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sa和沈韵清一样,是来“丰正”等楚逸煊开完会,她有些话想单独和他谈谈,只是,没等到想等的人,却来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正红色的唇角,缓缓的浮现出一抹冷笑。
沈韵清把苹果还给老太太,才站起身与Elisa对视。
“你好,又见面了!”昨晚才见过面,隔了二十多个小时,再次想见,这见面的频率是否太高了一点儿,沈韵清被Elisa的冷笑渗得心里发慌,却又故作镇定,与她周旋。
“是啊,虽然我不想见到你,可是,命运安排我们见面,谁也抗拒不了。”Elisa点燃了一支烟,优雅的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烟圈缓慢的从她的口中吐出,连同她说出的那些冷冰冰的话,一并扑向沈韵清的脸。
沈韵清下意识的退了两步,避开Elisa吐出的烟圈。
同为楚逸煊的女人,没有亲切感,有的只是剑拔弩张的敌意。
“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你,不如这样,就当互相没有看见,各走各的路。”沈韵清努力的挤出微笑,不在Elisa的面前表露出丝毫的怯懦。
“见了就是见了,怎么能当没见,你来等楚逸煊吧,我也是,不如我们一起等他。”Elisa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烟头上,把燃尽的烟灰抖落,唇角的那抹冷笑很有几分讽刺的味道,就连眼神,也毫不掩饰她对沈韵清的轻蔑。
“那好,走吧!”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她绝对不可能逃避,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逃避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丰正”集团的一楼门厅有供人休息的沙发,沈韵清和Elisa刚一坐下,就有前台接待员过来问她们是否需要饮料。
沈韵清要了柠檬红茶,Elisa则是手磨的黑咖啡,前台接待员把饮品送来的时候,还拿了几本时尚杂志供她们翻阅。
不得不说,服务确实周到,也算是楚逸煊领导有方吧,沈韵清偷偷的在心底把楚逸煊赞了一下,拿起杂志,随意的看起来。
不多时,楚逸煊开完会就给沈韵清把电话打了过来,当着Elisa的面,沈韵清接听了电话。
“我在一楼,你快下来吧……”沈韵清不自在的看了Elisa一眼,嗫嚅的开口:“Elisa也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楚逸煊紧蹙了眉,良久才应:“我马上下来。”
“好,我等你!”挂了电话,沈韵清把平躺在膝盖上的杂志放回茶几,也不看Elisa,淡淡的说:“他下来了。”
“知道!”Elisa喝了口咖啡,虽然很苦很涩,她却很享受这舌尖跳跃的感觉,回味的时候,品尝到了甘甜。
楚逸煊从他的专属电梯出来,径直走向沈韵清,停在她的旁边,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没事干嘛,就出来走走。”沈韵清把外卖的袋子塞他手里:“你不是说肚子饿吗,快吃吧!”
一句玩笑话,沈韵清就当了真,给他送吃的过来,楚逸煊笑得合不拢嘴,打开袋子闻了闻,赞不绝口:“嗯,好香好香!”
“有点儿凉了,你快吃!”
沈韵清和楚逸煊完全忽略了Elisa的存在,她也玩味的看着大秀恩爱的两人,就好像多年前,她看着楚逸煊和叶怡一般,也许,她还会看到更多的女人在他的身边短暂停留最终离开。
“楚逸煊,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Elisa不想再浪费时间看她们秀恩爱,冷冷的开口,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有话你就说,清清不是外人,我的事,她都有权知晓。”楚逸煊已经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希望自己的坦诚可以化解和沈韵清之间的芥蒂。
“好,那就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都不愿意听到。”Elisa紧盯着表面淡定内心浮躁的沈韵清,却久久的不开口继续往下说。
“要说就快说,我们没时间跟你磨蹭!”楚逸煊有些不耐烦了,连说话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重。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交谈!”Elisa的讳莫如深让沈韵清的心悬得老高,焦急的盯着她,却又束手无策。
楚逸煊剑眉一拧:“不用换地方,要谈就在这里谈。”
“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沈韵清突然明白了过来,Elisa是不想在她的面前说,要求换地方,也只是在找借口,她识趣的离开,让两人有足够的空间单独谈谈。
“清清,别走,你留下来!”不顾楚逸煊在身后喊,沈韵清加快了脚步,冲出了“丰正”的大门,由于走得太快太心急,出了“丰正”不久,就在少块地砖的人行道上崴了脚,顾不得脚踝传来的剧痛,她咬着牙,一瘸一拐的朝楚逸煊公寓的方向前行。
沈韵清的离开带走了楚逸煊的心,就留了个躯壳在这里,与Elisa针锋相对。
他的脸色又深又沉,目光又阴又冷,连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在北极冰冻过一般的冷硬:“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怎么,和我说几句话就这么不耐烦?”Elisa拨了拨瀑布般的秀发,不疾不徐的开口:“今天Joyce给我打电话,她和孩子情况良好,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又要当爸爸了,可喜可贺!”
楚逸煊重重的坐在沙发上,低声斥责:“Elisa,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不是在帮Joyce,是在害她,那个孩子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以为养孩子很容易吗,以Joyce的性格,根本养不了孩子,迟早会后悔。”
“她养不养得了孩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找个会养孩子的人很简单,她只管生下来,别的事根本不用操心。”Elisa也缓缓的坐回到沙发上,优雅的曲腿,摆出最美的S型。
不管Elisa多美多妖娆,楚逸煊也没兴趣多看一眼,他只想快快结束谈话,回去哄沈韵清开心。
“如果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不要以为是个女人就能做母亲,你根本就不知道养育孩子要付出多少心血。”虽然他不曾参与养育孩子的过程,但他也知道,一个合格的母亲,最重要的是爱心,叶怡没有爱心,Elisa也没有,这两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只会耍手段玩心计。
“我何必知道,如果哪天我想要孩子,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找个人代孕,多简单的事。”也只有叶怡那么傻,才会自己生,Elisa曾算过一笔帐,如果她自己生孩子,会耽误至少一年的时间,而这一年,少赚的钱足够支付一百个孕母两年里所有的费用,她总是把利益放在最前面,损害利益的事,坚决不做。
楚逸煊冷笑着应:“代孕,亏你想得出来!”沈韵清,叶怡,Elisa,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别会那么大。
“有什么不可以。”不知道是不是该笑楚逸煊落伍,代孕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又何必摆出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来故作清高,如果换他来生孩子,说不定他也会把这笔帐算算清楚。
“好了,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楚逸煊站了起来,不想再继续浪费唇舌。
“等等,我要说的话还没说,你急着走干什么。”Elisa站了起来,抿了抿丰润的唇,靠近楚逸煊,在他退后之前抓紧他的手臂,踮起了脚尖,凑在他的耳朵,把话说完。
“你说什么?”楚逸煊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Elisa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对楚逸煊的反应很满意,Elisa巧笑盈盈,眨了眨那双深邃的大眼睛:“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再见!”
Elisa的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咔咔”作响,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的她,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楚逸煊在回公寓之前打了很多的电话,他的震惊在打完电话之后收敛在了沉静的面色之下。
“我回来了。”开门进屋,就见沈韵清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她刚洗过澡,长发半干,芙蓉粉面,微泛红光。
“嗯!”沈韵清只淡淡的瞥了一眼楚逸煊,转眼又盯着电视,不想多说话,她的脚还在痛,双手抱紧,不停的按摩。
“我饿了!”楚逸煊不想和沈韵清再冷战下去,大步走过去,抱起她就回房间。
“流氓!”沈韵清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挣扎只是白费力气,索性就从了他,靠在他的胸口,继续闷闷不乐的想自己的心事。
在运动之前,楚逸煊还不忘帮沈韵清吹干了头发,喂她吃感冒药。
两具滚烫的身子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沈韵清才总算投入其中,忘记了那些一直纠缠她的烦恼。
闭眼之前,沈韵清看到的是楚逸煊汗湿的脸,在他的怀抱中,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当她睁开眼时,看到的还是楚逸煊的脸,只是没有汗,没有**,平静安稳,高挺的鼻梁,格外的醒目。
他粗壮的手臂被她枕在头下,虽然早已经发麻,却不舍得吵醒她,由着她一枕到天亮。
早上刚睡醒,神清气爽,烦恼忧愁还没找上门,沈韵清调皮的捋出一束秀发,轻轻的扫过楚逸煊的鼻子。
楚逸煊努了努嘴,微蹙了眉头。
看他似乎要醒来了,沈韵清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艰难的憋着笑,一个湿热的吻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甚至能感觉到,他正专注的盯着她,沈韵清咬紧舌头,才没有笑出来。
楚逸煊好似知道沈韵清在装睡,湿漉漉的吻肆无忌惮的落下,让她有被狗狗舔的感觉,痒痒麻麻,钻进了心尖。
“傻丫头!”楚逸煊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如果能这般看着她到老,那该多好。
你才傻!
傻瓜楚逸煊!
沈韵清在心底回敬他,上辈子是狗吧,才会恶心到弄她满脸的口水。
楚逸煊抽回了麻木的手,大手朝她的腰间游移,一把揽住,更紧的贴向自己。
感觉到他坚硬的部位抵在自己的双腿间,沈韵清羞涩的后退,然后翻身,拿背对着他,楚逸煊更喜欢这样的姿势,从后面抱紧沈韵清,手便可以很方便的抚摸她柔软**的胸。
光摸还不够,楚逸煊坚硬的部位挺进了她的双腿间,总是要不够她,明知道该节制,可满怀的软玉温香,又让他难以抗拒。
手揉搓着她的胸,软得像面团一般,但比面团又多了几分弹性。
“唔……”沈韵清低吟一声,拨开楚逸煊的大手:“流氓!”
“呵……”楚逸煊的眼底满是火热的欲望,大手又拽紧她的胸,唇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的问:“要不要运动一下再起床?”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昨晚才把她折腾得骨头快散架了,不容易休息一夜恢复了些许的体力,若又来一次,岂不是要她在床上睡一天。
“到底要还是不要?”根本不理会沈韵清的拒绝,楚逸煊的手挤进了她的双腿间,昨晚被他撑开的地方还没有完全的闭合,手指轻轻一勾,便探了进去。
沈韵清敏感的身子猛然收缩,夹紧他的手:“不要,真的不要,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
“你躺着享受还累?”楚逸煊笑着调侃她,灵巧的手指已经开始慢慢的活动,一些不受大脑控制的湿滑,沾满了他的手。
“真的……很累……腿疼……”沈韵清低低的说,身子已经在他的挑逗下难以自持的扭动起来,也不知为什么,蹭在他的身上,会觉得很舒坦。
“那我们今天换个姿势。”虽然楚逸煊喜欢面对面的拥抱着她,可那样她的腿确实受累,就只能采取她比较不会累的姿势。
抱着沈韵清的腰,一托,让她跪着趴在了床上。
楚逸煊过完瘾便要赶着去上班了,沈韵清被他折腾完就累得不行,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蜷缩在被窝里,疲惫的眼睛追逐着楚逸煊的身影。
他冲了澡换衣服,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完全不似在床上般的狂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穿戴整齐之后,楚逸煊朝着沈韵清展露笑颜,走到床边,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番贪婪的吮吻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再累也要起来把早餐吃了。”
“不想动!”喃喃的说,因为方才的**四溢,她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她真的疲倦极了,闭上眼,根本就没力气起来吃早晨。
“呵,不想动就躺好!”
楚逸煊说着就转身下了楼,沈韵清倏然睁开眼睛,哪里还有楚逸煊的影子。
心底淌过淡淡的失落,沈韵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多时,楚逸煊就端了牛奶和土司煎蛋上来,放在床头柜上,温柔的轻唤:“快起来吃东西!”
听到楚逸煊进门的脚步声,沈韵清就缓缓的睁开眼,煎蛋和牛奶的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慵懒的坐起来,拉高被子挡住胸口。
“快吃,我去上班了!”楚逸煊把温热的牛奶塞到她的手中,快速的亲一口她的额头,急匆匆的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楚逸煊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来电,紧蹙着眉,沉声问:“怎么样?”
不做弃妇020
“砰!”
大门不轻不重的关上,沈韵清立刻快速的喝完牛奶吃下面包,抹抹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不想再待在上海,打算一个人悄悄的回蓉城。
来的时候东西本就不多,走的时候也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站在门口,手紧紧的握着门把,回头把公寓目所能及的地方扫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东西遗落,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飞机前关掉了手机,不仅仅是因为航空公司的规定,更是她自己,想好好的静一静。
关掉手机以后,就谁也找不到她,她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的远离尘嚣,任由纷繁的心自由飞翔。
天气晴朗,窗外的云很漂亮,当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在上海的这几天,沈韵清的心情阴郁得就像梅雨季节的天气,此时,被阳光这么一照,她才感觉到了属于冬日的温暖。
不知道楚逸煊会不会因为打不通电话,而着急的到处找她,不管了,就让她任性这一次吧!
下了飞机,坐机场大巴进市区,再转公交车回家,走到小区门口,肚子饿得咕咕叫。
心里有事,胃口便不开,再加上飞机餐刺激不了沈韵清的食欲,她就吃了两口,就再也不想往嘴里塞,到这个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韵清进了超市,想买点儿菜回去做饭,捡了几样看起来比较新鲜的蔬菜又拿了一盒鸡蛋,往收银台去的时候,啤酒正在促销,罐装啤酒堆得像小山似的,小山的顶端,满是可爱的啤酒花娃娃,娃娃笑得很甜,沈韵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便有促销员热情的向她推销。
促销员说买六罐啤酒就送一个啤酒花娃娃,沈韵清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的拿了六罐放购物篮里,促销员喜滋滋的把娃娃塞给了她。
拧着沉甸甸的袋子回家,沈韵清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做饭,口渴得厉害,只想喝啤酒。
拿了两罐洗干净,便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起来。
很想很想大醉一场,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烦恼忧愁,都统统的消失不见。
喝了一罐又开一罐,沈韵清这才发现啤酒不醉人,她可以喝不少,当喝到第四罐的时候,头就开始发晕,浑身发热,脱下厚重的大衣继续喝,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渴,越喝越想喝。
沈韵清半醉半醒的躺在沙发上,盯着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的天花板,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她就是想要这种感觉,不真切不清晰不理智!
手摸到提包,抖抖索索的拉开拉链,把手机掏了出来。
她已经醉得看不清手机的开关在哪里,只能凭着记忆,摸到开关,按下去。
听到熟悉的开机铃声,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半分钟后,她果然听到了短信的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开始她还能数得清,到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数到了几十。
楚逸煊急疯了吧!
就算睁开眼,她也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
手缓缓的垂下,放在身侧。
短信提示音结束之后,房间里很静,沈韵清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但这份静默很快便被手机急促的铃响打破,她摸索着按了接听键,然后语中带笑的应声:“Hello!”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的一愣,她只听到粗重的呼吸在耳畔响起。
“Hello……”她又不轻不重的开口,嘴角始终含着浅淡的笑意。
“清清,你回蓉城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楚逸煊快急疯了,口气自然而然的带出了焦灼。
若不是查到她乘飞机回蓉城,他恐怕已经担心得飞车满大街去找,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打电话。
“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呵……我已经到家了,放心吧……”醉酒中的沈韵清说话断断续续,连声音也飘忽不定,一把就揪紧了楚逸煊的心。
他紧蹙着眉,大冬天的,额上满是汗水,却也顾不得擦去:“喝酒了?”
“呵,你好厉害……厉害啊,连我……喝……喝酒也听得出来……我喝了点儿啤酒……哈哈……喝醉的感觉可真好啊……什么也不用想……嗯……真好……真好……”喃喃的说着,沈韵清差点儿睡着了,若不是楚逸煊焦急的声音吵着她,恐怕已经见周公他老人家去了。
“为什么要喝酒,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酒。”听到沈韵清说胡话,楚逸煊就心急如焚,只恨自己走不开,不能马上回蓉城陪伴她左右。
“以前不喜欢……是因为我不知道……喝醉酒的感觉……这么好……好,好,现在知道了……我很开心啊……你来陪我喝……陪我喝……”就像身处另一个世界,成为另一个无忧无虑的自己,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清清,别喝了,快睡会儿,我马上给妈打电话,让她过去照顾你。”真怕沈韵清喝醉了出什么事,光想想就不寒而栗,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总得有靠得住的人去看着她,他才安心。
“不用麻烦……妈……我现在睡觉……睡觉……”音量急速下降,最终低如蚊蚋,她很想很想睡觉。
“清清,清清……”电话那头的楚逸煊只听到沈韵清均匀绵长的呼吸,轻唤了几声没有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是自己伤害了沈韵清,她才会选择悄无声息的逃离,然后独自一人借酒消愁,
不管是心痛还是心伤,他都能感觉到,在她隐忍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楚逸煊最不想伤害的人是沈韵清,可被伤得最深的人却还是沈韵清,他的过错,已经不是一声“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的,他打算用下半生全部的爱来抚平她所受到的伤害,只希望,她能重拾如花般娇美的笑靥。
接到楚逸煊的电话,孩子的奶奶第一时间赶到沈韵清的住处,打开门,就闻到浓烈的酒味,沈韵清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谁来了。
“唉……”宁晓燕叹了口气,摇摇头,虽然儿子在电话里没多说,但她已经猜到,又是儿子惹了媳妇不高兴,想想媳妇也真是命苦,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沈韵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头又沉又重,隐隐约约听到翻书的声音,半响才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转头看到孩子的奶奶正坐在茶几边看书。
“妈……”她的嗓子又干又哑,艰难的喊了一声,就咳嗽了起来。
宁晓燕连忙起身过去,轻拍沈韵清的背,直到她止住了咳嗽,才把温热的水送到她的嘴边。
“咕噜,咕噜……”沈韵清大口的喝下半杯水,才总算顺了气,抬眼看向宁晓燕,也不知怎么的,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有什么事给妈说,是不是逸煊欺负你了?”宁晓燕抱着沈韵清的头,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等我去收拾逸煊,他以后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沈韵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解释道:“不是,他没有欺负我……”只是她在自寻烦恼。
“不可能,一定是他,韵清,你别帮他说话,等他明天回来,一定家法伺候。”
“真的不是他……”沈韵清抹去眼泪,强颜欢笑:“我刚才做噩梦了!”
“你的噩梦就是逸煊吧?”话一出口,宁晓燕才觉得自己说得太严重了,两夫妻吵架,本来就是交流感情的方式,她插一脚,似乎不太合适。
楚逸煊是她的噩梦吗?
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为了不让沈韵清继续痛苦下去,宁晓燕拉着她别墅,司机已经去学校接了孩子过去,见到孩子,沈韵清应该会好起来。
孩子果然是灵丹妙药,沈韵清和两个呱噪的小家伙在一起,总算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把儿子紧紧的拥在怀中,沈韵清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只要儿子在身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连和楚逸煊的感情,也可以排在次要的位置。
几天不见,儿子又考了双百,两个小家伙从书包里拿出老师奖励的作业本,高兴的告诉沈韵清,他们又是第一名。
夸奖了儿子一番,孩子的奶奶就把手机递到了她的眼前。
“逸煊打来的。”
“哦!”沈韵清笑容一僵,从孩子的奶奶手中接过手机,一直走到院子里,才说话:“喂!”
“还在生气?”楚逸煊温柔的声音就像大提琴发出的优美旋律,即便是远隔千里,也能如空气般把她紧紧的包裹。
“没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只是他的前妻。
他的过去她没有参与,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
“这个周末我就不会去了,把事情尽快解决。”楚逸煊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让自己留在上海,没有飞奔回蓉城,他顿了顿,又柔声叮嘱:“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嗯,放心吧,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
突然间就没了话说,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沉默了片刻,楚逸煊才说:“那就这样吧,晚安!”
接电话的速度很慢,可挂电话的速度却出奇的快,楚逸煊还没来得及听清沈韵清最后说的那一声“晚安”手机听筒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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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帮帮忙吧,我想回家。”
开完运动会,学校正常行课,沈韵清刚出校门就遇上一个满面愁容的老人,银发苍苍的老人杵着拐杖,一身破旧的深蓝色中山服根本不足以抵挡着初冬的寒流,微微颤颤的停在她的面前,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老人家,你家住哪儿,我送你过去吧!”沈韵清连忙上前扶住老人,软言细语的询问。
“我不知道家里的地址,只知道该怎么走。”老人已近迟暮,昏暗的眼睛里却有着别样的寒光,在看到沈韵清的那一刻,那寒光就已经聚在了眼底,久久不散。
“好,那我们走吧!”沈韵清心想,老人能走过来应该距离不远,便决定送老人回去。
老人腿脚不好,走得很慢很慢,沈韵清也只能把脚步放慢,将就他。
“小姑娘,你真是好人啊!”一路上,老人不停的夸赞沈韵清,沈韵清还很不好意思,只是说应该的应该的。
“人老了,没几天活头,越老就越糊涂,说不定哪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老人絮絮叨叨的说自己老不中用,过一会儿又开始夸自己儿子:“三娃可本事了,这么几十年,全村就出了他一个名牌大学生,去北京读大学,知道家里穷,砸锅卖铁也供不起,他愣是没朝家里伸过手,欠着学费,就到处打零工,还去卖过血,后来有好心人帮助,才顺顺利利的大学毕业,他做事情认真肯干,领导都赏识他,一步一步往上爬,还当了官,村里人都说我三娃是文曲星下凡,给咱们村争了光……”
老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昏黄的眼里满是泪光。
沈韵清也看到了老人眼眶里的泪,她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在心里才猜测,也许老人的儿子不孝顺,让老人难过了。
“老咯老咯,快要入土的人了……”老人轻叹了一声,抹去眼里的泪,转头问沈韵清:“小姑娘,你多少岁了啊?”
“我二十七。”沈韵清老老实实的回答。
“有孩子没有?”老人又问。
沈韵清点点头:“有两个儿子,今年六岁了,在读小学。”
“好啊,好!”老人听罢,连连点头:“是双胞胎吧?”
“是双胞胎!”
“你有两个儿子,我才只有一个儿子,唉……两个闺女都嫁外地了,一年也见不上一次面,就儿子还能经常见,可惜啊,现在连儿子也不能经常见了!”老人长吁短叹,心情非常的沉痛。
沈韵清小心翼翼的问“老人家,你儿子调到外地上班了?”
“是啊,很远很远的地方,不通车不通船不通电话不通飞机……唉……”老人难过极了,又红了眼眶。
“就只能走路去吗?”沈韵清知道有些特别闭塞的地区,交通只能靠步行,她以前听同事说去偏远山区支教的经历,那些闭塞的地方,要走出来得一两天,因为人烟稀少,国家没有修路通车,手机没有信号,连电都没有,照明还只能用煤油灯。
老人迟疑了一下,点头:“嗯,走路,走很久很久!”
“你儿子可真伟大,愿意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工作,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不会去。”沈韵清在心里把老人的儿子想象成了劳模,和去过偏远山区支教的同事一样的受人敬仰。
“我也不愿意他去,可是……没办法,这就是命啊!”说完不开心的事,老人转移了话题:“我三娃可孝顺了,他刚工作的时候,单位发的粮票他都舍不得用,省下来换成布料,给我和**一人做了一套衣裳,你看看,我这衣裳多好。”
经老人这么一说,沈韵清才知道老人身上这套中山服竟然是他儿子几十年前给他做的,到如今,虽然又破又旧,可渗透了满满的爱意,却是最珍贵的留念。
专注的看着老人身上的衣服,沈韵清附和的说:“确实很好,现在已经买不到这么好质量的衣服了。”
“可不是,三娃这些年给我买的那些衣裳都贼贵,可没一件我喜欢,还是这件好,穿了几十年,能穿到我进棺材。”老人叹了口气:“唉……我都八十岁的人了,也没几天好活,这辈子,有三娃这么孝顺的儿子,也值了。”
沈韵清心里也挺酸,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她读中学的那几年相继去世,她还没来得及孝顺他们,想起他们对她的疼爱,泪水也迷蒙了眼睛。
感觉到老人的身子颠了一下,连忙抓紧老人的手臂,柔声宽慰:“老人家,别这么说,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也没多大意思,我现在活着就是等死,还不如早点儿死了算了!”
老人的丧气话让沈韵清更加的难过,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如果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能活到八十岁该多好,我就可以孝顺他们,多陪陪他们,可是,他们已经离开好多年了,我爷爷最先去世,是脑淤血,发病很快,抢救不过来了。”
“脑淤血这病就是这样,我哥也是得这病走的。”
走不远,老人就要停下来歇口气,沈韵清提议坐出租车,可老人又说晕车,坐车上就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无奈之下,只能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老人的拐杖还能撑开成一把椅子,坐上去,刚刚好。
老人说,这拐杖也是他儿子买的,又连连夸儿子孝顺,想得周到。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快到中午了,沈韵清才把老人送到楼下。
老人的家在蓉城比较有名的高档小区,小区环境优雅清幽,很适合老年人居住。
进了小区,就不断的有人和老人打招呼,老人就笑着对那些人说:“我出去散步差点儿走不回来了,多亏了小姑娘好心送我回来。”
小区里的邻居都夸沈韵清是好人,沈韵清特别不自在,只能报以微笑。
“小姑娘,我就住这里,进去坐坐吧,喝口水再走。”老人家住一楼,有很大的私家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卉,就连在冬天,也有粉红的蔷薇绽放。
沈韵清扶着老人上楼梯,走进老人的私家花园。
花园的角落还有鱼池,红色的锦鲤欢快的畅游。
在老人的强烈要求下,沈韵清就在私家花园里落座,防腐木的座椅,巨大的遮阳伞撑在头顶,微风一吹,还能闻到花香。
一路看过来,老人的私家花园搭理得最好,每棵植物都生机勃勃,叶绿花娇,丝毫没有受到寒潮的影响。
老人进了屋,很快和老伴一起出来,老太太端了水果和茶,热情的招呼沈韵清。
“老头子,以后不要乱走,小心走出去就回不来。”老太太板着脸,严厉的斥责老人。
“如果哪天我回不来,你找不找我啊?”老人笑得像犯了错的孩子。
“我才不找你,有功夫找你,我还不如多糊一双鞋给儿子烧去!”老太太又对沈韵清说:“小姑娘,别客气,喝茶啊,没什么好招待你,多吃点儿水果。”
沈韵清接过老人送到手边的茶杯,笑着说:“谢谢,我不客气!”
真的很羡慕这老两口,这么大岁数了,还这般有趣,如果她和楚逸煊也能相伴到老该多好,这辈子,也就了无遗憾了。
“这茶是我三娃年前买给我的,碧螺春,我最喜欢喝了!”老人也端起了茶杯,闻了闻茶香,好像很舍不得喝似的,只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回味,神态很是安详。
“我平时很少喝绿茶,一般喝花果茶,玫瑰啊勿忘我啊柠檬柚子之类的倒是经常喝。”沈韵清端着茶杯,也学着老人的样子先闻了闻,果然很清香,缓缓抬眸,她突然发现两位老人都很紧张的盯着她,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甚至,还有些慌张。
她也没太在意,笑着说:“果然很香,应该也很好喝。”
“那久快喝吧,茶就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喝了!”老人的声音很干涩,他又喝了口茶,润嗓子。
“嗯!”茶杯送到唇边,提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连忙放下茶杯翻手机。
竟然是好久不联系的慕霆,接听才知道,他到了她家附近,想约她吃午餐,沈韵清只说自己不在家,然后委婉的拒绝,慕霆又追问她在哪里,沈韵清只得告诉他身处的小区名称,然后约定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吃饭,便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提包,沈韵清站起身,说:“老人家,我要回家了。”
“小姑娘,就在我们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吧!”老人极力挽留,可沈韵清态度坚决,本来送老人回家就是举手之劳,她也不想太叨扰老人。
沈韵清走到了花园的铁门便,老人急切的叫住她:“小姑娘,等等,你能不能帮我这盆兰草搬卧室里去。”
“这盆花吗?”沈韵清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有一盆茂盛的兰草,花盆虽然不大,但对于迟暮的老人老说确实是个重活。
“对,就是这盆。”
“好!”
沈韵清很轻易的把花盆捧了起来,在老人的带领下进了房间,把兰草放下,沈韵清就要走,老人叫住她:“小姑娘,你看我儿子,正看着你呢!”
沈韵清一转头,就看到墙上挂的黑白照片,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天啊,竟然是他!
不做弃妇021
天啊,竟然是他!
沈韵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来到了王清泉的父母家,她的心揪紧了,听到耳后生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背上就被重击了一下。
“啊……”沈韵清痛叫一声,快步逃窜,回头看老头,老头的拐杖还停在半空中。
毕竟年老力衰,那一下重击虽然带给沈韵清剧烈的疼痛,可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
她已经顾不得解释,飞快的往门口跑,可到了客厅才知道,老太太竟然拿着菜刀在门口等她。
老太太的手颤抖得厉害,满脸都是恐慌和焦灼。
就在沈韵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老头也跟着冲了出来,平时走路慢得像蜗牛的老头也可以健步如飞,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一心只想为儿子报仇。
“老太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老头高举着拐杖一边冲沈韵清冲过去,一边高声的喊妻子协助他。
老太太也举起了菜刀,可手抖得更加的厉害:“老头子,三娃已经去了,我们这样做……”
“废话少说,三娃死得好冤啊,我们都是黄土盖头的人了,现在不帮他报仇,等下去了,哪里还有脸见他,快动手!”老头的脸涨得通红,昏黄的眼中流露出了凶狠的光,就连他那满头银丝,似乎也透着仇恨。
“不,不要,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的儿子,是他想**我,我反抗的时候……拿台灯打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沈韵清的心被恐惧占满,老头步步逼近,她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背抵着墙,她的心狂跳着,似乎要从胸口里蹦出去。
“你撒谎,我三娃是多好的人,他怎么可能……你……是你陷害他!”
对于老头的控诉,沈韵清百口莫辩,老头已经认定了是她,说再多也是徒劳,此时此刻,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神经紧绷到一触既断。
沈韵清不知道老头会不会真的杀了她为儿子报仇,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脱,现在没人救得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救命啊,救命……”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开始声嘶力竭的呼救。
谁来救救她,救救她啊!
“没人救得了你,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老头高举着拐杖朝沈韵清打过去,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看得到的,只有杀意。
沈韵清迅速的躲过,慌张的逃窜到沙发跟前,她想找个东西抵挡,可是能看到的,除了水果就是花草。
“老头家,你不要冲动,就算你杀了我,你儿子也活不过来!”沈韵清故作镇定,抓了个抱枕在手上。
“我儿子是活不过来,但我会下去告诉他,帮他报仇了,他一定会很高兴!”说到报仇,老头就很高兴,好像很快就可以见到儿子,满脸堆着喜悦。
沈韵清突然闻到了煤气的味道,她这时才发现,老头家里门窗紧闭,煤气的味道越来越浓。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揉捏着,沈韵清知道不能再拖延时间,要尽快逃出去,否则煤气中毒以后,连逃也没了力气。
她把手里的抱枕朝老头的头上一砸,然后快速的扯了沙发巾扔向老太太,她跑到门口,却发现没被反锁了,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绝望的扭动门把,急得满头的大汗。
老头是铁了心要把她困死在这里,阳台的伸缩门也关得死死的,她还能看到挂着一把大锁。
“救命啊,救命啊……”她大声的呼叫,使劲的砸门拍门,只希望有人能听到,可以来救她。
“别喊了,浪费力气,没人来救你!”老头帮着老太太把盖在头上的沙发巾扯下来,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朝沈韵清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煤气的味道,呛得沈韵清呼吸困难,她惊恐的盯着老头和老太太,根本不报希望的哀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我们怎么对得起三娃,下去了也没脸见他。”老头微颤颤的手伸进裤兜,摸出了一支打火机:“小姑娘,我们一起下去,三娃给我托梦了,他是冤死的,只有你死了他才能投胎,走吧,下去吧!”
“不要……”沈韵清大呼着冲上去打落老头手上的打火机,然后一脚踢到了沙发下面,抢过老头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拐杖,还没等老头有所反应,她就拿着拐杖,狠狠的砸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玻璃门很坚硬,砸一下连缝也没开,她咬紧了牙,砸第二下就有了效果,一下又一下,求生的本能刺激着她,变得格外有力气,很快门就被她砸出了个大洞,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她的呼吸一下就顺畅了。
在砸门的时候,沈韵清还要时时刻刻警惕老太太拿刀砍她。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玻璃门砸出了一个洞,沈韵清不予余力的高喊起来。
老太太拿着刀,步履蹒跚的靠近,沈韵清立刻高举起拐杖:“不许过来……”
“小姑娘,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死不瞑目……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三娃还年轻,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不让我代替他去死……”老太太泪流满面,脑海中浮现出见儿子最后一面的情景来,她做梦也想不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隔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能从痛苦中解脱,想到儿子的惨状,就痛不欲生。
“真的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沈韵清紧张的盯着老太太。
这个时候,老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也拿了一把刀,没了拐杖的支撑,老头走路摇摇晃晃,随时有倒地的危险,可他还是固执的不放过沈韵清。
“老太婆,我们一起给三娃报仇!”
“好,报仇……”老太太连连点头,握紧了刀柄,高举过头顶。
沈韵清也紧握着拐杖,她很难过,不想用手里的拐杖打两个迟暮的老人,她只希望快些有人来救她,及时制止悲剧的发生。
“救命啊,救命啊……”
她不知道自己的喊声有没有人听到,可她还是一直喊一直喊。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喊声被左邻右舍听到,几个人聚在了老人的私家花园外面。
“发生什么事了?”沈韵清听到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