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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 我的狗很有钱

作者:跳舞的萝卜 当前章节:8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51

我叫薛蟠,最近可能要跟大家告别一段时间,因为我皇帝老婆说,让我进宫体验几天皇后的生活,如果觉得这个工作不错,以后他的内就都交给我了。我偷偷去瞄了一眼,觉得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昭和帝驾崩,京城上空一连几日都是黑烟缭绕冥纸乱舞。

待出了百日,各项禁律解了,京各处方渐渐传出嫁娶宴饮之声。说到底,无论哪个做了皇帝,老百姓的日子都还是要过的。

京新贵薛小侯爷抹了把头上沁出的一层汗,同林珏抱怨道:“你说这帮子人来吊唁便吊唁呗,如今先帝都下葬了,这帮子人怎的还不走?”他虽是空有爵位却无实权的承恩侯,当今天子却为了时时召见他方便,硬是又给他安了个理藩院院正的职位。原本这职位一年倒有大半年都是闲着的,便是偶尔有来使入京,亦可交予下面的小官打理,可如今先帝驾崩,便有许多藩属国前来吊唁,一时他这个院正倒是忙了起来。好在有小林同志仗义出,否则岂不是累瘫了他这个职场新人。

“上京繁华,他们好容易来这一回,紧赶慢赶地也只赶上给先帝磕了个头,送上了奠仪,哪里好直接便回去了。如今丧期已过,他们不必谨守禁律,还不得大肆游乐一番再回程了?”林珏倒是不觉有异。

薛蟠干脆将官府脱了下来,“这天儿可是渐热了,这一身官府穿着,简直能愁死个人。”想到自己不必日日上衙,更不必日日穿着这一身,心下立时便觉痛快不少。

林珏瞧他这副模样,抬起车帘四下瞅瞅,给他良心建议,“如今你是新贵,先帝钦封的承恩侯,又与今上关系匪浅,多少想巴结你的呢。你这般衣着散乱,待会儿碰见了人,瞧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薛蟠不以为意,“不是还有你么,你只管打发了就是了。”

正说着,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薛蟠正纳闷,便听外边护卫低声禀道:“前头是舅爷家的马车。”

能排得上薛小侯爷舅爷的,只两位,王子腾王子胜兄弟俩。打薛家发迹,一家子鸡犬升天,那素日并不曾有甚往来的舅舅王子胜便贴了来。薛蟠也不恼怒,同是舅舅的唤着,难道只认位高权重的王子腾,却不理会身上无半点官职的王子胜么?

不过显见着这位便不是单纯来打秋风的,竟还意图透过薛家这层关系,在今上这里求个官做做。薛蟠笑眯眯地周旋了几句,直接将人交给大舅舅王子腾料理了。都是姓王的,自比他这姓薛的亲近呢,求官这般事情如何用得到他呢不是?

王子腾素知自己这弟弟没个正形,便是自己都不乐意给他寻摸个官职免得将来给家惹了祸事,更不乐意他去麻烦外甥了。如薛家这般关系,都是自家亲戚,可不能因着王子胜作耗,平白浪费了情义。

王子腾遂寻了个由头,将王子胜连同王仁父子俩,弄去了金陵老家看守祖宅。

因而如今能称得上舅爷的,便也只一位王子腾王大人了。薛蟠忙整理起衣裳来,这位实在不好用林珏这个太子少师来打发了。

林珏见他忙脚乱地系衣襟上的扣子,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薛蟠也顾不得同他计较,整理好了衣裳,叫林珏瞧了没问题,方才掀开帘子,遥遥同对面马车上的王子腾见礼。

王子腾等了这半晌也不见恼,笑容愈发和蔼,“蟠儿刚打衙门回来?”

薛蟠也跟着笑答了几句,彼此都要赶路,也不好堵着路途聊起来没完,寒暄几句,王子腾充分表达了自己做舅舅的对外甥的关心,薛蟠亦充分地表示出做外甥的对舅舅的孺慕之情,二人这才分开。

薛蟠坐回车内,轻轻吐了口气。

林珏笑他,“这便累了?”

薛蟠叹气,“我就说我不爱这些,他偏叫我做这活儿,十分讨厌,明日便同他说,这活儿老子不干了。”

林珏大乐,“怎的还要明天说,晚上就说了呗!”

说起这个,薛蟠更加生气。

如今他做了承恩侯,也没另赐府邸,只把先时瑞亲王府的牌匾一换,连内里的人都不必动,便直接成了承恩侯府。

薛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薛母,一个普通商家妇,便被封为了一品国夫人。原东平郡王嫡次子穆安,本作为次子是无资格袭爵的,不过新帝大一挥,破例与嫡长子同袭王爵。也就是说,一旦东平郡王死了,其王爵可由长子次子共同承袭,穆家一下子便又出了两位郡王。实在是可喜可贺……自然,如今东平郡王还好好活着呢,并不是诅咒他去死。

这些倒不是他生气的地方,他气的是,自己老婆自打做了皇帝之后,日忙夜忙,时至今日,俩人还谈着‘异地恋’呢!当然,这不能全赖黑子一人,实在是薛蟠不乐意进宫。宫里哪有宫外自在啊,虽前有禁令在,他不好出去看个歌舞听个戏曲,欣赏欣赏这些个艺术表演啥的,到底也……自在不是?

唉声叹气,蔫头耷脑地回了自己的承恩侯府,因着林少师是蹭车回来的,薛小侯爷也不小气,叫车把式放下自己,直接赶马车将林少师送回了他那二品少师府。

门房见自家侯爷回来了,忙过来相迎,薛蟠又是叹气一声,倒把门房们吓了个半死。都是在侯府伺候的老人儿了,自家侯爷不高兴,恐那位也不会高兴,那位不高兴了,恐自己屁股便要遭殃了。

门房递了信儿进里边儿去,府内诸人皆知侯爷今日心气儿不顺,伺候时且得小心着呢。侯爷虽性子和善,心肠慈软,可那位的性子却是了不得的,哪敢有半丝地不妥当呢!

铜钱儿牵着小霸王过来,抖了抖小肩膀,还没等他开口,小霸王已经扑到了自己主子身上。薛蟠被他扑得一个踉跄,忙稳住了身子,脸上也泛出了几许笑意。

元宝仍在薛家做管事,如今已经升任外院大管事了。谢管家已经卸任,人家原就不是这府里卖身的奴才,又与薛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里握着几个田铺,留在薛家也不过为了辅助小主子罢了。铜钱儿的厨子爹早几年便去了,他家也没旁的人了,干脆便直接认了谢管事做爹,跟着爹搬出去住了,只仍不时地来侯府寻自家爷玩儿。

薛蟠笑眯眯地同小霸王玩了一会儿,亲给它挂了块儿金牌子,正面写着“薛侯爷的狗”背面刻着“御狗小霸王”的字样儿。

铜钱儿去摸了摸那牌子,嘿嘿傻乐两声,他先时不爱读书,随了自家爷的性子,如今自己跟着谢爹爹学着打理店铺田产,倒也识得几个字了。

薛蟠瞧他一身簇新衣裳,衣摆还绣了两支怪模怪样的青竹,便问他,“你媳妇给新做的衣裳?”

铜钱儿摸摸头,仍旧傻乐。

他随着谢爹爹出去之后,自家大爷将他的身契烧了,他便落入了谢爹爹的户籍下。如今由谢爹爹做主娶了个殷实的地主家的女儿,倒也是个贤惠的,只是绣活儿真心不咋地,偏还爱给自家相公绣这绣那的。铜钱儿也并不嫌弃,反是十分得意地穿着到处行走。索性他也是个傻乎乎的,便是人家笑他他也不以为意。

“来给大爷……侯爷报喜了。”铜钱儿憨憨道。

薛蟠挑了挑眉,便见铜钱儿羞羞一笑,“我那口子,有了身子了。”

薛蟠想,铜钱儿也没个亲人了,便就只能跟自己这前主子报喜了,遂跟着点了点头,“真是好事儿。”

铜钱儿便挠挠头,继续傻乐。薛蟠暗道:怪不得傻乐成这副模样呢。赏了铜钱儿不少女人用的东西,铜钱儿也不知客气,谢了赏,乐颠颠地回去了。

如今薛蟠身边的,大都是那位安排的,只金锭银锭两兄弟仍跟着。只是侯府一些排场原就是薛家小小皇商没有的,他俩也并不大熟悉,好在有专门管着这一摊事儿的长史在。

要说这长史,那是亲王公主府方才有设的,总管府内事务的官职。那也是原瑞亲王的长史了,他一个小小侯府,哪里用得起。只这承恩侯府本就是瑞亲王府的老班底,那长史心明眼亮,心知自己便是回去了,也不见得能得新帝重用,所谓潜邸老人儿,这瑞亲王府还真没哪个敢说自己算是的。他心下清明,只要将这侯府的小主子伺候好了,今上自然会看到自己的好处,遂也不摆什么王府长史的架子,反是直接将自己个儿当做了侯府的大管家了。

换去了一身厚重的官服,薛蟠方长舒口气,顿觉清爽。

金锭银锭小哥俩儿蹑蹑脚地进来,见自家侯爷微阖双目,面上倒不似旁人说的那般愠怒,互相挤眉弄眼一阵,方见金锭过来轻声道:“侯爷,老太太叫您抽空儿家去一趟呢。”

薛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母亲说了什么事儿没?”

金锭道:“老太太没说。不过……听说姨太太近日常去寻老太太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跟这个有干系。”

薛蟠微微皱眉,“贾家最近不消停么?”

一旁的银锭道:“小的倒是听那府里的小厮焙茗说过,啊,那焙茗就是先时的茗烟,如今改了名字叫焙茗了……”

薛蟠哪里知道什么焙茗茗烟的,金锭见自家侯爷面上有些不耐,忙推了推银锭。银锭便住了嘴,嘿嘿干笑两声,“小的听那焙茗说,他家宝二爷如今不还是鳏夫么,头些日子他家里老太太二太太看了个姑娘,说是与咱家二太太娘家许家有些个干系,这便求到了咱家老太太头上,想着叫二太太帮忙做媒呢。”

金锭不说薛蟠都快把那一家子忘到脑后去了,更别提贾宝玉了。可也是,贾宝玉如今岁数可不小了,又是个死了老婆的,贾家如何能不急呢。

罢了,左了在这侯府里,自己也是个“孤家寡人”,索性回薛家去,还能逗一逗家里那陶哥儿瓦罐儿。

回薛家时,正好赶上晚饭。虽菜都是充足的,到底都是按着自己口味儿做的,薛母哪里肯叫儿子将就,忙便又吩咐厨下置办了几样儿子爱吃的。待用饭时,已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薛母一边给儿子添菜加汤,一边口不对心地埋怨道:“瞧瞧你,回来也不知说一声,倒是累的老娘跟着你挨饿。”

薛蟠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笑着看薛母,“母亲也吃,不是饿了么,真饿坏了可就是儿子的罪过了。”

薛母笑着拍他,“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见儿子吃得香,薛母方才不再言语,起箸用饭。

番外 我的狗很有钱

薛氏母子俩用罢饭,方才说起贾家的事来。

薛母轻叹了口气,“你姨妈这几日天天到我这里来哭,虽她先前有许多不是,到底待你们兄妹还算有两分真心。如今咱家托了万岁爷的福,万事顺遂,她一哭,我这心里边便觉着不得劲儿。只是到底先时有那么许多的事呢,她想给宝玉求娶蝌儿媳妇娘家太太的外甥女,虽同咱家有些姻亲,可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只我也不敢轻易应承了,便想着叫你回来问问。”

薛蟠一听便乐了,“我听着母亲的意思,该是蝌儿岳家太太娘家那边的外甥女吧?那离咱们且还隔了几层呢。若说母亲做姨妈的,出面帮着外甥说媒的话,倒也没什么。”又问薛母,“弟妹是个什么意思?”

“我没敢叫她见呢。”说到这个,薛母便又乐了起来,“说起来,还有件喜事没同你说呢。你瞧平日间蝌儿是个不吱声不吱语的,却是心里有数得很,如今他家的又有身子了。”

薛蟠一听便更乐了,“可真是……”想了想,又觉着自己做大伯子的品评弟弟弟妹房里事儿不大好,便忍下去没说。“这是好事儿,倒也不好叫弟妹出面了。母亲不若亲自去亲家太太那里报这个喜信儿,趁便提一提姨妈的话,探一探口风吧。”

薛母也觉这事儿倒是可行。她也知自己耳根子软又气粗,常听了别人几句撺掇便做下蠢事。可宝钗有句话却是对的,旁人再如何挑拨,难道自家儿女会害了亲娘不成,但有事情,不便同儿子说的,同女儿说说也是好的。

且先时自家儿子多少有些个纨绔习性,薛母虽依赖儿子,却多有几分不放心的。如今瞧着儿子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办下来,却很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意思呢,薛母便越发信服儿子了。

薛母第二日便携着一车东西,领着一群丫头婆子地去了齐家报喜。齐太太自然万分欢喜的。都知道薛家人丁不旺,如今自家闺女嫁过去后,给薛家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叫两房身后都有靠了,便是薛家的大功臣,如今又有了身子,也算是彻彻底底地立稳了脚跟了。

且薛家如今是越发地兴旺了,薛家两房虽是堂兄弟,却更胜亲兄弟。如今薛蟠那房已经有了公侯之爵,这可是照比先时的不能袭爵的小小恩骑尉强出了百套去。先时齐太太不乐意女儿过继一个儿子出去,如今却是心里乐开了花。

如今姑爷有出息,薛家又风生水起,齐太太真是再满意薛家不过了。只是待薛母提起这门亲事时,齐太太却有些迟疑。只是齐太太这迟疑,却不似不愿的模样,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其中。

薛母笑道:“原我娘家姐姐那边,是想要求我那侄媳妇出面做媒,可她如今有了身子,如何好这般操劳,亲家太太也是知道我的,我是再疼她不过的,如何舍得。少不得就得我来舔着这张脸,同老姐姐说道说道了。”

齐太太原面上有些不好,听着薛母这话,倒是缓了神色,笑道:“亲家妹妹待我那不省心的一向慈蔼。”

薛母跟着一笑,又说了许氏许多好话。两人互相奉承一番,薛母才又叹了口气,道:“同老姐姐说话,我也不好瞒着藏着的。老姐姐怕也听说了,我那外甥先头的媳妇害了病,没了有几年了,连个子嗣也没留下。如今外甥大了,屋里虽也有几个不老实的,可家里看重嫡庶,也没叫留个庶子女的下来,总该给后进门的媳妇留些体面不是。我姐姐那府里……”又叹口气,“也实在有些不像话。这话我也只同老姐姐说……”

薛母压低声音,“虽是我亲姐姐亲外甥,可我也得说句实诚的,我那外甥,也便就那样了,不会有甚大的出息。只是家中多少有些产业,也总不至于饿着妻儿。我那姐姐的婆婆,贾家老太太听说老姐姐那娘家外甥女是个性子爽利的,便欲将她聘来做孙媳妇。直说我那外甥的性子,正要有个厉害媳妇压着方好呢。”

齐太太一听,立时便明白了,想那贾家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那外甥女的诸多“传闻”的。遂笑道:“既然贾家太太这样说,我也不好擅专了,待我回去问问她老子娘的意思,再给亲家妹妹回话吧。”

薛母倒是面露两分讶然来,原以为这事直接便不成了呢,她也好回去直接回绝了王*屏蔽的关键字*。

待回去时,薛母还同薛蟠念叨,“我都把话说得那般实在了,亲家太太竟然没直接回绝了我。”

薛蟠笑道:“许是不好母亲面上难堪呢,母亲且等一等,也给贾家那边捎个信儿过去,就说蝌儿媳妇有了身子,如今正在家里安胎。您这边事务繁多走不开,便不亲自过去送信儿了。姨妈这几日来回奔波也着实辛苦,都有了年岁了,且得好生保养呢,待有了消息,立刻过去告诉她。”

其实不过就是告诉王*屏蔽的关键字*,薛母很忙,既要照看有孕在身的侄媳妇,又要料理偌大是府邸,实在抽不出空来同她闲聊。事情已经办妥了,如今只等着那边回信儿呢,女方大都矜持,可得几日呢,您老岁数也大了,就别来薛家了。有了消息薛母立马给你送过去就是了,且让我们老薛家清静清静吧。

这话很有效果,王*屏蔽的关键字*果然不好意思上门了,不过却也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大多是孕妇用的,说是给蝌儿媳妇养身子的。薛母便毫不客气地替侄媳妇笑纳了。

许氏是许太太那边回了信儿时方才知道这事儿的,彼时她的胎已经过了三个月,稳健下来了,薛母方才敢叫她知道的。许氏听说后,表情亦是十分的不自然,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懊恼。

薛母倒是没注意她这表情的,她还在为许太太带来的消息感到诧异,许太太那外甥女竟是应下了这桩亲事。不过无论如何,宝玉也是亲外甥呢,薛母便遣人去了贾家告诉王*屏蔽的关键字*这个“好消息”。

之后的事情,薛蟠便叫薛母以家中诸事烦扰为由拒绝参与了,连带着许氏要安心养胎为由,都只是跟着薛母去参加了贾家与娘家那边的喜宴罢了,旁的事一概不过问不插手。

待贾家这桩事了了,薛母方乐呵呵地去参加了林家同傅家的定亲宴。

说来也是巧了,林家姑娘与家里嫂子去庙里上香,恰好遇到了同在那里拜菩萨的钱太太。两家原不相熟,只是同在京中为官宦家眷,自然也不好假做未见。彼此这一见,不料却十分投机。那钱太太一打听,知黛玉尚未婚配,心里便起了念头。那钱太太正有一侄儿,未及弱冠,恰未娶妻。如此,钱太太便托了人去林家说项,得林家许婚。

这自然是给外人的话了。其实却是林珏早便相中了傅家小哥儿,两人年岁相差本就不大,一来二去的倒很有几分投机。兼之那傅邕尧父母虽亡,长辈里只一个姑姑业已嫁为人妇,不过也是小有家资的人家,并不是那等穷酸破落户。且林珏叫黛玉悄悄隔着屏风见过一回傅邕尧,黛玉也只是红了脸,虽未曾应下,可也没反对不是?

林珏自己是文人,深觉文人肚肠千回百转,岂不闻负心多是读书人,因而并不愿给黛玉寻个所谓的书香门第,自然,公侯世家更加不成的。

傅邕尧恐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却也是他目前所能给黛玉选的最好的了。且因着前有陈家之事,虽陈家如今没落,可到底还是新帝舅家母族,许多人家并不敢真的求娶了黛玉去。

林珏细心观察,觉得傅邕尧并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虽是武科出身,却并非不知礼不通文墨的粗汉。且黛玉之事他也是知道的,林珏也没瞒着,只傅邕尧却并不介意,单这一点上,便叫林珏心里放心许多。

这也并非就是黛玉不抢手了,作为有从龙之功简在帝心的太子少师胞妹,自身硬件过关,倒也并不愁找婆家。

只是林珏这做兄长的却是十分挑剔。

先说门第家世。世家宗亲豪族那是想都不要想,人丁兴旺的家族繁盛的也不行,妯娌姑婆关系难相处。商户乡绅便不要想了,破落户自也不成,虽林家不愁银子,可也没的养出个凤凰男来恶心人。最好是家里人口简单,门风清正,姑婆慈善,妯娌和睦的。

再说男儿自身。这才能本事嘛,自然得有,不求是个状元榜眼探花一流,起码也得通些文墨,才能不能过于出众可也不能泯于众人不是。否则黛玉这边想要吟个诗作个画,那边却来个对牛弹琴,岂不郁闷。

年纪嘛不能太大,模样自然也得是中人之上才是。这歹竹出好笋的面儿忒小了,若是模样不过关,将来是要影响下一代的大事儿呢。

再有,他是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尤其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若再是个人面兽心的,岂不倒霉!人品自该端方,不过却也不能是那种老古板,不说举案画眉可也得有些小情趣不是。

纳妾不纳妾的倒可另说,毕竟男人这种生物,若不是他自己想守着,外出偷腥内里盗洞,哪里是能防住的。但是这妾室通房一流,却也得是嫡妻先有了嫡子后方成的。若有那等宠妾灭妻的,不必说,他这做舅兄的可是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这般挑拣来挑拣去的,也真没什么相当的。要么就是林珏相不中人家,要么就是别人家觉得林家太挑剔了。如今看来,倒还只有傅小郎君看着是那么回事儿了。

林傅两家定亲宴倒是热闹,作为黛玉的干亲,薛母不单早早便到了,更是以黛玉的长辈自居,处处替黛玉张罗周全。偏她如今贵为一品国*屏蔽的关键字*,身份上十分压得住,虽有贾母这个超品诰命在,到底年岁大了,不能亲自下场待客,贾家其他人倒是想伸手,可惜身份上都差了些。

薛母笑了一天,晚上腮帮子上的筋都僵了,叫丫环好一番揉搓方才缓和过来。薛蟠看得直乐,被薛母捡了个栗子扔到脑袋上,“还笑你老娘,还不是你和林小子来请托我?”

薛蟠接住栗子剥开,笑眯眯的塞进薛母嘴里,笑道:“哪里是笑话母亲呢,不过是想起傅小郎君今日被灌得找不着北了的样子有趣罢了。”

薛母嘴角刚露出个笑来,忙自己抚平了,道:“偏你们促狭,我瞧着那傅小子很不错,斯斯文文的十分懂礼,是个好孩子。”

傅邕尧身材颀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偏生是个走行伍的,却丝毫没有武将的样子。学问上却也不差,不说能同黛玉一起作诗,起码赏一赏还是没问题的。加之面上很能做出几分温文尔雅的模样来,很讨广大女性同胞的喜爱。是以薛母见了他一回,心下便觉满意,见了第二回 ,便拉着人家恨不能是自己亲生的了。

听见薛母夸赞傅邕尧,薛蟠便跟着附和,“林珏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话薛母倒不是很赞同了,“哪里不错了,先时那个姓陈的,多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要说,还是林小子那媳妇娶的好,偏生她遇到了傅家姑太太,要不哪里来的这般好姻缘哪!”

薛蟠笑着拆台,“哪里便好了,穷家破户的。”

薛母瞪他,“难道咱们是那等嫌贫爱富的?虽傅小子没了父母,可这姑姑嫁的却是不错的,姑老爷也是正经的四品知府老爷呢,照比你姨父还要强上一些。听说他姑太太姑老爷身下也没个子嗣,将来虽要靠着傅小子,可家业可不也都是他的么?傅小子自己又是个有出息的,还怕嫁过去受苦么?”

薛母这话说得十分明理,全然忘了当初给自家挑女婿时的种种嫌贫爱富的嘴脸了,薛蟠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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