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煊板着脸,撇撇嘴:“我才不要别的女人给我生,就要你生!”
“嘿,以前你不是也不要我生嘛,等孩子生了以后,你就会改变想法了,其实不管是谁生的,都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
“沈韵清,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难道你真的想我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楚逸煊又气又恼,凶巴巴的瞪着沈韵清,她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不让他舒坦。
“你去啊,去生,反正多得很的女人想给你生孩子,你何必缠着我,我又不想生。”虽然知道自己惹恼了楚逸煊,沈韵清还是秉承了一贯死鸭子嘴硬的作风,继续和他抬杠。
其实她只是希望他不要总是想着性,为什么就不能单纯的相爱,从牵手开始慢慢的发展。
七年前,他们的第一步就走错了,七年后,她希望可以按照感情发展的顺序一步步的来。
牵手,亲吻,到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才**。
到那个时候,才算是身体和心灵的合二为一吧,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曾和他有过精神的交流,每次见面,他都色迷迷的想要她,这样她特别的反感。
三年前结束了床伴的关系,难道三年后又继续?
她才不要!
“好,很好,你又赢了!”
先爱上的那个人,永远都是输。
从来不曾输过的楚逸煊,心甘情愿的输给沈韵清,在她的面前,扮演弱者的角色。
也许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过去欺负她折腾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欺负被折腾的时候,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温柔的对待她,不该故意的伤她的心,说不定现在,小腾小驰已经有妹妹了。
她赢了吗?
为什么她没有赢的喜悦,心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慕霆好像知道沈韵清和楚逸煊在一起似的,这几天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他不打电话来也好,沈韵清也不用当着楚逸煊的面再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洗完澡,楚逸煊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不过他只能睡沙发,连沈韵清的房间也不能进。
睡沙发也可以接受,至少和她睡在一个屋檐下,不用回去面对冷冰冰的房子,一个人孤单寂寞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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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上午,沈韵清结束两个班的课,就到学校的礼堂参加法制宣传活动,周卓雅是主持人之一,主席台上就坐的除了学校的领导还有市里的八个官员。
沈韵清坐在台下玩手机,对这种走过场的活动完全没什么兴趣。
因为校领导只要求没课的老师来参加活动,所以到场的老师不多,活动结束以后,到场的老师也不准离开,要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酒楼吃饭。
三十几个人分成四桌,坐了两个大包间。
沈韵清被周卓雅拽到校领导那个包间,和市里的几个官员坐一桌。
这样的场合免不了要喝酒,连沈韵清也不能幸免。
同桌的有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组织部的副部长,还有教委的两个科长,人家来敬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沈韵清硬着头皮喝了四杯三十度的白酒,就已经满脸通红,头晕目眩了,还没等她缓过劲儿,隔壁桌的副校长又过来拉人,让她去给副市长教委主任敬酒。
沈韵清苦着脸拒绝,可副校长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周卓雅倒是爽快,过去隔壁桌敬酒,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了肚,脸也不红,头也不晕,连走路也还是直线。
“曾校长,我真的不能喝了。”酒气上涌,沈韵清难受得厉害,苦着脸不想再喝。
“沈老师,你这样可不对,人家周老师已经过去敬完酒了,现在就等你过去。”
“可是……我真的喝不下了!”
在副校长的游说下,沈韵清不得不端着酒杯过去敬酒,酒杯里本来是雪碧,可被副校长一眼给看出来了,立刻给她换上白酒,还告诉她,这才叫尊重。
又被强迫着喝了五杯白酒沈韵清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回自己的位置,就直奔洗手间,哇哇哇的一阵吐,连胃酸也吐了出来,她才感觉好多了。
等她在洗手间休息了一会儿,再回到包间的时候,第二轮的敬酒又开始了。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喝,得罪人就得罪人,她豁出去了。
可是这一次不是她去敬别人的酒,而是别人来敬她的酒,教委科长,组织部副部长,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一个个轮番上阵,又是四杯酒喝下去,酒劲儿比刚才还来得快。
她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晃个不停,连忙闭上眼睛,手撑住头,她连去洗手间都没力气了,旁人的嬉笑声就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一般遥远,一时半会儿酒醒不了。
周卓雅因为能喝,便被副校长叫到隔壁桌去陪酒,喝完第三十八杯,她的极限也到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沈韵清还是头晕,但至少还能看清楚东西,周卓雅却已经醉得趴在了桌上,连头也抬不起来。
吃完饭,沈韵清想抚周卓雅,可她力气不够,再加上她的酒也没完全醒,周卓雅对她来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同桌的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很热情的伸出了援手,帮她把周卓雅扶起来。
下楼的时候,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对沈韵清说:“沈老师,我送你们回去吧!”
沈韵清混沌的大脑想了好久,才点头:“谢谢。”
坐上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的专车,沈韵清报了地址:“我住在加州阳光。”
“周老师呢,她也住在加州阳光?”
“不是,她到我那里去休息。”周卓雅根本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沈韵清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那好,小陈,去加州阳光!”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坐在副驾驶位,对司机说。
车内回荡着邓丽君软绵绵的歌声,完全有催眠的效果,沈韵清强迫自己不要睡觉,可眼皮子却很难睁开。
虽然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就睡一会儿,千万不能睡熟,可她还是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
就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她感觉自己被人扶着下车,然后上楼,最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意识半醒不醒,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有人走动,还有关门的声音,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
“沈老师,沈老师,醒醒,醒醒……”
听到有人喊她,沈韵清想答应,却还是张不开嘴,努力了半响,只动了动手指。
又听到那个人喊:“周老师,周老师……”
周卓雅比沈韵清还睡得沉,连手指也没动一下。
沈韵清听到有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钥匙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突然感觉腿上有只手在移动,沈韵清艰难的扭了扭身子,发出了一声低吟:“唔……”
“沈老师……”又听到那个人在喊,沈韵清转了转头,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只手沿着沈韵清的小腿上移,一直到她的裙边,沈韵清的意识猛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坐在床边,身上只穿着短裤。
“啊……”她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转头看到周卓雅躺在旁边的那个床上。
“周卓雅,周卓雅……”
一边喊一边拉周卓雅,可周卓雅根本就醉得没有了意识,躺在那里,还在做着美梦。
沈韵清急得满头大汗,还没等她把周卓雅喊醒,她自己就被拽倒在床上,躺在周卓雅的旁边。
“啊……救命啊……”她惊慌的大喊大叫,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欺身上来的人又踢又打。
有那么一刻,沈韵清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那人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她才知道是现实,忍着呕吐的冲动,不予余力的反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救命啊,救命……”
“沈老师,别喊了,没人听得见,虽然今天是我我第一次见到你,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你身材可真好啊,结婚了没有?”压在沈韵清的身上,那满嘴酒气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浑话。
“滚开,别碰我……救命啊……”
身子像压了座山似的沉,沈韵清憋着一口气,使劲的大喊,虽然希望渺茫,可她绝对不会放弃。
在这危难的关头,她一心想着楚逸煊,如果他能来救她多好。
楚逸煊,救救我……
“沈老师,乖乖听话,以后有你的好处!”
不做弃妇012
“别碰我,啊……拿开你的脏手……”
不管沈韵清如何的大喊大叫,王清泉都不理会,依然我行我素。
肮脏的大手在沈韵清的大腿上来回的抚摸,她颤栗的身体更让他**焚身,再加上点儿酒精的作用,王清泉已经忘乎所以,满脑子都是淫欲。
“救命啊……救命……”身子和腿都被紧紧的压着,沈韵清只能挥舞着无力的拳头砸在王清泉的头的肩膀上。
王清泉被沈韵清的反抗惹怒了,重重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啊……”沈韵清痛叫一声,只觉得头脑一沉,两眼冒金花,脸上火辣辣的痛。
“沈老师,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我可以把你调到重点中学,别不识好歹,我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我不稀罕,不要!”当王清泉的大手落在沈韵清的胸口的时候,她惊慌的推开,苦苦哀求:“求求你,放我走,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求求你……”
满脑长肥的王清泉对沈韵清有很强占有欲,用金钱来利诱她:“沈老师,你当老师一个月才多少钱,你跟了我,一个月就多一两万的零花钱,绝对不影响你的工作和生活。”
“我不要钱,放我走吧,求求你,放我走!”沈韵清疯狂的甩着头,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楚逸煊救救我,楚逸煊……
“不要钱……那我送你一套房子吧,你明天就去看,看上哪个楼盘告诉我一声,嘿嘿,怎么样,不亏你吧?”王清泉一把扯开沈韵清黑色小西装的扣子,里边白色的衬衫隐隐约约透出粉红的内衣。
邪恶的大手抓在她的胸上,隔着衬衫和内衣揉搓她饱满的**。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沈韵清泪如雨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推不开他:“求求你……求求你……”
“沈老师,你真漂亮,连哭泣来也让人心旷神怡啊,乖乖听话,大哥会好好疼你。”王清泉满脸都是邪佞的笑,三下两下解开她衬衫的钮扣,深深的**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喉咙咽了咽,一手抓紧一只**,埋头贪婪的啃噬。
沈韵清绝望的大哭起来,醉酒之后的身体根本就软得像棉花糖。
提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沈韵清泪流满面的伸出手,却连提包的边儿也触不到。
她知道电话是楚逸煊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他却不知道她身处险境。
“楚逸煊,救救我……”明知道电话没接通,他听不到她的呼喊,可绝望中的沈韵清还是一边哭一边喊:“楚逸煊……救救我……”
“沈老师,你就原谅我吧,我太喜欢你了。”王清泉抬起头,满嘴的酒气往沈韵清的脸上喷。
沈韵清捂着脸,痛苦的哭泣:“求求你,我不要,求求你……”
“别哭,别哭,大哥喜欢你,你就乖乖的听大哥的话!”王清泉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也有几个,但事后都选择了沉默,时至今日,他才能有恃无恐的继续行恶,因为他是笃定了这些有文化素养的女人都死要面子,怕把丑事捅出去被流言蜚语给淹死,更怕丈夫知道,破坏夫妻感情。
肥肥的大手抓紧沈韵清的手腕儿,一使劲,朝两边压开,喷着酒气恶臭的嘴重重的落在沈韵清的脸上。
“沈老师,我爱你,你真漂亮……”
“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他恶臭的嘴让沈韵清恶心得想吐,死死的别开脸,才没有在他的恶臭下窒息。
王清泉淫邪的眼睛流露出浓浓的欲望,沈韵清越是拒绝,他就越是兴奋,亲了她的脸,又亲她的脖子,肥厚的大手游走在她的腰间和臀部。
为了躲避他的吻和抚摸,沈韵清连连后退,头重重的撞在床头,铜制台灯的流苏在她眼前不停的晃动。
沈韵清一心只想着不能被奸污,千钧一发的时刻,抓起台灯朝王清泉打去。
台灯是全铜,虽然是空心,却还是分量十足,沈韵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拿起来,打下去的那一下其实并不是很重,可台灯的灯架上有圆锥型的装饰,那圆锥型的装饰恰好打在了王清泉的太阳穴上,血立刻喷射而出,溅了沈韵清满脸。
“啊……”王清泉痛苦的大叫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猩红的鲜血如水注般流在地摊上。
“咚!”台灯落地,沈韵清吓傻了,她根本没想自己打那一下,会有这样惨烈的后果,脸上满是热血,她的眼睛也被血染红了。
王清泉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耳口鼻全是血,他睁得和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已经有了死亡的灰暗。
沈韵清全身颤抖,在床脚缩成一团,半响,才从恐惧中回过神,连忙摸手机给楚逸煊打电话。
“清清,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你快来救我,我杀人了……”听到楚逸煊磁性温柔的嗓音,沈韵清就无助的大哭了起来。
当楚逸煊赶到酒店的时候,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满身是血的沈韵清扑入他的怀中,哀恸的哭泣:“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别哭,他也许没有死!”楚逸煊抱着颤栗的沈韵清,慢慢朝地上的王清泉移动,虽然王清泉满脸是血面容狰狞,可楚逸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王清泉,出了名的好色巨贪,这些年在“丰正”集团的房地产项目上捞了不少的好处。
楚逸煊连忙打电话给警察和救护车,抱着沈韵清坐在没有血污的沙发上,柔声的安慰她,静等警察的到来。
在沈韵清痛哭流涕的时候,周卓雅还睡得香,低沉的鼾声从她的鼻子里传出,安详得仿佛在另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这犯罪现场。
“楚逸煊……我……我会不会……坐牢?”沈韵清把头埋在楚逸煊的胸口,心神恍惚的问。
“不会的,你是正当防卫,你没有错。”紧紧的抱着沈韵清,楚逸煊温柔的声音让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儿。
沈韵清心惊胆寒的解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我只是……只是想把他打跑……我……真的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画面,她闭上眼睛,可脑海中依然满是血腥,恐惧似一双无形的大手卡住了她的咽喉,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儿,别害怕,警察会查清楚原因,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你的错。”他好后悔,为什么没有去学校接她放学,如果他去了,她就不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楚逸煊自责不已,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楚逸煊,我好害怕,我以为会被他……我不要……我不要……他说给我钱,调我到重点中学……我拒绝他……他力气好大……我推不开……我才拿台灯打他……”沈韵清的精神已经有些混乱,口齿也不清,絮絮叨叨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每回忆一次,她的痛苦就加深一次。
拭去沈韵清脸颊上的泪花,楚逸煊温柔的说:“清清,别想了,闭上眼睛,想想高兴的事,小腾小驰一天天的长大了,他们越来越可爱,早上还帮你洗碗,多乖的。”
“嗯嗯,他们真的好听话,好乖!”想到儿子,心头的恐惧慢慢的散开,她好像已经穿透了深厚的黑暗,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以后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环游世界,只有你和我,想去哪里去哪里。”在沈韵清的面前展开一副美丽的画卷,而他自己,也很期待,二三十年后,他和她都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互相扶持,迎着落日的余晖,一直走下去。
“好,我想去阿尔卑斯看雪,还想去加尼弗尼亚晒太阳,还有……”不管去哪里,只要有楚逸煊在,都是天堂,爱的天堂。
“就算你想去南极看企鹅,我也陪你去。”
“嗯,谢谢你!”想象虽然美好,可她怕自己没有那一天,下半生只能在铁窗里度过,守着那一方低矮的太阳,思念他和孩子。
“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给了我陪在你身边的权利,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握紧沈韵清冰凉的小手,他郑重其事的许诺,只爱她一人,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擦干净沈韵清脸上的血渍,楚逸煊看到了她脖子上青紫色的吻痕,转头狠狠的瞪了王清泉一眼,这种贪赃枉法的昏官死了也罢,他的肉体和灵魂都太昂张,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反握楚逸煊的手,沈韵清默默的流泪,如果没有他,也许她已经疯掉了。
贪婪的吸取他身体的温暖,闻着他身上的淡香,刻意忽略满屋子的血腥味儿,沈韵清晦涩的扯出一抹苦笑:“楚逸煊,谢谢你!”
她也希望可以和他一辈子,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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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警察和医生差不多的时候达到。
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只说生命特征不明显,没最终下结论。
看着王清泉被抬出去,沈韵清痛苦的紧闭双眼,假装没看到,便什么事也没发生。
随后醉酒不醒的周卓雅也被抬了出去,警察有礼貌的让沈韵清跟着回去协助警方调查。
楚逸煊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作为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人,也录了份口供。
走出审讯室,沈韵清就扑到楚逸煊的怀中嚎啕大哭。
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警察,可是警察却提出各种各样的疑问,面对警察的质疑,沈韵清受伤的心痛苦极了,她的情绪险些失控,在审讯室不停的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韵清以为把事情说清楚,她是受害者,正当防卫就不会有事,就可以回家,现实却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要被拘留四十八小时,等待案情的进一步调查。
楚逸煊绝对不会让沈韵清在拘留所担惊受怕的度过四十八小时,本不想把事情宣扬出去,可就目前这个状况,他只能动用关系,让沈韵清离开警察局,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直到法院审理的时候,才出庭。
一直到晚上七点,沈韵清才在楚逸煊的陪同下走出警察局,突然间觉得,自由的空气竟是这般的清爽,警察局内的空气,稀薄得让她喘不过气。
沈韵清低着头举步维艰,根本没看到正有人提着一桶东西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楚逸煊也只顾着安慰沈韵清,当他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两米外。
“小心!”情急之下,楚逸煊转身挡在了沈韵清的面前,用他宽厚的背挡下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猪血。
满满一桶猪血把楚逸煊浇成血人,而在楚逸煊的呵护下,只有非常少量的血溅到了沈韵清的身上,她呆呆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靠在楚逸煊的怀中,倍感安心。
“还我的老公,你这个杀人犯,还我老公……”
沈韵清只听到一个女人竭斯底里的哭喊,随后便被楚逸煊拽着飞跑。
“啊……”
沈韵清这才看到楚逸煊满背的血红,惊诧的张大了嘴,愣愣的回过头,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到警察局门口有一大滩血,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哀恸的大哭着:“老公,老公,你死得好冤啊……”
“别理她,我们回家!”楚逸煊把沈韵清塞进等候在路边的宾利后座,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也俯身坐了进去。
他满身的血立刻把真皮的白色座椅弄得面目全非。
“那个人已经死了?”沈韵清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喃喃自语:“我真的是杀人犯……”
“你不是杀人犯,你不是,清清,别想了,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怕沈韵清再胡思乱想下去又会情绪失控,楚逸煊脱下身上的衬衫扔在脚边,把沈韵清拉入怀中,虽然只能一手抱着她,可他还是抱得很紧。
“嗯,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当不能面对事实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自我安慰,自我催眠。
衣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把身体上所有的污秽都洗干净。
楚逸煊的头发上还有猪血,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沈韵清看到那些血,倏然睁大了眼睛,连忙扯纸巾帮楚逸煊擦拭干净,可不管怎么擦,他身上的血渍也不能完全去除。
她就想强迫症患者一般,明知道擦不干净,还是一直擦,很快,车内就扔了一层带血的纸巾。
在沈韵清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恐慌,楚逸煊抓住她的手,柔声说:“好了,别擦了,你快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手中的纸巾悄然落地,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沈韵清点了点头。
到了家,沈韵清直奔浴室,连衣服也顾不得脱,直接就冲到莲蓬头下,眼泪被水冲走,干涸的血渍遇水溶解,满地都是淡淡的血红。
一边冲着水,她一边脱衣服。
满浴室都是浓浓的腥味,呛得她作呕。
晚饭没吃,她吐出来的全是黄胆水。
“清清……”楚逸煊走到浴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她美丽的身体。
沈韵清已经顾不得羞怯,她冲进浴室的时候,甚至没有关门。
到厨房拿了个塑料袋,楚逸煊把沈韵清脱下来的衣服装进去,再脱下自己的裤子,一并装好扔在门边。
走进浴室和沈韵清一起洗。
楚逸煊肩膀的伤已经拆了线,若不是留下来养伤,他绝对不可能及时赶回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前几天是沈韵清帮他洗澡,今天换他帮她洗。
他洗得很认真,把她每一寸的皮肤都洗得又香又滑,沈韵清没拒绝,她还沉浸在杀人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根本无暇理会楚逸煊。
给沈韵清洗完澡,楚逸煊自己只简单的冲了一下,把难闻的血腥冲走。
扯了浴巾裹在沈韵清的身上,然后搂着她进卧室。
沈韵清坐在床边,他翻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手指轻柔的穿过她浓密的黑发,他的动作虽然不熟练,却很认真,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等把头发吹干你就睡会儿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在警察局本来有盒饭,可沈韵清完全没胃口,扒拉了几下,就放到了旁边,楚逸煊也吃不下,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警察吃饭。
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一不小心成了杀人犯,她哪里还有吃饭的胃口。
“不吃不行,你身体会受不了。”心疼的看着沈韵清,她本来就瘦,现在更是憔悴不堪,红肿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却没有焦点,给人空灵飘渺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她真实鲜活,还有她开心的笑。
沉默了良久,沈韵清才开口:“我真的不想吃!”
“好,我不逼你,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帮沈韵清吹干了头发,楚逸煊又拿起了鬃毛梳,直到把每一根青丝都打理得爽滑整齐才让沈韵清躺下。
他本想去给她做点儿东西吃,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沈韵清叫住:“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一个人好怕,虽然沈韵清是无神论者,可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然有鬼魂在暗处紧紧的盯着她的感觉,甚至觉得那鬼魂会伺机找她报仇。
“好,我陪你!”楚逸煊点点头,掀开被子钻进去,沈韵清就已经迎了过来,他紧紧的抱住。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楚逸煊的抚慰,抱着他,才不会害怕。
“楚逸煊,我好害怕……”头埋在他的胸口,怯怯的问:“你说人死了有没有鬼魂?”
“人死如灯灭,什么也没有了,别胡思乱想!”
“可是我……总感觉他在看着我,我真的好怕……他会不会找我报仇……”被自己的臆想吓得瑟瑟发抖,沈韵清更紧的往楚逸煊的怀里钻。
不能再让沈韵清被恐惧左右,楚逸煊想了想,直接就转移了话题:“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海玩几天,去多买些衣服鞋子提包,你衣服太少了,穿来穿去就那几件。”
沈韵清担忧的问:“我可以去上海吗,警察会不会……”
“不会,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出去玩几天,没关系的!”虽然不符合规定,可规定也是人在执行,只要执行者同意,那规定也就不是死的,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嗯,那好,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吧!”她也很想逃离这里,去呼吸一下上海的空气,也许,可以暂时忘却恐惧。
“啊……不要……”
半夜里,沈韵清惊叫着猛然坐起,抱着头哭喊:“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真的不想杀你,对不起……”
沈韵清的喊声惊醒了楚逸煊,抱她在怀。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楚逸煊……我杀人了……”头埋在楚逸煊温暖的胸口,沈韵清痛苦的哭诉,就算在梦中,她也难以心安。
“你不是故意的,那只是意外,别哭,快睡觉吧!”抱着沈韵清躺下,楚逸煊紧紧的拥着她:“只是意外!”
“嗯,真的只是意外,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终究,还是有人以为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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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逸煊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煮面给沈韵清吃,吃完面就便直奔机场。
小腾小驰有孩子的奶奶照顾,沈韵清还是挺放心,她没敢告诉爸妈发生了什么事,就怕他们担心。
“唉……一个月,好漫长。”想起校长昨天说的话,已经坐上飞机的沈韵清忍不住长吁短叹。
昨天几个校领导也到警察局协助了调查,校长告诉沈韵清,放她一个月的假,她的课就安排别的老师接。
校长的潜台词沈韵清懂,如果她不坐牢,那就是一个月的假期,如果她要坐牢,也许就是永远的假期。
不管是一个月还是永远,这样的假期,她真的不想要。
楚逸煊听到沈韵清的叹息,轻柔的拍了拍她冰冷的小手:“一个月可以去很多地方,你好好规划一下,想去哪里,我安排一下行程。”
“我就想去上海,别的地方不想去。”实际上她是不想耽误他的工作,到上海既可以散心,他又能回公司坐镇,两全其美。
“嗯,上海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我一定多抽时间带你到处看看,这几年你在家也闷坏了吧?”
“在家有在家的好处,出门旅行也有出门旅行的好处,我觉得都挺好的。”凝着楚逸煊深情的眼睛,沈韵清终于展露了笑颜,虽然浅淡,但那确实是会心的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温柔,不去想他什么时候会爱上别的女人,也不去想再过多久他就会厌倦她。
“常年在世界各地跑也累,我还是最喜欢在家!”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她和孩子的家,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属。
“小腾小驰也最高兴你回来,星期五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今晚回来了’,有时候你有事回不来,他们就会给我打电话,难过的告诉我,你说话不算话,答应要陪他们玩,却又突然说不能回来陪他们。”想起儿子对楚逸煊的那股黏糊劲儿,沈韵清还有点儿吃醋,也许是因为每天和孩子在一起的关系,孩子还没那么想念她,或者孩子和楚逸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想念她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楚逸煊苦笑了一下:“唉,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我也很想回来陪他们,若非实在脱不开身,他不会爽约。”
“嗯,我知道你疼他们,等他们大一点儿就知道了,你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抓紧楚逸煊拂过她头发的手,放到脸颊边,轻轻的磨蹭,他的手好温暖,甚至还有春天的感觉。
沈韵清还是第一次到楚逸煊位于上海浦东的公寓,站在公寓的落地窗边,正好能看到“丰正”集团巍峨的办公大楼,夜幕降临以后,鎏光溢彩的射灯会时不时的扫过窗边,带给沈韵清很强的梦幻感。
公寓位于至尊银座大厦的顶楼,是大气的复式结构,不但配有露天游泳池,还有阳光玻璃房,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不过城市污染严重,能看到的星星也就那么稀少的几颗。
楚逸煊先回公司处理一些急事,沈韵清就在公寓等他回来。
房子太大了,甚至让沈韵清感觉不到楚逸煊的气息,简约的现代风格,硬朗得一点儿也不温馨。
也许是楚逸煊只把这里当睡觉的地方,从来没有投入过感情,连沈韵清也觉得这里不像个家。
走进卧室,整齐得像酒店客房,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的物业公司在管理。
楚逸煊怕沈韵清一个人寂寞,得空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听她声音愉悦,担忧的心情也渐渐放平。
晚上有个fashionshow,他准备带她去参加。
忙完工作回公寓的路上,楚逸煊顺路去给沈韵清买了条裙子,准备让她晚上穿去fashionshow。
她现在瘦了,衣服也好买,只要他看着样子不错,她穿上就一定漂亮,事实证明楚逸煊的眼光确实不错,黑色的过膝鱼尾裙,套头的设计,很好的遮掩了她脖子上的青紫色吻痕。
沈韵清把头发简单的挽起来,梳了个花瓣头,随意的拉松,美得不张扬,却透着灵秀。
第一次参加fashionshow,而且还携了女伴,但凡认识楚逸煊的人无不吃惊的多看了沈韵清几眼,在心底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两个人很配。
挽着楚逸煊的手,当他和熟人打招呼的时候,沈韵清就羞涩的低垂眼眸,仿佛不知道有人在打量她一般。
在第一排坐下,翻开手中的画册,刚看了一半,灯光就暗了下去,舞台中央的灯却越来越亮,英俊的混血司仪宣布“freedom”秋季时装发布会开始,火树银花在眼前闪烁,随着曼妙却充满**的音乐,冷艳的模特儿穿着银白色的套裙走了出来。
模特儿身上的套裙乍一看并不起眼,可简约的设计却融入了奢华的质感,待模特儿走近,套裙上用银线手工绣出来的荷花才清晰的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
“这件喜不喜欢?”楚逸煊凑到沈韵清的耳边,低声问。
“不喜欢。”在模特儿出场的时候,沈韵清就翻了手中的画册,知道这件衣服售价七万八千人民币,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她还真怕被人抢。
“看到喜欢的告诉我。”
“嗯!”快速的翻完画册,今晚将展示的衣服都在其中,没有一件是她可以接受的价位,就算再漂亮,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脑子进水了才买这么贵的衣服,心里嘀咕了一句,便起身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吧!”楚逸煊也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找得到。”刚才进场的时候她看到洗手间在哪儿,完全不用麻烦楚逸煊。
很顺利的找到洗手间,奢华得哪里还有洗手间的感觉,根本就是凡尔赛宫嘛!
连装洗手液的瓶子也透着低调的奢华,让她想起了在电影里看到的古罗马青铜酒壶,只是瓶身换成了玻璃的材质。
“恭喜你减肥成功。”听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在沈韵清想起是谁的声音以前,她转过了头,看到一张美丽动人的脸,精致的妆容,冷艳逼人。
“谢谢!”晦涩的挤出笑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不做弃妇013
面对叶怡,沈韵清总有说不出的压抑,喉咙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埋头洗了个手,摸出唇蜜细心的涂在唇上。
“楚逸煊帮你家卖包子了?”叶怡也拿着粉盒补妆,突然凝眉问道。
“啊?”沈韵清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了?”直觉告诉沈韵清,叶怡似乎很不满楚逸煊做卖包子这样的事。
“哼!”叶怡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骄傲如楚逸煊,也有放下身段的时候,看来他爱你很深啊!”
沈韵清听出叶怡话中有话,那神色那口气似乎还在为楚逸煊不值。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他爱我很深。”沈韵清心里有气,故意说反话,也许在叶怡的心目中,只有她自己才配得上楚逸煊,别人,都不配得到楚逸煊的爱。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重重的阖上粉盒,叶怡的眼中满是憎恶:“我真不知道逸煊爱你什么,他堂堂‘丰正’集团的懂事长,数百亿身家,就为了讨你欢心,去马路边卖包子,被误当成了残疾人,你是不是很少上网,不知道他卖包子的照片已经在新浪微博广为转发了吧,还被网友戏称为‘包子杨过’,你根本就是在作践他,我真替他不值,他爱你,不就是因为你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嘛,他爱儿子,才爱屋及乌,连你这样的女人也一并爱了,奉劝你一句,别不知足,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别到时候失去了才想起哭。”
被叶怡一顿奚落,沈韵清心里很难受,定定的看着她,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叶怡和楚逸煊真的很般配,一个孤傲霸气,一个冷艳清高,从气质到外型,堪称完美。
叶怡满意的笑了,她就是要把事实说出来,看到沈韵清哑口无言,心里的怨气才算是吐了一半,而另一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可以一并吐完。
一个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计划终于到了推上日程开始实施的时候了,冷艳的笑更加的浓烈,闪烁的眸底已经有胜利的光芒,沈韵清,咱俩走着瞧!
言尽于此,她也该完美谢幕。
粉盒房间提包,拨了拨搭在胸前的栗色长卷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叶怡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咔咔”的响,摇弋着婀娜的身姿,很快便消失在沈韵清的视野范围内。
虽然叶怡走了,她身上甜腻的香气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可沈韵清压抑沉闷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舒缓。
在洗手间内,可以清楚的听到fashionshow会场里的音乐,心跳随着音符跳动。
叶怡的话在她的耳畔回响,因为爱她,所以他可以放下身段,讨她欢心,也正是因为爱她,他连尊严和骄傲也可以一并放弃,而她,却并不值得他爱,她只是在作践他。
心口划过无声的钝痛,叶怡的话就似一把不算锋利的刀,反复割在她的心上,越发痛不欲生。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洗手间找你,看你是不是掉马桶里了。”楚逸煊笑着伸出手,握紧沈韵清白皙的柔荑,拉着她坐下。
收拾起自己纷繁的情绪,沈韵清挤出一抹晦涩的笑:“我刚才就是掉马桶里了,游了好久才游上岸,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还有马桶的香味?”
楚逸煊竟真的凑到她的颈项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轻叹:“哇嗷……果然好香,让我很有食欲啊!”
“讨厌!”沈韵清讪笑着推开他的头,转眼看T字台:“这些衣服都华而不实,根本就不适合我。”
“你啊你……”楚逸煊失笑:“可以慢慢习惯这些风格的衣服,你不觉得很时尚吗?”
“时尚?”她感觉自己就是土包子,对时尚一点儿也不敢兴趣,甚至还觉得很古怪,看着不顺眼,撇撇嘴,说:“时尚得根本不能穿上街!”如果明星穿,也许还很有范儿,换自己穿,感觉就是在献宝了!
她还是随大流吧,买最普通的衣服,哪怕满街的人穿,也不标新立异。
楚逸煊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你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当然,不穿更好看。”
粉脸一红,娇嗔的噘嘴:“坏蛋!”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好色呢?
虽然沈韵清极力不去想被她失手打死的王清泉,可王清泉死去的那一幕就像是她脑海中的布景,不管想不想,都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从最初的恐惧中回到现实,沈韵清已经习惯了那血淋淋的画面,不再时不时的大哭大叫,偶尔还能挤出一点笑容。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为了自保,那只是意外,意外……
意外的代价便是生命……
在楚逸煊看来,那是王清泉咎由自取,他这样的贪得无厌**熏心的昏官,就该有这种不得好死的下场。
“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晚餐的时候,沈韵清就象征性的尝了尝,楚逸煊担心她一直这样吃不下东西,身体会垮掉,她的精神在慢慢的恢复中,身体也该恢复。
提到吃,沈韵清意兴阑珊,但还是问了一句:“上海有什么好吃的?”
“上海好吃的很多。”楚逸煊摸出手机,把美食地图点出来,让沈韵清选,选来选去,最后她看到红红火火的牛肉面咽了咽喉咙。
楚逸煊根据美食地图,带沈韵清到了那家让她有食欲的台北精致牛肉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