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荆年半跪着用腿压住行李箱,一通忙活却死活拉不上拉链,他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上行李箱开始划拉起手机了。
温衡:我到家了。
周荆年刷的站了起来,行李箱失去压力猛的就弹开了,周荆年看了一眼没多管就乐呵呵地揣着手机出门了。
“叮咚——”
赵嘉合打开门,见门口的人是周荆年,转头对房间里喊道:“哥,年哥找你。”
说完,赵嘉合对着周荆年点了点头,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往卧室走。
“荆年?”温衡从卧室里出来,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荆年后,他的神色立马就柔了下来。
这两天温衡是不放心周荆年,但看他家来客人了,也就不方便去打扰。
“衡哥,我明天就要进组了,过来跟你说一声。”
“这么快啊?”温衡愣了连三秒,怅然若失道,“那你要多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嗯,会的。”周荆年垂眸思索片刻后,直直地看向温衡,“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温衡摸着后脖子,问道:“你方便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你可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来啊。”周荆年咬着下唇笑道,眼里有几丝失落,“我回去收拾行李了啊。”
算了,这还得慢慢来,不急不急……
等周荆年回到自家屋子里了,他才缓过神来。
??不是自己要去告白的嘛?
怎么一看见衡哥人,之前脑子里彩排的就全跑偏了?!
可是这现在又回去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周荆年懊恼了好一阵,不断地进行自我安慰、自我洗脑。
反正来日方长,错过这次还有下次嘛!!
不慌不慌!!
第二天张晗来的时候,周荆年还躺在沙发上自我洗脑。
张晗问道:“东西收好了吗?”
“张姐!”周荆年坐起,自信道,“那当然啦!”
“既然收完了,那就出发吧。”张晗的脸上满是疲倦,显然是被这几天的事情累的。
车开了小半个小时,张晗犹豫道:“荆年,我跟你说件事。”
“嗯嗯,姐,你说。”周荆年的视线从手机上抽离,看向张晗。
“前两天,来接你机的邻居,我见过。”
“啊?”周荆年很是迷惑,衡哥之前追自己活动场的时候,张姐见过不是很正常嘛?
“荆年,前年冬天,众泰广场的踩踏事件,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我怎么可能会忘,吓得我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
“保安来之前,跟你一块的人就是他。”
“啊?那不是保安嘛?”周荆年惊得瞪圆了眼。
“我也是看见他手上的疤,才想起来的。”
“这样啊……”周荆年呢喃道。
本以为自己看到的已经够多了,但还是有那么多没有注意到啊。
“总之,我怕他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自己注意点。”
周荆年呆呆地点了点头。
张晗直视周荆年,看他低头不语,张晗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重了,解释道:“我不是限制你交友,我是怕你被骗。”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周荆年嬉皮笑脸道,“我一定争取做骗人的那个!”
争取早日把温衡顺利骗到手!
张晗交代完该注意的部分,见周荆年没什么情绪波动也就不再多言,专心看文件了。
车上又归于寂静。
周荆年撑着脑袋垂眸思索良久后,深呼一口气,坚定地看向张晗:“姐,我突然想起来我东西落家里了。”
张晗瞥了一眼周荆年,云淡风轻道:“什么东西?不重要的话,到时候再买就是了。”
“姐,那个,真的很重要。”周荆年有些心虚紧张,“我必须得现在回去拿。”
“司机掉头。”张晗感觉自己这一口气有点喘不上来了。
……
张晗一行人在楼下等着,周荆年快步进了电梯,冲上了楼。
“怎么了?”正准备出门的温衡看着眼眶红红的周荆年,担心道。
“衡哥,我……”周荆年喘着粗气,小口抿着温衡递过来的水,“衡哥,我经纪人还在下面催,我就长话短说了啊。”
“嗯。”温衡微微颔首,等着周荆年接下了的话。
周荆年在温衡的视线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衡哥,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温衡僵住了。
周荆年低着头,摩挲着水杯。
“我想过要等自己做出了成绩,再跟你告白的,但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不抓紧你,你就会不见,你实在是太好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慢慢来了,更不想错过你。”
“对于那天夜里不明不白的‘对不起’,我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了,我感觉得到你有在喜欢我。”
“你陪我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接下来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想要被喜欢,但比起这,我更想的是:被你喜欢。”
“当然,我不是在逼你答应……”
周荆年的话还没有说完,温衡的吻就浅浅地落在了他的额上。
“我爱你。”温衡珍重地抱住了周荆年,“谢谢你给了我回应。”
完结相关以及后续番外安排
谢谢大家陪小周还有温衡一起度过了这么长时间,正文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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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文期间,收到了很多大家的鼓励和意见,都有好好地截图保存!!再次感谢!!!
在写文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这么这么难,不夸张地说,真的是从头卡到尾啊。因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可能没有把脑洞很好地呈现出来,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涵。
还有就是,如果大家方便的话,可以多多分享看完的感受。这样的话,我也好努力改进自己,争取下次给大家讲故事的时候可以讲得更好些!
以下是后续的番外安排:(大都是他们和周荆年交集的那部分故事)
车(不会太豪车,虽然成年人不能老说不行,但是我真的……不太行,所以大家不要有太太太高的期望)
见家长
王尧视角(别扭鬼如何靠一己之力把爱情越推越远)
杨妤视角(我拆了我嗑的cp?)
姚骞视角(卑中卑小白花)
楚卫视角(啥?周荆年你说清楚,那个粉丝是男的???)
安平季视角(说我不是想搞替身你们信吗?)
何郁视角(搞毛线,老板说是要去接女朋友,为什么我会在周荆年的遇袭视频上看见他?)
赵嘉合视角(工具人修炼手册)
我有构想的几个番外就是这些啦,大家想看哪个可以说一下下!
如果有其他想看的视角什么的也可以说一下下,只要是正文里面出现过的人物,都可以!!!(连王尧家看门的张伯都行)
姚骞视角
化妆间里,容貌精致的男子倚着背靠,募地他摁灭了屏幕,头向后仰去,略长的头发因着地心引力,乖顺地从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摁灭的手机页面停留在一条新闻上,作为插图的照片上那个名叫周荆年的青年捧着奖杯,笑靥如花。
姚骞第一次见周荆年是在很久之前的初中,他那会儿胖胖的,五官被肉撑开了,唯一还算得上漂亮的眼睛也被厚厚的镜片挡住了。
他喜欢对面教学楼一个叫白简的女生,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蜜。
白简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好看的少年,或许,说是白简喜欢跟着少年要更为贴切些。
少年好看爱笑,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因为会谈钢琴会拉小提琴,少年包揽了学校所有晚会的压轴。
少年在台上弹着琴,白简在台下喊着少年的名字。
“荆年,周荆年——”
原来他叫周荆年啊,名字很好听,就跟他人一样。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姚骞清楚,自己其实是有一些羡慕周荆年的,羡慕他好看,性格好,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他可以很容易就得到别人的喜欢,而自己不能。
姚骞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夏天了,他想或许是夏天讨厌胖子吧。每到夏天,汗就哗啦啦地流,哪怕是一天洗两次澡,身上也会有不好闻的汗味。
白简不会喜欢胖子,更不会喜欢浑身汗味的胖子。
姚骞犹豫良久,才拦住了正和周荆年说话的白简,他把买好的饮料递了过去:“白简,这个给你。”
白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她看了眼旁边起哄的同学,不愉道:“都说了,你不要缠着我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这个,我知道。”姚骞脸上的肉抖了一抖,“但是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
“我真的很烦你啊。”白简气急败坏地跑开了。
起哄的同学跟着白简走了大半,姚骞低着头,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很多,真的只有一些些,毕竟被拒绝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嘛。
“哎,同学。”姚骞呆呆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哦,是周荆年啊。
“这天可真热啊。”周荆年无奈叹气道,“要我把饮料送过去嘛?”
“不……不用了。”姚骞目光闪躲,“谢谢你。”
“没事没事,天这么热,你快回去吧。”周荆年眉眼弯弯,眼里是浅浅的笑意。
从姚骞摆了摆手后,周荆年迈着长腿从他的身边走过,带起了一阵风,带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风。
那天晚上放学,姚骞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回家,他凭着记忆,顶着超市大妈大半个小时鄙夷的目光,终于找到了和周荆年同款的沐浴露。
后来姚骞那没有感情的父母离异了,他开始跟着父亲东搬西挪,在搬家的过程里,所有的生活习惯都变了,除了沐浴露。姚骞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想成为周荆年吧,哪怕只是跟他更像一点点。
姚骞在高中的时候瘦下来了,被肉藏住的秀气五官慢慢显了出来,开始会有女孩子跟他表白了。
他去参加了经纪公司的选拔,虽然心里很想,但他也没敢抱太大期望,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被选择过。
意料之外的是,他进了。
他开始按着公司安排的课,在学校和经纪公司两头跑,关于白简的那块记忆早已褪色。至于周荆年,他在洗澡闻到沐浴露味道时,还是会偶尔想起。
姚骞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荆年,再听到他的名字。所以当他第一次从形体老师口中听到“周荆年”这三个字时,他瞬间就僵住了。
“你们就不能学着点隔壁公司的周荆年吗?”
……
“人家本来就条件好,又肯吃苦。”
“你们再不认真,怎么出得了头。”
从形体老师的话语里,姚骞慢慢拼凑起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都一直躲在在周荆年的背后,羡慕着他。
周荆年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姚骞所有的胆怯和自卑。
再后来,周荆年出道了,姚骞也出道了。
第一次在后台碰到周荆年,他礼貌疏离地跟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姚骞就明白了周荆年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又或许,他从来就没有记过。
可能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的事,对于周荆年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在公司利益的引导下,姚骞和周荆年对上了。他跟周荆年瓜分着同一年龄层,同一偏好的粉丝群体。
他按着公司的要求去做塑造人设,他顺着公司牵的线爬上了席玦的床。
席玦温柔帅气,长着一双多情含笑的眼。按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话说,席玦出去搞包养,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怎么看都跟倒贴似的。
温柔的假象久了,姚骞想要的东西变多了。他想,他应该是对席玦动心了吧。
席玦说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席玦说他笑起来很好看。
席玦说他哭起来也好看。
但是只有姚骞心里清楚,味道是偷周荆年的,笑也是照着周荆年练的,连哭也是学周荆年的。
席玦在看自己的时候,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周荆年,他也说不清。
姚骞年少的羡慕慢慢发酵成了妒恨。虽然清楚周荆年没有错,但还是没办法控制住心里的恶意。
当公司告诉他扒出来周荆年小号,可以把周荆年拉下来的时候,姚骞笑了一个晚上,笑到嘴角发酸,笑到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笑,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笑的。
他抢走了本属于周荆年的代言和活动名额,他终于赢过周荆年了。
但喜悦慢慢散去后,潜伏的悲伤就涌了出来。那些不易察觉的,被妒恨盖过的不忍和疲惫慢慢显了出来。
好累啊,好想歇一歇啊。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等看到周荆年依旧耀眼得如同夜空里的满月 ,他慢慢从低谷爬了起来,他依旧目光坚定。姚骞隐约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毁掉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周荆年依旧是那个周荆年。
“姚哥,要上台了。”
听见耳边的喊话声,姚骞缓缓睁开眼。
“周荆年这场会来的,对吧?”
“他已经在后台等着了。”
“嗯,那就好。”
“对了,席少说,晚些结束了他会来接你。”
姚骞自嘲一笑,席玦为什么总爱做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事。
“知道了,我等他就是了。”
张伯视角
张伯刚挂掉电话,在一旁绣花的李嫂就凑了过来:“小少爷都说什么了?”
“老婆子,你等会把小少爷房间收一收。”
“小少爷要回来住了吗?”
“不是,”张伯抿了口茶,“说是给明天来的那位客人住。”
“可小少爷不是最讨厌别人进他屋子吗?”
“不清楚,不过少爷吩咐了,你照做就是了。”
张伯的祖祖辈辈都是王家的管家,他从小就在王家大院里生活,在他父亲死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来照顾王家这一大家子。
前些年为了生意往来,王家举家搬到了D城,张伯跟妻子李嫂嫌折腾也就没跟着去,留在老宅看家了。
王尧是王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再加上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一家子都对他很是纵容。
只要王尧开口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王老爷子也会叫人去给他摘。
可这坏就坏王尧他不开口,心里明明喜欢得紧,嘴上却是一口一句的不喜欢,非要人塞他手里了,才佯装不情不愿接着。
张伯打心眼里觉得王尧这孩子什么都好,就这别扭的脾气不改改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个大亏。
“哎,老张,你说这被单的颜色,客人会不会喜欢啊?”李嫂抱着被单放到张伯面前。
“李嫂,你在说什么呢?”付苑揣着热水袋,从楼上下来。
付苑的父母是王家当家的好友,因为是搞核弹研究,所以常年都待在西北一带。因此付苑上学前都是放在王家养着,这养着养着也就跟王家老小养出了感情。
“苑儿啊,你快来挑挑看,你们小姑娘的眼光肯定比我要好。”
付苑疑惑道:“家里要来人了?”
“对啊。”李嫂乐呵呵地叠着床单,“而且小少爷还特意嘱咐了,让人住他屋呐。”
“现在王家不都是空屋子,而且苑儿几时见小少爷让人进他屋了。”
“对了,苑儿不是跟那位客人同剧组的嘛,快跟老婆子我说说看,她是位什么样的姑娘。”
“哦哦,这样啊。”付苑忍俊不禁道,“李嫂你快收收,就按给王尧那小子铺的来吧,来的人不是什么小姑娘,是个帅小伙,个头可能比小尧还要高。”
“啊?这……”李嫂有些失落地看向张伯。
张伯摆了摆手:“收吧收吧。”
这老婆子也不看看小少爷才多大,这哪能这么早啊……
……
不知不觉间,那位名叫周荆年的客人已经住了好几天。
周荆年明理健谈,还生着一副好面孔,张伯眼瞅着自家的老婆子是对他越来越上心了,从他来的第一天家里煲的汤就没重过。
这不,又开始煲上了……
张伯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李嫂,摇着头出去了。
这女人啊,喜欢俊秀的青年这一点,多少岁了都一样……
“张伯。”
募地听见有人喊自己,张伯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那站在门口换鞋的人不正是自家的小少爷嘛。
“小少爷你来这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张伯迎上前。
“我赶活动,路过来看看。”
“那快进来,手冻着没有,我去拿暖手的来。”
“张伯我不冷,”王尧扫视了屋子一圈,欲言又止,“付苑姐呢?”
张伯看了眼王尧冻得发红的手,微微地叹了口气:“苑儿怕冷,还在楼上窝着呢。”
“这样啊,”王尧接过张伯递来的暖水袋,迟疑道,“那周荆年呢?”
“小周去前院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王尧看了眼时间:“是不是到了吃饭的点了?”
“是啊,小少爷饿了?”
“没有,不是很饿。”王尧顿了两秒,“你打电话叫周荆年回来吃饭。”
张伯拨了好几通电话也不见周荆年接,他有些无奈,想来是小周这孩子又是忘了时间了。
“我去前院喊喊他。”张伯裹起外套欲要往外走。
王尧喊住了张伯:“张伯,外面很冷的。”
张伯转头看向王尧,在看着王尧眼里的期许后,他恍然大悟道:“是挺冷的,我这两天关节又开始疼了,那能麻烦小少爷替我去跑一趟吗?”
“那……行吧……”王尧佯装思考了一番后,不情不愿地应下来,“这周荆年还真是麻烦。”
张伯看着小少爷走起路来都快蹦起来了,这哪里有半点不情愿啊。
小少爷这个性格还真是……
唉……
餐桌上,张伯眼见着自己家的小少爷在接完人回来后,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连饭都比以往多吃了不少。
想来小少爷应该是很喜欢小周吧。
小少爷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希望小周能多陪陪小少爷吧。
张伯喝了勺周荆年递来的汤,这汤鲜味十足,还真是适合冬天来喝啊。
算了……
年轻人交朋友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来吧,自己这一把年纪也操心不动咯……
赵嘉合视角
“叮咚——”
“叮咚叮咚——”
枕头下的手机在锲而不舍地响着,赵嘉合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打开了手机锁屏。
徐辞:赵嘉合!!你还来不来了啊?
徐辞:我都杵科技馆门口等你大半个小时了,你人呢??
赵嘉合一个激灵惊醒了,急忙回话。
赵嘉合:等等,你给我十五分钟,我睡过头了,马上
赵嘉合摸起床头的眼镜戴上后,麻溜地从床上弹起,捞起椅靠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这徐辞是赵嘉合的初中同学,不过上高中后两人就没联系了。
也不知道徐辞从哪里弄来了赵嘉合的联系方式,这高考一结束他就三天两头约赵嘉合往外跑,也就是这样赵嘉合才想起了还有这档子人。
按之前,赵嘉合肯定是不太乐意去的,因为百事作业为先。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高考完了,别说作业了,连课本都论斤卖给小区回收站的了。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赵嘉合也就应了几次徐辞的约,两人天南海北的胡侃,还真侃出了点兄弟情来。
前两天,徐辞拿着两张票来找赵嘉合,说是科技巡展。
赵嘉合一看,这不是自己定错闹钟没抢到的票嘛?!
于是赵嘉合就乐呵呵地答应回请徐辞一顿夜宵,应下了这约。
许是前一天睡太晚,赵嘉合难得地睡过了头,这才收到了徐辞的一连串催。
没多久,赵嘉合就换好了衣服,他一把拧开门把手,正准备往外走。
“衡哥,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周荆年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赵嘉合开门的动作顿住了,他从小缝里看着面对面站着的周荆年和温衡,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俩在告白?
那我是不是得等等再出去??
温衡和周荆年互相喜欢,赵嘉合多多少少是有所察觉的,可能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奇怪氛围,也可能是周荆年旁敲侧击的打听,又或者是温衡婆婆妈妈熬了许久的粥最后进了周荆年的口,反正赵嘉合就是察觉了。
对于他们两个会互相喜欢,赵嘉合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们两个都是顶好的人,会互相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有一点赵嘉合怎么也想不通,因为温衡和周荆年两个人按理说是没有交集的,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都不像是不认识的。
温衡认识周荆年,可以理解,毕竟年哥怎么说也算有些红吧,可周荆年为什么会认识温衡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赵嘉合打开温衡的电脑时,出现了。
“哥,我电脑崩了,我拿你电脑下个资料。”
“书桌上自己拿。”温衡熬了两个通宵才赶完图,这会儿,整个人都睡糊涂了。
“嗯,知道了。”赵嘉合轻手轻脚地挪进屋子。
桌上的台式电脑还开着,页面上是一排打开的图片,赵嘉合生怕一个不小心摁错键,温衡熬的那几个通宵就白熬了。
正在赵嘉合为难的时候,他募地看见半阖的抽屉里的笔记本电脑。
赵嘉合抱着笔记本出了卧室,盘腿坐在沙发上,划拉出网络地址,下载好资料。
可能是保存地址错了,赵嘉合在桌面找了一通,也没找到资料包。
年年?
在电脑里翻找失踪的资料包时,赵嘉合看见了个名叫“年年”的文件夹,鬼使神差下,他点开了。
看着文件夹里成百近千张周荆年的活动照和舞台照,赵嘉合呆住了。
这??
看图片日期,远的能是好几年前,近的也是半年前了。
衡哥是年哥的粉丝??
而且好几张照片,年哥都是正对着镜头笑着的,这说明年哥可能很早之前就见过衡哥了!
赵嘉合收起震惊,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假装无事发生。
再看睡得死沉的温衡时,赵嘉合的心情格外复杂。
衡哥,也太痴汉了吧……
在赵嘉合发现“年年”文件夹不久,周荆年就因为小号的负面影响,事业大规模停摆,他回到A市整顿心情,充实自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荆年和温衡局中人看得不清楚,但围观群众——赵嘉合可清楚着呢。
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离高考也不剩多少天了,赵嘉合看了眼书桌上的台历上,他慢腾腾地站起来活动筋骨。
赵嘉合隔着玻璃窗往下看,温衡默默跟在下课晚归的周荆年身后,等到了楼道口,许是想让周荆年先上去,温衡停下了。
赵嘉合看着楼下徘徊的温衡,浅浅地叹了口气。
这是第几天了,赵嘉合也记不清。
在这之前,赵嘉合就觉得自己这个看起来酷得一批的表哥在感情方面有些过于憨了,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怎么会憨成这样???
算了,推他们一把吧,毕竟自己靠着年哥才吃上了早饭。
于是,那天周荆年来送符纸的时候,赵嘉合故意说漏嘴告诉周荆年温衡在等他下课。
这要是自己不说,年哥指不定课上完了都没发现……
“我爱你,谢谢你给了我回应。”
看着客厅里抱在一起的两人,赵嘉合莫名生出了几分欣慰,这时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呱呱呱——”
周荆年和温衡闻声,齐齐转头看向赵嘉合。
“我……我刚起床!”赵嘉合摁灭电话,故作镇定地打了个哈欠。
“那我先走了啊,张姐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周荆年微垫脚尖轻吻温衡的鼻尖后,转头对赵嘉合灿然笑道,“小鬼,年哥回来给你带伴手礼啊。”
“好的,谢谢年……”赵嘉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了温衡的视线,他连忙改口,“表姐夫?”
看着板着一张脸的温衡还有憋笑的周荆年,赵嘉合快步进了洗手间。
“喂。”
“赵嘉合!你说好十五分钟的!”
“徐辞,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一个电话,差点把我到家门的嫂子吓跑了。”赵嘉合严肃道。
“啊?”徐辞一愣,“那…那对不起啊。”
“没关系,这次就原谅你了,我去洗漱了。”
“等等,不对,明明就是你的错,我道什么歉,你给我快点来!”徐辞说完又委屈巴巴地小声补充,“我给你买的奶茶,冰都快化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八分钟内一定到。”赵嘉合的眉眼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