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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时明月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15

紧紧的盯着楚逸煊,沈韵清艰难的开口,喉咙好像被酸涩堵住了一般,一字一字,勉强挤了出来:“你的手机呢?”

“手机?”楚逸煊微微一怔,大步走到沙发边,抓起自己的裤子,快速的摸两边的口袋。

晦涩的扯出冷笑:“别摸了,手机不在口袋里。”

楚逸煊这三个字陪伴沈韵清走过了七年的时间,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即便是这不算短的时间,可楚逸煊对于沈韵清来说,还像陌生人一般。

她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甚至不曾走进过他的世界。

两个人虽然偶有交际,却最终,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方向。

沈韵清清楚的看到,楚逸煊清澈明亮的眼底闪过了许许多多她看不懂的情绪,而他的真实想法,她却不能完全猜到。

“我刚刚给你的手机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位小姐……”喉咙很涩,沈韵清艰难的咽了咽,才又继续说:“我问她是谁,她说,让我直接问你,你可以给我最详细的答案……”灼灼的目光盯着楚逸煊,他的脸由清晰变得模糊,她的声音带出了哭腔,却又尽力保持着平静:“她到底是谁,请你告诉我!”

“清清……”楚逸煊扔下裤子,飞扑过去,抱紧全身颤抖的沈韵清:“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你解释啊,现在就解释,我很想听!”把眼泪擦在楚逸煊的胸口,他光滑的皮肤更像是丝绸的手绢,柔柔的拂过她的脸,抚慰她受伤的心。

沈韵清给他机会解释,可一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紧蹙的眉,纠结着难以启齿的心事,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久久没有吐出一个字。

耳边只有楚逸煊粗重的呼吸,沈韵清抬起头,急切的追问:“你说啊,为什么不说?”

“你答应我不生气。”从来是自信满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楚逸煊在沈韵清的面前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乞求她的原谅,那怯生生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三十岁男人该有的成熟稳健,也只有沈韵清,才有资格看到这样的楚逸煊,了解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说吧,我不生气。”即便是肺快要气炸了,沈韵清还是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语调,他的风流韵事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她不是应该很淡定了吗,好吧,还可以更加的淡定。

“Elisa是我以前在‘cheapgo’的合伙人,她这次过来是谈‘丰正’和‘cheapgo’的合作计划,今天中午一起喝了酒……”楚逸煊只捡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靠沈韵清自己去想。

“你们的合作计划都是在床上谈的?”沈韵清很轻易的在楚逸煊的眼底捕捉到了慌张,他闪烁其辞,不正是要遮掩一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不是,绝对不是!”楚逸煊矢口否认,连连摇头:“我今天连她的手指头也没碰一下。”

沈韵清已经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笑容越发的冰冷:“今天没碰,以前碰了的吧?”

楚逸煊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微垂眼眸,大有听候沈韵清发落的意思。

陈年飞醋果然比较酸,即便是久远到她无法插足的过去,也依然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推开楚逸煊,拉了个大抱枕放在膝盖上,头埋在抱枕里,试图把那些酸涩逼回去,别再继续折磨她。

“清清,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别生气了,乖!”大手揽在她的腰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认错态度相当的好。

虽然沈韵清不是有洁癖的人,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自己的男人被那么多女人用过,光想想就有恶心的感觉。

如果是自己的牙刷被别人用过,她绝对丢弃不要,而楚逸煊是活生生的人,不比那随处可买的牙刷,没办法丢了再买新的,只能尽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否则,她越想就越痛苦。

沉默了片刻,沈韵清抬起头,木然的说:“去把手机拿回来!”

楚逸煊如获大赦,连连点头:“好,好,我马上派司机去拿!”

“嗯!”索性是让司机去拿,如果是他自己去拿,她肯定又要气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眼越来越小,难道真的是因为太在乎他了?

楚逸煊进卧室去拿了备用的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沈韵清坐在客厅等候,可视门铃就响了,门外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沈韵清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方才接电话的女人,踌躇片刻,打开了门。

“我过来给楚逸煊送手机。”Elisa把楚逸煊的手机在沈韵清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擦过她的肩,进了门,连鞋也不换,纤细的鞋跟踩在橡木地板上“咔咔”的响。

沈韵清快气死了,跟在那女人的身后,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儿,痛苦的屏住了呼吸。

Elisa是中美混血,绝美的外貌有着西方人特有的高鼻深目,立体轮廓,同时兼具了东方人的婉约细致,柔顺的黑发如瀑布垂落,在发梢处微微卷曲,随着她的走动,则像浪花一般的跳跃,而她正红色的性感嘴唇,彰显了她的自信与骄傲,傲然的微扬下巴,只用眼角淡淡的扫过沈韵清。

楚逸煊走出房间,站在回廊上,就看到楼下的Elisa,和满脸愁苦的沈韵清,两人一前一后,朝客厅走。

“Hello,煊,我给你送手机。”Elisa也不管楚逸煊是否欢迎她,便这样贸贸然的过来,且不论她到来的目的,就是这一出现,就把楚逸煊和沈韵清的关系打到了冰点。

Elisa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回头看了一眼沈韵清,当她接到叶怡的电话时,她就很想来看看,收服楚逸煊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果然如叶怡所说,很普通的一个女人,没办法和叶怡比,更没办法和自己比。

嘴角荡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起几个月前和楚逸然的会面,她突然有兴趣玩这一场不知道结果的游戏,也许会很刺激。

“Elisa……”见到笑容灿烂的Elisa,楚逸煊颇有些意外,他以为中午已经和她说得够清楚了,可她还是来到这里,给他平静的生活添油加醋,他甚至怀疑,自己手机不是无意的遗落,而是被她有意的扣留。

“我想,不用介绍了吧,你应该已经认识我了,你好,楚逸煊的前妻。”Elisa故意强调了前妻二字,因为在她的眼中,沈韵清的身份就是这般的简单,而以后,也不会有改变。

当她有目的的接近楚逸然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在为今天的见面做着准备。

Elisa的话很刺耳,沈韵清不悦的蹙眉,为什么楚逸煊的这些旧情人一个个的都是这般的趾高气昂,既然她们觉得自己很优秀,就不该对楚逸煊念念不忘,她们一定可以找到比楚逸煊更好的男人。

“Elisa,请注意你的措辞。”不单单是沈韵清不悦,连楚逸煊也看不过眼,忍不住出声维护她。

“OK,是我失言了!”Elisa讪笑着转过身:“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现在就走,再见!”

刚走了两步,楚逸煊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厉声质问:“是不是你把Joyce藏起来了?”

Elisa抬起水盈盈的眸子,嘴角边满是嘲弄的笑:“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吗?”翘起食指,摇了摇:“noway!”

“你把她藏哪里去了?”一开始楚逸煊没想到会是Elisa,但当她出现在他的公寓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把两人联想到了一起,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看似来谈合作项目的Elisa,实际上,还有别的目的,比如说,拆散他和沈韵清。

“既然我把她藏起来,就不打算告诉你她在哪里,如果想知道,就去查啊,我相信,你可以查到。”虽然以前对叶怡颇有微辞,可现在,她落魄于此,Elisa反而可以不计前嫌的帮她,原因无他,唯一的解释便是不想让楚逸煊过得太舒坦。

到这一刻沈韵清才知道叶怡已经不在医院,那她的孩子呢,是否还在腹中,紧盯着剑拔弩张的两人,Elisa巧笑盈盈,楚逸煊眉头紧蹙,不消一分钟,Elisa款款走出大门,甩甩长发,打开了手袋点燃了一支烟,她正红色的嘴唇上,依然挂着嘲讽的笑。

突然间,沈韵清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泄气的坐在沙发上,Elisa就是叶怡找来的帮手吗,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清清,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解决!”楚逸煊也觉得很头痛,本想着等叶怡身体稍微好一点儿再让医生给她堕胎药,可没想到,她突然就从医院失踪了,任凭他派再多的人找,也找不到。

“我怎么能不操心?”沈韵清的情绪有些激动,定定的看着楚逸煊,浑身不停的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抱紧沈韵清,楚逸煊喃喃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欠的债让他来还就好,不想再伤害她,更不想伤害两人来之不易的感情。

楚逸煊突然想起,沈韵清还从未对他说过一个“爱”字,她似乎总在逃避,不愿意说出口,明明知道她爱他,可他还是希望得到语言上的回应。

“清清,我爱你!”滚烫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不安的问:“你爱我吗?”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爱,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痛不欲生。

别开脸,躲过他的嘴唇,沈韵清推开他,霍的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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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楚逸煊火速回房间穿衣服,连内裤也顾不得穿,抓了身运动服就直接往身上套。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初冬的上海并不算冷,可是,沈韵清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寒意,一直从心尖传出,直达她的四肢百骸。

走在街上不多时,楚逸煊就追了上来,他气喘吁吁的停在她的旁边,放慢了脚步:“去哪里?”

沈韵清摇摇头,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如果继续憋在有浓重香水味儿的房子里,她真的要窒息了。

Elisa虽然走了,可是她遗留的香水味却久久不散,如果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和楚逸煊闹别扭,那她真的很成功,可是,她的目的并不仅与此,未知的道路,依旧危机四伏。

沈韵清心里的疙瘩越长越大,她不想理会楚逸煊,漫无目的的走在喧嚣的街头,突然有被抛弃的感觉,孤独与无助悄然袭来,这个时候,她只能想想孩子,两个小家伙才是最有效的疗伤药膏。

如果叶怡的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办,是坦然的接受,还是违心的否定。

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改变的,不仅仅是叶怡的人生。

知道沈韵清不愿意理自己,楚逸煊也识趣的不再打扰她,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保持一步远的距离。

楚逸煊也想了很多,过去的事他没办法改变,只能把握未来,今天他可以在酒店拒绝Elisa,就有自信,以后拒绝别的女人,要沈韵清一个女人就够了,他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不羁的生活。

走了十分钟,楚逸煊的手机就响了,是楚逸然打来,邀他一起吃饭。

“不去了,我和沈韵清在一起。”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这些年和妹妹见面的时间虽然很少,但这一刻,他更愿意留在沈韵清的身边。

“她也来啊,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楚逸然的热情让楚逸煊很纳闷,她已经不讨厌沈韵清了吗,过去两人就像仇人一般,可现在,竟然可以放下仇恨,同桌吃饭,不知道会不会食不下咽。

“算了,我们在外面散步,没开车。”楚逸煊淡淡的应。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们。”楚逸然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和沈韵清见面,不容楚逸煊拒绝。  

楚逸煊微微的叹了口气:“你在哪里,我们打车过去。”

“XX酒店,一定要来哟!”

不敢保证一定就去,楚逸煊挂了电话,就找沈韵清商量,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逸然叫我们过去吃饭,去不去?”

逸然……

沈韵清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对逸然的愧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只是压在心底,像酒一般发酵,这时被揭开,浓得让她全身都痛,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不去了。”她是鸵鸟,不敢面对。

“那好,我打电话给她说一声。”

楚逸煊正要拨号,沈韵清制止了他:“等一下。”

“嗯?”缓缓抬眸,不解的看着她。

“是逸然让我过去的?”咬了咬下唇:“难道她已经原谅我了?”

为了减轻沈韵清的心理负担,楚逸煊没说原谅不原谅的话,柔声道:“也许她已经想通了,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只是意外,她自己不小心。”

“真的?”沈韵清不安的望着楚逸煊,再怎么说逸然也是小腾小驰的姑姑,是至亲,躲着不见终究不是办法,也许解开彼此的心结,以后就能和睦相处了。

“嗯!”

“那我们去吧!”突然有赴刑场的悲壮,死就死吧,该面对的迟早也要面对。

楚逸煊笑着点头:“好,我们打车过去。”

到了酒店,楚逸然已经等候多时了,沈韵清和楚逸煊一走出电梯,她就热情的迎上去。

“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我还准备打电话催。”楚逸然挽着沈韵清的手,笑容满面,好像三年的时间,她真的已经忘记前尘往事了一般,见到沈韵清,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并不自在。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就算楚逸然放下了,可沈韵清还是没放下,自责和愧疚在见到楚逸然的这一刻迅速的膨胀,填满了她的整颗心。

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底喃喃的说着,对上楚逸然带笑的眼睛,她羞愧的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楚逸然的手。

曾经是朋友,曾经是至亲,曾经是敌人,而以后……不知道的以后。

“几年没见,嫂子越来越漂亮了!”楚逸然的夸奖让沈韵清很难为情,挤出一抹晦涩的笑,进了包厢的门。

黎睿榆在包厢里等候,凉菜拼盘已经上了桌,他起身相迎,却只是和楚逸煊说话。

四个人吃饭,楚逸然一个人又说又笑,其他人都只是附和。

楚逸然给沈韵清倒了杯红酒,郑重其事的说:“嫂子,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还希望你多多原谅!”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沈韵清端起酒杯,晦涩的微笑。

“别说对不起,把这杯酒喝了,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

“好,都忘了!”和楚逸然一起喝干了杯中的红酒,得到她的谅解,沈韵清有说不出的高兴,抿着嘴唇和楚逸然对视,甜甜的笑了起来。

放下空酒杯,楚逸然笑着说:“你和哥快复婚吧,给小腾小驰生个妹妹,我都听他们说了好多次想要妹妹了。”

沈韵清的神色有几分黯淡,笑容干涩起来:“嘿,这事以后再说,现在不急。”

“你们不急,可小腾小驰急啊,爸妈也想有个孙女,家里多个小家伙,就更热闹了。”楚逸然一边热情的给沈韵清夹菜,一边说。

沈韵清转头看了楚逸煊一眼,有苦说不出,在叶怡的事情结局以前,她不会考虑复婚和生孩子的事,已经够乱了,完全没那个心思。

“放心,我们会生的,也许就明年或者后年吧!”沈韵清的所思所想楚逸煊自然是知道的,接过话茬,不咸不淡的说。

“哦,那好啊!”说完生孩子的事,楚逸然又说了些工作上的问题,这几年她和黎睿榆都在香港经营分公司,是她主动要求楚逸煊派他们去香港,一来远离蓉城那个是非之地,二来香港购物比较方便,这几年她的购物欲有增无减,若是哪天她要回蓉城长住,恐怕得派专机帮她搬东西。

至始至终沈韵清都没看黎睿榆一眼,过了这么些年,他已经在她心中没有了位置,虽然偶尔会回忆起青春年少时的感情,除了会心一笑,心底再没了别样的悸动。

也许黎睿榆也如她一般,已经彻底的放下了那段纯真的感情,全身心的投入到现在的婚姻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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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楚逸然冰释前嫌,这是沈韵清此次到上海来最高兴的事。

吃完饭楚逸然还嚷着要去看《3D泰坦尼克号》,十五年前的经典电影,沈韵清无数次听人提起,但她一次也没看过。

到了电影院才知道所有场次的票均已售罄,楚逸煊打算撒钱包场,可沈韵清却竭力阻止,最后在黄牛党手里买了高价票,总算没白跑一趟。

进了放映厅,沈韵清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耶!”

楚逸煊却说:“我看了不下五次。”

“你很喜欢这部电影吗?”沈韵清诧异的盯着楚逸煊,《泰坦尼克号》不是爱情电影吗,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看那么多次,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他为了练习英语听力才看的?

听到楚逸煊和沈韵清的对话,楚逸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帮难以启齿的楚逸煊解释:“陪他以前的女朋友看呗!”

话音未落,就被楚逸煊瞪了一眼,楚逸然吐吐舌头,缩到了黎睿榆的臂弯下,嗫嚅的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承认也得承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老老实实的招认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韵清恍然大悟,看来是她把楚逸煊想得太好学了,不管是他少年时期还是青年时期,女人都是不变的主题。

“清清,别误会,那个时候只是看看电影,很单纯。”十四五岁的楚逸煊还算是个好孩子,彻底的改变是在十七岁以后,从男孩变成男人,一夜足矣。

“嗯!”沈韵清闷闷的应了一声,找座位坐好,戴上眼镜,静等电影开始。

还记得《泰坦尼克号》在国内上映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六年级,当时在班上刮起了一阵沉船旋风,很多同学都去看了,她也想去,那时爸妈刚从单位下岗,开了饺子店,虽然夜以继日的辛苦劳动,生意却并不好,给妈妈说想去看电影,妈妈犹豫了很久,还是给了她二十块钱,当时的学生票价是十八块,剩下的两块钱刚好坐车。

沈韵清知道爸妈辛苦一天也就挣二十块钱,去看场电影,一天的辛苦钱就没有了,钱拿在手里,突然又舍不得,把钱还给妈妈,就待在家看书,哪里也不去。

若不是今天坐在电影院,她已经忘记了没看过《泰坦尼克号》的遗憾。

电影的主题曲响起,中学的时候,英语老师曾教她唱过,轻轻的哼唱,融入到久远的爱恋当中。

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楚逸煊,他看过那么多次,又何必还摆出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对剧情,他应该没什么期待了吧!

眼角的余光看到沈韵清在看自己,楚逸煊转过头与她对视。

想看两相厌,沈韵清迅速的转移目光,落在电影屏幕上。

全身心的投入到电影的剧情中,沉船的**部分,电影院内满是隐忍的抽泣声,沈韵清也早已经泪流满面,心被揪紧了,甚至忘记了拿纸巾擦泪,直到楚逸煊把纸巾递过来,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和电影主角同呼吸共命运。

取下眼睛擦干泪,沈韵清下意识的瞥向楚逸煊,果然是看过不下五遍的人,一点儿被感动的迹象也没有,平静无波,完全的置身事外。

一直到电影结束,沈韵清也没和楚逸煊说一句话,看完电影,心底很是惆怅。

不知道楚逸煊会不会用生命来爱她,这个想法闯入脑海,沈韵清就自嘲的摇头,真是越活越天真,越活越幼稚了,楚逸煊的女人那么多,少她沈韵清一个不少,多她沈韵清一个也不多,就算他现在爱她,以后照样还可以爱别人,现实点儿好,别再继续这样无谓的幻想。

黎睿榆开车,把沈韵清和楚逸煊送回公寓。

当车内只剩他和楚逸然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不再有笑意。

“现在送你去哪里?”黎睿榆冷冷的问。

“凯撒酒店,谢谢!”楚逸然摸出了粉盒补妆,和黎睿榆说话就像和出租车司机说话一样的生疏。

黎睿榆早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淡淡的问:“我星期天的飞机,你回不回去?”  

“不了,我多待几天!”补了粉又补唇蜜,丰润的双唇抿了抿,让颜色更均匀,更莹润靓丽。

“嗯!”

把楚逸然送到凯撒酒店的门口,黎睿榆便独自离开,他在上海有套小公寓,每次过来开会出差,他都住在那里,开始的两年楚逸然也会跟着他过去,但最近这一年,两人已经形同陌路,除了在外人的面前假装恩爱以外,很少单独见面,就算在香港的分公司,也只是公事上的接触,私事,打个电话就行。

凯撒酒店39楼的豪华套房,其中一间楚逸然长期租用,她取出房卡开门,刺目耀眼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套房内,早已经有人在等候。

唇角含笑,捧起茶几上的玫瑰嗅了嗅,然后朝卧房走去,一个俊逸不凡的男人穿着白睡袍,半躺在富丽堂皇的大床上,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邪魅的笑在看到楚逸然的一刻晕染在了嘴角。

“玩得开心吧?”他挑了挑眉,低哑的嗓音有着魅惑人心的魔力。

“还好啊,吃了饭又去看电影!”楚逸然把提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欢快的跳上床,偎依在男人的怀中:“就知道你在等我,花很漂亮,我喜欢!”

男人喝了一口红酒在口中,然后吮住楚逸然的嘴,把温热的酒慢慢的度到她的口中。

“咕噜,咕噜!”楚逸然吞下红酒,抿着嘴唇笑了:“这酒不错!”

“能得楚大小姐的喜欢,这瓶酒就有了它存在的价值。”男人把酒杯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俯身压倒楚逸然,嘴和手,没有片刻的停歇,在她的身上游走。

“雷默,等等,我还没洗澡!”楚逸然推开他,翻身下床:“我去冲个澡,很快就来。”

“去吧,我等你!”

楚逸然进了浴室,雷默坐直身子,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他的嘴角,满是胜利的喜悦。

谁又会想到,三年前在酒店当男公关的雷默会成为成功的红酒商人,而就在一年前,他不但事业步入正规,还终于得偿所愿,把高高在上的女神也压倒在自己的身下。

脱下浴袍,雷默走进门虚掩的浴室,一眼就看到楚逸然妖娆的站在蒸汽之中,白皙的皮肤微微的泛着粉嫩的光。

“你真坏,一会儿也等不了吗?”楚逸然的身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沐浴露泡泡,雷默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腿,没有前戏和挑逗,直接长驱直入。

楚逸然喜欢雷默粗鲁一些,有时候甚至会想象自己是被他**,从疯狂的**中,她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雷默带给她的享受远比黎睿榆多得多。

她甚至可以不计较他做过男公关的过去,保持和他的地下情,与雷默做过爱之后,她对黎睿榆就彻底的失去了性趣,这一年多以来,她没有和黎睿榆同床共枕,更别提身体的接触。

雷默把楚逸然折腾得死去活来,身体的撞击声,她竭斯底里的叫声在浴室中回荡,尽显满室的奢靡。

狂乱的欢爱之后,雷默抱着楚逸然倒在了大床上,他喘着粗气,低声说:“宝贝儿,嫁给我。”

虽然楚逸然很喜欢和雷默**,可嫁给他,她还是拿不定主意,且不说爱不爱的问题,就是他的出生,家里就不一定能接受。

久久等不到楚逸然回答,雷默不悦的问:“怎么,舍不得姓黎的小子?”  

“不是!”和黎睿榆的婚姻名存实亡,只是……真要离婚,她还没那个勇气,当年嫁给他多么的不容易,现在放手,岂不是努力都白费了,她很不甘心。

“那是怎么?”雷默放开楚逸然的腰,坐了起来:“嫌弃我做过鸭子?”

楚逸然伸手堵住他的嘴,为难的解释:“你别这么说,我不嫌弃你,只是,我怕我爸妈……”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他过去的身份早已经漂白,就算查,也不见得能查到。

“就算他们不知道,可是沈韵清呢,她认识你,我哥也认识你!”想起以前让雷默去搞沈韵清的往事,楚逸然就后悔,早知道当时不那么做,她现在和雷默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虽然楚逸然说的在理,可雷默还是赌气的说:“那我去整容算了!”

“别生气,我再想想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她还挺享受偷情的乐趣,若是公诸于众,乐趣岂不是就少了许多。

雷默蹙着眉,点头道:“可别让我等太久。”

“好好,不会很久的!”怕越说越不愉快,楚逸然急着转移了话题:“那天你说有一批酒要运过来,已经到了吗?”

“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批酒。”雷默得意的说:“现在红酒市场这么好,拉菲三年的产出,都在我一艘船上了。”

楚逸然忧心忡忡的提醒他:“你还是小心点儿,听说最近查得很严。”

“放心吧,各个关节我已经打通了,不会有事。”雷默自信满满,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一批酒卖出去他可以挣多少钱,两千万还是三千万,呵,或许是四千万。

有钱的日子,可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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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楚逸煊的公寓,沈韵清说什么也不让他碰,还把客房收拾了,她自己去睡客房。

“清清,你把门打开行不行?”楚逸煊被挡在了客房的外面,苦着脸想和沈韵清亲近,可沈韵清就是不理他。

“开门,不然我去找钥匙了哟!”出于对沈韵清的尊重,虽然钥匙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他也没有直接拿出来把门打开。

“清清,你好歹说句话啊!”

等不到沈韵清的声音,他拿出了钥匙,站在客房门口摇得当当响。

“我开门了,开门了!”

沈韵清还是不理他,迫于无奈,他只能自己开门进去,推开门就看到沈韵清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墙,连他进门也没看一眼。

“清清,你好歹说句话。”楚逸煊受不了冷战,软磨硬泡,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声音,哪怕是一个字也好。

坐在床边,楚逸煊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还在生气,别气了,死白细胞呢!”

她死的又岂止是白细胞,连心都要一并死去了。

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像她这般的苦命,爱上**不羁的男人,完全是自找死路。

“我和Elisa真的没什么,中午我喝醉了,睁开眼就看到她躺在我旁边,我敢保证,根本没碰过她。”只差对天发誓了,楚逸煊的解释沈韵清根本就听不进去。

就算现在没碰过,他以前也碰过啊!

她突然转过头,木然的问他:“你数得清自己有过多少的女人吗?”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行不行?”楚逸煊怕说出一个惊悚的数字,沈韵清会更加的不想理他。

他不想提,可是她想知道,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不说就算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有了个假设,十年的时间,一个月换一个,总共就是一百二十个,她相信,只会多,不会少。

呵,一百二十个,恐怕古代的皇帝也差不多就这个数了。

如果这一百二十个中有二十个对楚逸煊余情未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过来。

“清清,那个时候我不懂爱,但现在我懂,这后半辈子,我有你就足够了。”楚逸煊突然想起电影中的情节,有感而发:“我就像杰克爱露丝一样的爱你,可以为你牺牲。”

“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吧?”沈韵清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觉得,他每陪一个女人去看《泰坦尼克号》就会说这句话,都说男人的话信不得,她也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听他说话,甜言蜜语再好听,终究不是真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放下尊严讨她欢心,对以前的那些女人,他也会宠爱,但绝对不会这般作践自己,如果哪个女人持宠而娇,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提出分手,也只有懂事不给他添麻烦的女人,才能长期留在他的身边。

“是吗?”她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冷睨着他:“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就在这里睡!”他很无赖的躺在床上不想走。

“好,你在这里睡,我去那边睡!”沈韵清起身就走,却被楚逸煊拽住了手腕儿,稍一使劲儿,就被拖倒在他的身上。

手抵着他的胸口,不悦的挣扎着起身,手还被他紧紧的拽住,冷声低喝:“快放手!”

“清清,不要再闹了,不容易我们两个能见面,为了这些事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岂不是得不偿失。”楚逸煊一本正经的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都已经过去了,是不是杀了我你才解恨,那就动手吧,杀了我啊!”

“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韵清因为楚逸煊的这句话想起被她误杀的王清泉,血淋淋的画面触目惊心,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进入脑海,吓得她大叫一声,蹲在地上抱紧了头。

“清清,你怎么了?”楚逸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再内疚自责也无济于事,连忙起身把沈韵清抱在怀里:“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我不是故意的,他会不会来找我?”沈韵清缩进楚逸煊的怀里,神经质的四处张望,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而她却看不到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不会的,不会的,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没有鬼魂的存在,就算有鬼魂,他也早下地狱去了,王清泉那么坏的人,十八层地狱才是他该待的地方。”楚逸煊把沈韵清抱起来,坐在床边,温柔的声音抚慰她心底的创伤,这都怪他,没事好好的说浑话,后悔都来不及了。

沈韵清的恐惧感慢慢的消失,可她还是不敢一个人待着,只有抓着楚逸煊的手,她才能安心。

说了浑话,总算是有点儿收获,沈韵清没赶他走还拉着他不放,看来这一夜,不用一个人孤枕难眠了。

去洗澡,沈韵清也让楚逸煊在门外等着,还要唱歌给她听。

怕楚逸煊半夜里兽性大发,沈韵清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似的,结果热得她满身是汗,把空调打开,贪凉快对着空调吹了一会儿,结果很不幸的感冒了,早上醒来就头重脚轻,胸口发闷。

沈韵清看到身旁的床空荡荡的,还以为楚逸煊去上班了,可昏昏沉沉的下楼,又听到厨房里有响动,进去一看,他围着围裙在煎鸡蛋。

“你醒了?”楚逸煊听到脚步声,笑容满面的回过头,却发现沈韵清气色不对,无精打采的样子根本不是刚睡醒,到像熬夜的人,心头一紧,关了火冲过去,仔细的盯着她看,杏眼半张,布满了血丝。

“不舒服吗?”

“嗯,头疼!”手又压着胸口:“喘不过气。”

“走走走,快去医院。”楚逸煊推着沈韵清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的围裙没取,连忙取下来扔一边。

“阿嚏!”沈韵清打了个喷嚏,回头对楚逸煊说:“我就是有点儿感冒,去医院的话医生要让输液,你还是去给我买点儿感冒药吧,我吃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

“还是去医院让医生彻底检查一下保险些。”楚逸煊心急如焚,根本不给沈韵清拒绝的机会。

被他强行带到医院,本来只是小小的感冒,却要她做全身检查,连妇科的B超也一并做了。

做完七七八八的检查,沈韵清才知道自己做的是孕前检查,从医院出来,手上拿的除了感冒药还有一叠检查报告。

无意中瞥到了HIV的检查报告,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心想,楚逸煊才该去做HIV的检查,他玩过那么多的女人,指不定就染病了呢!

把检查报告塞给楚逸煊,嘟囔了一句:“我现在不想生孩子。”

话音未落,她突然看到了楚逸然,从街对面的一辆车上下来,驾驶位的车窗半开,她看到一张男人的脸,却不是黎睿榆。

“楚逸煊,你看那边,是逸然!”

顺着沈韵清指的方向看过去,楚逸煊看到楚逸然走到驾驶位的窗外,开车的人把车窗完全打开,和她说话。

“那个人是谁?”似曾相识的脸,一时大脑呆滞,却想不起来。

不做弃妇019

还未等沈韵清想起那个人是谁,那人就开着车走了,带起一阵清风,吹乱了楚逸然的头发。

楚逸然把散乱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转身过马路,她小心翼翼的看来往的车,因此,没有看到马路对面的楚逸煊和沈韵清。

待她穿过马路猛一抬头,短暂的错愕之后展露了笑颜:“哥,嫂子,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清清有点儿感冒,我带她过来看看。”楚逸煊紧蹙着眉,淡淡的问:“那你呢,来医院干什么,不舒服?”

“是有点儿不舒服。”楚逸然下意识的避开楚逸煊逼人的目光,看着沈韵清:“嫂子好些了没有,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最容易感冒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嗯,谢谢,我会注意的!”沈韵清满脑子都想着开车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那么眼熟。

“快回去休息吧,路边风大,别加重了病情。”楚逸然笑着摆了摆手说:“我进去了。”

就在楚逸然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楚逸煊冷声叫住了她:“逸然,等一下!”

“嗯?”楚逸然心口一紧,机械的回过头,故作不解的问:“哥,还有什么事吗?”

“你一个人来,黎睿榆呢?”楚逸煊紧盯着楚逸然,心想着,难道分公司的传闻是真的,逸然有了外遇?

楚逸然不甚在意的轻笑:“他啊,忙着呢,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他!”

夫妻之间还用麻烦不麻烦这样的词汇,是否显得太生分了。

沈韵清听在耳里,感觉怪怪的,难道三年的时间,楚逸然和黎睿榆的关系还没有好转吗?

“要不要我陪你去?”楚逸煊和也沈韵清一样的感觉,微蹙着眉,面色深沉的盯着妹妹。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去!”楚逸然果断的拒绝了楚逸煊的好意,快步走进医院,让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窥。

“我感觉逸然有点儿奇怪。”目送楚逸然的背影远去,沈韵清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嗯,是有点儿奇怪。”好像很慌张似的,隐隐约约,还透出了心虚。

“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逸然的……”话还未说完,沈韵清连忙噤了声,怯生生的看向楚逸煊:“看着有点儿眼熟,如果没戴墨镜,我肯定能认出来。”

“这事你就别管了,逸然她自己有分寸。”

虽然楚逸煊一直不赞成妹妹和黎睿榆在一起,可是现在已经结婚三年,他又不愿意看到妹妹因为外遇而离婚,那个和逸然有婚外情的男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楚逸煊最担心的是妹妹受到伤害,保护妹妹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逸然的身影走出视野范围,沈韵清的心底突然很惆怅,幽幽的叹了口气:“唉……”这一声叹息饱含了太多深长的意味,很难用语言表达清楚。

为了陪沈韵清检查,楚逸煊已经耽误了半天的时间,在沈韵清的催促下,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公司,年底本是最忙的时候,他却总是强迫自己在上班的八小时内把工作做完,有时候连去洗手间也顾不上。

忙碌之后,他可以有多一些时间陪沈韵清。

因为耽误了半天,楚逸煊想准时下班也成了奢望,早上的会议挪到了下午,华灯初上,电视电话会议依然进行中。

在镜头前,楚逸煊正襟危坐,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一言一行,必须精准到位。

镜头切换到第三季度的财政报告的时候,楚逸煊偷偷的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也不知道沈韵清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开会前给她打了电话,到现在五个小时,两人也没再联系。

快速的发了条短信过去----“在干嘛?”

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刚吃完饭,还在忙吗?”

“是,还要再忙一会儿。”

“吃饭了没有?”

“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坏蛋!”

镜头再次切换,楚逸煊没来得及回复,只能把手机放下,全神贯注的下达第四季度的发展目标。

等了许久短信也没回过来,沈韵清知道楚逸煊又开始忙碌,便识趣的不再打扰他。

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没意思,除了上网就是看电视,找不到有意义的事做。

沈韵清拧着提包出了门,准备去接楚逸煊下班,在路上给他买了些可以果腹的小吃。

走在街上,看到墨镜的广告,她就想起和逸然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为这件事心烦。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逸然的情人,那黎睿榆该怎么办,沈韵清总觉得是自己的错,才会造成今天这个难堪的局面。

快到楚逸煊公司的时候,走在沈韵清前面的老太太提着的环保袋破了个大洞,苹果滚落一地,沈韵清蹲下身帮她捡,一个个的苹果捡起来捧怀里,突然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下意识的抬头,沈韵清看到了Elisa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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