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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时明月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15

“等你当爸爸了就知道,养孩子是痛并快乐的过程,但总的来说,快乐更多一些,就算再生气,听孩子甜甜的喊一声妈妈,爸爸,就什么气都消了。”

听沈韵清说得那么高兴,黎睿榆只是无奈的苦笑,也许他的痛苦比快乐多很多吧,一个楚逸然就已经够呛,再加一个孩子,他的人生是否就已经拉开了暗无天日的序幕。

“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孕妇需要更多的呵护与照顾,每天开开心心的才能生出白白胖胖的宝宝!”

对沈韵清的话不置可否,黎睿榆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说:“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什么时候?”心倏然揪紧,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于情于理,她都该去医院看黎睿榆,可是……若被楚家兄妹知道,不知又会闹出怎样的风波,她有些胆怯,一时拿不定主意。

“现在可以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该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嘲的摇摇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毕竟你还要看孩子。”

毕竟黎睿榆的伤是因为小腾,不去看他,自己良心上也很不安,沈韵清踌躇片刻,小心翼翼的问:“……他们在吗?”  

“我让他们回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心雀跃了起来,他迫切的希望与她见面,哪怕只看一眼,知道她还关心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应:“哦,那好吧,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看孩子,我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

明知道不该和他见面,可她很难忽视他话语中的期盼,既然医院里没有其他人,她就去看看他,也算是了却他的心愿。

黎睿榆心满意足的说:“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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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然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握在手里,泪痕未干的脸上出现了愤恨的怒容。

该死的黎睿榆,该死的沈韵清,奸夫**!

贱人!

她快要气死了,复制的手机卡上显示有电话拨出,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沈韵清的号码,黎睿榆竟然又给沈韵清打电话。

他把他们都支走,就是为了要给沈韵清打电话吧!

怒火中烧的楚逸然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双杏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逸然,你怎么了?”楚逸煊看她一眼,奇怪的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变化之快,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忍着那口气,楚逸然稍微平复了心情才开口:“哥,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爸妈!”

见楚逸煊点头,楚逸然才接着往下说:“黎睿榆有张手机卡,专门用来和沈韵清联系,我找人复制了那张卡,就在刚才,黎睿榆给沈韵清打了电话。”越说越来气,楚逸然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

“也许他只是想告诉沈韵清他没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楚逸煊的心里却不这么想,但为了安抚情绪激动的楚逸然,他只能捡好听的说,了解妹妹的脾气,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太任性,小心眼不说,还爱钻牛角尖,就算一点点小事,也能把她气得跳脚。

楚逸然的大眼睛已经有热泪在滚动,凄楚的摇摇头:“如果他心里没鬼,完全可以用他平时的那张卡打,为什么要换一张,我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有问题,等等,我们现在回医院,说不定沈韵清会回去。”

“逸然,你确定要回去?”如果真的见到沈韵清,别说安抚妹妹,他连自己也没办法安抚。

“对,一定要回去,绝对不允许他们私下来往。”沈韵清是她的头号威胁,在结婚前,一定要好好的防着,如果黎睿榆突然变卦,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爸爸不说,万一到时候取消婚礼,她就成了蓉城最大的笑话,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呼……好吧,我们就回去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私下来往!”就算楚逸煊想自欺欺人,楚逸然也不让,她要勇敢的去面对,如果黎睿榆真的和沈韵清见面,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这对狗男女,太可恶了!

“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了。”楚逸然突然笑了起来,抱着楚逸煊的胳膊撒娇:“哥,答应我不要告诉爸妈,他们知道了肯定不准我和睿榆结婚。”

对黎睿榆是又恨又爱,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手,她一直都是这般,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一样!

“我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就是个男人吗,他不爱你,你大可以找个爱你的,好男人多得是,怎么非得就要黎睿榆,我真是没搞懂,你从小到大,对人对事都是三分钟的热情,怎么到他身上,就这么长情了。”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楚逸煊很是担心。

“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知道就好了……”眼眶里含着委屈的泪:“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可是我再爱他也没用,他心里想的都是沈韵清,我和他在一起四年,怎么就敌不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三个月,难道真的是得不到才最好吗,我现在就是他看不起的鱼目,沈韵清是他心里的朱砂痣,没办法比啊!”

“这男人,真差劲儿,他既然在你和沈韵清之间选择了你,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你,还这样朝三暮四,我都不饶他!”楚逸煊突然想起上次揍黎睿榆的事来,看样子,他得找个机会再揍一次,不仅仅为逸然,也为他自己。

“哥,你别说了,越说越生气,想想好的方面吧。”手抚摸着小腹,楚逸然的脸上露出母爱的微笑:“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一定会变的。”  

“好吧,你说会变就会变,以后脾气也要收敛点儿,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影响孩子呢!”嬉笑着捏了捏楚逸然的鼻子:“万一生出你这么任性的丫头,有的你受!”

“哈,哥你真坏,我哪里任性了,讨厌啊!”揉揉鼻子,不满的噘嘴,快当孩子妈了还像小女生似的卖萌装可爱。

“你不任性,我任性,行了吧?”楚逸煊小声的嘀咕:“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发脾气,把家里的碗被摔碎的恐怕不止一百个了吧!”

“摔摔碗算什么啊,又不值钱,现在生活压力大,我是给自己适当的减压!”楚逸然说得理直气壮,根本不觉得害臊。

“哈哈,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生活压力,大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的消费总额超过百万了,百万可以买套八十平米的房子,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也就是为了这一套房子,你一个月就花费了别人一辈子的积蓄,你花钱的时候怎么没说生活压力大?”

真是服了这个妹妹,明明自己脾气不好,还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也不好好想想,黎睿榆一直不喜欢她,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不了她的脾气,不知道以后生了孩子,能不能有所好转,他反正是不抱希望。

“上个月花了百万吗,我怎么觉得没买多少东西啊。”楚逸然蹙着秀眉想了想:“就买了几个爱马仕的包包。”

“一个多少钱?”这口气还真是大,若是让旁人听到,一定会觉得她是在炫耀了,如果放上网,分分钟就能把她人肉出来。

“两个鳄鱼皮的,好像是二三十万一个吧,还有四个十多万的……”楚逸然扳着手指数:“就这几个,给孩子买了些东西,又都不贵。”

楚逸煊失笑的摇头,不想再说她。

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路边,楚逸然心情紧张的盯着医院的大门,仔细的搜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没有一个是沈韵清。

等了半个小时,楚逸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来?”

“耐心等等,她从家里过来也需要时间,应该没那么快!”楚逸煊心浮气躁的点燃了一支烟,浓密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虽然他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和楚逸然一样的紧张。

“哥,你说如果沈韵清来了,我要不要上去给她两耳光?”楚逸然想象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景,咬紧牙关,手就狠狠的扇了出去:“打死你!打死你!”

心口有如针扎般的痛,楚逸煊猛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随你,如果你觉得打了舒服,你就打!”

“你不心疼?”楚逸然挑挑眉,调侃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妻呢!”

楚逸煊微眯了眼,冷笑着说:“你认为我会心疼?”

“不,不,当然不!”连连摇头:“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讨厌她,对吧,哥!”

“对!”笑着点头承认,他怎么可能不讨厌那个蠢女人呢!

“我就说吧,真没看出来沈韵清哪里好,不但黎睿榆喜欢她,妈和爸也喜欢她,看她那张苦瓜脸我就心情不好,真像个小媳妇,我们家也没亏待她吧,干嘛还整天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楚逸然忿忿不平的说,终于找到知音了,可以一吐为快。

楚逸煊竟听不得妹妹说沈韵清不好,心里很不舒服,却依然不露声色的说:“她既然这么招你讨厌,你以后就别和她见面了,眼不见为净。”

“是啊,眼不见为净,可也要她不出现啊,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我是真的不想见她,希望她不要来吧,如果她来,我一定不客气!”

正说着不想见沈韵清,沈韵清就出现了,她打了出租车,在医院的门口下车,快步朝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哥,来了来了!”楚逸然的心猛然的一抽,眼神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的锐利,咬牙切齿的盯紧沈韵清。

“走吧,我们过去!”

两人一起下了车,尾随沈韵清往医院的住院部走。

越来越近,楚逸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沈韵清!”

听出楚逸然的声音,沈韵清的脚步一滞,然后飞快的朝住院部的反方向跑。

“站住,别跑!”楚逸然才不管肚子里有没有宝宝,她一心只想着要抓住沈韵清,狠狠的给她两耳光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

“沈韵清,你给我站住!”她扯开嗓子,大声的喊。

“逸然,不要跑,你是孕妇!”楚逸煊焦急的出声阻挠她这疯狂的行为,可她根本听不进楚逸煊的话,照跑不误,还越跑越快。

跑平地还没什么,却不想,下楼梯的时候踩滑了一级台阶。

“啊……”

一声惨叫,楚逸然挥舞的手没能抓住支撑,整个人失了重心,像坠落的蝴蝶一般翩然倒下,顺着台阶滚落。

紧跟其后的楚逸煊吓傻了,伸出的手也只抓到一缕飘渺的空气。

“逸然……不……”

甜心宝贝017

“啊……”

楚逸然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医院的大堂中回荡,把沈韵清心底的恐慌完完全全的带了出来,脚黏在了地上般,一步也挪不动了,心脏上满了发条,疯狂的跳动起来。

蓦地回头,就看到楚逸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连她摔倒的姿势也是那么的柔美,而楚逸煊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想抓,抓不住,只有空气,绕过手心。

“逸然……”楚逸煊惊恐的低吼也传入耳来。

沈韵清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的最上面滚下来,然后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身子,如墨的长发散落在地,是最凄美的妖娆。

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响才回过神,心慌意乱的飞扑过去,心中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逸然,你怎么样?”楚逸煊额上青筋凸显,心急火燎的下楼梯,把她的身子扶起来,抱在怀中。

“肚子……肚子……痛……好痛……”楚逸然眉眼皱成了一团,指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哀号,因为剧烈的疼痛,额上满是冷汗,俏丽的脸像纸一样的白,丰润的红唇也失了血色。

“逸然……”沈韵清凑到跟前,焦急的看着楚逸然,却被楚逸煊狠狠的一瞪,全身直哆嗦,心虚的退后,不敢再靠近。

楚逸然虚弱的看了一眼沈韵清,愤怒在她的眼中闪过,扭过头,痛苦的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救救我的孩子……孩子……一定不要有事”

“医生,医生,快过来……”楚逸煊心急如焚,把楚逸然抱了起来,往急诊室跑,一边跑一边喊:“这里有个孕妇肚子痛,救救她……快来救她……”

有值班医生听到了楚逸煊的喊声快步跟了上来,眉头紧皱的询问:“她怎么肚子痛?”

楚逸煊面色凝重的告诉医生:“她刚从楼梯上滚下来!”

“哦,快送急救室,不好流血了!”医生看到楚逸然米色的长裤上有血迹渗出,已经意识到流产的可能。

“哥……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医生,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孩子……”楚逸然虚弱的哭喊着:“我的孩子……孩子……”

把楚逸然送进了急救室,楚逸煊等在门外心浮气躁的直跺脚,一回头,就看到了沈韵清,他狰狞的脸上满是愤恨:“你跑啊,你跑,怎么不跑了,如果逸然有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追我……我……”出了这样的事,沈韵清也吓坏了,说话支支吾吾,让楚逸煊更生气,更愤怒,那双锐利的眼睛寒光熠熠。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大手握掌成拳,楚逸煊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把拳头挥出去,一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被楚逸煊一吼,沈韵清立刻噤了声,耷拉着脑袋,靠在墙边,为自己的错误默默的悔恨,咬紧了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她悔得肠子也青了,听到楚逸然喊,她就像傻了似的,大脑当机,撒腿就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被楚逸然抓到,如果她不跑该多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天啊,她的悔恨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改变。

“你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医院?”转头狠狠的瞪着沈韵清,眼神凶猛得好似要把她看穿一个洞才解恨,不,就算是看穿一个洞也依然不解恨,该死的沈韵清,他恨不得杀了她!

低头看着楚逸煊的脚,亮锃锃的皮鞋倒影着医院走廊昏暗的灯光,她知道骗不过他,便不打算说谎,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道出实情:“是……黎睿榆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他……今天他受伤也是因为小腾……我过意不去……就来了……”  

楚逸煊气懵了,口不择言的怒吼:“他叫你来你就来,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她不愿见到的,只希望医生能保住逸然的孩子,把她的罪孽减到最低。

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孩子一定不要有事,上帝啊,保佑楚逸然,母子平安。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看到她那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就更生气,一拳砸在墙上,楚逸煊感觉自己快被沈韵清给气疯了,心慌气短,头晕眼花,汹涌澎湃的怒火找不到突破口,在胸腔里狠狠的折磨着他。

努力的控制情绪,楚逸煊一**坐在手术室外的沙发上,颤抖的手掏出烟盒,取出香烟,一根又一根的猛抽,医院的走廊也因为他而烟雾缭绕,墙上禁烟的标志变成了虚设。

突然,楚逸煊看向沈韵清,眼神就像锋利的剪刀,戳在她的身上:“你出来了孩子谁照顾,就为了来见黎睿榆,你连孩子也不管了?”该死的沈韵清,难道黎睿榆就这么好,为了见他,什么蠢事也做得出来!

“我妈妈看着……”声音低入蚊蚋,在他的逼视下,她连大气也不敢出。

“很好,很好……”他冷笑着点头,掐着烟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感谢黎睿榆救了小腾,看他一眼就走……我不该来,我更不该跑……”她好后悔,当时确实吓坏了,不想和楚逸然打照面,就只能跑了再说,别的事,她根本没来得及想,懊恼的抓着头发,在心里不断的骂自己蠢,楚逸煊真的没说错,早晚有一天,她会笨死!

“既然知道不该跑,那你为什么还要跑,难道你以为跑回去我们就不知道你来过吗?”咬紧了牙,他甚至想杀了她,这个蠢笨的女人,连思维也与常人不同,她的行为完全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该死,他偏偏就下不了手教训她,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给气死!

“我也不知道,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脚就不受控制了……”她彻底被楚逸然气势汹汹的喊声震住了,没勇气面对,就只能选择躲避,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让他更是有火没处发。

“该死,还有比你更蠢的女人吗?”听不进她那些借口,楚逸煊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拧小鸡似的把她拧起来,抡起了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啊……”沈韵清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脸:“不要……”

“咚!”的一声响,楚逸煊的拳头擦过她捂着脸的手,重重的砸到了墙上。

不管他多么的生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对她动粗。

手指好像要断掉似的,那种痛锥心刺骨,却远远不及他心里的痛来得猛烈,狰狞的脸有着他最纠结的情绪。

“楚逸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盯着他缓缓收回的手,刺目的红肿让她心痛如绞:“逸然一定不会有事,你消消气,消消气!”

“最好逸然平安无事,否则……”阴冷的寒光从他的眼中迸射出来,让她背心发凉,全身直哆嗦:“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眼底氤氲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沈韵清吸了吸鼻子,默默的点头,她已经不再奢望有好日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逸然的孩子能保住,不希望看到一个生命因为她的过错而陨落。

把沈韵清推倒在沙发上,楚逸煊怒火冲天的在她的旁边坐下去,静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张的心就像绷紧的弦,稍稍一碰就会断裂。

与楚逸煊坐在一起,沈韵清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说话。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狂跳着,她不看来电也能猜到,一定是黎睿榆打来问她到了没有。

手机铃响个不停,沈韵清却久久不接,楚逸煊阴沉着脸,厉声低吼:“怎么不接电话,你接啊,告诉黎睿榆,逸然在抢救!”

心慌意乱的摸出手机,清脆的铃音在静默的走廊中回荡,却显得格外的凄凉。

沈韵清深吸一口气,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

“韵清,你到了没有?”

黎睿榆低沉磁性的声音钻入耳朵,使得沈韵清的心揪着痛。

收拾好情绪,低低的应:“我到了……”

“上楼了吗?”

不等沈韵清再开口,楚逸煊一把就抢过手机,冲着电话那头的黎睿榆大吼:“逸然刚才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现在急救室抢救,如果你还有良心就马上死过来!”

闻言,黎睿榆大惊失色,霍的坐了起来:“我马上就到!”

“混蛋!”挂了电话,楚逸煊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把手机扔给沈韵清,他看她的眼神就从来没有变过,憎恨充斥其中。

沈韵清被吓得手脚无力,没接稳手机,掉在了地上,默默的捡起来,放回提包,一想到黎睿榆马上就要过来,更加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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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黎睿榆便赶了过来,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看到沈韵清和楚逸煊,开口就问:“逸然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去,她现在怎么样了,孩子呢,没有受伤害吧?”

楚逸煊勾勾唇角,冷笑着说:“哼,这你就要问沈韵清了,拜她所赐!”

“到底是怎么回事?”黎睿榆看向沈韵清,虽然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和楚逸煊走到一起,但他不能问,只能关心急救室里的楚逸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沈韵清对上黎睿榆那双焦灼的眼,心虚的低下了头:“我走到住院部楼下,听到逸然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她追我的时候从楼梯摔下去了……”

黎睿榆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追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进急救室之前逸然流血了,孩子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

沈韵清正说着,急救室的门就开了,医生拿着手术协议走了出来,扬声问:“谁是楚逸然的家属,过来签字!”

“我是。”黎睿榆一个箭步冲到医生的面前,心急如焚的讯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她和孩子都没事吧?”

医生推推眼睛,一脸遗憾的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我刚才检查了,胚胎已经脱落,要做清宫手术,你在这里签字,签完字马上手术。”

“你说孩子保不住了?”楚逸煊冲上去抓紧医生的手臂:“还有没有办法保住孩子,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孩子,不想失去孩子啊!”

“胚胎已经脱落了,要保住还真是天方夜谭!”医生淡淡的说:“有些事不是钱可以解决的,让她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可以再要。”

“家属,这里签字,麻烦你快点儿!”黎睿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医生便开口催促。

“哦!”恍然回过神,埋头签下名,看着医生又进了急救室,黎睿榆半响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孩子已经没有了!

“沈韵清,你听到没有,逸然的孩子保不住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楚逸煊情绪失控,冲着沈韵清大吼,一双眼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可爱的小生命终究还是因为她的过错陨落了,捂着脸,泣不成声,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却还是发生了。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该死,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下?”抓着沈韵清的手臂往角落里一推:“不准再哭!”

沈韵清的身子重重的撞到墙上,又跌坐在地,缓缓的爬起来,咬紧嘴唇,停止了抽泣,缩在墙角,无声的抹泪。

“唉……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相对于楚逸煊的暴怒,黎睿榆则要平静得多,他虽然也难过,但还未浓烈到情绪失控的地步,蹙着眉,唉声叹气。

黎睿榆的自言自语对楚逸煊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一把抓住黎睿榆身上的病号服,拳头就抡了起来,但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拳头落下的时候,又少了力度,不疼不痒的打在黎睿榆的脸上。

“混蛋!”楚逸煊猛的推开黎睿榆,若不是看在他是为救小腾受的伤,真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打。

脚下趔趄,退后了几步,黎睿榆勉强站稳,看看缩在角落里的沈韵清,哀伤的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等待医生把楚逸然推出来。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医生终于把楚逸然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抓着床沿,嘤嘤的哭泣:“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孩子……”

黎睿榆冲上去守在她的旁边,柔声安慰:“逸然,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看开一些,别哭了!”

楚逸然抓紧黎睿榆的手,哭得更凄楚惨烈:“睿榆……孩子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听到楚逸然的哭喊,沈韵清胆怯的不敢靠近,这都是她的错,自责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缩在角落里,瑟瑟的发抖。

“逸然,你再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把身体养好,你很快就可以当妈妈了!”摸着妹妹的头,楚逸煊心疼不已,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他凌冽的眼神吓得沈韵清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睿榆,我肚子好痛……”楚逸然艰难的转过头,看向黎睿榆,却意外的看到了沈韵清,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沈韵清……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沈韵清举步维艰的走到她的身旁,眼含热泪,嗫嚅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你还我孩子,我只要孩子……”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太过虚弱,声音没有了平日的气势,却依然让听的人心惊肉跳。

“逸然,对不起!”低垂着头,没办法还她的孩子,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只希望能平复她的心情。

“哥,帮我打她,狠狠的打,打死她!”转头看向楚逸煊,此时此刻,自己的亲哥哥才是最靠得住的人,她根本不奢望黎睿榆会站在她这边。

“逸然……”这样的要求让楚逸煊犹豫了,就算沈韵清再可恨,他也狠不下心出手。

“哥,求求你,难道你不想为我出口气吗,求求你,哥,哥……”

“逸然,就算是沈韵清的错,也不能打她!”黎睿榆看不过去,开口维护沈韵清:“孩子没有了只是个意外,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原谅她吧!”

“不,我不原谅她,除非她死了,否则,我绝对不原谅她!”抓紧楚逸煊的手:“哥,打她,求求你,打她!”

“打吧,如果打了能让你消气,就狠狠的打吧!”自己犯下的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沈韵清走到楚逸煊的面前,闭上了眼睛:“你打,快打啊!”

楚逸煊愣愣的看着沈韵清却迟迟不动手,楚逸然焦灼的怂恿:“哥,打她,打她,打死她!”

“不许打!”黎睿榆冲过去把沈韵清护在自己的身后,高声宣布:“是我让沈韵清来的,有错也是我的错,打我,打我啊!”

“睿榆,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楚逸然气疯了,虽然小腹痛得她死去活来,可她仍然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控诉黎睿榆的狠心。

“逸然,不是我护着她,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打电话让她过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挺直了腰板与楚逸然争锋相对,他苍白的脸上有难以言喻的苦痛挣扎。

“黎睿榆,你让开,这事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争。”沈韵清从他的身后钻出来,又挡在了他的身前,快速的抓起楚逸煊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快打,打啊!”

“沈韵清……”黎睿榆欲把她拉开,却被气头上的楚逸煊推到一旁。

“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沈韵清的脸上留下了楚逸煊的手指印,红得刺目。

“逸然,你原谅我,好吗?”捂着红肿的脸颊,沈韵清凄楚的望着楚逸然,乞求她的原谅。

“原谅你,没门!”楚逸然的怨气并没有因为那两个耳光而消散,冷笑着说:“除非你死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想听你道歉,假心假意,我的孩子没有了,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沈韵清,你这个贱女人!”楚逸然指着门口,恶狠狠的低吼:“滚,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就算被楚逸然骂得狗血淋头,沈韵清也不敢说一个字为自己辩解。

朝她深深的鞠了个躬,最后再道一声歉:“对不起!”

“滚啊,快滚!”楚逸然情绪激动的抓起枕头就朝沈韵清扔过去,连扯掉了手背上的针也不管。

沈韵清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心虚的埋着头,落荒而逃,楚逸然的指责让她痛苦得就要窒息了,像有无数的针扎在她的心上,痛得无声无息,没有痕迹。

脸火辣辣的烧,夜色掩盖了她的狼狈,飞快的冲出医院,拦下一辆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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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战心惊的过了一夜,沈韵清早上醒来头重脚轻,这一觉睡得比不睡还让她难受,终于摆脱了纠缠她整夜的噩梦。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孩子在她的身旁,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让她狂颤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想起昨晚的事,她仍然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楚逸然现在怎么样了。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一路上都在担心,楚逸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孩子抢走,如果真的抢走孩子,她又该怎么办?

在强势的楚逸煊面前,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如果她没有去看黎睿榆该多好,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逸然的孩子也还在肚子里乖乖的长大。

欲哭无泪,不管她多么的后悔,已经发生的事便没有改变的可能,对楚逸然的愧疚让她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连上课也是魂不守舍,坐在教室里,却连老师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晚上她正准备带孩子去睡觉,楚逸煊就来了,他阴沉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怒火,瞪着她的眼冰冷无光。

“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我也不会再让孩子跟着你!”楚逸煊坐在沙发上,冷冷的宣布他的决定,一整夜他辗转反侧,忙完工作,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晴天霹雳,虽然她已有心理准备,可在听到楚逸煊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是不能自持的哭了出来:“求求你,不要抢走他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呜呜……他们还小,需要我照顾,我求求你……不要……小腾和小驰都离不开我……”

楚逸煊根本不理睬她,冷哼一声,说:“现在知道错了吗,晚了!”

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把儿子紧紧的抱住:“我真的不能失去孩子,求求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能抢我的孩子!”

“昨晚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撇在家里跑出去,现在又来给我说不能失去孩子,沈韵清,你还真会演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都是你自找的!”楚逸煊豁然站了起来,朝儿子伸出手:“我现在就带他们走,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他们就活不下去!”

“不,不能带他们走,我不准!”抱着孩子背过身,楚逸煊的手落在了她的背上。

“现在可由不得你不准,你要知道,决定权在我,不在你!”在她的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厉声呵斥:“马上把孩子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你杀了我吧!”沈韵清拼命的摇头,她不能忍受和孩子分离的痛苦,这一次事关重大,她说什么也不会妥协。

“杀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楚逸煊不屑的勾勾嘴角,快速的绕到沈韵清的身前,掰开她护着孩子的手。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小驰乖巧的对楚逸煊说:“爸爸不要惹妈妈哭!”

“啊……痛……”虽然手痛得快要断掉了,可沈韵清还是极力的要收拢,听到儿子的话,她的泪流得更加的汹涌。

“妈妈不乖,我们不要妈妈了,爸爸带你们去爷爷奶奶家,有好多玩具,很好玩!”掰开沈韵清的手,一推,她便倒在了沙发上,脆弱得完全没有抵御能力。

瞪她一眼,快速的把儿子抱起来,大步朝门外走。

“不要,求求你……”沈韵清飞扑上去,却不想脚踢到了茶几的脚,被绊倒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抱紧楚逸煊的腿,苦苦哀求:“求求你……不要抢走孩子……”

“妈妈,妈妈……”小家伙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也跟着沈韵清大哭了起来,朝她伸出小手:“妈妈,我要妈妈……”

“滚开!”腿被抱着寸步难移,楚逸煊眉头紧蹙,一脚就把她给踢开。

沈韵清趔趄着后退,倒在茶几上,手摸到了茶几上的钥匙,一把抓起来,打开挂在钥匙上的水果刀,放到自己的手腕儿上:“你如果带他们走,我就死给你看!”

楚逸煊没想到她会以死相逼,愣了一下,冷笑了出来:“好啊,你死啊,你死给我看看,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死!”

锋利的水果刀已经落在了手腕的皮肤上,留下了冰凉的触感,只要稍稍使劲儿,便会划破她细嫩的皮肤,伤及血管。

沈韵清“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心一横,眼一闭,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等等!”楚逸煊开口阻止的时候刀已经陷入了沈韵清的皮肤,几颗猩红的小血珠渗了出来。

剧痛锥心,手一顿,睁开眼睛:“你还抢我的孩子吗?”

“把刀放下!”楚逸煊抱着孩子走到她的面前:“别伤到孩子!”

“你答应不抢孩子,我就把刀放下。”她知道自己赌赢了,楚逸煊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也许用自己的命来做威胁很愚蠢,可在情急之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铤而走险的这步棋,竟然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把孩子放下地,楚逸煊冷冷的吼:“马上把刀放下!”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她倔强的与他对峙,竟不再害怕他眼中那吞人的怒火。

竟然敢威胁他,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楚逸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沈韵清的手,把水果刀夺了下来,合上水果刀,远远的扔到角落。

他终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残,正因为这份不忍心,他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楚逸煊也会有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时候,连他也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看着沈韵清那双朦胧的泪眼,他真想替她擦去那些泪,再狠狠的蹂躏一番,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抓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楚逸煊,只要你不抢孩子,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发誓再也不见黎睿榆!”

“你上次好像也发誓说不见黎睿榆吧,昨晚你还是去见了,沈韵清,你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我不会再相信你!”甩手推开她,对她的誓言不屑一顾,虽然他表现得很冷硬,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朝她的手腕看去,没有大量的血流出来,他才稍稍的放了心。

撇撇嘴,暗骂着,真是个蠢女人,笨死了!

反手擦去眼泪,急切的解释:“我……昨晚真的是特殊情况……因为他是为了救小腾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也该感谢他,真的……我去见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感谢他!”

“妈妈,妈妈……”两个小家伙抱紧沈韵清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儿,不哭,妈妈不会离开你们,不哭!”蹲下身,把孩子揽在怀里,替他们擦去泪水,而自己的,已顾不得擦。

孩子一哭他就心软,好像在做孽似的,挥挥手:“去,先把孩子哄睡了,你的事待会儿再说!”

闻言,沈韵清心头一喜,拉着儿子进了卧室,讲故事唱歌,折腾了半个小时,两个小家伙才睡着了,一直等到他们睡熟,沈韵清才走出卧室,回到楚逸煊的面前,等着受罚。

耷拉着脑袋,像个小媳妇似的,楚逸煊坐在沙发上,她连沙发也不敢坐,只坐在小凳子上。

瞪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沈韵清,楚逸煊沸腾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冷冷的开口:“我只是要带走孩子你就要死要活,而逸然的孩子是彻彻底底的没有了,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缓缓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应:“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望她的原谅,只希望她能早点儿康复,再怀一个宝宝,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你说得还真简单,难道再怀一个孩子就能让她忘记失去这个孩子的痛苦?”楚逸煊不悦的反问。

被楚逸煊的一句话堵得没了语言,沈韵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良久才说:“她不能原谅我,那你呢,要怎么样才原谅我?”

“我……”楚逸煊挑了挑眉,寒着一张脸说:“我也不打算原谅你!”

“那你还要抢我的孩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行,求你了,别抢孩子,他们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们!”

楚逸煊伸出手,还未触到沈韵清,她就心慌的躲开,被楚逸煊一瞪,又乖乖的坐回小板凳,受伤的手也被他拉了过去。

“说你傻还真是傻,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盯着伤口,很是心疼,忍不住就讽刺她两句。

“我知道我傻,我是全世界第一大傻瓜!”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在楚逸煊的面前,已经被贬习惯了,自暴自弃的跟着他贬低自己。

“嗯!”他抬了抬眼皮,平静的眼中竟无波无澜,柔柔的,好似一汪清泉,缓缓的,他的唇落在了她的手腕儿上,抿着那浅浅的伤口,伸出舌,轻柔的舔舐。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腔中弥漫,他的心痛,又加重了几分。

“呃……”沈韵清呆呆的看着他,竟忘了缩回手,不过,被他拽着,也没有缩回的可能。

手腕儿的痛被他带走了,只有轻柔的痒,还有他口腔的热度。

“楚逸煊,你……不要这样……”心慌意乱的开口,比起他的怒火,她更受不了他的温柔,心里像揣了颗定时炸弹似的,不知道何时会爆炸。

“不要怎样?”他抬眼看她,舌尖依然轻柔的舔舐着,好似她的手腕是天底下最可口的美味,吃在嘴里,就舍不得松口。

“好痒哦……”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般,一股热流从手腕处传来,顷刻间便袭遍全身。

“痒?”他挑了挑眉,改为吮吸她的伤口。

稳定心神,怯怯的开口:“逸然今天好些了没有?”

“哭了一天!”

低垂着头,虽然没有亲见,但也想象得出,楚逸然这痛苦的一天是怎么渡过,现在只希望时间能抚平她的创伤。

沈韵清沉默不语,楚逸煊又开了口:“如果你能让我消气,我也可以考虑不抢孩子!”

松开她的手,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有火焰在燃烧,那不是怒火,而是**,她身体特有的馨香钻入了他的鼻腔,让他难以自持,原始的欲望已经充斥着他的身体,迫切的需要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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