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生出不该有的情绪,飞扬的眉拧在了一起,在心底唾弃,他不欠她,这是她自找的,活该!
眉头一展,斜睨沈韵清,不可一世的说:“我不过是带孩子去吃汉堡包,你有必要寻死觅活吗,真是扫兴,破坏我们的好心情。”若他踩刹车不及时,她哪里还有机会瞪他。
“妈妈,我要吃汉堡包……我要吃汉堡包……”小孩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听到汉堡包就垂涎欲滴,还装模作样的抓空气往嘴里塞,小嘴还吧唧吧唧,吃空气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宝贝儿,妈妈带你们去吃,爸爸要上班班,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沈韵清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孩子跟她走,楚逸煊却一把抱起孩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一起去,吃了我再送你们回来。”
沈韵清踌躇片刻,只得点头。
虽然小家伙喜欢吃汉堡包,可更喜欢玩,吃了几口就兴致勃勃的跑去玩滑梯,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孩子一走,留下沈韵清和楚逸煊,气氛无比的诡异。
直到楚逸煊的高中同学过来打招呼,才打破了沉默。
“这位是?”高中同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沈韵清,微笑着问。
“她是保姆。”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在人前撇清两人的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沈韵清的心提到半空,可是在下一秒,便沉回了谷底。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在楚逸煊介绍她的时候有礼有节的站起来和他的高中同学问好。
保姆……呵,也许她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带孩子吧!
他自然而然就把她归类为保姆,而不是他的妻子,又或者说,他打心底里不承认她这个妻子。
只要他不来抢她的孩子,当一辈子的保姆,又有何妨。
看着楚逸煊高中同学离开的背影,沈韵清失笑的摇头,妻子也好,保姆也罢,她不在乎虚名,在乎的只是孩子。
这样一想,她忽的就释然了,一改方才的食不下咽,拿起一只炸得外酥里嫩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沈韵清的表现让楚逸煊大失所望,她不但没有竭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反而还面带微笑一声不吭的吃东西。
嘴一撇,冷冷的说:“你恐怕是最贵的保姆!”
摆明了他就想激怒她,大庭广众之下,就算生气也会忍,更何况她不觉得有生气的必要,他怎么看她不重要,因为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粲然一笑,理直气壮的回答:“是啊,我这个保姆是很贵,但是你有没有去问过,别人家的保姆会不会给雇主生孩子?”除了一场奢华体面的婚礼,她和保姆真的没有两样,没日没夜的忙碌,每个月领一份不算多的工资,四年如一日。
“切……难道我稀罕你给我生?”提起这事楚逸煊就怒火中烧,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不胜数,随便一个拧出来也比她强百倍,让她生孩子,他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既然你不稀罕,那就不要抢我的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吗,你继续你的花天酒地,我带着孩子安静过日子,互不干涉,离婚没问题,我举双手赞成。”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点的留恋,过去和他结婚是为了让爸爸妈妈安心,现在孩子也大了,她也该为了自己打算,和他离婚。
闻言,楚逸煊微眯了眼,紧迫的盯着沈韵清,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她,揣测着她欲擒故纵还是确出于真心。
从来只有女人黏着他,想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只有这个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
满头大汗的两个小家伙飞奔到沈韵清的身旁,奶声奶气的嚷:“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小孩子就是好,做什么事都可以率性而为,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沈韵清笑着摸摸儿子红扑扑的小脸,站了起来:“走吧,妈妈带你们去尿尿……”
拉着儿子,下意识的回头看楚逸煊,她的心很不踏实,虽然此刻能握着儿子的小手,却不知以后的十年二十年能不能由她来握。
而这一切的决定权就在楚逸煊的手中,他说可以,就可以!
只希望他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可以多为孩子想想。
看不出楚逸煊的想法,只得冲他轻轻的说了声:“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也希望能尽快解决。”
她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早点结束,对谁都好,相信他比她更想早日解脱。
曾经她也想过,尽力给孩子健全的家庭,可惜,她没有本事让*不羁的楚逸煊回归家庭,更不能勉强他为了两个孩子和她貌合神离,相敬如宾。
“你要带他们去洗手间?”凝眸沉思的楚逸煊突然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母子三人的面前,目光落在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小脸上,嘴角有温暖的笑如涟漪般晕开。
“是啊,麻烦你让我们过去。”沈韵清一直知道楚逸煊个子很高,可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仰望他的时候,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无声而至,竟让空气变得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种感觉好难受,沈韵清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哪怕多走几步路绕过他,也要快快离开。
“我带他们去。”楚逸煊在她绕道之前快速的拉住孩子的手。
孩子的一只小手拉着妈妈,另一只小手拉着爸爸,围成圈,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不该有的念头在沈韵清的脑海中闪现,对上楚逸煊深邃的眼,心慌的抽回手,埋头看鞋尖,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不多时,孩子蹦蹦跳跳的出来,楚逸煊步伐优雅的走在后面,果然如沈韵清的预料,他不会照顾孩子,小家伙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无奈叹口气,连忙从孩子的书包里取出备用的裤子,给他们换上。
沈韵清脱下小驰的裤子,楚逸煊看到孩子小腿上有一道拇指大小的疤,面色一沉,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楚逸煊,触到他阴郁的眸光,其中写满严厉的指责。
孩子腿受伤,她也自责内疚了很久,如今被质问,不敢隐瞒,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给孩子穿上裤子,低声说:“是……不小心……在锅边擦了一下……”
“擦一下就这么严重?”剑眉一拧,拨开沈韵清碍事的手,握紧孩子的小腿,把裤脚拉上去,轻轻的磨蹭,伤口虽然早已经愈合,却还是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摸上去凹凸不平,不难想象,当时这伤口有多么的深。
“真的只是擦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以前疤没这么大,现在越长越大了……”内疚感无声无息的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个疤,她比任何人都心痛,过了一年,本已经慢慢淡忘,此时又重温一遍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眼泪已经噙在了眼眶中。
楚逸煊瞪着沈韵清泫然欲泣的脸,口气不善的训斥:“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到底有没有用心带孩子,让孩子受伤,于心何忍?”
“是,我是没有用心,我没有带好孩子,那你呢?这几年你有没有尽到做爸爸的义务?”反手抹去泪水,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泪还是不断的往下落:”你给孩子洗过一次尿片吗,你半夜起来给他们冲过牛奶吗,你早上为他们做过早餐吗,你曾因为他们生病而彻夜不眠吗……”
“……没有……统统没有……你什么也没做过,你用一晚上的时间就做了爸爸,而我呢,却要用一辈子来做妈妈……”满腔的悲愤化作失控的低吼脱口而出,在众人的注视下,抱起两个孩子匆匆往外走。
妈妈不哭
“,不哭……”小家伙乖巧的擦去沈韵清脸上的泪,天真的说:“妈妈亲亲,亲亲不许哭……”
软软的小嘴亲在了沈韵清的脸上,带走她脸上泪水的冰凉。
“嗯,宝贝儿乖,妈妈不哭。”脸颊上还有孩子嘴唇的余温,欣慰的笑含泪绽放,在儿子的脸上亲一亲,泪水之中融入了欢喜的温度,而不再是伤痛的冰冷。
“妈妈,我不要爸爸,我只要妈妈……我喜欢妈妈……”小驰俨然就是个大孩子,很懂事的说:“爸爸惹妈妈哭,不喜欢爸爸……爸爸是坏蛋……”
小腾暖烘烘的小手捧着沈韵清的脸,把未干的泪痕统统抹去才嘿嘿的笑了起来:“妈妈乖,妈妈不哭了,腾腾也不哭……”
真该让楚逸煊听听孩子说的话,不要以为买几样玩具就可以让孩子喜欢他,孩子终究还是最喜欢她,也不枉费她付出那么多的心血。
还没走出多远,楚逸煊就追了上来,手上提着孩子的书包和玩具。
冷冷的瞥他一眼,憎恨厌恶无以复加。
“爸爸坏蛋……”小腾和小驰也看到了他,站在妈妈这一边,指责爸爸:“爸爸不乖,惹妈妈哭……”
“爸爸不是坏蛋,爸爸有玩具。”楚逸煊以为玩具还能起到作用,送到孩子手边的玩具却被推开:“不要玩具,不要爸爸……我要妈妈……”
有孩子这句话,再苦再累也值得。
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从倒车镜里看到楚逸煊那辆银白色的跑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最终跟到了家,放下玩具和书包也不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若这房子不是楚逸煊家里出钱购买,她一定拿扫帚把他赶出去。
想起孩子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便躲进厨房给孩子熬稀饭,正好可以不用面对楚逸煊那个魔鬼。
两个小家伙就在客厅看动画片,看到高兴处,还唱起了歌:“我要吃羊我要吃羊……懒羊羊……懒羊羊……”
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守在灶台旁,忍不住的发笑,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没转头看,只是那高大的身影已经让她不寒而栗,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就给孩子吃这些?”楚逸煊鄙夷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平底锅,不满的蹙眉。
说得她好像虐待孩子,真气人,索性不理,搅着锅里的粥,把他当透明人。
沈韵清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挑剔得起劲:“乱七八糟煮些什么东西,能吃吗?”
楚逸煊就是有那么好的本事,把一向好脾气的沈韵清气得跳脚,嗓门也跟着提高了八度:“当然能吃,我熬的大骨汤稀饭,有肉有蔬菜,营养很好,孩子也很喜欢吃。”
“喜欢吃就怪了,这是喂猪的吧!”说着就拿起平底锅扔在洗碗槽里,打开水一冲,沈韵清的心血顷刻间付诸东流。
愣愣的看着满锅香喷喷的粥被水冲走,沈韵清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紧咬着嘴唇,泪水才没有涌出眼眶。
他根本就是来找茬。
强忍着泪,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到。
把平底锅洗干净,又放到了燃起灶上,准备重新熬一锅。
楚逸煊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她,眸光闪闪烁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即便是他什么话也不说,骇人的气场照样让沈韵清浑身不自在。
番茄,莴笋,土豆切成很小的丁连同肉糜一起丢进熬着骨头汤稀饭的锅里,为了避免糊锅,还要拿着勺子不停的搅动。
沾了水,左手手指的伤口有点儿痛,刀口处的皮肤更是被水泡得泛白,抿在嘴里,还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还清楚的记得,楚逸煊的脚踩在她手上时嚣张跋扈的哂笑,就算是绚烂耀目的阳光,也穿不透他阴郁的灵魂。
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眼睛盯着锅里沸腾的粥,幽幽的说:“我不知道你这样的有钱人是吃什么长大,我小时候就一直吃这种稀饭,也许在你的眼中,我这样的人和猪没有区别,但是我想告诉你,就算是猪也有尊严,请你这个伟大的人,不要再为难我这头猪,更不要丢了你做人的脸。”
其实做猪也挺好,哪怕生命短暂,却可以一生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沈韵清话语中的讽刺听进楚逸煊的耳朵,不但没有激起他的怒火,反而惹得他笑咧了嘴,好似全然没有听出她在讽刺他连猪都不如。
“哈,你有自知自明就好,蠢猪!”
“是,我是蠢猪,就你是聪明人。”触到他凌冽的视线,浑身一怔,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终究不能和他抗衡。
放缓了语气,沉声道:“现在家里就只有这些食材,就算你不满意,也请手下留情,小腾和小驰没吃几口汉堡,现在肯定肚子饿了,今晚就将就吃,以后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楚逸煊挑挑眉,双手环抱胸前,不置可否。
提心吊胆的熬好粥,就怕楚逸煊再抢过去倒掉,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一转头,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厨房,探头往外望,见他坐在地毯上,抱着孩子看动画片。
察觉到沈韵清的视线,楚逸煊别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韵清头皮阵阵的发麻,心慌的缩回头,拍拍胸口,半响心跳才恢复正常。
再见初恋
一直以来沈韵清都知道楚家非常有钱,孩子的爷爷一手创办的“丰正”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享誉全国的知名企业,旗下拥有两家上市公司“丰正动力”国内A股上市,“丰正帕德”加拿大多伦多主板上市。
从九十年代起,“丰正”集团入选蓉城工业企业50强。
而近年来,“丰正”集团连续入选中国企业500强、中国制造500强、中国机械500强。
据市场评估,“丰正”集团拥有资产数百亿,从今年开始,“丰正”集团进入产业结构转型阶段,并聘请国内顶级顾问公司“中亚”为其制定转性策划书,公司投资数十亿修建的生态办公大楼即将落成……
就算沈韵清不去刻意了解,也会不经意的在报刊杂志电视节目中看到关于“丰正”集团的种种,她为孩子的爷爷骄傲,同时也深刻的知道,她和楚逸煊的差距非常大,两个人从来不在一个世界。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书,却完全看不进去,转头看窗外,银杏叶随风飒飒而动,已经开始有了秋天的气息。
突然手机铃响,吓了沈韵清一大跳,还好是短信铃音,响一声便戛然而止。
快速看完短信,浓厚的忧伤在寂静中流淌,手捧脸,难言的苦涩从心底涌出,夹杂着枯黄暗黑的记忆将她淹没。
思绪纷飞,回到四年前,如果她没有参加逸然的生日聚会,又或者没有在聚会中醉酒,也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一样。
傍晚六点,沈韵清带着两个孩子准时出现在“丰正”庄园,几千平米的庄园都属于楚正风,庄园内除了几栋别墅还有一个私人会所,为逸然接风的晚宴就在会所二楼的餐厅举行。
远远看到,一个英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茂盛的榕树下,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还是曾经的黎睿榆,而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沈韵清。
“Hi,沈韵清,好久不见!”黎睿榆步伐从容的朝沈韵清走去。
“是啊,好久不见!”黎睿榆亮锃锃的意大利高级手工皮鞋走入她低垂的视野,心中一跳,缓缓的抬头,脸上的笑僵硬得几乎挂不住。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看着她,使得她的脸有被火烧的感觉,羞涩的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而此时,火烧的感觉依旧,她却没有再低头,只是看着他,心无旁骛。
“小家伙都这么大了!”黎睿榆微笑着蹲下身,摸孩子的头:“乖,喊叔叔。”
孩子怕生,急急往妈妈的身后躲,寻求保护。
沈韵清失笑,鼓励道:“快喊嘛,喊叔叔,听话……”
“爸爸,爸爸!”小家伙突然兴奋的大喊了起来,一边喊还一边挣扎,要往回跑。
“不是爸爸,是叔叔……”蓦地回头,楚逸煊迎面而来。
“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上去?”大步走近,把孩子抱在怀里,楚逸煊凌冽的冰眸扫过沈韵清看向黎睿榆:“人到齐了没?”
“就等你了!”黎睿榆面露微笑,认真的审视眼前这一家四口,他没有在沈韵清的身上感觉到幸福,看来传闻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嗯,上去吧!”
天生命贱
楚逸煊抱着孩子走前面,沈韵清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就像委屈的小媳妇,这一幕看在黎睿榆的眼中,心口竟隐隐作痛,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这一刻才意识到,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永远不可能磨灭含羞带怯的女孩儿留在他记忆深处的烙印。
会所内金碧辉煌,鎏光溢彩,强烈的光刺得沈韵清眼睛发胀,视线模糊。
揉着眼睛走上楼梯,却不想脚抬得不够高,没跨上去,反而踢在台阶边,步伐一乱,趔趄后退。
“小心!”
黎睿榆的大手恰在这时落于沈韵清的腰间,托她一把。
“谢谢!”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腰间的那只手上,紊乱的呼吸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心脏抽搐,快步上楼,远远躲开。
“今天忙不忙?”为了在黎睿榆的面前制造她和丈夫关系很好的假象,沈韵清特意走在楚逸煊的身侧,故作亲昵的抓着他的胳膊肘。
“很忙!”斜睨沈韵清,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寻常,若是平时,她又怎么会主动和他亲近。
不露声色的回头,捕捉到黎睿榆的视线正定定的落在沈韵清的身上,虽然只是一瞬,却依旧让他看出了端倪。
镇定自若迎上楚逸煊审视的眼,黎睿榆面不改色,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走进宴会厅,沈韵清看到楚逸然,身材还是如过去般高挑消瘦,白色抹胸晚礼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微卷的长发半披半束女人味儿十足,妆容精致的脸完全就是艺术品。
看到美得像仙女的楚逸然,再想想大妈样的自己,沈韵清的心情很是低落,强烈的自卑感再次席卷了她。
还记得刚进大学的时候,她和逸然都是外语学院公认的美女,那个时候追她的男生不少,还有男生以各种名目请她全宿舍的人吃饭,实际上只是想接近她。
和宾客谈笑风生的楚逸然看到沈韵清,热情的走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寒暄几句之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双胞胎的身上,开心的逗两个孩子玩。
楚逸煊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如果我没记错,你和逸然同岁吧?”
灼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又酥又痒,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瞬间僵硬得像雕像。
“嗯,她比我大两个月。”说到这个话题,自然而然的想起逸然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她永远也不可能忘记,那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你问这个干什么?”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楚逸煊,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嘴一瞥:“我知道我长得丑,你也不用时刻提醒我吧!”
真是讨厌,哪壶不开偏偏提哪壶,故意气她!
哼,她才不生气,若是生气就上了他的当。
“我可没说你丑,是你自己说的!”目光追逐着跑来跑去的孩子,若有所思的说:“不生孩子,你现在肯定不是这样!”
心蓦地抽痛,嘴角渗出苦涩的笑,自嘲道:“也许我天生命贱吧,享不了福,过不了好日子!”
当年若真的流掉孩子拿他的钱去留学,她会后悔一辈子。
无声来电
“怎么,你是在怨我没让你过好日子?”
楚逸煊不自觉的蹙眉,听她说这话很不舒服,完全就是个怨妇,他可没求她嫁进门,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没啊,我觉得现在挺好,嘿,还得感谢你!”眼角的余光瞥到黎睿榆从前面走过,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无暇多想,挽起楚逸煊的手臂,甜甜的笑:“走,爸妈在那边,我们过去。”
“嗯!”
为逸然接风的家宴只请了至亲,几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嫁进楚家也有四年了,沈韵清仍不觉得自己是这一家的人,虽然没人把她当外人看,但她自己把自己排除于家族外,楚逸煊和长辈们说话,她就带着孩子坐在气派的阿玛尼真皮沙发上,静静的听他们说。
“唉,如果妈还活着该多好,妈最疼逸煊,就盼着逸煊结婚生孩子。”楚逸煊的大伯楚正雷提起过世的母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我前几天还梦到妈了,她说她在下面挺好,就是想我们,让我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和爸。”
“我这几天就抽时间去看他们。”对爷爷奶奶的愧疚携住楚逸煊的咽喉,连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傲人气势。
“好,到时候我们几家人一起,把孩子带上,这几年清明你没回来,这次去多烧点纸。”楚正雷看向沈韵清和双胞胎,语重心长的说:“小沈是个好媳妇,你对她好点。”
顺着大伯的视线看过去,沈韵清正在给孩子喂水果吃,胖胖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暖意盎然。
虽然沈韵清一直都知道黎睿榆是逸然的男朋友,可在听到他们的婚讯时仍震撼得半天回不过神。
就连举杯祝福他们也只能干涩的说出一声“恭喜”,别的话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堵得她心头发慌,只能看着两人幸福的笑脸,黯然神伤。
他们是那么的般配,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美丽明艳,一对璧人,她又怎么羡慕得来。
与黎睿榆曾经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发黄变灰渐渐褪去原本的色彩,不再是她可以聊以*的心灵鸡汤。
孩子有爷爷奶奶带着,难得的落了个清闲,埋头吃饭,一声不吭,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往黎睿榆的方向游移。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甚至可以穿透空间的距离进入她的耳,清清楚楚的听到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因为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特别,恍若回到当年,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沈韵清,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
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想做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容易,先试用三个月,合格了才转正。”
他果断答应,开始名正言顺的对她好,百般呵护。
那三个月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快乐竟是这般短暂,她和他终究只是有缘无份,注定不能在一起。
几家人在巨大的圆桌边围坐,楚逸然携黎睿榆前来敬酒,沈韵清面带微笑站在楚逸煊的身旁,眼眸低垂,千言万语敛在了上扬的唇畔之中,在楚逸然的鼓动下一口饮尽满杯的茅台,酒精浓烈的味道让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烧,一股热气冲上脑门,脸瞬间红了个透。
坐回座位,感觉楚逸煊正看着她,漠然抬眸,与他对视:“看着我干什么?”
楚逸煊不语,只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波光流动,缓缓的转过头,优雅的拿起小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仰头入喉,紧蹙的眉峰纠结着他自己也不懂的心事。
晚饭之后,沈韵清带孩子回去,楚逸煊提出和她们一起走,却只让司机送她们,自己上了另一辆车。
坐在车中抱着两个孩子,下意识的回头,竟然看到黎睿榆独自站在会所门口,灯火璀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和秋风一样萧瑟的凉意。
心口一紧,他是否在看她?
回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不知道他就在那里,车内的灯突然熄灭,黑暗成为她的保护色,带着她风驰电掣的离开,如离弦的箭,驶入更深更远的夜色。
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悦耳的铃声。
“喂,哪位……喂,说话啊,喂,喂……怎么没声音……喂?”
心有所爱
静静的听电话那头轻柔低缓的声音,黎睿榆抑制着脱口而出的澎湃心情,缓缓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就像品味甘冽的美酒,用心去体会。
四年不见,她真的变了很多很多,唯一不变的是她润泽水透的眼眸,被她看着,会有时光停滞的错觉,声音也不曾改变,只是声线比过去成熟,少了欢快跳跃的音符。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是线路故障挂断了电话,黎睿榆失望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00:10,短短的十秒,却足以他回味很久,超乎时间的惆怅,布满他千疮百痍的心房。
“睿榆,睿榆,帮我拿一下面膜……”
“哦,好的!”删除了通话记录,再关掉手机电源,黎睿榆才收拾好心情走进浴室。
足有五十平米大的浴室内香烟袅袅,楚逸然半躺在按摩浴缸中,享受水疗带给她的松弛和舒适。
皓白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水中划动,柔美得好似轻歌曼舞的仙女。
“要哪种面膜?”化妆台上数百种护肤品整齐排列,黎睿榆不知该如何下手,回过头,波澜不惊的看着楚逸然,毋庸置疑,她很美,就算是四年前,与沈韵清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美又如何,爱一个人并不仅仅只看外表,内心比外表更加的重要。
“海蓝之谜的美白面膜,还要一支活肤精华。”
“OK!”在楚逸然的熏陶下,现在的黎睿榆已经对护肤品很有研究,不单单知道品牌,还知道护肤效果,就像他手中的海蓝之谜,便是楚逸然的挚爱,也是他最熟悉的品牌。
在见了沈韵清之后,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就连帮楚逸然敷面膜也会想起一些早已经淡忘的往事。
那一次和沈韵清在图书馆看书,她恶作剧,用唇彩在他的脸上画了个唇印,害得他洗几遍仍然有痕迹。
“噗嗤!”忍不住发笑,也只有她才会做这么傻的事!
“睿榆,你笑什么?”楚逸然倏然睁大眼睛,仰望他,闪烁的大眼睛写满疑惑。
立刻板起脸,镇定自若的说:“没笑什么。”
楚逸然早已看穿他的心事,一针见血:“是不是在想沈韵清?”
女人都是小心眼儿的动物,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想别的女人。
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一把扯下刚刚才敷到脸上的面膜,豁然站起来。
眼对眼,近距离的逼视黎睿榆,就算他不说话,她也能看穿他的心。
精致的脸庞慢慢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她气急了,甚至气得快要发疯。
这些年,她付出那么多的爱,就算是石头也溶化了,可是,他的心却依然有一部分不曾为她开启,她一直都知道,那是他和沈韵清最纯真美好的回忆,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在想她?”
嫉妒却扭曲了楚逸然的美貌,睁大的眼睛透出阴寒的光,完全颠覆了她高雅的气质。
修长的玉腿轻盈抬起,跨出按摩浴缸,晶莹的水珠顺着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滚落,温暖素雅的灯光在她的身上铺下一层珍珠粉。
静谧之中,只有楚逸然急促的呼吸声,潮湿的空气带来滚滚热浪,包裹两人,继续恒久的对峙。
黎睿榆别开脸,不看楚逸然的脸,更不看她春光无限的身体,平静的开口:“难道我想什么你都要管,控制欲也太强了点,明天就去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穿上衣服
“我不需要心理医生!”香肩轻颤,握紧了粉拳,砸在他的胸口,就算心再痛,也没有滑落一滴眼泪。
“我就是控制欲强,我不许你想她,你只能想我,只能看我!”落在他胸口的拳头缓缓展开,隔着单薄的衬衫,感受他的心跳。
“你是我的,是我的……”喃喃低语,激动的情绪得以控制,抬起忧伤的眼眸,凝视她最爱的人:“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不能想她,我们快要结婚了,你更不应该想她!”
“结婚……”黎睿榆唇角抽搐,嘲讽的轻笑,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结婚还是坐牢,神色蓦地凝重,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楚逸然,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既然这么喜欢控制我,不如拿根狗绳子把我拴起来好了!”
也许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条狗,不需要做人的自由!
“是,我是不可理喻,我讨厌你,我恨你!”
黎睿榆的话彻底激怒了楚逸然,像有深仇大恨似的瞪他,又猛然推开,发疯般的冲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些无辜的护肤品乱砸一通,
“砰……砰……砰……”
“嗤……”满地的水和乳混着玻璃碎片飞溅,一块较大的碎片划过黎睿榆棱角分明的脸颊,猩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哎呀,睿榆,你流血了!”高举的手蓦地定格,楚逸然惊叫一声恢复了理智,把手中的护肤品扔回梳妆台,打翻也不管,急切的想抚平他的伤口。
*迈出,又慌忙收了回去,远远的绕开地面的玻璃碎片,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来到黎睿榆的面前。
看着那道不算深却流着血的伤口,心疼极了,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是她自己受了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去医院……”小手急颤,缓缓靠近伤口,想碰又不敢碰,停在了半空中,眼中已经蕴含热泪。
沉重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隐忍的怒气。
心惊胆颤,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害怕失去。
只有黎睿榆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在爱情的世界,她不再是骄傲的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敏感,善妒,敢于去爱也渴望被爱,一心一意的付出,只求能得到他的爱。
“快把衣服穿上,你这样不穿衣服跑来跑去像什么样!”面带愠色,黎睿榆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是楚逸然,可以随心所欲发脾气,他能做的,只是容忍。
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不该说那些话刺激楚逸然,但事实是在听到沈韵清的名字的时候,他慌了乱了,有被人觊觎心事的恐惧。
拿起丝质浴袍披在楚逸然的身上,脚踩玻璃碎片嘎嘎作响,大步走出浴室,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放入裤兜,随手扯了张纸擦去脸上的血渍。
楚逸然紧跟出来,从背后抱住黎睿榆,低声下气的哀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发脾气,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疲惫感不断的上涌。
视线没有焦距,在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中散开,他已经厌倦了争吵,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睿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嘛,原谅我……”
娇滴滴的声音在背后闷闷的响起,黎睿榆苦笑着拉开锢着他腰的小手。
“你连自己的脾气也掌控不了,何以掌控你的人生,在你掌控好你的人生以前,请你不要妄图掌控我,OK?”说完转身就走,重重的甩上了门。
不要不要
凉飕飕的风从客厅落地窗的缝隙钻进屋,吹在沈韵清的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走到窗边,正准备把窗户关严实,却意外的听到有人在楼下吹口琴。
好久好久没听人吹过口琴了,一边听一边跟着哼了起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这首《同桌的你》是黎睿榆的挚爱,他每次吹口琴,必吹这首歌。
黎睿榆……想到他,心脏就痛得如刀在绞,按压着胸口,她艰难的走到阳台,完全不报希望的往楼下望。
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可那熟悉的身影……和黎睿榆那么的像,不是他又会是谁?
高瘦挺拔的黎睿榆就站在花坛边的路灯下,双手捧着口琴,忘我的吹奏最美妙的音乐,他的目光锁定一个方向,那里有他最爱的女人。
当沈韵清走出阳台,他就看到了她,气运丹田,吹奏得更加卖力。
沈韵清……沈韵清……我只吹给你一个人听。
只匆匆看了一眼,沈韵清惊慌的逃回房间,就算关好所有的窗户,也挡不住口琴的旋律往耳朵里钻。
虽然她很想扑入他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很想告诉他这些年的思念,可终究,她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仍由泪水默默流淌。
大风带来了大雨,黎睿榆全身湿透了,口琴也灌满了水。
在冰凉的雨水冲刷下,他的头脑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清楚,他到底爱的是谁,最想和谁在一起!
门铃响个不停,沈韵清犹豫了很久才打开门。
伴随铺面而来的寒意,黎睿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闪神,已被黎睿榆卷入怀中。
“啊……”
失措的惊呼被他用嘴堵了回去,吮着她芬芳的嘴唇,浮躁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不,不可以,不要!
沈韵清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睿榆,不能这样……
他快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能理智一些?
她的抗拒在他的热情面前柔弱得不堪一击,贪婪的吮着她的唇,把这几年的思念统统化成了唇齿间的缠绵。
爱她,好爱,好爱!
吻不够她芬芳的嘴唇,香软清甜,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对她的爱,可经历了时间和空间锤炼的感情,却比四年前更加的汹涌澎湃。
清清……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
粗重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脸,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唔……不……”放开我……
细碎的吻
吻,汇聚了他的思念,有着攻城掠地的霸道,更有着春风化雨的温柔,沈韵清已经感觉到自己在逐渐的丧失理智,头脑发沉发晕,什么也不能想。
沈韵清绵软无力的手推着他的胸膛,心中漫过被爱的喜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闪现,稍不留神,便迷失在甜蜜得醉人的记忆中。
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纠缠,他的味道,他的唇,他的吻……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好似两人从来不曾分开过,爱情,还是最初的纯美。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嘴唇,细细碎碎的热吻落在她的脸庞上,舔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她的痛苦在这一刻传递,让他感同身受。
心痛欲绝的低喃:“清清,我爱你……”他要带她走,离开这个伤心地,一切重新开始。
睿榆,我也爱你……
在心里默默的回应他,一滴热泪,滚落脸庞。
捧着她的脸,在黑暗中对视。
“清清……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到此刻他才真的想清楚,金钱名利都不是他想要的。
有些幸福快乐不是用钱可以衡量,与其继续痛苦下去,不如现在就改变,生活才会有希望。
“睿榆,你疯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很快,他就会成为逸然的丈夫,她儿子的姑父,如果他清醒,就该知道,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说。
“是,我是疯了,我爱你爱得发疯,清清,我不能再失去你。”激动的低吼之后再次将沈韵清拥紧在怀中,仿佛一放手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睿榆,你……冷静点儿……是不是和逸然吵架了?”理智慢慢的回到脑海,不能再任由自己在他的热情中继续沉醉,迫切的想搞清楚他失控的原因。
“不要提她!”楚逸然完全就是他的噩梦,就算只是提起,也让他恨得咬牙切齿,这四年来虽然外表光鲜,可他并没有真正的快乐过,很多次想和她分手,却被她以死相胁而作罢,这一次,下定了决心,就算她真的自杀,也绝不妥协。
“你们真的吵架了?”他言语中的愤怒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强忍着心口隐隐的痛楚,柔声劝解:“两个人在一起吵吵闹闹也很正常,等你气消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请你不要再提她,我不想听!”他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把头埋在她的肩头,贪婪的吸取她身体的温暖,闻着那淡淡的馨香,有种很安心很舒畅的感觉。
“不说她就是了,你全身湿透容易感冒,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好不好?”她哄着他,迁就他,温暖的柔情荡漾在她唇边的微笑中,虽然喜欢他的拥抱,可又不得不违心的挣脱,与他保持最安全的距离。
狠狠爱她
“嗯!”他跟在她的身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卧室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胳膊小腿儿一点也不规矩,不知何时已经掀开了身上的薄毯。
看着两个孩子,黎睿榆痛心疾首,如果没有他们该多好,她就可以无牵无挂的跟他走。
沈韵清赶紧给孩子盖严实,一转头就看到黎睿榆正眉头紧锁的盯着她,那灼人的目光让她心慌,晦涩的笑着说:“这两个小调皮,最爱踢被子,一晚上晚上要给他们盖无数次被子。”
踌躇片刻,黎睿榆痛苦的开口:“清清,你……爱楚逸煊么?”
黎睿榆的问题让没有心理准备的沈韵清很惊诧,她习惯了楚逸煊是孩子爸爸的事实,却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他,爱,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不能对黎睿榆坦白事实,,她也根本承担不起坦白事实的后果,只能选择撒谎。
“爱啊,怎么会不爱?”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爱情真的存在似的。
答案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可是,他那么对你……你还爱他?”
“不管他对我怎么样,他终究是我儿子的父亲。”苦涩的笑不具备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只想把两个孩子带大,别的……就不想了,也没精力去想。”
有的事,就算想,也是白想。
找了件怀孕时穿的大浴袍递给黎睿榆:“我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只能请你将就一下。”
“清清,和我说话不需要这么客气。”她言语间的生疏让他很难过,他以为,只要勇敢的说出心里话,一切都会不同,回国的日子虽然短,两人的接触也很少,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心里依然有他,温柔的眼神在刻意回避他的时候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