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笑笑,把浴袍塞到他的手中:“你去冲个澡吧!”
“清清……我……”
“别说了,快去换衣服吧!”怕自己动摇,迫不及待的打断,推他出去。
黎睿榆进了浴室,沈韵清快步回房,锁紧了门,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乱跳,甩甩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和黎睿榆没有可能!
在被黎睿榆紧紧拥抱的时候,她的睡衣也湿了,快速的换下,穿上最保守的牛仔裤和长袖衬衫。
夜深人静时分,总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把客厅所有的灯打开,才驱赶了孤男寡女相处的暧昧。
沏上一壶花草茶,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黎睿榆从浴室出来,她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劝他,也是劝自己。
沈韵清神经紧绷,紧盯浴室的门,水声戛然而止,更是紧张得全身不住颤抖。
“清清……”黎睿榆穿着白浴袍走了出来,他扎紧腰间的带子,稍嫌有些小的浴袍竟把他颀长的身材衬托到最完美,让沈韵清只看一眼便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
她还是那么害羞,红红的脸蛋虽然比过去大了许多,却依旧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上门捉奸
大步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大手握紧小手,不顾她的挣扎,按在胸口。
低沉悦耳的声音柔柔的说:“感觉到了吗,从今往后,我的心脏只为你跳动。”
准备好的话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一股酸涩急速的上涌,抬眸之时,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吻上她的眼睛,以后不允许她再哭泣。
“清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一定要原谅我,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
四年的悔恨,四年的痛苦,四年的彷徨……他终于战胜了自己逃避现实的怯懦,终于……他有勇气直面龌蹉的自己。
本能的逃避,沈韵清猛然站了起来,手却被黎睿榆紧紧的握在掌中。
“睿榆,你……到底是怎么了?”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都是他的错,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原谅他,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说这些话……太多的不明白搅得沈韵清头脑发胀。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清清,你不高兴吗,我终于说了真心话!”认真的看着沈韵清,眼前的影像与记忆中那个纯真的女孩儿重合,莫名的眼眶有些发红,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会和楚逸然解除婚约,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
久违的幸福已经朝她露出了笑脸,可是,她却不能接受,和黎睿榆在一起,势必会失去孩子,两者间选择,她只能偏向孩子。
还有许许多多现实的问题必须考虑,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就算黎睿榆可以不在乎,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见得有如此宽容。
就在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他和她不可能,就算有短暂的幸福,但从长久来看,不安定的因素太多,她不敢冒险。
“对不起,我已经……不再爱你,我现在只爱孩子……”别开脸看着墙,紧咬嘴唇,睁大眼睛,把眼中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她有孩子就够了,就够了!
“不,我知道你爱我,清清,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手一使劲,便把沈韵清拽入他的怀中抱紧,他不允许她说违心的话,就算她真的不再爱他,他也有自信,一定可以让她找回爱的感觉。
“你走吧,回到逸然的身边,今晚的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说的话我也当没有听到……”
挣扎着要站起来,门突然被人很用力的拍响。
纠缠的两人皆是一怔,定定的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黎睿榆,我知道你在里边,给我滚出来,你不要脸我们楚家还要脸,开门!”气急败坏的楚逸然把怒火都发泄到了厚重的防盗门上,手狠狠的拍,脚狠狠的踢,嚣张的怒骂根本不在意是否会惊动左邻右舍。
若不是通过GPS定位到黎睿榆的车开到沈韵清这里,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胆大。
“沈韵清,开门!黎睿榆,给我滚出来!”
盛气凌人
怎么办,怎么办?
沈韵清慌了神,挣脱黎睿榆的拥抱,一连退后好几步,看看他,又看看门,不知所措,开门还是不开?
相对于沈韵清的慌张,黎睿榆显得镇定得多。
他走出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摊牌是早晚的事,既然楚逸然追到了这里,他就一次说清楚。
“我去开门!”黎睿榆拨了拨额前的刘海,镇定自若的朝门走去。
“等等!”沈韵清一个箭步拦在他的面前:“你快去把衣服穿上。”穿着件睡袍被逸然看到,就算没事也成有事了。
“是你说的,穿湿衣服容易感冒。”不慌不乱,唇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看着心神不宁的沈韵清,安慰道:“别怕,楚逸然不是老虎,吃不了人,我现在就跟她说清楚。”
“不行,你不能说!”使劲的摇头,她真的好害怕,忐忑的心不安的狂跳着,低低的哀求:“求你不要这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和孩子在一起我很满足,求你,不要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她有孩子便有了牵挂,已经不可能不计后果的勇敢去爱,她怯懦的只想保住现在的平静生活,和孩子在一起,就算没有爱情,也可以过得很好。
“清清……”也许他真的太天真,很多事已经改变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他不后悔,至少他努力过,争取过,就算失败也没有遗憾。
痛苦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了神采:“我懂了,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说完转身走进了浴室。
“黎睿榆,你再不出来我就令人拆门了,黎睿榆……”
楚逸然疯狂的叫嚣让沈韵清心惊胆颤,拍拍胸口,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就算拖延时间也无济于事。
鼓起勇气打开门,抓狂的楚逸然看到平静的沈韵清,一双杏眸满含恨意,不由分说便甩出手,重重的落在沈韵清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韵清愣愣的捂着火辣辣的脸,感觉眼前的楚逸然完全就是个陌生人,美丽的脸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就算不说话也盛气凌人。
“滚开!”把沈韵清往旁边一推,楚逸然就闯了进去:“黎睿榆,给我滚出来!”
“逸然,你不要激动,听我说……”虽然被楚逸然打了耳光,可沈韵清并不生她的气,也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极力的想安抚她,可楚逸然却并不领情。
躲在浴室
“沈韵清,你够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黎睿榆的事,难道我哥对你不好,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红杏出墙吗?”气头上的楚逸然完全是口不择言,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责骂:“就算你耐不住寂寞要红杏出墙,你完全可以出去找,有很多很多的男人在等你,为什么你偏偏要勾引黎睿榆,沈韵清,我恨你,我恨你!”
说到气头上,几乎是吼了出来,就算是大风大雨的夜晚,她的声音也可以传很远。
面对楚逸然的指责,沈韵清百口莫辩,她从来不善言辞,也不曾与人对骂,在泼辣的楚逸然面前,连说话也变得很困难。
拼命摇头,委屈的解释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和黎睿榆是清白的,你相信我们……”
“清白?”楚逸然冷笑着,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像刀子一样刮过沈韵清的脸:“真要清白的话他就不会大半夜的跑你这里来,真要清白的话就叫他马上出来见我……你把他藏哪里了?不要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
转头就看到浴室开着灯,快步走上去,狠狠的踹出脚:“他是不是躲在浴室?”
“逸然,不要……”沈韵清根本阻止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发泄怒火。
浴室门不堪重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一脚没能踹开门,又一脚踢出去:“他在不在里面,在不在里面?”
浴室内的黎睿榆只穿上裤子,连衬衣还来不及穿,他不能忍受楚逸然的疯狂,打开了门。
“我在这里!”
冷静的面对楚逸然,那倨傲的态度好似他没有出轨,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虚,使得楚逸然微微一怔,奔腾的怒火刺激了她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耳光就已经甩在了黎睿榆的脸上。
“黎睿榆,你这个大混蛋!”
“我是混蛋,那你呢?”黎睿榆丝毫不惧怕楚逸然的怒火,他已经习惯了她疯狂的举动,这点儿吵吵闹闹不算什么,唇角渗出一抹冷笑:“楚逸然,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难道就不能爽快的分手吗,对你对我都好!”
“分手绝对不可能!”瞪着黎睿榆,恶狠狠的威胁:“我要把你们两个的丑事告诉所有人,等着瞧,你们两个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好啊,你大可以去说,我真的很想知道,还有比和你在一起更惨的下场吗?”黎睿榆丝毫不受威胁,冷静的反唇相讥。
清清白白
沈韵清站在旁边干着急,她想撇清和黎睿榆的关系,可楚逸然并不信她的话。
现在只能相信黎睿榆,他说不会破坏她的生活,那就一定可以做到,现在也只有他可以安抚楚逸然。
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突然有个念头,楚逸然应该去当演员,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变得楚楚可怜,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睿榆,我求求你,不要说气话,我做那么多也是因为爱你,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好似随时会落下泪来,抓紧黎睿榆的手臂,软言细语的说:“你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快回家换一件,走吧……”
“怎么,你不是要把我和沈韵清的丑事告诉所有人吗,现在就去啊,我还等着看有什么下场呢!”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逸然,他太了解她的性格,笃定她不敢乱说,若真的说出去,她和他就彻底的完了。
“不是的,你听错了,你和沈韵清清清白白,哪里有丑事,你是和我一起过来看侄子的,不是吗?”谄媚的笑看他,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她可以容忍一切,哪怕是背叛,留不住他的心,留住他的人也好。
黎睿榆唇角的笑意更加的冷了,对楚逸然他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认识她以前,他根本不知道一个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什么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抖开湿漉漉的衬衫,随手往肩上一搭,打着赤膊就往门的方向走,在经过沈韵清的面前时,朝她温柔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果断的收回目光,他怕自己会贪恋她的纯美而不愿离开,低着头,步伐沉重.
握掌成拳,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扫清所有的障碍,与她无所顾虑的在一起。
“没,没什么!”呐呐的回应,不安的看着楚逸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晚的事不要告诉楚逸煊,好吗?”
楚逸然一改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趾高气昂的说:“只要你以后不见睿榆,我也可以不告诉我哥。”
“嗯!”沈韵清使劲的点头,就算楚逸然不说,她也没打算见黎睿榆。
高傲的甩头,楚逸然“哼”了一声之后快跑出去追黎睿榆,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沈韵清的耳朵,惹出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睿榆,等等我,等等我……”
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沈韵清才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对黎睿榆的感情,犹如这夜晚的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却又在天亮之后,戛然而止。
出了大事
心急火燎的冲到教室,看到那些陌生的面孔,沈韵清猛拍脑门,“啊”了一声连忙退出去,站在走廊上大口喘气。
真是晕了头,星期三上午的课是隔周一次,她竟然给忘了。
从教学楼走出来,漫无目的走在校园广场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空气中还带着青草的芳香,疲惫感无声而至,连着两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她却全无睡意。
虽然昨晚楚逸煊在接了个电话之后匆匆离开,她却依然被重重的心事压得透不过气。
放眼身边的人,竟没有一个可以帮到她,面对强势的楚逸煊,深刻的体会到孤立无援的窘迫。
学院广场上有很多学生在默默看书或者大声的朗读课文,沈韵清坐到了草坪边,拿出课本,心思却并不在学习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从提包里摸出来,看看来电,喜笑颜开的接听:“妈……”妈妈的来电,比起阳光更让她觉得温暖。
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在电话那头响起:“清清……唔……”
“妈,怎么了?你别哭,快告诉我怎么回事?”直觉告诉沈韵清,家里出大事了,不然妈妈也不会在电话里就哭出来,拧着包站起来,心急如焚的往外跑,连课本掉在地上也没发现。
“……清清……你爸爸被……被派出所拘留了……你快回来……”
晴天霹雳,沈韵清怎么也想不出,老实巴交的爸爸会因为什么事而被拘留,事出突然,她也慌了神。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会被拘留?”急急追问,听到妈妈哭,心痛的眼泪也直往下掉。
脚下生风,一口气冲到了马路边,就听到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有人在……我们店里吃了早餐……食物中毒……”
“啊?食物中毒?”惊骇得睁大眼睛,怎么会发生食物中毒?
爸爸妈妈下岗后一直卖早餐,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一向很注意卫生,头天卖不完的包子馒头从来不放到第二天继续卖,豆浆稀饭也是当天熬当天卖,爸爸妈妈那么辛苦,起早贪黑撑起这么个小生意养家糊口,现在出这样的事,她一定不能乱,要想办法把爸爸从派出所放出来。
“有几十个人被送去医院……店也被砸了……清清……你快回来……”
沈韵清听到电话那头除了妈妈的声音,还有喋喋不休的咒骂,心揪得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爸妈开的小店就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沈韵清坐在车中,心痛的看到自家小店门前一片狼藉,豆浆稀饭泼在人行道上,包子馒头满地滚,瓷碗的残渣碎片更是触目惊心。
脑海中浮现起爸爸妈妈在小店内忙碌的场景,而此刻,大门紧锁,不复平日的热闹。
红了眼眶,噙着热泪,反手抹去,哭,解决不了问题,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需要她,必须坚强!
手紧握成拳,哪怕等着她的是刀山火海,她也不会退缩。
食物中毒
“妈……”
沈韵清还未进门,就急急的喊。
萧琼听到女儿的声音,腾的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流着泪朝门口扑去。
“清清……”
“妈……”门开的一瞬间,沈韵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妈披头散发,脸上还有红得刺眼的指印,哭肿的眼睛源源不断淌着泪。
“妈,他们打你了?有没有受伤?”急切的拉着妈妈上下检查,衣服裤子脏得不成样子,不难想象,爸妈一定被人群殴,打到在地,才会有这一身的尘土。
这一刻,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一顿打,心底阵阵后怕,浑身一颤,拉高妈妈的袖子,手臂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没事……”萧琼抹抹泪,心急的抽回手,哭诉道:“清清……你爸爸还在派出所……他们……他们说要把你爸爸关进监狱……”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食物中毒,你和爸爸一向最讲究卫生,而且来吃早餐的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也是熟识,他们怎么能动手打人?”来的路上沈韵清的大脑就没有一刻停歇。
难道是爸爸不小心买到发霉变质的面粉,也有可能是猪肉的问题……
想来想去,也觉得不可能,虽然自家的早餐店小,但爸爸选材一向很认真仔细,而且她也相信爸爸,不是无良商人,不会昧着良心挣钱。
“我也不知道……”萧琼百思不得其解,早上她也吃包子馒头喝了豆浆,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那些人又怎么中的毒,上吐下泻送去医院,还要洗胃,连医生也说是严重的食物中毒,若不及时治疗,就有生命危险。
连妈妈也不知道原因,沈韵清便不再追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爸爸,扶着妈妈坐下,就要往外走:“妈,我现在去派出所,看能不能让他们把爸爸放出来。”
“我们一起去……”萧琼抓着沈韵清的手,艰难的站起来,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几乎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头一阵眩晕,还未迈步,又跌坐回木椅上。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沈韵清心慌意乱,急切的抓紧妈妈冰凉的手,种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盘踞,折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不用去医院……我没事……”按着眩晕的头,萧琼有气无力的说:“妈妈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说得轻松,沈韵清的心却轻松不起来。
焦灼的看着愁眉不展的妈妈,想到还在派出所关押的爸爸,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这种彷徨无依的时刻,她多希望有个人可以替她分担,可以帮她想办法,可以把宽厚的肩给她依靠……
女人再坚强也终究是女人,改变不了脆弱的本质。
她也想与妈妈抱头痛哭,可终究把泪水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就算要哭要脆弱也要把这一关挺过去,挽起妈妈的手,轻言细语的说:“妈妈,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爸爸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热泪盈眶,凝望女儿:“清清……你爸爸就靠你了……”
“妈,你放心吧,我保证让爸爸好好的回来。”许下承诺,不仅仅是为了宽妈妈的心,更是她做女儿的职责,无论如何,她也要把爸爸从派出所里放出来。
营养不良
把妈妈送到就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沈韵清等不到结果出来,又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赶,在拘留室见到了爸爸。
“爸……”铁栏杆的那一边,是鼻青脸肿的爸爸,还未察觉,已泪如泉涌。
“清清……”老泪纵横,憔悴不堪,沈爱国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样与女儿见面,更没有想到,他大半辈子老实做人,本分营生,也会被派出所拘留,甚至还会坐牢。
“爸,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从栏杆的间隙伸过去,与爸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十多年不曾握过爸爸的手,竟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宽厚温暖。
“清清……你一定要救爸爸,爸爸不想坐牢……”说到坐牢,沈爱国泣不成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用他并不算坚实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三十年,而如今,他无助的像个孩子。
从派出所出来。沈韵清还在不断的回头,想着爸爸,想着妈妈,心酸不已……
医生告诉沈韵清,她的妈妈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会头晕全身无力是因为营养不良,一再的叮嘱,吃好点,吃好点。
若不是医生亲口告知,沈韵清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的病症是营养不良。
回到病房,妈妈正输液,双目紧闭,似在梦中,眼角却有泪珠滚落。
端了一张塑料凳,在病床边落座,虽然她尽量的轻,可塑料凳落地那一瞬间还是让妈妈听见,睁开昏黄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泪水。
萧琼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泪花急颤:“清清,怎么样,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你别着急,快躺下。”沈韵清轻推妈妈消瘦的肩,让她躺回去,掖了掖被角,压低声音,轻轻的说:“派出所的警察说暂时还不能放爸爸出来,我再想办法,一定让爸爸快点儿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她就给孩子的爷爷打了电话,毕竟孩子的爷爷在本地是有名的实业家,和政府各部门一直有往来,说不定在公安系统也有门路,只可惜,她打电话过去是秘书代为接听,听秘书说董事长在主持股东大会,如果有急事就留言,没有急事就等股东大会结束再给她回电话。
不知道股东大会要开到什么时候,等电话等得心急,手机一直拿在手上,方便第一时间接听,可等了一个小时,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清清……不然你找亲家帮帮忙,也许……”垂下眼眸,求人的话始终有些难开口。
一直以来,萧琼和丈夫都不愿沾楚家的光,虽然孩子的爷爷多次提出要帮助他们,但他们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更不想听人说三道四,皆婉言拒绝,而这一次,就算千般不愿,也只能求助于楚家,再顾不得其他,只希望丈夫能快些放出来。
“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沈韵清胸有成竹的回答,宽了妈妈的心。
萧琼握紧女儿的手,疲惫的点点头:“你爸就靠你了。”
一直到妈妈输完液,沈韵清也没有等到电话,无奈的把手机放回提包,扶着妈妈回家,要照顾妈妈,下午的课也没去上。
想起医生说妈妈营养不良,沈韵清就鼻子发酸,在街边的市场买了肉,做一顿丰富的午餐给妈妈吃,这些年她忙着照顾孩子,对爸妈的关心也少,今天才总算有时间认真的看看爸妈。
爸妈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脸和手被皱纹挤满,在心底感叹,爸妈真的老了,还会越来越老……
偷偷抹去眼角的泪,夹一块红烧肉送到妈妈碗中。
她分明看到,妈妈也埋头,擦去眼泪。
同桌吃饭
“我想你应该有听说,我爸爸今天被派出所拘留,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今天没心情和你吵。”拉着两个孩子从幼儿园里出来,远远就看到楚逸煊迎面而来,心底一沉,待走近之后,冷冷的看着他,无力的说。
“爸爸……爸爸……”与沈韵清的反应截然相反,两个孩子见到楚逸煊就欢腾起来,一口一个“爸爸”,叫得脆生生。
不悦的瞥了沈韵清一眼,楚逸煊的眼睛在移向孩子的时候堆满了宠溺的笑,蹲下身,伸出大手,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和的问:“想爸爸没有?”
“想。”孩子不假思索,笃定点头。
“乖!”摸摸儿子的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楚逸煊自己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爱这两个孩子,有一种为人父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在胸中激荡,就连笑容也浸透着他欢喜的温暖。
本是分外忙碌的一天,他仍旧抽时间来看看孩子,眼底的疲惫在看到孩子的一刻被风吹散,大大的抖擞了精神。
楚逸煊把孩子牵了过去,沈韵清默默的跟在后面,料到他晚上会过来,特意去超市买了不少菜,回到家就在厨房里忙碌,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色香味俱全,这下他总不会说她虐待孩子了吧!
把菜端上桌,沈韵清擦擦油腻的手,回头看着陪孩子玩积木的楚逸煊,渐渐的已经习惯他脸上灿烂的笑,也许他并不似表现的那么可恶,至少在和孩子相处时,他还是像个慈爱的父亲。
他的厌恶,至始至终只对她一个人。
无奈的叹口气,进洗手间去打了半盆水端出来:“小腾,小驰,快来洗手吃饭了。”
唤了一声孩子不动,索性端着水过去,拉着孩子的手洗干净。
“如果你不嫌弃,就一起吃晚饭。”给孩子擦手,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楚逸煊定定的盯着沈韵清的侧脸片刻,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那好吧,希望不要太难吃。”
从来不指望他能说句好话,也难怪,狗嘴里终究吐不出象牙,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说:“应该不是太难吃,只是一般难吃而已。”
沈韵清一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十二岁就开始帮妈妈做饭,从来没有人说她做的菜不好吃,只希望楚逸煊的胃比他的嘴诚实,还她的厨艺一个公道。
果不其然,楚逸煊吃完一碗还要第二碗,吃了二碗要三碗……当她去盛第二碗的时候,空空如也的电饭煲让她傻了眼。
这个楚逸煊,也太能吃了!
揉揉半饱的肚子,只得从橱柜里拿出电压力锅,再多煮一些米饭。
端着空碗回到客厅,一坐下就对上楚逸煊静默闪亮的眼眸,心底咯噔了一下,脸莫名的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沈韵清慌乱的别开眼,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往碗里盛汤,嘴上含含糊糊的轻语:“我又煮了一锅饭,十多分钟就可以吃。”
“嗯!”楚逸煊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她放下的汤勺,也自顾自的盛了半碗香浓的番茄丸子汤。
埋头喝汤,也不知是汤太热,还是自己的体温太高,没喝两口,沈韵清就已经是满头的大汗,脸上浮起的红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润透嫣红,白里透红的一张大圆脸,煞是好看。
虽然埋着头,可还是能看到楚逸煊白皙修长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愤愤的咬牙,果然是斯文败类,装腔作势的衣冠禽兽。
一家人围坐吃饭,也许在别人家是司空见惯的情景,但在沈韵清和孩子的家,还是第一次出现。
叠在一起
转眼看向不谙世事的孩子,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的吃饭,一点儿也没有受这尴尬气氛的影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小嘴还一噘一噘,发出可爱的声音:“mua,mua,mua……”
“我要喝汤汤……”小腾说着就站了起来,趴在桌上伸长小胳膊,去拿汤勺。
小家伙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又乖巧的给爸爸盛。
“爸爸喝汤汤……”
“宝贝儿真乖!”楚逸煊喜上眉梢,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
小家伙高兴的笑了起来,却不想这一勺全倒在了桌上,浓稠鲜香的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楚逸煊滚去。
楚逸煊站起来的速度虽然快,却终究难逃厄运,大片的汤渍毁了他作为衣冠禽兽的行头。
“哎呀……”沈韵清惊叫一声,连忙站起来去拿抹布,由于太心急,被桌脚绊了腿,重心顿时,直直的朝楚逸煊撞去……
“咚……”
“唔……”
地板一声闷响,伴随着楚逸煊的痛叫,沈韵清有惊无险,倒在他的身上,一百二十斤的重量把他压得死死的。
这一跤把沈韵清摔得七荤八素,呆滞的大脑还没开始运作,就听到楚逸煊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肥……婆……”
楚逸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往沈韵清的鼻子里钻,竟牵扯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心跳骤然加快,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手撑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挣扎着要站起来,越来越多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复苏。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也曾如现在这般趴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大手紧扣她曾经不盈一握的纤腰,交缠的躯体上下起伏,浓烈酒香的粗重呼吸在空气中混合……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楚逸煊盯着沈韵清绯红的脸,剑眉一蹙,颇有些不悦的斥道:“笨手笨脚!”
“对不起……”被楚逸煊斥责,沈韵清羞愧难当,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抛开一切不该有的杂念,快步奔向厨房。
实在太丢人,光天化日,她竟然想起那种事……脸红心跳,大口喘气平复心情。
她是个正常的成年女性,会因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想男人,可那也须是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自己悄悄的想一下,而不是今天这般,在楚逸煊的面前就胡思乱想。
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深吸一口气,抓了抹布出去,把桌上地板上的汤渍清理干净,连个正眼也不敢往楚逸煊身上移,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算不看,也想象得出,他脱下了身上的脏衣服。
蹲在地上擦拭地板,视线的范围只有这一米见方,一双大脚挨着她的手踩过去,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楚逸煊高大挺拔的背影,穿着白色平角裤的他,仅仅是背影也性感得足以让人流鼻血。
怔怔的盯着他背上分开两边,一道道整齐的红印,沈韵清的心脏猛的一抽搐,那是……抓痕?
眸底一暗,唇角噙上嘲讽的笑,他的日子过得真是*快活,昨夜里经历了怎么样的抵死缠绵才能留下这么新鲜刺眼的痕迹,她不再继续想,去阳台收了楚逸煊前天换下的那身衣服,除了洗衣液留下的淡淡清香,还闻到阳光的味道。
敲了敲浴室的门:“你的衣服。”
水声戛然而止,浴室的门缓缓开启,从门缝把衣服递进去,转身便走。
晚饭后,沈韵清带着孩子出门,楚逸煊也厚着脸皮跟过去。
漂亮得像天使般的双胞胎儿子一直是沈韵清的骄傲,走在路上总会接收到许许多多艳羡的目光,而此刻,孩子被楚逸煊牵着走,那些目光就再也看不到她,骄傲自豪皆与她无关。
不满的撇撇嘴,大声说:“我和孩子要去我爸妈那里,你回去吧!”
完全出乎沈韵清的意料,楚逸煊竟然会说:“我送你们过去。”
银白色跑车停在一栋修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的老式居民楼前,楚逸煊轻睨抱着孩子沉默不语的沈韵清:“就是这里?”
“嗯。”轻点螓首,不想在他的眼中看到轻蔑,脸朝外,开门下车。
坐在车内,点燃一支烟,楚逸煊并不急着离开,看着母子三人上了楼,舒展的眉却在不知不觉间紧蹙,一些疑惑,暂时还没有想到答案。
半丝不挂
沈韵清把孩子交给妈妈照看,一个人到了楚逸煊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孩子的奶奶在那里等着她。
想到拘留所里的爸爸还要靠楚家人的帮助,沈韵清答应了孩子奶奶提出的要求,取悦楚逸煊,让他改变主意,不离婚。
洗完澡,一 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沈韵清羞愧的用被子盖住头。
大脑没有片刻的停歇,不断的想,楚逸煊去哪里了,什么时候会回来?
此时此刻,她正躺在他的床上,等待他。
灯突然间熄灭,她起身按了按墙上的开关,却无济于事,夜色弥漫,正好可以将她的羞耻心隐藏起来。
隐隐的,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静等楚逸煊上床。
“怎么停电了?”
楚逸煊摸黑走进卧室,匆匆洗了澡,便准备上床睡觉。
掀开被子躺下去,皮肤就触到了光滑的温暖。
手顺势探了过去,落在沈韵清的胸口上。
“亲爱的,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沈韵清不敢睁眼,身体僵硬的承受他的抚摸,她的心狂跳着,仿佛随时会跳出嗓子眼。
他赤.裸的身体紧紧的挨着她,揉搓她胸前的柔软,低沉磁性的声音吹拂过耳畔:“几个星期不见,长胖了不少嘛!”
沈韵清知道楚逸煊把她错认成了别的女人,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只是想满足老人家的愿望,讨好楚逸煊,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
被孩子的奶奶推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起,她便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来取悦他。
他猛的揭开她身上的被子,火热的唇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他咬住雪白乳峰上的一点嫣红,牙齿轻轻咬啮,而他的另一只手,继续揉捏她的酥.胸,轻轻的揉搓,细细的把玩,手指捻弄她挺翘如豆的乳尖。
乳尖,传来阵阵酥麻的痛意,强烈得让沈韵清的身体狂颤着。
“唔……”一声隐忍的低吟从她的喉咙里传出。
楚逸煊的大手离开了沈韵清的酥.胸落在了她的双腿间,她惊慌的用手去挡,却被他轻易的躲开。
“把腿分开!”
想起孩子奶奶的劝诫,沈韵清慢慢的分开了腿,夫妻间的问题就要在床上解决,只要他开心了,什么事都好商量,为了她自己,为了孩子,都应该努力这一次。
楚逸煊的手指在沈韵清花园的入口徘徊了一会儿,便猛的刺入了她的花径。
“唔……”
他的手指填满了她紧致的身体,痛意袭来,难以自持的夹紧双腿,抵抗他更进一步的入侵。
身体慢慢适应了他的手指,沈韵清咬着牙,分开腿,该来的还是要来,无谓的抗拒只是浪费时间。
楚逸煊感觉到沈韵清身体的变化,慢慢的开始抽动手指,带给她绵长的*。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那种酥麻的感觉折磨得她恨不得大喊大叫。
伴随着她的呻吟,楚逸煊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波强过一波的*带给她新奇的体验,舒服得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她娇嫩的身子在他的手中疯狂的颤栗,摆动臀部,不知道是该迎合,还是该拒绝。
抽回手,跪在她的双腿间,那坚硬的欲望蠢蠢欲动,抵在她花园的入口,便被香醇的蜜汁沾满。
痛死她了
深吸一口气,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硕大。
那滚烫的部位,灼烫了她的心。
虽然和他的第一次已经记不清,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已经不能再等,沉下蜂腰,硕大的欲望很艰难的没入她的身体。
“啊……好痛……痛……楚逸煊……不要……”排山倒海的痛楚在沈韵清的四肢百骸间传递,他带给她的痛楚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以为,不是第一次,就不会很痛,可,竟痛得让她大喊了出来。
本能的后退,躲避他的入侵,她的身体,还没有做好准备!
好痛,她要痛死了。
她不知道他进入了多少,但已经痛得难以忍受,双腿紧收,全身僵硬,抵制他的进一步入侵。
楚逸煊听出是沈韵清的声音,微微一怔,猛的抽身,退坐到床边。
“沈韵清,是你?”
倏然睁大眼睛,盯着那黑漆漆的人影,怎么会是她?
“是我……”她拉了被子盖住头,低低的应,被楚逸煊喊出名字,脸上不禁火辣辣的烧。
“谁让你爬上我的床的?”他暴怒的低吼,一脚就踹了过去,把毫无心理准备的沈韵清踢下了床。
“哎哟……”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沈韵清委屈得想哭。
“马上给我滚出去。”楚逸煊一个箭步落在她的面前,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使劲往外推。
“我的衣服,我……衣服……没穿……”她死死的抓住门框,艰难的喊了出来。
“衣服拿上,给我滚!”转头看到床头柜上好像放了堆衣服,他从来不放衣服在那里,就只能是沈韵清的,他抓起衣服从她扔过去,一脚就把她踹出了卧室。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重重的甩上。
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上,在眼泪落下之前,逃也似的离开了楚逸煊的公寓。
“shit!”
楚逸煊低咒一声,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妈,你怎么来了?”楚逸煊冲了个澡披着浴袍,躺在沙发长椅上喝着红酒,突然房间的灯亮了,他还有些不适应,微眯着眼睛,转头看过去。
“我就不可以来?”宁晓燕面露微笑走到楚逸煊的身旁坐下。
接过茶,笑饮一口:“可以,当然可以。”
人已经来了,难道他还能说不可以?
唇畔噙着淡淡的笑,眉峰微挑,揣测母亲前来的目的。
“你把沈韵清赶走了?”紧盯着儿子的眼睛,意味不明的问。
“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酒杯轻放桌边,高大的身躯往后一仰,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粗喘口气:“呼……是你叫她来的吧?”
“没错,是我叫她来的。”敛去和煦的浅笑,严肃的问:“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韵清离婚?”
黑曜石般闪耀的眼眸蕴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低声反问:“难道你有意见?”
就算有意见他也不在乎,时至今日,他不会再妥协。
“不但我有,你爸也有,我们不同意你们离婚。”想到温婉的媳妇和两个比天使还可爱的孙子,宁晓燕低垂眼眸,轻轻的叹口气:“韵清温柔大方,孩子乖巧懂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楚逸煊摇摇头,自嘲的轻笑,没有说反驳的话。
他的不满足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却依然要用美满幸福的假象来蒙蔽他,让他把不幸当作幸。
沉默片刻,宁晓燕语重心长的规劝:“逸煊,你为什么不试着和韵清相处,她是个好女人,这几年也苦了她,我知道,你不爱她,但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你看我和你爸,当年虽然说是自由恋爱,但结婚前也只见过一次面,你爸从部队回来就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你,这几十年虽说也磕磕碰碰,但终究还是走过来了……”
楚逸煊不耐的打断母亲的话:“妈,你别说了,就算我再碰了她,也绝对要离婚!”
就算沈韵清是绝无仅有的好女人他也不稀罕,没感情的婚姻,对他来说,只是枷锁。
装没看到
银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大洋百货门口,吸引了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
楚逸煊长腿一迈下地,微风轻吹白衬衣,俊逸非凡,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架势。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亮相,已经使防御等级较弱的小女生失声惊叹:“哇,好帅啊……”
随手甩上车门,优雅迈步,却有保安将他拦下:“先生,这里不可以停车,请您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库,谢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