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做事的效率来,别让我失望!”
“知道了,我现在和他去喝东西,再找机会说!”不想听楚逸煊耀武扬威的呼喝,把手机放进口袋,点了热可可和原味奶茶。
端着饮料找座位,黎睿榆就进来了,两人一起在最角落的地方落座。
“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是没变啊!”盯着沈韵清手里的原味奶茶,还记得第一次约她吃饭的时候,她也是喝的这个。
“你也没变啊!”有些习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而有的习惯,也许就是一辈子。
“除了热可可,我从来不点别的饮品。”抿了一口香醇的热可可,他淡淡的说,眉眼里满是温柔。
“哈,这样啊!”沈韵清偷偷的摸出手机看一眼,确定电话没有在无意中被挂断,踌躇片刻,开了口:“我以前经常做一个梦……”
“什么梦?”沈韵清的话勾起了黎睿榆的好奇心。
专注的看着黎睿榆的眼睛,沈韵清努力回想那曾让她痛彻心扉的梦境,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梦中:“你说……要带我走,离开这里……可是……你却一个人走了……”
虽然只是梦境,可那痛楚却是真实的,就连回忆,也心酸的催人泪下。
黎睿榆沉默了,左手食指无意识的绕着杯口缓慢滑动,在心底酝酿想说的话,实际上,他是多么的想带她走啊,可是,有些事却身不由己。
不等他开口,沈韵清又抢着说:“其实只是梦罢了,就算你真的要带我走,我也不可能和你走,儿子才是我最爱最亲的人,没有他们我会活不下去……热可可虽然好喝,但你也可以试试其他的饮品,也许试过之后你会发现,热可可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我希望你和逸然幸福,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你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把我欠她的也补回来……逸然那么爱你,我能明白她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心情,哪怕只是待在他的身边也会觉得很幸福……”虽然和黎睿榆说话,可沈韵清的脑海中满是楚逸煊的影子,手撑着下颚,慢慢悠悠的说:“有的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难过,有时候因为他偶尔的温柔而开心,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伤感,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相守,也会觉得很幸福,也许女人都是这样傻吧,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去……”
“一旦爱了就会死心塌地,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还是心存希望,努力让他的眼睛能看到自己,因为恐慌,害怕失去,而变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也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会越来越不快乐,逸然现在失去了孩子,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重创,你要想方设法的让她快乐,知道吗?”
说着说着,沈韵清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看着一脸迷茫的黎睿榆,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看我,真是废话多!”喝一口奶茶,准备结案陈词:“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和逸然幸福,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黎睿榆怔了怔,笑着说:“谢谢!”
“一定要对逸然好知不知道,否则我会让小腾小驰……”想了想,抡起拳头,威胁道:“打扁你!”
“哇,我好怕哟!”黎睿榆装模作样的抖抖肩,笑了起来:“哈哈……小腾小驰可喜欢我了,一定不会打我!”
“那可说不定,他们连我都打呢!”说起来还真是委屈,小家伙任性起来六亲不认,连她都在劫难逃。
黎睿榆严肃的说:“教小孩子还是得严厉点儿,你太溺爱他们也不行!”
“嘿,知道了,我以后会改进了。”端着奶茶站了起来:“我去逛街,不打扰你了,再见!”
黎睿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再见!”
两人在快餐店门口分道扬镳,沈韵清走回地下停车库,还没坐上车,就看到楚逸煊那张阴沉的脸。
不等楚逸煊兴师问罪,沈韵清就积极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我觉得吧,就算黎睿榆真的目的不纯,逸然也还是会嫁给他,我不觉得硬拆散他们是个好办法,逸然爱惨了黎睿榆,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还是傻傻的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会得到他的爱,爱情的婚姻真是两码事,相爱的男女不一定可以白头偕老,不相爱而凑合过日子的夫妻也不一定会离婚,再浓烈的爱情也有变淡的一天,在平淡的婚姻中,相濡以沫的感情更加的牢靠,也许黎睿榆和逸然在一起的时候更长些,等有了孩子,他会爱上逸然也说不定,凡事皆有可能,我们不要抹杀了逸然的希望才好,你不是逸然,你不能了解她的心情,还是遂了她的心愿吧!”
在楚逸煊的注视下,沈韵清惊诧的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好多感慨,心慌的低着头,怯怯的说:“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要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不生气!”楚逸煊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你看着黎睿榆和逸然结婚心里就不难受?”
摇摇头:“不难受,我还替他们高兴!”
“是吗?”眉眼中是沈韵清看不懂的温柔,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突然间,楚逸煊也觉得黎睿榆和逸然在一起的真正目的不再那么重要了,逸然是那么的爱黎睿榆,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会毫不犹豫,对妹妹的了解更深一层,对爱情,他好像也有了更多的感知,有些事,并不能靠理性的分析。
见楚逸煊好像真的不生气,沈韵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回去吧,我还要准备靠六级呢!”
“嗯!”楚逸煊点点头,把沈韵清送回了住处。
缓缓下了车,沈韵清摆摆手:“再见!”
“嗯!”楚逸煊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调转车头,风驰电掣的驶入车流。
目送楚逸煊离开,沈韵清心底隐隐的有几分失落,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孤单!
甩甩头,别想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回家拿了书,匆匆往学校图书馆赶,还是在图书馆看书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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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妹妹去购物,文启骏也不浪费时间,和公司的助理打完越洋电话,抬起头,轻揉眼睛,缓解宿醉的不适感。
人行道上,一个青绿色飘逸的身影晃入他的眼中,倏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漫步的女孩儿。
“停车,停车!”文启骏急切的要下车,他迫不及待的要看看被长发遮盖脸是否和他日思夜想中的一样。
搞不清楚状况的司机大惊,连忙踩了刹车,在离女孩儿不远的路边停了下来。
文启骏心急火燎的打开车门,连人行道边的铁栏杆也阻碍不了他的道路,手撑铁栏,一跃而过,朝那个青绿色的身影飞奔而去。
额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
温馨,是你吗?
越来越近,就在他要看清她的脸时,那个女人好像发现了他,突然转身,倒回去走。
“温馨!”他紧紧的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臂,浑身在颤抖。
女人低着头,背对着他,在片刻的沉默以后,只淡淡的说:“先生,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明明就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连声音也是记忆中的清脆悦耳。
“温馨……”
他知道是她,就算背影有相似,声音有相仿,感觉却骗不了人,一定是她!
在一番思想挣扎以后,女人抬起了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一道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嘴角,险些就毁了她明亮的眼睛。
如果他想看到这样的她,那就看吧,看了就会忘记她。
虽然想在他的心中留下美好的记忆,可惜,记忆终究只能是记忆,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存在。
缓缓的回过头,嘴角含着冰冷的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看到这张脸时会有什么表情。
“温馨?”文启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如果不是眼睛欺骗了他,那就是她真的成了他看到的这个样子。
“启骏,好久不见。”云淡风轻的笑,将他的震惊看在了眼中,这就是她的报应,失去了最爱她的人,同时也失去她最爱的人,甚至连自己也一并失去。
她就是这繁华的都市里一缕见不到光的游魂,明明不该出现在阳光灿烂的白天,却终究没能抵制住冬日暖阳的诱惑,披头散发的走上了街头。
“你的脸……发生了什么事?”紧紧抓着她消瘦的肩,就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
女人淡淡的笑牵动脸上的疤痕,就像一条蚯蚓在蠕动,她知道自己的脸有多丑,慌忙的埋下头,半响才幽幽的说:“我该走了,再见!”
“温馨,别走!”
不顾文启骏的挽留,她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只留下一缕清香,稍纵即逝。
温馨,温馨……
失魂落魄了一整天,文启骏想到酒吧喝酒,便打电话找来楚逸煊作陪。
当楚逸煊到达酒吧的时候,文启骏正抱着洋酒猛灌,旁边还坐着个**的女人。
“帅哥,别光顾着喝酒,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好不好嘛?”那女人夺下文启骏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水蛇般的身子往他宽厚的胸膛上挂,红唇凑到他的嘴边,如兰的气息,吹拂过他俊美的脸庞。
文启骏微眯着眼睛,闪过几分不耐,大手一推:“滚开,我要喝酒,别来烦我。”
“哎呀……”女人防不胜防,摔倒在地,愤然回头,发丝散乱盖在脸上,杏眼含泪,幽怨的望着文启骏,期盼他良心发现能把她扶起来。
“你快走吧,他今天心情不好。”这一幕正好落入楚逸煊的眼中,最懂得怜香惜玉的文启骏也会这般失控,看来他的心情确实糟到了极点。
楚逸煊冷眼旁观,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文启骏会憔悴成这番光景。
地上的女人一眼就认出了楚逸煊,矫揉造作的扭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倚在了楚逸煊的肩上:“楚少,他今天心情不好,那你呢,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心情也不好,只想静一静,抱歉,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酒!”楚逸煊礼貌的拒绝之后妖娆的美女识趣的离开,把时间留给两个心情不好的男人。
别的桌有男有女热火朝天,就只有楚逸煊他们这桌,两个大男人,喝着闷酒,一点儿也不基情。
打了个酒嗝,文启骏痛苦的说:“我今天见到温馨了!”
“还对她念念不忘?”楚逸煊挑了挑眉,很同情这个爱上有夫之妇的好友,还以为时间可以疗伤,当伤口被撕开时,才知已溃烂到的骨髓。
“我怎么能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毁容了,脸上好长的疤,从这里……”他指着自己的眉心:“到这里……”再指着嘴角。
楚逸煊不以为意的说:“做个磨皮手术,应该可以去除!”
“我也想带她去做,可是……她看到我就跑,她根本不愿意见我!”文启骏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美丽迷人的女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毁容……对于爱美的温馨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喝着红酒,楚逸煊静静的听文启骏说话,时不时的附和两声,表示他在听。
“楚逸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楚逸煊凝眉,听他继续往下说:“有老婆有儿子有家……我呢,还是孤家寡人……你不要不知足,我觉得沈韵清就挺好,宜室宜家……”
“你不用羡慕我,只要你愿意找沈韵清这样的女人,满大街随便挑!”也许越是普通的女人越能带给人真实的感觉,宜室宜家,说的倒是不错。
“这么说来,你很随便咯?”虽然文启骏醉醺醺,可头脑还是很清醒,一下就抓到了楚逸煊的口误,忍不住调侃他。
“你知道的,我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对女人,他还是挺挑剔的,先要能入他的眼,才能上他的床。
“知道你某方面很厉害,昨晚看你车摇得跟八级地震似的,沈韵清可真没少吃亏。”说着手就朝楚逸煊的胯下袭击,虽然他躲得快,没命中要害,可文启骏还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是我的女人,吃不吃亏也轮不到你来说!”楚逸煊重重的把文启骏的手拍开:“滚远点!”
文启骏明知故问:“你和她不是已经离婚了吗,难道你还准备占着不把机会让给别的男人?”
“我和她有协议,她不能再婚,否则我就收回孩子的抚养权!”
“哇,楚逸煊,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耻了!”
“没你无耻,至少我从来没爱上过有夫之妇。”和文启骏的无耻比起来,楚逸煊感觉自己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我现在已经伤心难过得要死要活了吗!”文启骏抡起拳头,真想把气撒楚逸煊的身上。
楚逸煊对他的深情表示不齿:“明知道温馨已经结婚了,还招惹她,你就是自作自受了!”
“说了你也不懂,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看到的只有她,根本不在乎其他,她结婚了又怎么样,完全可以离婚,我相信我会比她的老公更爱她,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和温馨的交往,本就不被世俗允许,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最终导致了分开的结局,回首似梦,他的爱情,凋零在了往昔的清风中。
“是吗?”楚逸煊微点黔首,他真的不懂,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爱一个女人爱到发疯的地步,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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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沈韵清刚刚到家,还未脱鞋,手机就响了。
听铃音就知道是楚逸煊打来的,沈韵清还以为是孩子要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接了电话,便马不停蹄的往别墅赶,转了一圈,别墅里空无一人,听到游泳馆有声音,信步走了过去,隔着明亮的玻璃,她看到在游泳池内畅游的楚逸煊,心脏慢慢的恢复到该有的频率,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去。
听到皮鞋触及地面的清脆声响,楚逸煊猛的从水中钻出,一抹脸上的水,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去给我倒杯红酒。”
“好。”
角落的吧台上有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沈韵清倒了半杯递给楚逸煊。
游泳馆内开着暖气,她稍微一走动就觉得热,把大衣脱下来,和提包一起随手放在了躺椅上。
楚逸煊靠在池边,抿了一口红酒,微眯着深邃的眼,若有所思的凝视沈韵清,她穿着水红色的羊毛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很朴素的模样,看起来很顺眼。
被楚逸煊盯着看,沈韵清虽然面沉如水,可心中却小鹿乱撞,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为早上的事发难于她?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时,却听到楚逸煊戏谑的语调:“沈韵清,为什么你总是很不耐烦的表情面对我,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沈韵清语气生硬的回答:“是啊,我确实很讨厌你!”
“呵,讨厌可以,但别爱上我!”楚逸煊甩了甩头,晚上喝得有点儿多了!
“放心,我绝对也不会爱上你!”
深邃的眼眸望着碧波荡漾的水面,蓦地开口:“沈韵清……”
阴冷的声音让沈韵清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压下,笼罩全身,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啊?”
眉峰一聚,目光柔和了几分,将空酒杯递了过去:“再去给我倒一杯。”
“哦!”拿着酒杯,沈韵清往吧台走,寻思着刚才楚逸煊的异样,他好像在生气,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再看过去时,他已经一头扎入水中,强壮结实的手臂有节奏的挥出水面,带动背部有型的肌肉,他的身材,是最美的风景线。
畅快的游了一圈,楚逸煊停在池边休息,接红酒时,意外的碰触到了她的手指,沈韵清心慌的缩回手,藏匿在身后。
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看在眼中,楚逸煊嘴角弯起邪魅的笑,快速的伸手抓住她的衣角,硬生生的将沈韵清拽入水中。
“咳咳……咳……”突然落入水中的沈韵清呛了满鼻子满嘴的水,双手紧紧的抓住泳池边上的栏杆,咳得撕心裂肺,半响才喘过气。
“你不会游泳?”肇事者楚逸煊好整以暇的靠在泳池边,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好似沈韵清落水与他无关。
“咳咳……”
沈韵清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咳嗽声回答了楚逸煊的问题,空出一只手使劲的拍胸口,
湿透的羊毛衫贴在她的身上,把她胸部的弧度完美的呈现在楚逸煊的面前,他伸出手,揉捏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沈韵清艰难的止住咳嗽以后爬上了岸,一身湿重,叹口气,拧了一把羊毛衫上的水。
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楚逸煊,淡然的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他总是以捉弄她为乐,什么时候她才能和他有平等的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我让你走才准走,去,把衣服换了。”话音一落,楚逸煊扑通一声潜入水中,完美的躯体在水面划出层层涟漪,荡进沈韵清的心头。
“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就算被他戏弄被他呼来喝去,也没办法拒绝他。
沈韵清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的逆来顺受,也讨厌自己的委曲求全。
在这栋生活了三年多的时间,沈韵清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别墅有十二个房间,已经处于完全空置的状态。
二楼正对花园喷泉的那个房间灯亮了,温暖的橘色灯光洒在沈韵清的脸上,更映衬出她的落寞,水顺着脸庞滑落,就像泪滴一般,浸透了忧伤。
这是主卧室,她和楚逸煊的新房,墙上还挂有他们结婚那天拍的照片,盯着照片,想起婚礼的一幕幕,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衣橱里衣服不少,她挑了件深紫色蝙蝠衫,青色的微喇牛仔裤。
回到游泳馆,楚逸煊已经从池子里起来了,腰上围着浴巾,倚在吧台边喝酒。
“过来陪我喝酒!”招呼沈韵清到他旁边,把酒杯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接过手中,沈韵清心虚的看着酒,不敢与楚逸煊对视。
抿上一口拉菲,楚逸煊淡淡的开口:“今晚我陪文启骏喝了很多酒!”
“哦!”感觉文启骏人不错,沈韵清想起他,微微的展露了笑颜,酒杯在手中晃动,猩红的液体波光流转,凑到鼻边闻闻味道,并不入口,轻睨一眼对坐的楚逸煊,不知他是否又要折腾她,来的路上,她特意去买了盒避孕套,放在提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胃还没好?”见沈韵清不喝酒,楚逸煊淡淡的问。
老老实实的回答:“好了!”
“难道要我喂你?”楚逸煊坏坏的一笑把沈韵清手中的酒杯夺了过去,含了一口在嘴里,朝她凑过去。
“你好讨厌啊!”他根本不顾沈韵清的抗拒,捧着她的脸,把那一口温热的酒度到了她的口中。
酒很香很醇,还有楚逸煊特有的味道。
沈韵清心神一荡,竟舔着楚逸煊的舌头回味。
“蠢女人!”楚逸煊加深了这个吻,灵巧的舌把她搅得七荤八素,然后一把抱了起来,往他们的房间走。
靠在楚逸煊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下,咚……咚……咚,她的心脏也随之起伏,满满的情欲从呼吸间溢出,流淌在静谧的空气中,她闻到了荷尔蒙急速分泌的奢靡味。
被楚逸煊放在主卧的床心,沈韵清突然弹了起来,急着要下楼去拿避孕套,却被楚逸煊拽住:“你去哪里?”
“我……去拿避孕套,来的时候买了一盒。”她低声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不喜欢用!”一把就拉她上了床,压在她软绵绵的身子上:“你现在应该是安全期吧?”
“安全期?”安全期怎么算,她还真不知道。
“前七后八,你不知道吗?”连他都知道,蠢女人,这点儿常识也没有,真是笨死了!
茫然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白痴!”在她的鼻子上印下湿热的吻,楚逸煊突然翻身躺在了旁边:“给你二十秒钟的时间,快去拿!”
“哦!”沈韵清翻身爬起来,连鞋也顾不得穿,心急火燎的往游泳馆跑,她是不想再吃紧急避孕药了,是药三分毒,她好怕因为吃药把月经周期弄乱,或者内分泌失调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跑得气喘吁吁把避孕套扔在床上,沈韵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买了……那家药店……最贵的……八……八十多呢……”
楚逸煊鄙夷的瞅一眼那盒套套:“八十多还贵?”
“当然了,我看了一下,一般的就二三十块钱一盒,还有十多块钱的,这个可是那啥中的劳斯莱斯哦!”
“呵,蠢女人!”
站在床边,指着墙上的结婚照说:“你看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是我,丑了好多哟!”
顺着沈韵清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球便被照片中微笑的女人吸引了,腾的一下跳起来,凑近了看:“这真的是你啊?”
“废话,不是我是谁啊?”瞪他一眼:“你也太夸张了吧,难道看不出是一个人吗?”
“呵,看不出来!”回头看鼓着腮帮子的沈韵清,故作深沉的说:“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比以前漂亮得多呢!”
“漂亮就怪了,结婚的时候怀孕已经两个月了,我才九十斤啊,现在……”痛心疾首的爆出一个惊悚的数字:“一百一十三呢,以前是一尺七的腰,现在二尺一……”这还是得了胃炎之后瘦了十几斤的体重,越说越觉得自己没救了,这辈子恐怕只能与肥肉为伍了。
看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楚逸煊就迫不及待的想蹂躏她,拉到床上蹂躏完,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沈韵清半梦半醒间突然睁大眼睛,问了一个连她自己也很吃惊的问题:“你和叶怡分手了?”
剑眉一蹙,楚逸煊淡淡的回答:“没有!”
“没分手?”尾音拖得老长,沈韵清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晚上和我睡,还和她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你真是……太过分了!”不得不说,他果然精力旺盛,不当鸭子真是暴殄天物。
楚逸煊的大手在沈韵清白嫩的背上游走,漫不经心的回答:“别说她现在只是我的女朋友,就算结了婚,也照样不能管我。”
这些年沈韵清也接触了不少有钱人,知道越是有钱的男人就越是不安于室,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当好这种男人的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夫自然得练到家。
想想自己,以前不也是吗,虽然顶着楚逸煊妻子的名份,却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他在美国四年,她一次也没去找过他,更没给他打过电话,根本就夫妻情分可言。
“好吧,你赢了!”当他妻子的时候没资格管,现在,她更没资格管。
裹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楚逸煊,沈韵清根本没有睡意,却还是要强迫自己入睡。
而劳作之后的楚逸煊也很快进入了梦想,第二天一早,天一亮他就走了,为逸然开婚车去。
沈韵清躺在还有楚逸煊余温的床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到车声,沈韵清连滚带爬的起来穿衣服洗脸刷牙,下楼去,看到醉醺醺的楚逸煊和文启骏两人在司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门,坐在沙发上,还在嚷着要喝酒。
沈韵清连忙进厨房去冲了醒酒汤出来,放在茶几上想叫楚逸煊喝,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当着众人的面,就在她的嘴上放肆的啃了起来。
熏人的酒气让沈韵清皱眉,使劲的推他:“楚逸煊,开放开我……放手……”
“逸煊!”楚逸煊正啃得起劲儿,叶怡就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眸底一暗,扭头就走了出去。
“楚逸煊,叶怡……叶怡也来了……”沈韵清惊慌失措,奋力推开他的嘴,指着门口:“你快去把她追回来!”
“要走就走,我才不去追……哈哈……”楚逸煊醉意阑珊,冲着文启骏大笑:“你说我这老婆好不好,还让我去追别的女人?”
“好!好!”文启骏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天下第一好!”
楚逸煊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是当然了。”
“楚逸煊,你快起来,叶怡真的走了!”沈韵清又气又急,楚逸煊这酒疯发得,可别出什么事。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叶怡又进来了,坐在楚逸煊的旁边,点燃一支烟:“麻烦你给我也倒杯水!”
“好!”沈韵清愣了一秒钟,转身进了厨房,心脏还在扑腾普扑腾的乱跳,拍拍胸口,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甜心宝贝021
给叶怡倒了杯水,沈韵清拘谨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楚逸煊和文启骏耍酒疯。
而叶怡则沉着脸,坐在那里抽烟,一支接一支,别墅的客厅弥漫着缭绕的烟雾,她抽的烟味道很好闻,不但不呛人,还有薰衣草的香味,就连平时闻不惯烟味的沈韵清也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楚逸煊,明天……你陪,陪我我去……找温馨……”文启骏瘫在沙发上,完全不顾形象的把腿放上茶几,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
“明天……没空,我忙,你自己去找她……”楚逸煊的头枕在沙发靠枕上,仰望天花板,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你不陪我去就……就算了……我自己去……”仿佛看到了他爱的女人,蓦地伸出手,要抓住那一缕倩影:“温馨……温馨……你不要再躲我……”
楚逸煊勾起嘲讽的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你不懂……不懂……这就是爱情……”文启骏的手搭在楚逸煊的肩上,故作深沉的说:“爱情是什么……是让你魂牵梦萦……是让你寝食难安……是……是爱上了就一辈子忘不掉……”
大力的推开文启骏,楚逸煊不屑的说:“少来恶心我……”
“我就恶心你……”文启骏也不甘示弱,把楚逸煊一推,他就倒在了叶怡的身上。
枕着叶怡的大腿,楚逸煊舒服得不想起来,长长的喘了口气,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视叶怡。
“Joyce……joyce,你说,爱情是什么?”他伸出的手,触到了叶怡的脸,当着沈韵清的面,就摸了起来。
叶怡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由着他摸个够,意味深长的朝沈韵清看了一眼,捻灭手中的烟,捧着楚逸煊俊朗的脸,专注的与他对视,笑容在她的唇畔绽放:“爱情就是……喜怒哀乐不再由着自己。”
沈韵清坐在那里,有被孤立的感觉,叶怡的楚逸煊的眼中只有彼此,她不想介入,收拾起受伤的情绪,悄悄的上了楼,把他们的谈笑风生都关在了卧室门外。
爬上还有余温的床,盖上被子,满鼻子都是楚逸煊的味道。
楚逸煊是真的喝醉了吧,所以明知道她在这里,还把叶怡带过来。
也许是睡了一天没有吃饭的缘故,头特别的沉,精神状态很差,连恨他也没有力气。
睡着了还不觉得,醒过来之后胃就饿得发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实在熬不住了,沈韵清才鼓起勇气下楼,意外的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没人才好。
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鱼肉鸡蛋也一应俱全。
没心情做饭,煮了两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吃完就想上楼继续睡觉,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胡思乱想,她已经烦得大脑一团浆糊了。
走到二楼的偏厅,就看到叶怡裹着条浴巾从另一间主卧走出来。
那是楚逸煊结婚前一直居住的房间,空置了四年,又重新被使用。
“我没醉,拿酒来,快拿酒来,我还没喝够……”
沈韵清听出那是楚逸煊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朝房间里瞥了一眼。
虽然身上直裹着浴巾,可叶怡却没有表露出尴尬的神色,大大方方的说:“逸煊要我陪他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用了,你们慢慢喝,喝尽兴!”沈韵清淡淡的说着,心却痛得像被人戳了一刀。
与叶怡擦身而过,沈韵清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叶怡的身材太好了,纤腰**玉腿修长,走起路来摇弋生姿,勾魂夺魄的美,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会被吸引。
躲进房间,沈韵清只要一想到楚逸煊和叶怡要做热身运动,就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静悄悄的夜色中,除了花园里的虫鸣,她就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叶怡取了酒回来,对躺在床上的两个男人特别无语,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竟然还嚷着要喝酒。
把两瓶红酒放在桌上,凑到床边,拍了拍楚逸煊的脸:“逸煊,酒拿上来了,起来继续喝啊!”
“倒满,倒满……”楚逸煊含含糊糊的说。
“好,倒满!”无奈的摇摇头,真的按照楚逸煊说的那样,把两个高脚杯倒满。
刚把酒倒满,叶怡就听到了楚逸煊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侧头一看,两个男人竟然都已经睡着了,而她还傻傻的替他们倒酒。
拉了被子给两人盖上,叶怡进浴室去洗澡。
她换下来的羊毛裙孤零零的躺在浴缸边,被楚逸煊的醒酒汤一泡,红色的羊毛裙失了它挺括艳丽的美感,变得不再适合穿着。
冲过澡之后,叶怡在楚逸煊的衣橱内挑了件白衬衫和沙滩裤穿上,甩甩湿漉漉的长卷发,走出房间敲响了对面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沈韵清翻身爬了起来,走到门口,怯怯的问:“谁?”
“是我,你有没有吹风机,借我用用。”叶怡的声音让沈韵清汗毛倒立,慢吞吞的打开门,看到叶怡穿着楚逸煊的衣服,心又痛了起来。
“你等等,我找一下!”沈韵清转身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吹风机,叶怡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随手按亮了水晶灯,叶怡一眼就看到沈韵清和楚逸煊的结婚照。
虽然不能在照片中的两人脸上看到新婚的喜悦,但叶怡依然嫉妒得胃里直冒酸水。
沈韵清找到吹风机,一转身就看到叶怡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结婚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她心里直发毛。
“给你!”走过去,把吹风机递给叶怡,沈韵清漫不经心的说:“还一直没时间过来把结婚照取下来扔掉。”
“现在不是时间吗?”叶怡把吹风机放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沈韵清说:“要不要我帮忙?”
沈韵清怔了怔,点点头:“好啊,谢谢你!”
两人一起站在床上,小心的扶着结婚照的边框往下取。
“好重哟!”沈韵清完全没想到这水晶相框这么重,两个人抬还很吃力。
相框不但重还很宽大,比沈韵清还高出少许,但没叶怡高。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结婚照放地上,叶怡提议道:“抬院子里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把巨大的结婚照抬下了楼。
走到门口,叶怡的手突然一松,沈韵清根本招架不住,结婚照直挺挺的落在了花岗石地板上,“铛”的一声巨响,顷刻间便摔得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对不起,我刚手滑了。”叶怡冷冷的看着摔碎的结婚照,暗爽在心头,嫉妒得冒酸水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事,本来就是要拿去扔掉的。”沈韵清无所谓的摆摆手,找来扫帚和垃圾筒清理地面。
叶怡双手环抱胸前,轻蔑的看着沈韵清问:“怎么自己动手,没佣人吗?”
“佣人不在。”沈韵清淡淡的答,她做惯了这些事,也没觉得有**份,本来她也没有什么身份可言。
手脚麻利的把地上的水晶碎片收拾干净,虽然相框摔坏了,可照片还是好好的。
把巨大的照片靠墙立起来,沈韵清犯了难,到底是撕掉还是烧掉?
“怎么,舍不得了?”叶怡凑到照片前,戏谑的问。
沈韵清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处理。”婚也离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这照片,已经没有它存在的意义,留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不然烧了吧!”烧成灰烬,再痛快不过了!
“好!”
沈韵清进厨房找来打火机,叶怡已经帮她把照片撕成了几大片,火一燃起来,照片很快就成了焦黑的一团团,扫进垃圾筒,地上还有清理不净的污迹。
“你爱过楚逸煊吗?”叶怡突然问。
心头一跳,沈韵清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
“那就好,没爱过就不会痛苦,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没有爱过楚逸煊。”爱上楚逸煊是她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明明知道不可以爱,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了,心酸心痛心碎,也只能独自咽下爱情的苦果。
“嗯!”拿纸巾把地上的污迹擦干净,沈韵清站起来对叶怡说:“你不上去陪楚逸煊吗?”
“他们睡着了。”叶怡拨了拨湿漉漉的长发,手掩嘴,打了个呵欠:“今天去给逸然当伴娘,累死我了,把头发吹干,我也要睡了。”
两人上了楼,叶怡看到空荡荡的墙壁,满意的笑了,就在沈韵清的房间吹干头发,也不急着走,坐在沙发上和她聊天。
叶怡白皙的手指捻起自己的长发把玩,笑着问:“听说你和楚逸煊在结婚前只见过一次面?”
“是啊,一次!”苦笑着点头,那一次,就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一次你就怀了双胞胎?”不等沈韵清回答,叶怡又急着问:“他没带套?”
这么直白大胆的问题让沈韵清很囧,摇摇头:“记不得了,他应该没带吧!”
叶怡肯定的说:“如果带了,你就不会怀孕!”
“嗯,也是!”脸蓦地红了,沈韵清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发呆。
“实话跟你说,我和楚逸煊在一起两年,还从来没有不带套的时候。”叶怡自嘲的笑笑,也许在楚逸煊的心目中,她很脏吧,就算明确的告诉他是安全期,楚逸煊也要固执的把套带上。
沈韵清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叶怡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呐呐的点头:“哦!”
叶怡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个盒子,走过去信手拿了起来。
“这是你买的?”面不改色的问,好像手里拿的不是避孕套这样私密的东西。
“嗯!”真是糗到家了,昨晚用过之后忘记藏抽屉里,现在被叶怡逮个现行,真是再难堪没有了,只希望她别借题发挥又打人,沈韵清甚至已经做好了防御反击的准备。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楚逸煊买的,他从来不用这种牌子。”把避孕套扔回去,叶怡优雅的转身:“我去睡觉了,晚安!”
听到叶怡进了隔壁的房间,沈韵清突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火速把那盒避孕套藏在床头柜抽屉的最里边,等隔壁没有了声音,沈韵清悄悄的开门出去,到对面楚逸煊的房间看看才能安心。
打开门,满屋子的酒气扑面而来,楚逸煊和文启骏同床共枕睡得真香,浑然不觉枕边的不是梦中人。
也许是酒喝得太多,楚逸煊还打起了呼噜,不算大的声音惹笑了沈韵清,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不忘把灯给关上,让他们能睡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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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彦洛……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啊……”
温馨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泪流满面,挥舞在空中的手抓不住那一缕消散的爱恋,一年了,这一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终究不能忘却在她的怀中渐渐冰冷的狄彦洛。
奔进浴室,捧起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洗脸,试图洗去她脑海中的痛苦记忆。
待心情平复,走出浴室,不大的房子里没有一面镜子,车祸之后,温馨便不再愿意看到自己的脸,那场交通事故不但夺走了彦洛的生命,同时也造成了这条毁掉她容貌的伤痕。
戴上帽子出门,她不愿意出门,可是却不得不去买菜,她恨自己的怯懦,拿不出勇气随彦洛而去,就这般孤寂的生活在城市的边沿,苟延残喘,静静等待死亡。
提着菜篮子下楼,她总是习惯了盯着地面,头埋都很低很低,就怕这张残破的脸会吓了人。
更不想再听到“大白天的,活见鬼了”这样的咒骂。
突然窜出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双亮锃锃的皮鞋倒映着她的脸,没有抬头,越过面前的人继续往前走。
可是,那人似乎偏偏和她过不去,又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温馨……”
一声温柔的轻唤,犹如巨石狠狠砸入无波的湖面,惊起水花无数。
启骏……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酸涩上涌,眼底氤氲了朦胧的雾气。
“温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见到心中的女神,文启骏情绪激动,抓紧那双小手,握在掌中,任凭她如何挣扎,他也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