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还用你说吗?”楚逸然笑着说:“以前嫂子怀孕的时候,都是妈在照顾,我妈很有经验,没问题的。”
黎睿榆点点头,转头对宁晓燕说:“妈,逸然和孩子就麻烦你了。”
“小黎,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麻烦不麻烦,也太见外了。”宁晓燕摸了摸逸然的小腹:“我的外孙,你快快长大,以后就可以和哥哥们玩儿了,你看,哥哥们在踢球,多好玩啊,你是不是也很想玩啊?”
不管宁晓燕说再多的话,肚子里的小宝贝也没反应。
“再过几个月,我说话他/她就能听到了,以前韵清怀孕的时候,我就经常拿逸煊的照片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爸爸,小家伙一高兴,就手舞足蹈的,在肚子里也不安分。”
楚逸煊听母亲说话,转头看着儿子踢球,也很想和他们一起踢,可苦于身体没完全恢复,只能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逸煊,小腾小驰现在也大了,你和韵清再生一个孩子吧!”宁晓燕给楚逸煊下达了指令,说:“生了你们不想带就留给我带,平时我一个人,也无聊,有孩子陪着,才有意思。”
楚逸煊也想再生个孩子,可沈韵清一直不愿意,造人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等逸然生了再说吧,不然你太忙了。”
“家里有保姆帮忙呢,能有多忙,又不是没同时带过两个孩子,你可别忘了,你日子长这么大,功劳苦劳,可都有我的份儿。”
“是,是,妈你辛苦了,我也是怕把你累着了。”
“还算你有点儿良心,那几年也没说回来看一眼,想想就生气。”宁晓燕板起来,训斥楚逸煊:“别人当爸爸忙前忙后,只有你当爸爸最轻松,回来孩子就三岁了,你不会以为孩子是靠着墙根长大的吧?”
“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知道错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清清都已经原谅我了,你也原谅我吧!”
“哼,以后对韵清好点儿,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宁晓燕走到楚逸煊的身后,手隔着羊毛衫,轻轻的摸了摸他受伤的地方:“伤口现在还痛不痛?”
“平时不痛,有时候翻身起床会痛。”外面看得见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只是看不见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你也注意着,别把伤口又扯开了。”
“知道,我都很注意。”
晚饭后,送走了楚逸然黎睿榆和孩子的奶奶,沈韵清和楚逸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楚逸煊突然问:“你知道孩子不是黎睿榆的?”
“啊?”沈韵清错愕的看向他,心里直烦嘀咕,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别这样看着我。”楚逸煊失笑:“怪只怪你把心里的事都写在脸上了,我又那么了解你,能看出来也不奇怪。”
“好吧,你厉害!”呐呐的点点头:“那你知道逸然的孩子是谁的吗,那个人为什么不能和逸然结婚呢?”
楚逸煊沉吟片刻,说:“那个人有问题,爸爸不会接受的。”
“有问题?”沈韵清急切的追问:“什么问题?”
“那个男人经营假红酒,虽说无奸不商,可他这样的人,爸爸是非常讨厌的,早晚有一天,要出事,我也不想我妹妹嫁给一个囚犯。”楚逸煊避重就轻的说,把雷默曾经做过鸭子,并且受逸然指使**沈韵清的事全部省略了,他不想再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只希望在他的保护下,她可以快快乐乐,少烦恼,少忧愁。
“唉……”这就是爱情啊,爱上一个人,已经顾不得其他。
不做弃妇030
“清清,帮我拿套运动服下来。”楚逸煊半躺在床上,对正在穿衣服的沈韵清说。
“运动服?”沈韵清扣上大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他,纳闷的问:“你要出门?”
“嗯,约了文启骏谈点儿事情。”楚逸煊缓缓的站起来,这些日子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随处走动了,旁人根本看不出他还有伤在身。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逸煊不确定的说:“大概是下午吧!”
“那正好,今天我要陪逸然去医院检查,也不能在家陪你。”沈韵清说着就出了门,上楼去给楚逸煊拿了一套运动服下来,再帮着他穿上。
拉平衣袖,沈韵清笑着称赞:“老公,你真帅!”
“嘿,今天怎么嘴这么甜?”捧着沈韵清的脸,吻上了她唇,轻轻的舔舐吮吸,品尝她口中的芬芳,好似怎么也尝不够一般,久久的舍不得松口。
“唔……”沈韵清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低低的喘息:“呼……”
一直吻到两个人气喘吁吁,楚逸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嘴唇,眼中满是幽深的情欲:“小妖精,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公。”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他的肩,紧紧的搂住,低垂眼眸,羞涩的黔首靠在了他的胸口,隔着衣服,也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竟是这般的凌乱。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楚逸煊的下巴搁在沈韵清的头上,幽深的眼眸找不到焦距,失了平日的凌冽。
更紧的圈着她的肩,似要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一般,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拥有她。
“坏蛋……”沈韵清抓住楚逸煊游走到她胸口的手,抬起头,娇嗔的瞪他:“你真好色。”
“嘿嘿!”楚逸煊干笑着抽回手,退后了一步,把自己好色的责任都往沈韵清的身上推:“明明是你引诱我的,顶得我那么紧,就想摸一下。”
“不要脸!”还好她今天穿的多,若是穿少点儿,恐怕他的手已经伸进她衣服里去了。
“好了好了,要脸不要脸我都得洗涮之后出门了。”
楚逸煊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沈韵清说:“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出门,让司机先送你去医院。”
“知道了,我给逸然打个电话,约一下时间。”沈韵清出了房间,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给楚逸然打电话。
等到楚逸煊洗涮完走出房间,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了早餐,牛奶三明治,简单营养。
虽然沈韵清已经知道楚逸然的孩子不是黎睿榆的,可面对楚逸然的时候,仍然装作不知道。
“嫂子,你刚怀孕的时候害喜严重吗?”楚逸然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
沈韵清想了想说:“很严重啊,经常吃了就吐,吐完又继续吃。”
“我现在也是,唉……”无力的叹了口气:“从前几天开始的,早上起来就吐得厉害,吃饭的时候经常吃到一半就跑洗手间。”
“呵,一般过了三个月就要好些!”
“但愿吧,别一直吐就好!”
提前预约的专家号,算好时间去,也没耽误,楚逸然进了门诊室,沈韵清在外面等她。
只是一些常规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楚逸然离开的时候,医生给了一些资料和孕期检查的安排,让她拿回家慢慢看。
走出医院的时候时间还早,楚逸然竟然想去逛街,沈韵清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便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喝点儿东西,看看书。
楚逸然欣然应允,让司机送她们去coffeecakebar。
一杯鲜奶,一份慕斯蛋糕,一本书,美妙轻缓的音乐,带给人不一样的宁静感受。
“这里的蛋糕还是这么好吃。”草莓慕斯蛋糕只看造型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楚逸然舀了一大勺喂嘴里,顿时开心的笑眯了眼。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蛋糕看起来确实不错。”沈韵清尝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嘿嘿,我就说好吃吧,这家店的蛋糕师傅是外国人,对蛋糕的要求很高,绝对不会拿次品出来,连原材料都是从荷兰空运来的,吃着也放心,整个蓉城,好吃的蛋糕,就数这家了,别的都不行。”怀孕以来,楚逸然一直没吃饱过,难得食欲大开,蛋糕几口就下了肚,又点了一份芒果慕斯,好好的祭自己的五脏庙。
听了楚逸然的介绍,沈韵清连连点头,难怪这里的蛋糕贵,也贵得有道理,她今天算是来开洋荤了。
“他们这里的手磨咖啡也很好喝,可惜我现在怀孕不能喝咖啡,以前每次来是必喝的。”楚逸然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一脸的陶醉:“磨咖啡使用的咖啡豆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传统工艺,香浓醇厚,好喝极了。”
“我对咖啡没什么研究,平时也不怎么喝。”就是那苦涩的味道沈韵清就不喜欢,她一向喜欢吃甜食,搞不清楚为什么咖啡那么苦还有人喜欢喝。
“在法国那几年,我每天都喝,慢慢就很喜欢喝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蛋糕,楚逸然一口气吃了四份,吃饱了,到了午饭时间,胃已经没有了空间。
楚逸然打了电话给黎睿榆,让他来接她们,黎睿榆先送楚逸然回市中心的公寓,再送沈韵清回郊区的别墅。
“嘴角还有奶油。”坐在车上,楚逸然笑嘻嘻的抽出湿巾,帮沈韵清擦了擦嘴。
“呵呵,谢谢!”沈韵清尴尬的摸摸嘴,已经干干净净,什么也摸不到了。
“嫂子,和我还这么客气啊?”楚逸然随手把湿巾扔出窗外,懒懒的靠在座椅上,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啊呜……吃饱了就想睡觉,好困。”
“孕妇都比较嗜睡,记得我怀小腾小驰的时候,下午睡一下午,晚上八点多又想睡觉了。”想起那段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沈韵清就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和母猪差不多了。
“嗯,就是,我现在也好懒,有事没事,都想睡觉,每天都睡不够。”通过后视镜,楚逸然与黎睿榆对视了一眼,她淡淡的笑着问:“睿榆,我是不是太懒了?”
黎睿榆应:“还好啊,你现在特殊时期,懒一点也是正常。”
“我感觉我跟猪差不多了。”摸摸微凸的小腹,再过几个月,肚子就会大得像皮球,那个时候,就会感觉到孩子的胎动,楚逸然的脸上洋溢着为人母的喜悦,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沈韵清以过来人的身份现身说法:“怀孕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我以前也是,和猪一样的懒,和猪一样的胖,你知不知道我最重的时候多少斤?”
“多重,不会有一百五十斤吧?”楚逸然提出了大胆的猜测。
“不止呢,一百六十斤,生了之后是一百四十五,小腾小驰上幼儿园了,我还有一百二十五斤。”想想过去与肥肉为伍的日子,沈韵清就悲从中来,还好现在减肥成功了,不然,她也穿不上好看的衣服,只能继续自卑的过日子。
闻言,楚逸然瞪圆了大眼睛,惊呼:“哇,一百六十斤……你怀孕前应该只有九十斤上下吧?”
“可不是,怀孕前是八十六斤,现在九十二斤。”
“那你岂不是体重翻了差不多一倍?”
天,太难以想象了,满身肥肉像球一样圆的身体,楚逸然吓惨了,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不生孩子的打算。
“唉……也怪自己那个时候太能吃了,刚怀孕的时候害喜严重,吃了就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孩子发育得不太好,让我多吃点儿,吃好点儿,后来不害喜了,我就每天吃六顿,很快就补了起来,小腾小驰提前二十多天出生,体重都有六斤多,小腾六斤四两,小驰六斤七两,连医生都夸他们长得好,当然了,我长得就更好了。”沈韵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是太好吃懒做了,才会长那么胖,体重几年都减不下来。”
“你也是为了孩子嘛,应该的。”楚逸然摸着小腹,认真的说:“我还是不要吃太多了。”
“其实多少不是关键,要合理饮食,营养全面,长十多二十斤也没关系,但不能像我那样,长了七十斤,想想都觉得恐怖。”
“是啊,是啊,合理饮食!”楚逸然忙不迭的点头,长七十斤肉确实恐怖,以前家里灌腊肠,五十斤的腊肠挂在院子里,有好多好多,如果把那五十斤的腊肠挂她身上,天,不知道该臃肿成什么样子,太可怕了。
两人聊得正欢,不知不觉就到了楚逸然公寓的楼下,她下了车,摆摆手:“嫂子,有时间再约啊,再见!”
“再见!”沈韵清也挥手和她道别。
黎睿榆发动了车,便很快把楚逸然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果然是吃饱了就想睡觉,楚逸然下车之后没人和沈韵清聊天,她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也呵欠连连,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抬不起来。
“想睡觉就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不,我不想睡觉!”
拍拍脸颊,依然是睡意朦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便已经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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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清睡得很香很甜,翻了个身,继续酣然美梦,习惯性的搂紧旁边的人,发出低低的呓语:“唔……”
身旁的人也转过身,伸出长臂,把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两个人的身子皆不着寸缕,密密的贴合,没留一丝缝隙。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沈韵清朦朦胧胧的听着,却不想起身去接,一缕寒风吹过她的肩膀,寒凉刺骨,往身旁的人怀中缩了缩寻求温暖。
她不接电话,手机铃声就没完没了的响,吵了她的美梦,睁开迷蒙的眼睛,房间里昏昏暗暗,她也睡昏了头,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甚至不知道身旁的人是谁。
沉重的眼皮快速的阖上,她喃喃的说:“逸煊,帮我拿一下手机。”
“哦!”身旁的人虽然应了,可和她一样不想起来,赖在床上,继续听着手机铃响。
意识慢慢的回到混沌的大脑,沈韵清再次睁开眼睛,她能看到的只是紧抿的嘴唇和性感的喉结。
大脑的第一个反应,这不是楚逸煊的嘴。
半响,她才缓缓的抬眼,看身旁的人的脸。
熟悉的脸映在了她的眼底,一秒钟,两秒钟……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连空气,也凝固了。
终于,沈韵清回过神来,惊诧的拥被坐起,呆呆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黎睿榆?”
同床共枕,相拥入眠……
不是楚逸然,而是黎睿榆……
天,这是怎么回事?
沈韵清连滚带爬的跌下床,突然间有历史重演的错觉,七年前,她以为身旁的人是黎睿榆,可睁开眼看到的是楚逸煊,七年后,她以为身旁的人是楚逸煊,可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黎睿榆。
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让她的大脑越来越清醒,冷汗直冒,一低头,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上有青紫色的吻痕。
她已经来不及追究黎睿榆的责任,抓起地上的大衣慌忙的往身上套。
大衣穿在身上,她还没来得及扣扣子,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楚逸煊的声音:“清清,你在哪里?”
楚逸煊也听到了手机铃声,他推开门的一刹那,整个人沉入了冰湖之底。
“逸煊……”沈韵清的泪汹涌的流淌着,她没脸面对他,更没脸向他解释。
大步走进房间,楚逸煊一把掀开被子,黎睿榆不着寸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愤恨的盯着床上的人,似乎要用眼神把他杀死才甘心。
遮盖物一去,黎睿榆就感觉到了寒意,缓缓睁开眼睛,与楚逸煊四目相对,心头一凛,猛然坐了起来。
“你们……”楚逸煊全身颤抖,有杀人的冲动,手握掌成拳,若不是他极力控制,早已经挥在黎睿榆的身上。
沈韵清一边哭一边扣上钮扣,面对这样的情况,难道她还能求他不要误会吗?
铁证如山,捉奸在床。
这辈子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对于沈韵清的痛不欲生,和楚逸煊的万劫不复,黎睿榆很平静。
他拉了被子盖住自己的下体,竟然不怕死的开口道:“楚逸煊,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七年前,如果不是楚逸然从中作梗,清清不会成为你的女人,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了,希望你放手,成全我们,我和清清是彼此的初恋,她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
沈韵清呆呆的望着黎睿榆,他刚刚说楚逸然从中作梗……难道七年前那个晚上……暗骂自己笨,这么明显的事,竟然一直没想到,楚逸然爱黎睿榆,便把她推给楚逸煊,为的,不就是拆散她和黎睿榆吗?
楚逸煊咬紧牙关,狠狠的给了黎睿榆一拳,然后飞身冲到沈韵清的面前,抓着她的肩,暴怒的吼:“你是不是还爱他,是不是?”
他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韵清的肩膀痛得骨头快碎了。
“逸煊,我……”爱你啊,爱你!
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沈韵清的喉咙哽咽,甚至说不出那个“爱”字,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爱,还有什么资格乞求他的原谅,就算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发生的事,就不可能改变。
就像七年前,她多希望那一夜只是梦,可终究,却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也同样希望这一天是梦,也许,会又一次的改变她的人生。
“你说啊,到底是不是爱黎睿榆……”他含恨的眼,满是愤怒火花,似乎要将她焚灭一般,熊熊的燃烧着。
闭上眼睛,把泪全部挤出来,再睁开,才能清楚的看到他:“我……爱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说,说啊!”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痛得沈韵清咬紧了牙,才没有叫出来。
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声音,空气凝重得几乎不能流动,沈韵清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的身子,无助颤抖,在楚逸煊的逼视下,她的狼狈无所遁形。
爱在心,却说不出,痛在心,却喊不出,终究,她痴痴的望着他,只希望他能懂,和黎睿榆发生关系,并不是出自她的意愿,一切的一切,她只是被动的承受。
恍然间,眼前的男人又如七年前一般的陌生,眼中的恨和怒渐渐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愤然的收回手,他甚至不想再碰她一下,更不想和她共处一室,连空气,也是糜烂的味道,令人做呕!
楚逸煊机械的转过身,整个像失了重心一般摇摇晃晃,差一点儿跌倒。
“小心!”沈韵清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楚逸煊粗暴的推开。
腰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平时他只能慢慢的走,可是现在,他却能有多快走多快,已经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痛心的看着楚逸煊的背影,沈韵清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轻飘飘的堕入无底深渊,黑暗阴冷,没有光明。
脚一软,她又跌坐在地,头埋头手心,嚎啕大哭起来。
每当她以为幸福来到的时候,命运就会给她重重的一击,幸福,再一次的远去,远去……
黎睿榆站起身,镇定自若的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裤子,慢慢的往身上套,他红肿的嘴角有血丝渗出,却没有擦拭的意思,穿戴整齐之后,他蹲在沈韵清的面前,伸手去拉她。
“清清,别哭了,起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小山村,我们自己种菜养鸡,你不是也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走开,别碰我!”沈韵清哭喊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
黎睿榆一**坐在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等她哭够。
“呜呜……”沈韵清的脑海中满是楚逸煊的影子,他离去的背影,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
无穷无尽的痛苦聚集在她的心头,化作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
楚逸煊……楚逸煊……
只想等他气消,再好好的向他解释,他爱她,也许,会原谅她。
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沈韵清擦干眼泪,缓缓的站了起来,头重脚轻,她的步伐酿跄。
全身上下,她只穿了一件大衣,光裸的腿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脚没有穿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甚至感觉不到寒意。
一步步,僵硬的走着,下楼,去楚逸煊的房间,空无一人。
走进浴室,她打开了水阀,不管是冷水还是热水,就迎头上去,刺骨的冰凉让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却依然站在莲蓬头下,接受洗礼。
冰凉的水慢慢的变热,她的身子也开始回暖,脱下身上湿重的大衣,沈韵清拿起毛巾,不停的擦洗。
吻痕是洗不掉的,她只能洗自己的下体,不停的洗不停的洗……
这一次和七年前不同,沈韵清没有欢爱的记忆,就像睡觉醒来一般,连梦中也不曾有过火热的缠绵。
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回想,也想不起来。
连身体,也没有刚经历过欢爱的感觉,她还记得,每次和楚逸煊欢爱之后,第二天腿都会酸痛,可现在,她的腿不酸也不痛。
难道她没有和黎睿榆发生那种事?
沈韵清心头一喜,快速的擦干身子,披上浴袍奔回自己的房间,黎睿榆已经不在那里,她在垃圾筒里翻了翻,没有使用过的避孕套,喜悦在她的心底扩散开来。
迅速换好衣服下楼,黎睿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飞奔到他的面前,满怀希望的质问:“我和你是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黎睿榆站起身,云淡风轻的笑着说:“有没有发生已经不是关键,关键是楚逸煊相不相信。”
“他一定会相信我!”笃定了他的感情,也对他有信心。
“不一定吧!”黎睿榆转身往大门走,却再也笑不出来。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七年前的错过便是永恒,她不再爱他,更不会跟他走。
黎睿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抱沈韵清的时候犹豫,也许,他真的太爱她,爱战胜了他的私心,放她的爱一条生路。
把她揽在怀中,凝望她酣然的睡脸,奔腾的欲望竟慢慢的平复下去,依偎着她,竟也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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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煊开着车出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开车,此时的他,就像不要命一般的横冲直撞,就连看到红灯,也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呼啸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就像一把把的冰刀,割得他生生的痛。
可是,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想用飚车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
命运多么的可笑,这是一出反转剧吗?
七年前发生的事现在又重新发生一次,他和黎睿榆,互为替身。
赤红的眼,突然被薄雾笼罩,他咬着下唇,痛苦的呜咽。
二十多年不曾流出的眼泪顺着他俊逸的脸颊流淌,却又很快被凌冽的寒风吹干,然后,又一滴,悄然落下。
空出一只手来扯纸巾,快速的抹了一把脸。
再抬头的时候,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辆油罐车,正以缓慢的速度行驶。
楚逸煊就算把刹车踩到死,也难逃追尾的厄运,说时迟那是快,他猛打方向盘,车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滑行几米之后尴尬的停在了隔离带中。
保险杠车前灯全部面目全非,安全气囊适时弹出,保护了他。
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车,他颓然的坐在车内,灵魂好似出窍了一般,久久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有交警巡逻的车过来询问,他才木然的回过神,摆了摆手:“没事。”
扯掉安全气囊扔出去,重新启动车子,开出了隔离带,银白色的豪华跑车已经惨不忍睹。
虽然车受损严重,索性还能开得动。
楚逸煊没有目的地,茫然的行驶在路上,往更远更远的郊外前行。
一直到看不见房子,也没有人烟,他才把车开进路旁边的草地,然后下车,躺在草地上,望着乌沉沉的天空,眼泪又一次迷蒙了他的眼睛。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断肠处。
撕心裂肺的痛,他已经不在乎脆弱的眼泪是否已经盈满了眼眶,他甚至想就这么死去,不用再面对悲催的现实。
沈韵清,那个他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却背叛了他,还有什么痛比得过捉奸在床的那一瞬间,天崩地裂,毁灭性的灾难。
他说过,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任何人休想抢走,可事到如今,他的坚持是这般的苍白无力,抢走她,也许比他想象中容易很多。
就算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相信沈韵清,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可是,事到临头,他被愤怒冲昏了头,理智正一点点的被蚕食。
躺了很久很久,夜幕降临,他的情绪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夜晚的山里很冷,楚逸煊坐起来,抱着膝盖,像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的颤抖。
他真的是太爱她了,竟然不敢想象她会离他而去,跟着黎睿榆走。
原谅她,原谅她……体内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吵得他没办法思考。
奋力的甩甩头,迫使自己心平气和的把事情理顺,不能在让愤怒左右他的意志。
慢慢的,慢慢的,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抽了一包烟,他才开车回别墅,出来的时候,不要命似的,开得很快,回去的路上,有多慢开多慢,摇啊摇,终于摇进了别墅区,自家的别墅在灯火璀璨中分外妖娆。
沈韵清蜷缩在沙发里,不曾阖眼,竖着耳朵听过往的车声,当她听到有车驶进院子的时候,一跃而起,飞奔出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辆破破烂烂的车昨天还停在车库里,银白色的烤漆闪闪发亮,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楚逸煊……”车停在了车道上,她怯怯的靠过去,低低的唤他。
楚逸煊阴沉着一张脸,打开车门下地,甚至没拿正眼看沈韵清。
小跑着跟在他的身旁,沈韵清急切的解释:“逸煊,我和黎睿榆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相信我,我爱你……”
脚步一滞,楚逸煊转过头看向沈韵清,凌冽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刮过她的脸,刺入她的胸口。
“沈韵清,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你和黎睿榆一丝不挂的从一张床上起来,还叫什么也没发生,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算是发生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满含着愤怒的力道。
“逸煊,你相信我,虽然我和他……但我们真的没有发生……”楚逸煊不相信她,她百口莫辩,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们去医院检查,一定可以检查出来。”
“别碰我!”奋力甩开她的手,楚逸煊满脸的厌恶:“难道你希望把事情闹大,让蓉城老老少少都知道你给我戴了绿帽子,哼,这帽子,可真够沉,我消受不起!”
怔怔的看着他,沈韵清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向他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原谅她,爱情,不是可以包容一切吗,难道他就不给她一个翻案的机会,就这样,武断的判了她的死刑。
“逸煊,你不爱我了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爱……哼……难道你以为我爱你,你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背叛我,别妄想我会原谅你!”他大步迈开,不想扯到了伤口,锥心的痛逼出了他满头的冷汗,倒抽了一口冷气,捂着腰,咬紧牙,艰难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沈韵清心急如焚,关切的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不要你管,滚开,我不想看到你,明天就从我的眼前消失!”楚逸煊就算痛得直冒冷汗,也有力气一把推开靠近的沈韵清。
“啊……”沈韵清被他推得连连后退,脚绊在沙发边上,“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楚逸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愤愤的收回,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使劲的甩上门,整栋房子都在颤抖。
“逸煊,开门,我们谈谈好吗?”沈韵清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猛烈的门,可楚逸煊根本不理她,自顾自的躺在床上,仍由她喊破喉咙,他也不说一句话。
房间外是一大片玫瑰花丛,沈韵清为了进楚逸煊的房间,和他面对面的谈一谈,便从玫瑰花丛里穿过,然后爬上阳台,终于,如愿以偿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楚逸煊,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告诉你。”沈韵清坐在地上,头靠着床,幽幽的说:“今天我陪逸然去医院检查,然后去coffeecakebar吃蛋糕,后来黎睿榆就来接我们,先送逸然回锦绣华府,再送我回来,我在车上睡着了,然后醒来就在床上,我真的……和黎睿榆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黎睿榆的车上睡着了?”楚逸煊勾勾嘴角,冷笑着说:“如果我没记错,王清泉**你的那一次,你也是在车上睡在他的车上了,你可以醒来打死王清泉,为什么今天没有醒来把黎睿榆打死呢?”
字字带针,句句含刺。
沈韵清痛心疾首,趴在床边,默默的掉眼泪。
她现在最想的是打死自己!
“就算我和黎睿榆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也不会原谅我,是不是?”
沈韵清缓缓的站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是手撑着墙,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是,我绝对不原谅你,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不会捡别人穿过的破鞋。”话一出口,楚逸煊就有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天,他都说了什么话,虽然心底已经开始相信沈韵清和黎睿榆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要置她于死地。
霎时间,沈韵清世界的支撑轰然倒塌,天旋地转,她无力的退坐在沙发上,捂着心口,似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不停的砍不停的割。
“好,好,好……你不相信就算了……”沈韵清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离开楚逸煊的房间,然后走出大门,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既然他不听她的解释,那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去。
缓缓的走在公路上,她甚至希望哪里开出来一辆车,把她撞死算了,也许楚逸煊就会后悔。
可终究,她没有遇上不长眼睛的车,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一夜没睡,躺在床上,却依然没有睡意。
躺了一会儿,突然门铃响了,沈韵清以为是楚逸煊来找到,一时间,心中小鹿乱撞,冲出去开门,却是司机,把她的随身物品送过来。
摸出提包里的手机,翻出楚逸煊的电话,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打过去,颓然的把手机放回提包,又倒回床上,蒙头大睡,自欺欺人的想,这只是一场梦,睡醒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她和楚逸煊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断了与楚逸煊的联系,打电话给孩子的奶奶,却总是无人接听,去学校接孩子,却得知小腾小驰没有去上学的消息。
沈韵清自我安慰,也许是楚逸煊在气头上,才会把孩子藏起来不让她见,等他气消了,也就能心平气和的听她解释,对未来,沈韵清还是很乐观。
可是,沈韵清的乐观并没有拯救她,两天之后,她接到了黎睿榆的电话,本不想接听,可他不停的打,逼得她不得不接。
黎睿榆给沈韵清带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楚逸煊已经公开宣布,要和cheapgo的副总裁Elisa结婚,这个消息一出,“丰正”的股价连连爆红,很快追平了历史最高价位,对楚逸煊来说,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晴天霹雳,沈韵清根本不相信楚逸煊会娶Elisa,结束和黎睿榆的通话,就急急忙忙的给楚逸煊打过去。
“喂……”楚逸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韵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逸煊,我听说……你要和Elisa结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报刊杂志,白纸黑字,难道还会假吗?”
只能怪她后知后觉,原谅报刊杂志都登了,恐怕,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吧!
凄楚的笑笑,从他不相信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无话可说:“那就祝你们白头到老,辛福美满!”
“谢谢!”
预感到楚逸煊要挂电话,沈韵清急切的说:“可以让我见见孩子吗,我很想他们!”
楚逸煊冷笑着反问:“你觉得你自己配见他们吗?”
“我是他们的妈妈,生他们养他们,当然配!”眼中满含热泪,沈韵清的话语中已经带出了哭腔。
“嘟嘟……”可是回答她的,只是短促的忙音,楚逸煊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拒绝她的要求。
“楚逸煊……楚逸煊……”不管沈韵清如何喊,电话那头的人也听不到了。
她握着手机,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一抹脸,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心碎的声音,她听到了,一片又一片,掉在地上,捡不起来。
曾经她以为,和楚逸煊的爱情可以天荒地老,可是……才短短数月,就已经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
如果黎睿榆是爱情的试金石,她和楚逸煊的爱情,便没有经得起考验。
苦笑着拭去眼泪,也许这样更好,早早的抽身,也好过多年以后,人老珠黄,再被他抛弃。
不做弃妇031
不管沈韵清再怎么给楚逸煊打电话他都不接,给孩子的奶奶打电话,也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若不是佣人告诉她孩子的奶奶带着两个孩子去美国游学,她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原本游学的计划是等到孩子放寒假,却不想,提前了近一个月,身边最亲近的人走了,只剩沈韵清孤零零一人,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沈韵清孤独的在公寓转进转出,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活完全没有了重心,整个人失魂落魄,找不到方向。
楚逸煊回了上海,就算她追过去,也无济于事,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时间上,也许过几天,楚逸煊会主动联系她,如果……他还爱着她。
就算希望再渺茫,她也不会让自己活在绝望中。
把孩子的衣服翻出来,晒一晒,再一件件的叠好放进衣柜。
做完这些事,不但没有因为忙碌而感觉充实,反而更加的寂寞。
期盼着开学,这样,她就能真正的忙碌起来,和学生同事在一起,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也许就不会再来找她,她存在的价值,也能得以体现。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沈韵清回爸妈家,帮他们去卖包子。
心不在焉的站在妈妈的身旁,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了路边,沈韵清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慕霆从车上下来。
“小沈,好久不见!”慕霆是看到了沈韵清,才特意下车来打声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扯开一抹晦涩的笑,沈韵清掀开盖包子的纱布,一边捡包子一边说:“你还没吃过我家的包子吧,拿几个回去吃。”
慕霆也不客气,笑着说:“好啊,包子看着就不错,吃起来肯定更好。”又转头看向萧琼:“这位是伯母吧,初次见面,我是沈韵清的朋友慕霆。”
“你好你好,我听清清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大好人啊!”萧琼对慕霆印象不错,虽然沈韵清已经捡了满满一袋包子,她还嫌少,又扯了个袋子,快速的装满,两袋包子,一起递给慕霆。
“哇,这么多,我吃一个星期也吃不完。”慕霆没接,连连摆手:“太多了真的太多了,要一袋就够了。”
“呃,你吃不完拿回去给你爸你妈吃,放冰箱里,这天气也不容易坏。”萧琼特热情,硬要塞给慕霆。
慕霆也不好再拒绝,接在手里,沉甸甸,他也不敢提钱的事,就怕辜负了她们的一番好意,便提出晚上请吃饭。
“我就不去了,包子卖完还要回去发面,你和清清去吧!”萧琼把女儿往外推:“你和小慕吃饭去,包子我一个人卖,你在这里还碍手碍脚的。”
沈韵清娇嗔的撅起嘴,挽着母亲的手:“我偏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去,去,去,别烦我!”萧琼执意要沈韵清和慕霆去吃饭,不依不饶的把她往外推。
沈韵清虽然百般不愿,可还是去了。
坐上慕霆的车,沈韵清羞赧的笑着说:“你也真是,就拿几个包子还要请我吃饭,也太客气了吧!”
“朋友嘛,偶尔吃个饭是应该的,是你太客气了!”慕霆开着车,只淡淡的扫了沈韵清一眼,又专注的看着前方:“想吃什么,你点菜!”
“随便,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沈韵清偏着头,靠在座椅上,心不在焉的说:“别太贵就行了。”
“你有心事?”慕霆一眼就看穿了沈韵清,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沈韵清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幽幽的看着窗外,已经五天了,日子说快也慢,楚逸煊的气还没有消吗?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他的感情,一并连自己的感情也怀疑了。
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新的短信息,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习惯成自然,期盼着楚逸煊与她联系,可是,手机屏幕上静静的,还是放进提包时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楚逸煊,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发出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她烦躁不安的情绪,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扛着,不敢对爸妈说,也不敢对任何人倾诉。
事情太多,压在心头,沉得她有窒息的感觉。
这些天,她总是睡不好觉,一闭上眼睛,楚逸煊冰冷的脸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锋利的言辞狠狠的割在她的心上,淌着血,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