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从来就不缺乏文艺范儿,在客栈住了几天,沈韵清就知道老板是个弹吉他的高手,晚上这个时间,便是他文艺细胞急速爆棚的时候,有人没人,他都要露一手。
客栈里大部分的住客都去酒吧玩耍了,剩下的几个人都在房间,只有沈韵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沈韵清很喜欢客栈的院子,虽然是冬天,可花还是很多,晚风一吹,花香扑鼻。
客栈老板唱完一首歌,停了下来,扬声问沈韵清:“你怎么不出去玩,一个人坐在这里喝茶多没意思。”
“呵!”沈韵清笑着放下了茶杯,认真的说:“我觉得出去玩还没有一个人喝茶有意思。”她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清静,再说了,她不需要**,犯不着晚上跑出去醉生梦死。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喝茶,其实都很有意思。”客栈老板长腿一迈,从长廊上跳到了院子里,抱着吉他,坐在了沈韵清的对面。
沈韵清之前听客栈老板对别人说过,他在丽江开客栈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因为太喜欢这里了,舍不得离开,至于他为什么喜欢这里,他便没有细说,也许是这里的山山水水有灵性,让他眷恋吧,才会离乡背井,到这里扎根。
“你呢,怎么并不出去玩?”沈韵清莞尔一笑,随口问道。
“我喜欢清静,不喜欢去嘈杂的地方。”客栈老板很随意的拨了一下吉他弦,低沉的声音真的有余音绕梁的感觉。
“那你和我一样,喜欢清静。”倒了杯茶给他,沈韵清抬眼望着月亮,和楚逸煊在同一片蓝天下,这月光也会照到他的脸上吧,只是不知,他此刻在干什么。
客栈老板喝一口茶润了嗓子,又唱起歌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声很动听,歌词很煽情,却是完全符合沈韵清此时的心情。
楚逸煊,月亮代表我的心……
“让我猜猜,你在想你爱的人,是不是?”客栈老板突然笑着问。
沈韵清失笑:“呵呵,这有什么好猜的,不想自己爱的人,难道想自己恨的人吗?”
“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我没让他来,再说了,他很忙,也抽不出时间陪我。”只希望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心无旁骛的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等到她回去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韵清眼中的落寞在月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怪只怪月光太亮了。
“怎么,他对你不好?”刑慕枫把吉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问。
“不是,他对我很好,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沈韵清下意识的摸出了手机,这些天她只有早上开一会儿机,给楚逸煊发个短信,给爸妈打个电话,给孩子的奶奶打个电话,其余的时候,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紧紧的握着手机,她很想打开看一看,不知道楚逸煊这一天给她发了多少条短信,又在短信里说了些什么。
“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别犹犹豫豫的和自己过不去。”
“算了,不打。”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在听了他的声音以后,不顾一切的飞到他的身边,若真的是那样,她又何必出来。
刑慕枫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犹豫,不予余力的劝说:“打吧,不打你晚上能睡着觉吗,如果我想做什么事没做,肯定会一直想一直想,根本睡不着觉。”
“呵,我不会。”来丽江以前,沈韵清已经连续失眠了很多天,可来丽江以后,她每天都睡得很好,虽然也是想着楚逸煊,可美梦来得特别的快,除了偶尔在隔壁的激烈运动中醒来,她的睡眠质量是相当的高,之前出现过的头晕现象,也不药而愈了,她就知道,自己的是心病,换个环境,散散心,心病也能治好。
喝一口茶,却不想被呛到了,沈韵清剧烈的咳嗽起来,刑慕枫连忙帮她拍背。
“咳咳……”沈韵清很反感他的行为,用手肘挡开他的手,又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并没有注意到对坐的刑慕枫正定定的盯着她的身后。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吓了一跳之后,闻到了熟悉的淡香。
心猛然揪紧,沈韵清伸手盖住了那双手,鼻子酸酸的,被捂着的眼睛有些湿润。
身后传来了楚逸煊刻意压低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沈韵清又惊又喜,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猪!”
“哼哼,我是猪,那你就是母猪。”楚逸煊松开手,圈住了她的肩,当着刑慕枫的面就咬她的耳朵:“你这个坏丫头,一个人跑来,竟然敢不告诉我。”
“你怎么来了?”沈韵清转过头去,就亲在了楚逸煊的脸颊上,连忙后退,盯着他的侧脸,心跳久久不能恢复正常。
“怎么,丽江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楚逸煊拉了椅子坐在沈韵清的身旁,一脸严肃的瞪着对面的刑慕枫:“不给我介绍一下?”
“他是客栈的老板。”沈韵清突然意识到,楚逸煊一定是误会了她和刑慕枫的关系,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和他没什么的。”
“是吗?”楚逸煊微眯了眼,不高兴的说:“我刚才可看到他给你拍背啊,还说没什么。”
“哎呀,你误会了,我刚刚不小心喝水呛了,他就帮我拍了两下,真的没什么。”沈韵清连忙找刑慕枫求助:“老板,你快说啊,我和你真的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有关系……”
刑慕枫的话把沈韵清气死了,她焦急的控诉:“你怎么能这样颠倒是非黑白,你……”
“我哪里颠倒是非黑白了,我和你本来就有关系,客栈老板和租客的关系,难道你没在我这里租客房?”刑慕枫嬉笑着问:“如果你没租房,那才是真的没关系。”
沈韵清的心在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飞天遁地。
暗暗的松了口气,抓紧楚逸煊的手:“你听没有,我和他就是客栈老板和租客的关系,就没别的什么了。”
“傻丫头!”楚逸煊憋不住了,笑了出来:“你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和你开个玩笑也当真。”
“你好讨厌啊,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她刚才真的是紧张死了,就怕他误会。
楚逸煊拉着沈韵清站起来:“你是哪个房间,回去我慢慢和你算账。”
“算什么账?”沈韵清傻愣愣的问,她不就是出来散散心嘛,有严重到算账这个地步吗?
“你说呢?”楚逸煊邪邪的一笑,压低了声音,说:“待会儿你可别求饶。”
沈韵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一红,嗫嚅的开口:“客栈的隔音不好,会被隔壁的人听到。”
“听到更好,让他们都羡慕你这么强的老公。”
“不要脸!”真是服了,正事还没说,就急着要那个,沈韵清哭笑不得,也许在楚逸煊的心里,那个才是正事,其他的事,都可以以后再慢慢说。
这一晚,楚逸煊确实是爆发了,把沈韵清折腾得死去活来,把隔壁的男女都比了下去,导致沈韵清第二天出门,遇上隔壁的女人,那女人一脸羡慕的问她,是在哪个酒吧认识的男人。
沈韵清很不好意思,羞答答的说,他是我老公。
那女人根本不相信,但见沈韵清不愿多说,便悻悻然的走了。
去街上给楚逸煊买了早餐,沈韵清踏进客栈的院子,就看到楚逸煊和隔壁的女人有说有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沈韵清听到那个女人问:“你和小沈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妹妹的同学,就这么认识了。”楚逸煊的回答避重就轻,言简意赅,却被那女人的兴趣勾了起来。
“真的假的,骗我的吧,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昨天才认识的?”
“哈哈,怎么可能昨天才认识,我们的儿子都六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那女人摆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对楚逸煊的性趣浓厚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现实。
楚逸煊真是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沈韵清满脸的不悦,正想过去把两人的关系说得更清楚,却听到楚逸煊说:“信不信由你。”
不做弃妇025
也不知楚逸煊对多少的女人说过“爱”字,唉,即便是这样,沈韵清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后面猛的把他给抱住。
“你可真肉麻!”嬉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越是肉麻她越喜欢,哈哈,心情真是好得没话说,就像有一百只鸟儿在唱歌。
“嘿嘿,你不就是喜欢听肉麻的话吗?”楚逸煊笑着也回吻了她的脸颊,在她进院子门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话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这个傻丫头,肉麻的话对她还挺有用。
沈韵清看了一眼坐在楚逸煊旁边的女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谁喜欢听肉麻话了,我只喜欢听真心话。”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楚逸煊的大手握紧沈韵清的小手,然后站了起来:“走,回房去收拾东西,跟我回上海。”
脚步一滞,沈韵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现在不想回去。”
楚逸煊回过头,微眯了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还没玩够?”
“不是,我喜欢这里,清静安宁,暂时不想走。”昨晚忙着办事,沈韵清也还没找到机会问叶怡的事,小别胜新婚,她也不想因为叶怡而破坏了来之不易的美妙时光,但憋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她还是很想知道,叶怡现在的情况,孩子究竟能不能保住。
“回房再说。”楚逸煊面色发沉,看起来有几分不悦,迈开大步上楼,把沈韵清推入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楚逸煊,你生气了?”沈韵清坐在床边,怯怯的盯着楚逸煊,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踩着老旧的木地板“嘎嘎”直响。
“没生气。”嘴上说没生气,可脸色却依然很不好看,长长的叹了口气,一**重重的坐在了沈韵清的身边,软软的床,由于重压,弹了几下。
“我不是不想回去……”沈韵清盯着他冷硬的侧脸,嗫嚅的开口。
“那就跟我走!”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空虚寂寞还是其次,最难忍受的,是不安,总觉得这样分开,两个人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能不能……让我再待一段时间……”沈韵清不安的看着楚逸煊,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细细的磨蹭,然后凑近自己的唇,亲了又亲,他的手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让她舍不得松手。
“清清……”她的温柔他难以抗拒,总是会在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注视下改变决定,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她回去,让她能时常陪在他的身边。
“好不好嘛……你就让我再多待几天,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沈韵清轻轻的摇着楚逸煊的手,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动人模样,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啊眨!
楚逸煊的态度不那么坚决了,却还是刻意板起脸,不悦的反问:“难道你不喜欢待在我身边?”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沈韵清委屈的咬着下唇,本不该说煞风景的话,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现在你要多陪陪叶怡,我暂时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听到叶怡这个名字从沈韵清的口中说出,楚逸煊有气无力的喊了她一声:“清清……叶怡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障碍,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心里只有你,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
“我明白,当然明白!”他炙热的感情她能感受到,也能理解他出于人道去关心叶怡,但终究,她不想背负太多的情债,在他把叶怡的事解决之前,她还是想留在这里,静静的等待明天。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把我往叶怡那里推,你不愿意我见她,我不见她就是了,我根本不关心她是死是活。”冷酷的话从楚逸煊的口中说出,沈韵清感觉到了寒意,他明明说的是不关心叶怡,可她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楚逸煊,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她毕竟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和她也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如果她知道你这样说,该多难过啊!”沈韵清扔开楚逸煊的手,走到了窗边的书桌前,拉出凳子,缓缓的坐下。
疲惫感无声而至,楚逸煊手扶着额,甩了甩头,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握紧她的肩:“清清……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他关心叶怡,她难过,他不关心叶怡,她又不高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也越来越发现,沈韵清的心,就是那海底的针,让他摸不透,也想不明白。
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叶怡的事争执了,沈韵清回过头,秀眉紧蹙,他问她的问题,也困惑着她,楚逸煊到底该怎么办,她才能不钻牛角尖。
盯着楚逸煊深邃的眼眸,清澈的波光之中却满是痛苦,看着看着,她的心口也隐隐作痛,他的痛苦,又何尝不是她的。
无声的叹息,慢慢理顺烦乱的思绪,沉默了良久,沈韵清才说:“我……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对叶怡漠不关心,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去看她,陪她,照顾她,我都没有意见……我相信你爱的人只有我,叶怡现在很需要你的关心,我不想和她争,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不枉她爱你那么深,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怕……我会不高兴,我……就想留在丽江,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再回去。”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她也正是想要这份净,不和自己丑恶的嫉妒抗争。
楚逸煊的眉头蹙得很紧很紧,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在沈韵清的眼中他能看到坚定,她已经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除了尊重她的决定,他再没有别的选择。
“好,我明白了,就算人在她的身旁,我心里想的还是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只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好了,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你有没有回去看小腾小驰,他们乖不乖,听话没有?”挥开心底的阴霾,沈韵清扯出了一抹温暖的笑,不管什么时候,儿子都是她的心灵慰籍。
“我回去了一次,他们一直缠着我问妈妈怎么没和我一起回去,他们很想你。”
“嗯,我知道他们很想我,每次打电话,他们都喊我快回去,好几次,我都有马上回去的冲动。”沈韵清暗叹,还好自己这次决心下得大,不然,早就忍不住回去了。
楚逸煊也没带什么东西,就住了一晚,走的时候,连云彩也没带走一片,更别说带走沈韵清了。
“唉……”又只剩下沈韵清一个人,她坐在窗边写日记,当写到楚逸煊来了又走,在丽江停留的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的时候,幽幽的叹了口气。
来了也好,走了也好,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
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息。
去机场的路上,她答应楚逸煊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再关机让他担心,他说,在想听她声音的时候能打得通她的电话,否则,就算绑,也要把她绑回去。
想想他也确实不容易,自己不该让他担心,便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从机场回来,她的手机一直保持畅通状态,可暂时还没有他的电话和短信进来。
放下手机,沈韵清最后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么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的暂时离开,不是推让也不是示弱,而是为了更好的出击做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她会以楚逸煊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相信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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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韵清在院子里看书,遇上了隔壁房间的女人。
那女人拉了椅子坐下,朝沈韵清的房间的方向瞅了一眼,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你老公呢?”
“他回去了。”沈韵清不假思索的回答。
“回去了,回哪里?”女人惊诧的问。
沈韵清把厚厚的一本《简爱》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回上海,他工作忙。”
“不会吧,他昨晚才来,今天早上就走了?”女人根本不相信沈韵清的说辞,短暂的惊诧之后,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
“怎么不会,他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沈韵清不甚在意的说。
一杯清茶,一本书,阳光明媚的下午,鸟语花香的古朴庭院,这样的日子,美哉快哉,她自当好好的享受,才不枉费了人生这么好的时光。
微眯着眼,迎着暖暖的阳光,她完美的侧脸,被不怀好意的人看在了眼中,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的翻滚。
“小沈,你晚上怎么都不出去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闷吧?”女人转过头,看到隔壁桌的男人正紧盯着沈韵清看,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扫自己一眼,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沈韵清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对坐的莫颖,笑着摇头:“不闷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清静,又不是来玩。”而且莫颖口中的玩,还真不适合她,也许是从小受的家庭教育很传统保守,她想要的,只是从一而终,一个男人,一段婚姻,走到年华老去,黄昏暮年。
“既然是出来旅行,就该有旅行的样子,你要窝在房子里,何必还出来呢,人这辈子不长,青春更短暂,该及时行乐的时候就及时行乐,别等老了来后悔。”莫颖偷偷的瞅了一眼隔壁桌的男人,压低声音对沈韵清说:“你朝右看看,那边有个男人正盯着你,样子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吧?”
沈韵清才懒得看,有意思没意思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有艳遇,更何况,楚逸煊占满了她的整颗心,别的男人,连眼都进不了,更别说心了。
“怎么,没兴趣?”莫颖只当沈韵清是矜持,笑着捅了她的腰一下:“要不要我先过去认识一下,待会儿再带他过来。”
“不用了,我不想认识他。”沈韵清无力的看了莫颖一眼,严重怀疑她是受了感情的重创,才会以放纵的方式来忘记伤痛,心里暗叫不好,今晚恐怕又要被莫颖吵醒了。
莫颖也不怕被人听到,半夜三更的,扯开了嗓子叫,那叫声,怎是一个销魂蚀骨啊,把熟睡的人都能吵醒,竖着耳朵听她叫,听完了才能继续睡。
“你就别装了,小妞,你昨晚的叫声可让我睡不着啊!”莫颖伸出食指,勾了勾沈韵清的下巴:“今晚难道你打算一个人睡?”
“当然是一个人睡。”沈韵清尴尬得红了脸,原来自己也害别人睡不着了。
莫颖的神色突然有几分黯淡:“我一个人根本睡不着,习惯了抱着他……”他走了,她便不断的寻找替代品,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给她和他一样的感觉,他终究,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你可以慢慢习惯自己一个人。”看莫颖那落寞的表情,说的话,沈韵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受了感情的伤,唉……女人啊,放纵并不是疗伤的好办法,和莫颖并不是很熟,沈韵清也没办法安慰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宽慰:“凡事往好的方向想,没有他,你可以找比他更好的男人。”
“可以吗,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吗?”莫颖无助的望着沈韵清,试图从她的身上获得重新去爱的勇气。
“当然,好男人多了去了,你只是没有去发现而已。”
沈韵清话音刚落,隔壁桌的那个男人就走了过来,礼貌的问:“两位美女,我可以坐下吗?”
“坐吧!”莫颖挥去眼底氤氲的雾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男人坐下之后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姓古名笙,在中亚对冲基金做CEO。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沈韵清却并没有对他刮目相看,在她的眼中,古笙和别的房客没有什么区别,抛开尘世的繁华与喧嚣,来到这里,寻找最真实的自己。
莫颖却和沈韵清完全不一样,听说古笙来头不小,立刻娇笑盈盈,为他倒茶。
半下午的时间,就莫颖和古笙聊天,沈韵清根本不怎么搭腔,她偶尔把书拿起来翻两页,偶尔拿出手机看看,根本就心不在焉。
最烦的时候就是等电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楚逸煊什么时候会给她打电话来,算算时间,飞机应该到上海了,怎么还并不打电话来报平安呢?
就在沈韵清心急如焚的时候,楚逸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欢天喜地的拿起手机,回房间去接听。
你侬我侬的情话,不适合在有旁人的地方说,她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
“坏蛋坏蛋,你不该来找我,害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连书也看不进去了。”沈韵清趴在床上,严厉的控诉楚逸煊的罪责。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连工作也没心思了,吃饭不香,睡觉不沉,你这个小妖精,把我的魂勾去了。”楚逸煊坐在宾利后座,反弹玻璃隔开了他和前排的司机,在这封闭的私密空间里,什么肉麻的话他都能说,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我才没勾你的魂呢,是你自己要胡思乱想。”沈韵清笑得像吃了鱼的猫,在床上滚一圈,望着天花板,想象着他就在她的身旁:“坏蛋,怎么办,我开始想你了。”
“我也想你,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知不知道?”楚逸煊受不了这种牵肠挂肚的日子,若不是想着要尊重沈韵清,他早就把她绑在身边了,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嗯啊,以后不离开你,你到哪里,我就带着孩子到哪里。”这段时间沈韵清也一直有去上海的想法,她想考上海外国语大学的研究生,也许是自卑的情绪在作祟,她希望自己能更优秀一些,才能靠他更近。
“好,求之不得,你说话要算数啊,别忽悠我。”楚逸煊很高兴,眉眼里都是笑,他也一直想她来上海,但又怕她舍不得心爱的工作,就忍着没提,宁愿自己辛苦点儿,来回跑,也不愿意强迫她做决定。
“我说话一向算数,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这么说。”楚逸煊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不得不对沈韵清说:“宝贝儿,我现在有点儿急事,晚上再给你打。”
沈韵清也识趣,说:“好,你忙吧,再见!”
“再见,么!”挂电话前,楚逸煊还不忘上下唇一抿,亲一口电话那头的沈韵清。
沈韵清笑得合不拢嘴,除了高兴和感动,她还有其他的感觉,楚逸煊,真是越来越可爱,可爱得让她快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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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韵清隔壁房间的莫颖就和住在一楼的古笙睡到了一起,第二天一早,莫颖就退了自己的那间房,大包小包的搬到了古笙的房间。
果然是速食时代的爱情,看莫颖和古笙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沈韵清由衷的祝福她,只希望她不要再放纵下去,那种事对男人来说没什么,吃亏的终究还是女人。
又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沈韵清,莫颖,古笙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客栈老板刑慕枫也加入他们,喝喝茶,聊聊天,弹弹吉他,唱唱歌,很是惬意。
沈韵清算算日子,她已经来这里13天了,昨晚楚逸煊打电话给她,叶怡已经做了手术,孩子和子宫肌瘤一并取了出来,想也知道此时的叶怡肯定更需要楚逸煊的陪伴,沈韵清并没有如斯重负的马上回去,而是继续留在这里,她决定再待几天,等叶怡的身体恢复了,她才回去。
不知道叶怡现在怎么样了,楚逸煊在电话里只说很好,可沈韵清并不信,她经历过流产,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和“好”字根本沾不上边儿,更别提“很好”了。
此时的上海,叶怡躺在单人病床上,默默的流泪。
孩子没有了,她全部的希望,统统没有了,楚逸煊,好狠心啊,那也是他的孩子,不是吗?
麻药早已经过去了,叶怡的下体一阵阵的剧痛,可身体的痛,并不及心里的痛之万一。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她,抬眼问苍天,苍天还她泪无言。
眼泪流再多,也不能把她的痛苦完全的倾泻。
听到开门的声音,叶怡木然的转过头,看到楚逸煊走进来,她的泪流得更加的汹涌。
叶怡憔悴得没有一丝生气,满眼的泪,满眼的绝望,她咬紧了牙,艰难的坐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越走越近的楚逸煊:“你这个恶魔,孩子是你的骨肉,为什么连他/她也不放过。”她的声音很虚弱,却盈满了恨意,她真的好恨好恨,楚逸煊,还她的孩子。
“你的子宫肌瘤一直在长大,已经严重影响了孩子的发育,如果不及时手术,就会大出血,连你的生命也有危险。”楚逸煊平静的把利害关系告诉叶怡,慢慢的坐在了床边,波澜不惊的看着叶怡的脸,对她的控诉丝毫不在意。
“撒谎,你这个骗子,医生说我的肌瘤并不需要马上摘除,可以在怀孕37周的时候剖腹产,和孩子一起取出来。”叶怡牢牢记着医生说的话,对楚逸煊的说辞根本就不相信。
楚逸煊微眯了眼,严肃的说:“你别忘了,医生说是肌瘤稳定的情况下可以到怀孕37周剖腹产,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当然,他不愿意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原因,之前叶怡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差,最近才稍有好转,在她的身体能承受手术的时候,他就不想再拖下去,孩子越大,手术就越残忍,就当他/她还是受精卵,没有感觉没有意识,处理干净,最好。
“为什么不可能,我觉得我很好,除了偶尔肚子痛,也没有再流血。”才说了几句话,叶怡就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倒在床上,捧着脸嘤嘤的哭泣。
楚逸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当年他不爱沈韵清,可还是让沈韵清把孩子生了下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如此狠心,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她的孩子,孩子……
叶怡的眼泪并不能打动楚逸煊,并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给她希望,只有快刀才能斩乱麻,最绝望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希望的开始。
掖了掖被角,楚逸煊站了起来:“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楚……逸煊……不许走……”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空气,停在半空中,试图挽留他,哪怕只是短暂的陪伴,她也心满意足。
楚逸煊脚步一滞,迟疑了片刻,才回过头,淡淡的说:“Joyce,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只会打扰你。”
“不会……你不会……打扰我,求你……求你……”她这辈子只求过他一个人,放下尊严与骄傲,却没有得到她梦寐以求的爱情,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她活着,又还有什么价值。
叶怡在怀孕后不久便被医生诊断出患了忧郁症,她怀孕不能用药,只能物理调理,可她根本没办法像医生说的那样做,除了哭还是哭,她阴暗的人生,没有了光明。
以前肚子里有孩子,她还能有一点点的活下去的希望,现在连孩子也没有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死了就看不到楚逸煊,她会很想念他,如果能和他一起死该多好,这样,就算是死,她也一样能看到他。
楚逸煊转过身,盯着叶怡,正色道:“Joyce,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站在朋友的立场,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过去的你很自信,有能力,有魄力,谈判桌上,伶牙俐齿,我欣赏那个时候的你,为什么不试着找回过去的感觉,我相信你还是能和以前一样,美丽自信优雅。”
叶怡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希望的神采,她翻身抓紧了楚逸煊的手:“如果我能恢复到以前一样,你是不是还会爱我?”
“Joyce,我不想骗你,很抱歉,我现在只爱沈韵清。”楚逸煊慢慢的掰开叶怡抓着他的手,努力的劝解:“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和爱你的人在一起,我和你,早已经结束了。”
两年的时间,他以为她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却不曾想,她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女人,却比逆来顺受的小女人还执着。
楚逸煊知道,如果他一直不找沈韵清,沈韵清也不会主动找他,而他不找叶怡,叶怡却还是千方百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让他连拒绝也找不到理由。
“结束了吗?”叶怡失了血色的唇微微的颤动,泪水滚落,满脸的冰凉。
原来真的是结束了……
楚逸煊,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何曾想过她的感受,她也只是渴望爱情的女人,外表的强悍,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她并不比任何人坚强,相反,遭受失败的时候更容易绝望,因为她从来不曾失败,心理承受能力,就差了许多。
“Joyce,今晚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但是,明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应该自己站起来,而不是继续放任自己沉沦下去。”作为朋友,看着她这个样子,楚逸煊仍然会痛心,只是痛心和心痛不同,更客观更理智,不夹杂任何的深邃感情。
“好,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叶怡朝他伸出手:“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想洗澡洗头,做回漂亮的自己。”
“我去问问医生你能不能洗澡洗头,你等等。”把叶怡扶起来做好,楚逸煊出了病房的门。
叶怡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艰难的倾身上前,把刀子拿在了手中,然后悄悄的藏在了被子下。
不多时,楚逸煊回来了。
“医生建议你过几天再洗澡洗头,天气冷,如果感冒对身体影响很大。”
“哦,那好吧,我今天不洗。”叶怡艰难的扯出了苦涩的笑,藏在被子里的手抖得厉害,她还在犹豫,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楚逸煊并不知道叶怡的思想挣扎,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又提高了两度,叶怡穿得单薄,他怕她受凉。
“啊……”
突然,楚逸煊惨叫了一声,他的腰部**了锋利的水果刀,猩红的血喷薄而出,溅在了叶怡的手和脸上。
她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最痛苦的表情,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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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回来……快回来……”
楚逸煊躺在病床上,手满是鲜红的血,紧握着手机,有气无力的对电话那头的沈韵清说话。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说话……”沈韵清焦急的站了起来,电话那头除了楚逸煊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其他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去手术室,快准备手术之类的话。
楚逸煊半响也没言语,沈韵清急得快哭了,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她要回去,马上回去。
“楚逸煊,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样了?”沈韵清拖出行李箱,眼泪已经迷蒙了她的眼睛,不管她怎么喊,电话那头的人也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痛苦。
“喂,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快到XX医院来,病人被水果刀捅伤了左肾,现在马上准备手术。”医生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把沈韵清彻底的推入无底深渊。
“他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沈韵清满手都是泪,连说话也是哭腔。
“现在还不知道,要进一步的检查,你快来吧!”医生把电话挂断了,沈韵清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地。
楚逸煊,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要快些回去,回到他的身边。
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泪水就像擦不干似的,她不停的抹不停的抹,可还是满脸冰凉。
拖着沉重的皮箱冲出房间的门,她甚至顾不上退房间的押金,客栈老板刑慕枫好心的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去的路上,还帮她订了机票。
坐在候机大厅里,沈韵清全身颤抖,她这才想起该给孩子的奶奶打个电话,孩子的奶奶还不知道楚逸煊出事了,接到沈韵清的电话,就立刻往医院赶。
如果她也在上海多好,就能尽快去他的身边。
此时却和他相隔万水千山……
翻出楚逸煊的照片,沈韵清迷蒙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手不停的磨蹭屏幕,在心底祈祷。
一定不能有事,楚逸煊,你说过,要和我共度余生,你不能食言。
“喝口水吧!”把沈韵清送到机场以后,刑慕枫并没有马上离开,把房间的押金和剩余的房费退给了她,还自掏腰包帮她买水。
“谢谢。”沈韵清的手抖得厉害,连纯净水也握不住,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刑慕枫迅速的弯腰,帮她捡起来。
“别太难过,你丈夫不会有事的。”刑慕枫坐在沈韵清的旁边,安慰道:“你信不信我会看相,你丈夫不是普通人,我一看就知道,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是短命的人。”
“真的吗,你真的看得出来?”沈韵清现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连刑慕枫安慰她的话也当了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焦灼烦乱的心安定一些。
刑慕枫笃定的点头:“当然,我当然能看出来,你放心,回去之后他一定好好的,不就是一把水果刀嘛,他人高马大,捅不了多深,最多就是点儿皮外伤。”
“不是,不是!”沈韵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医生说伤了左肾……”她完全不敢想,肾是人体多么重要的器官,半点儿都伤不得。
“你丈夫还能给你打电话,说明不是很严重,你想想,如果真的很严重,他哪里还能给你打电话,你说是不是?”
刑慕枫的话也有道理,沈韵清也尽力的说服知道楚逸煊只是小伤,一定不会有事。
焦灼的等待,时间过得非常的慢,终于上了飞机,沈韵清的心已经提前飞到了楚逸煊的身边。
在她上飞机前,孩子的奶奶打来了电话,楚逸煊还在手术室手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楚逸煊能在丽江多待一天多好,说不定他就可以躲开祸端。
天啊,为什么要她以这样的方式回去。
坐在飞机上靠窗的位置,尽管有蓝天白云,沈韵清也无暇欣赏,担忧的泪水流不干淌不尽,她满脑子都是楚逸煊的安慰。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他真的有事,她也会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爱护他,照顾他,不离不弃。
孩子的奶奶派了司机到机场接沈韵清,从下飞机再到医院,是一秒钟也没耽误,沈韵清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当她看到楚逸煊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的时候,泪水几乎淹没了她的眼睛。
“楚逸煊……楚逸煊……”她飞扑到床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不敢碰他,更不敢吵醒他,唤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几乎是从酸涩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清清!”孩子的奶奶拍拍沈韵清的背,自己也很难过,却还是不忘安慰她:“医生说是左肾挫伤,肾背膜出血,手术之后要好好休息,不敢提重物,也不能操劳,逸煊身体一向不错,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小腾和小驰也吓坏了,连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走到沈韵清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臂。
孩子的爷爷则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病房内的气氛特别的沉闷,所有的人都在为昏迷中的楚逸煊担忧,而他自己却并不知道,始终不肯睁开眼看看这些关心他爱他的人。
沈韵清让公公婆婆把孩子带回去,她就留在医院照顾楚逸煊,待他们走后,沈韵清就坐在床边,和楚逸煊说话。
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他说,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就一次说个够。
伸出手,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露出他宽阔的额头,俯身亲了亲,低声说:“楚逸煊,我回来了,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快醒醒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听到了沈韵清的声音,楚逸煊的右手食指在被子里动了动,可她并没有看到,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的眼睛,希望在他睁眼的一刻,能与他四目相对。
抹抹眼泪,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和你都七年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凶,让我一连几天晚上做噩梦,那个时候的你,在我的眼中,比恶魔还可怕……”
“举行婚礼那天,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可是,你却真的来了,像王子,不,不对,不是像王子,你本来就是王子,真正的王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高贵英俊的男人,虽然你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我感觉和你好遥远,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我呢,只是平凡到尘埃里的灰姑娘,其实在婚礼上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你没有丢下我,让我像傻子一样被人嘲笑……”
“你讨厌我,我能理解,你一个人去美国,我也能理解,我和你本来就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也没有幸福……那个时候,你娶我,是因为不想违背爸妈的意愿,而我嫁给你,也是一样的,我爸妈都是思想保守的人,我未婚先孕的事让他们在街坊邻居亲戚朋友的面前抬不起头,他们希望我嫁给你,就可以堵住流言蜚语,我真的没办法看他们难过,虽然不想嫁给你,可是只能走这条路……”
沈韵清抹了抹眼泪,笑着说:“幸好……我嫁给你了,把小腾小驰生了下来,他们真的好乖,你不在的那几年,有他们陪伴,我也很开心,甚至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就不要回来了,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可……你还是回来了……”
“想起那段时间,我真的就像站在火山上,随时会被你焚灭,你总是发脾气,拿我出气……呵……你真是个流氓……”沈韵清的脸红红的,楚逸煊流氓起来真是让人受不了,明明他对她做的事很坏很龌蹉,却又让她期待,甚至回想起来,也会兀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