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广告说得好,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原本是代表了坚贞爱情的钻石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价格昂贵的石头罢了,根本和爱情挂不上勾。
即便是他不爱她的时候,也可以出手阔绰的送她钻石项链,那几条项链还躺在保险柜里,她平时很少拿出来看,甚至还不及他送她的红樱桃发饰,虽然樱桃发饰不值钱,可其中倾注的感情却要多很多,拿在手里,也比满是钻石的项链要沉许多。
那枚樱桃发饰此刻正在她的提包里,随身携带,已经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嗯,不痛就好。”楚逸煊不舍的收回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起身拿在手里,眉头紧锁,不安的看了沈韵清一眼,极为不情愿的进了浴室,才接听电话。
沈韵清盯着浴室紧闭的门,冷哼了一声,楚逸煊一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连去听听他电话里讲什么都没兴趣,沈韵清缓缓的坐了起来,在心里把楚逸煊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厢在打电话,这厢手机也响了,可不是电话,是短信,而且是彩信。
平日里沈韵清少有收到彩信,她坐在床边,饶有兴味的打开收件箱,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图片时,嘴角的浅笑瞬间僵硬,倏然睁大了眼睛,捂着张大的嘴,惊恐之中,半响回不过神来。
天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沈韵清的心跳骤然加速,六神无主的盯着手机屏幕,大脑像浆糊,混混沌沌成了一团。
---------------------------------------------------------------------------------------------------
即便是心慌意乱,沈韵清还是在楚逸煊打开浴室门之前把照片删掉,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握着手机,身子不住的颤抖。
楚逸煊走出浴室,阴沉着一张俊脸,把手机揣进裤兜,坐在了床边,与沈韵清相对的时候,面色柔和了很多。
大手拂过散落在沈韵清脸颊上的发丝,又轻又柔的拢到了耳后。
“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儿睡吧!”楚逸煊把被子拉起来盖上沈韵清的肩膀,只露了脸在外面。
按捺着心跳,屏住呼吸,沈韵清低声说:“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别装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和我睡。”楚逸煊这才露出一丝浅笑,踢掉鞋子脱下大衣,赤条条的翻身上床,钻进被子,紧挨着沈韵清躺下。
“哼,无赖!”她就没办法给他好脸色看,这个大坏蛋,总是欺负她,把她吃得死死的,难以抗拒。
“我就是无赖,怎么了,不服气你也无赖啊!”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沈韵清给他的定位,当无赖也好,当混蛋也罢,只要能在她的身边,此生足矣,痴望着她娇嗔的脸,笑意不绝。
“脸皮真厚,不知廉耻!”说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赢他,逃更是逃不掉,这辈子,她是栽在他手上了,除了认命,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抬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为身旁的楚逸煊,也为手机里被她删掉的彩信,她的烦心事从来就不少,一桩又一桩,没个消停。
“过奖了,过奖了!”楚逸煊长臂一展,把沈韵清紧紧的圈住,柔声说:“快睡吧,不然一聊起来就到凌晨了。”
没好气的推开他的手,她根本不是在和他聊天,是在骂他呢!
使劲推了他一把:“滚远点儿,别挨我那么近,讨厌。”
“好好,我不挨着你,如果晚上冷,我不介意你过来抱着我。”楚逸煊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韵清,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瞪了楚逸煊漆黑的后脑勺一眼,沈韵清又往床沿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距离更远,俯身关了壁灯,脱下外套缩进被子里,时刻谨记不能靠近床心,那里有个危险的人。
身子往下沉,被子盖头上,沈韵清把手机按亮,打开最近联系人,盯着方才给她发彩信的那个陌生号码良久,心脏像要窒息一般的憋闷,她喘着粗气,手机屏幕上满是水汽,踌躇片刻之后关了手机,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条彩信也从来不曾在她的手机里出现过。
她可以删除短信,却不能删除自己的记忆,耳边只有楚逸煊沉稳的呼吸声,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她的心情更加的烦乱,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睡。
“清清,睡不着吗?”楚逸煊于半梦半醒之间睁开迷蒙的眼,转过身,脸朝她仰面躺着的方向,黑暗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她脸的轮廓,就那小小的鼻子最为打眼。
不想和楚逸煊说话,他的询问也不予理睬,沈韵清紧闭着眼睛,心里默默的数羊,强迫自己入睡。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羊的做法不但没让她有睡意,反而越数越清醒,睁大眼睛,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不管她睁眼还是闭眼,脑海中浮现的依然是彩信的内容。
唔……
手捂着脸,她快要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就不能让她好好的过一个年吗?
“你肚子饿不饿?”虽然沈韵清没说话,可楚逸煊还是知道她没睡着,当看到她伸手捂脸的时候,他也开了口。
回答楚逸煊的只是沈韵清不平稳的呼吸声,他缓缓的靠近她,却又在马上和她身体相触的时候停了下来,灼热的呼吸吹拂过她的耳畔,温柔的话语就像大提琴的音韵,舒缓淡雅。
“我肚子有点儿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宵夜?”
沈韵清没吭声,暗自心想,大年初一谁不回家过年啊,出去吃西北风当宵夜还差不多,天寒地冻的,还是缩在被窝里舒服,虽然不是自己的狗窝,但也勉强凑合了,还好她不认床。
不认床,只认身边躺的人。
“清清,清清,睡着了?”楚逸煊的声音越来越低,若不是这夜太过寂静,沈韵清也听不清他的声音。
沉默了片刻,他又说:“别不理我,睡不着就陪我说说话!”
悄悄的探出手,握紧了沈韵清的手臂,她挣了挣,没挣脱,也就由着他,想来他也不会真的浴血奋战,这期间,她还是挺安全的。
她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已经伤够了心,痛断了肠,连说话,也会牵扯全身的神经一起绞痛,越是痛越是难过,便越是难以自持。
翻江倒海的寒意从心底窜出,沈韵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楚逸煊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冷?”话音刚落,又连忙补一句:“冷就抱着我。”
再冷也不要抱着她,要像过去一样习惯独自一人抵御寒冷。
哪怕手脚会冻僵,也不要求助于任何人,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沈韵清没反应,楚逸煊便朝她靠了过去,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用他火热的身体,给予她温暖。
“放开我!”她终于开了口,手推着他的胸口,激烈的扭动身子。
“别把我的火挑起来,不然我真的要浴血奋战了!”他不怀好意的威胁,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浴血奋战,只是想到对她的身体有伤害,才把燃起的**压了下去,就这般抱着她,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
闻言,沈韵清真的不再挣扎,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小心翼翼的退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已经躺在了床沿边,再退,就要掉床下面了。
“陪我出去吃东西。”揽着她娇弱的身子,楚逸煊语中带笑的说。
不悦的撇嘴,提醒道:“今天大年初一!”
“哦!”楚逸煊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一下给忘了。”
哼,不知道那么大一颗脑袋长来干什么,成天想不正经的事,正经事反而一件也记不住!
“我肚子饿了。”中午喝醉了酒,晚上食欲不振,吃饭的时候没吃够,到深夜,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肚子咕咕的抗议,根本睡不着,就想吃东西。
“打电话去总台,让服务员给你送点儿吃的上来。”
“我之前问过经理,厨师已经下班了,今晚没宵夜供应。”
楚逸煊越说越饿,肚子抗议的声音连沈韵清都听到了,她撇撇嘴,说:“那我们出去转转吧,看有没有还在营业的店。”她根本就不抱希望,反正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还不如出去走走。
“好叻!”楚逸煊翻身起来,打开壁灯,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会儿的功夫就穿戴整齐站在沈韵清的面前。
暖暖的被窝真舍不得起来,沈韵清慢慢悠悠的下床,她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保暖内衣,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呈现在楚逸煊的面前,惹得他虚火上升,口干舌燥。
别开眼看墙,吸气呼气,把欲望压了下去,等到沈韵清穿上大衣他才转过头看她,红色羊毛大衣很衬她雪白的皮肤,就连拨头发的动作也是风情万种,足以让看的人两眼发直。
走廊没有人,酒店大厅也只有两个值班的服务员,走出酒店的门,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四目望去,一路皆是关门闭户,长长的街很黑很静,格外的寥落。
“看吧,都回家过年了!”沈韵清低声说。
“走走看嘛,说不定会有没回家过年的。”楚逸煊习惯性的拉了沈韵清的手,紧紧的握住,不让她挣脱。
路灯很暗,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条街,只有他们两个人,信步街头,浪漫非常。
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也没见一家开着门的店。
“唉……看来我要饿肚子了。”楚逸煊站在寥落的街头低叹。
“晚上饿肚子没关系,忍着吧,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有东西吃了。”突然觉得楚逸煊像个孩子,特别是那幽怨委屈的模样,和儿子真是如出一辙,心头激荡,连说话的声音也柔了几分。
“嗯!”楚逸煊猛的把沈韵清拉入怀中,吻上她的唇,舔舐吮吻,就像要把她的唇吃饱一般的贪婪。
“唔……”沈韵清杂乱无章的猛拍他的肩,使劲推开他,反手擦嘴,嗔怪的瞪他:“讨厌!”
“嘿嘿,好像吃饱一点儿了!”拍拍空荡荡的腹部,楚逸煊很无耻的咧开嘴笑了。
真是败给他了,三十几岁的人还没个样子,调皮任性起来一点儿也不输给儿子,真是老顽童一个!
昏黄的路灯给楚逸煊镀上一层柔光,连着他脸上的笑,也柔和让人心醉。
心醉心碎……心痛……
瞪他一眼,沈韵清加快脚步,往酒店的方向走。
“清清!”
楚逸煊跟上去,拉着她的手,柔声问:“生气了?”
废话!
严重怀疑楚逸煊是故意惹她生气,既然他希望她生气,那她就绝对不能遂了他的意,不生气不生气,就当被狗舔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抬眼望天,没有月亮,乌沉沉的云朵,阴晴不定的漂浮。
“真静啊!”长叹了一声,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
初二初三走亲戚,沈韵清不想楚逸煊也跟着去,毕竟两人离了婚,一起出去只会丢人现眼。
她便留在爷爷奶奶的房子里,和楚逸煊大眼瞪小眼。
百无聊赖,翻出老照片坐在沙发上慢慢的看。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楚逸煊凑近她,指着一张颜色已经发昏发暗的照片问。
照片中的沈韵清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咧开嘴大笑,一眼就看到,她缺了两颗门牙。
把照片从相册里取出来,翻过来看一眼,后面有刚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清清,六岁四个月”。
楚逸煊也看到了照片背面的字,笑着拿过照片,赞道:“你小时候真可爱!”
“你小时候也很可爱!”沈韵清不冷不热的说:“特别是穿裙子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女孩儿。”
“嘿!”楚逸煊干笑了一声,寻思着回去就把那些影响形象的照片毁掉。
生了楚逸煊之后,宁晓燕一直想再生个女儿,给儿子买衣服的时候看到漂亮的裙子也会顺道买下来,女儿还没生,便哄着儿子穿上,还留下几张照片做纪念。
沈韵清翻着相册,又说:“小腾小驰穿裙子一定很漂亮。”也许她该在孩子小的时候让他们试试女装,不然长大以后,就没那个机会了。
楚逸煊不赞同的摇头:“别让他们穿,会对孩子的心理产生不良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沈韵清转头盯着楚逸煊,片刻,恍然大悟:“难怪你这么变态,是这个原因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楚逸煊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问:“我哪里变态了?”
“别不承认,你就是变态,大变态!”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估计也就他做得出来,走在外面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关起门来,就彻头彻尾的是流氓,而且还是忒不要脸的流氓。
“呵呵,好吧,我承认,我是变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变态,也许是受外界因素的影响吧,想不变态都难。”对她的爱便是催化他变态的全部因素,看她吹胡子瞪眼就特别的开心,他不否认,确实变态了点,才有这样奇怪的嗜好。
把照片悄悄的放进大衣口袋,楚逸煊认真的盯着沈韵清手中的相册,把那些照片都仔仔细细的看过去了,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沈韵清的身子不方便,楚逸煊也不能胡作非为,这几天也相安无事,只是晚上他会有找不尽的借口赖到她的床上,只是睡觉而已,沈韵清忍了,没发飙。
初四的早上楚逸煊便回去了,说初八如果他有空就来过来接人,如果没空就派司机过来。
像送瘟神似的把楚逸煊送走,沈韵清只差没敲锣打鼓了,车一开走,就忙活着烧了个火盆,一连跨了十几趟,出了满身的大汗才算完。
楚逸煊走了,沈韵清就没再住酒店,去姑姑家和小堂妹挤一张床。
小堂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情爱好奇得紧,追着沈韵清问她和楚逸煊是怎么认识怎么恋爱的。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心思都给我放学习上!”沈韵清被问得语塞,只能一脸严肃的训人。
就算借她十张脸,也还是不好意思说和楚逸煊之前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回忆往事,沈韵清也是倍感惆怅。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是因为楚逸然想拆散她和黎睿榆,才把醉酒的她送上楚逸煊的床。
如果那一晚她没有怀孕,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或许……她会在适当的年纪,找一个胸怀宽广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断然不会是黎睿榆。
沈韵清想着自己的心事,堂妹于静也安静的不打扰她。
两人沉默了良久,堂妹突然推了推她:“清清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诉我爸妈。”
“嗯,你说吧,什么事?”沈韵清转头看着她,这一看才发现,记忆中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了小美女,假以时日,定会更加的美艳动人。
沈韵清和于静的关系非常好,虽然近七八年接触少了,但沈韵清初中高中那几年,每逢回老家,只有几岁的于静就是她的小跟班,清清姐长清清姐短的不停喊她。
于静再次强调:“你一定不能告诉我爸我妈哦!”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如果你信不过我,就别说了。”看于静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沈韵清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十七八岁的年纪,真是美好!
“我相信你。”想说的话还未说,于静的脸就已经红了个透彻,附在沈韵清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喜欢我们班一个同学,他也喜欢我,我们约好高考之后就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韵清笑了起来:“高考之后可以在一起,但现在不能耽误了学习。”
于静捂着红得像苹果似的脸,羞涩的点点头:“嗯,我们知道。”
看着堂妹,沈韵清在心中轻叹,纯真美好的年纪已经离她远去了,就连纯真美好的感情也同样不复存在,时至今日,只留下了伤痛和悔恨。
她从来不想恨黎睿榆,可是,却又不得不恨他。
黎睿榆,你真的太过分了!
“清清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你追姐夫,还是姐夫追你啊?”话题转到沈韵清的身上,于静兴致勃勃的问。
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我没追他,他也没追我。”两个本不该来到的孩子,把她和他绑到了一起。
“那是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咯。”于静又问。
“不告诉你!”不可说,说不得,沈韵清只能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别说于静,就连萧琼和沈爱国也不知道沈韵清和楚逸煊之间的具体情况。
他们只以为是沈韵清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喝醉酒被同学的哥哥奸污,有这一层的认知,他们也一向不太看好楚逸煊,但碍于颜面,只能把沈韵清嫁过去。
把沈韵清嫁进楚家,萧琼和沈爱国就说过,不要楚家的钱,只希望楚家人能对沈韵清和孩子好。
在当楚逸煊妻子的那几年,沈韵清也确实过得还算不错,衣食无忧,做饭洗衣服有保姆,出门有司机,衣服鞋子提包随便买,物质上确实从来没亏过。
但终究,那不是她想要的。
“清清姐,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于静使劲的摇晃沈韵清,沈韵清根本不吃她这套,嘴硬得很。
“哼,不说就算了,我不理你了!”套不出话,满足不了好奇心,于静只能使出小孩子的杀手锏,翻身背对沈韵清,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你啊你,十八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真是的!”沈韵清失笑,也翻过身,与她背对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于静起身关了床头灯,缩进被子里,还不悦的“哼”了一声。
沈韵清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在提包里响。
她心头一紧,下床穿鞋,摸黑到书桌前,从提包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看到是楚逸煊的电话,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喂,干什么?”她坐在椅子上,扯了大衣披在上身。
她不敢上床去接,怕楚逸煊在电话里说浑话被堂妹给听到,只能忍受严寒。
“睡了没有?”他低沉的嗓音隐隐约约透出疲惫,还带着一些沙哑。
“正准备睡。”打了个呵欠,以显示她睡意阑珊,无心和他多聊,而且房间里没开空调,只穿保暖内衣坐椅子上好冷,才一会儿的功夫,手就像冰一般,触到脸颊,刺骨的凉。
“哦,我没打扰你吧?”也知道她不想和他聊,楚逸煊却也舍不得挂电话,就算只说无关紧要的话,多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当然打扰了,如果你不打电话来,我已经睡着了。”她就没给他好脸色的时候,现在更是不例外。
“哦哦,那好吧,我不打扰你!”楚逸煊总算是识趣了一次。
“嗯!”
连“再见,晚安”这些客套话也不想说,直接挂断电话,沈韵清记得关了手机才上床,并告诫自己,以后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关手机,免得又接到楚逸煊的午夜凶铃,还有那让人窒息的彩信影响睡眠。
“清清姐,我发现你和姐夫说话好凶哟!”
沈韵清摸到床边,就听堂妹说她的不是。
“他自找的,大半夜的打电话,讨人厌!”沈韵清火速钻进被子,直往堂妹身边靠。
“我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挺好,听他在耳边说话,感觉他就在身边似的。”
沈韵清撇撇嘴,没开口,缓缓闭上眼睛。
其实闭上眼睛的时候,也有他就在身边的错觉,就连梦中,也满是他的笑脸。
听不到沈韵清声音的时候,楚逸煊就只能看她的照片,聊慰相思。
短短几天不见,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她的身边,只是手边的工作还需要他处理。
邮箱里有来自Elisa的邮件,他并不急着点开看,把玩着手中的笔,若有所思。
摸出钱包,打开就能看到沈韵清的笑脸,她六岁大的时候就已经很漂亮,那缺了的两颗门牙更具喜感,让他看一次就笑一次,再阴郁的心情也能放晴。
不知不觉夜已深,他看着照片,随手关掉了电脑屏幕,头一仰,靠在座椅上,躺舒服了,看着照片目不转睛。
---------------------------------------------------------------------------------------------------
初五之后沈韵清的大爸二爸回了家,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就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老家的亲戚也串得差不多了,沈韵清就和爸妈出去逛街,一边回忆过往,一边展望未来。
初八中午,楚逸煊就踩着饭点儿不请自来。
吃过午饭,沈韵清把爷爷奶奶的房子收拾了一遍,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不知道小腾小驰他们能不能在学校开学前回来。
想见孩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他们耽误了学业,小学阶段正是养成良好学习习惯的最佳时机,如果心玩野了,就不容易收得回。
把爸妈送回家,单独和楚逸煊相处的时候,沈韵清才急急的问孩子的情况。
楚逸煊只说孩子很好,什么时候回来他却一概不知。
气得沈韵清跳脚,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忒不靠谱了!
把沈韵清送到小区门口,楚逸煊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直接开车离开。
“讨厌鬼!”冲着他的车影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他没留下来继续烦她。
上楼回家,才几天时间,她和孩子的家就开始陌生了,因为孩子不在,她的心也不在这里,飞到了大洋彼岸,陪着孩子。
给姑姑打了电话报平安,然后开始打扫房间,埋着头忙里忙外,扫地拖地,再一抬头,才发现天已经开始黑了。
擦擦额上的汗,坐下休息,才把一杯水喝完,门铃就响了,趴在猫眼上一看,外面站的人正是楚逸煊。
楚逸煊明明知道这房子的开锁密码,可出于礼貌,他还是选择了按门铃。
“你来干什么?”沈韵清踌躇片刻打开门,紧张的盯着他,没好气的问。
“邀请你吃晚饭,赏个脸行吗?”楚逸煊彬彬有礼的伸出手,笑容和谐的看着她。
他的脸才不要她赏,想也不想的拒绝:“谢了,我不想吃饭!”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文启骏和他的妻子也会去,你不是一直说想认识他妻子吗,今天正是时候,不然再过两天,他们就回美国了!”楚逸煊自知自己在沈韵清的面前没了信用,只能把文启骏搬出来,还好他未雨绸缪,不然请她吃饭也会是个难题。
狐疑的看着楚逸煊,满含戒备的问:“你可别骗我。”
“唉……这次真的没骗你,他们要走,我就说吃个饭给他们践行,如果不信你就给文启骏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我说了半句谎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迫于无奈,楚逸煊连毒誓也发了出来,如果沈韵清还是不信他,那他真是该买块豆腐去撞死。
沈韵清也确实不信他的话,回屋去拿手机,给文启骏打过去,确认之后才对楚逸煊说:“我去吃饭可以,但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你要清楚,我去吃饭不是看你的面子,是看文启骏的面子,毕竟他过去帮了我不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如果文启骏没伸出援手,也许她已经崩溃了,得人恩惠常记心中,她永远也不会忘三年前的种种。
“我发誓,绝对不碰你!”
即便是楚逸煊发了誓,沈韵清还是不相信他,让他说地址,她自己打车去。
楚逸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用危机,他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行为,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和沈韵清之间的感情。
她已经不再信任他。
没有信任可言的感情没有未来。
他暗暗的骂自己一通,决定要改变,不能再这样下去,发乎情止乎礼,希望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
把晚宴的地址告诉了沈韵清,楚逸煊也没再无赖的缠着她,转身就走。
坐在车上,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沈韵清出现。
不多时,沈韵清急匆匆的走进他的视野。
走出小区大门,沈韵清就看到了楚逸煊的车,不悦的蹙眉,假装没看到,去路边拦出租车。
“清清,你过来一下,麻烦你帮我看看后车厢里有没有……钳子。”楚逸煊坐在车内,招呼沈韵清。
不耐的瞥他一眼,若不是没有出租车经过,沈韵清是不会搭理他的。
“你自己不会下车看啊,真讨厌!”她一边不悦的嘟囔,一边走向车尾。
后车厢盖半开,她一把掀了起来,虽然路灯昏暗,可她还是看到后车厢里满是火红的玫瑰花。
心猛然收紧,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好似那些玫瑰花根本不能打动她的心。
关上后车厢的盖,抛下一句:“没看到有钳子。”便转身往车流量较大的正路上走,楚逸煊连忙发动车,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不多时,沈韵清坐上了出租车,楚逸煊不紧不慢的尾随其后。
她下车,他也下车,两步的距离,他依然跟着她。
晚宴设在“丰正”庄园,说是晚宴,实际上就只有四个人。
因为文启骏的妻子不愿意见旁人,楚逸煊的那些个酒肉朋友是一个也没请,就四个人,还融洽一些。
沈韵清第一次见文启骏的妻子,远看很漂亮,其实近看也很漂亮,只是她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心到嘴角,厚厚的粉也盖不住。
之前听文启骏提过他妻子出车祸毁容的事,沈韵清也就不觉得惊讶。
坐在长桌的两端,隔着两米的距离,沈韵清定定的端详文启骏和温馨,为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叹息。
如果相爱的人可以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多好,从开始到现在,不曾错过,不曾悔过,不曾痛过,不曾恨过……只是深爱着彼此,携手到老。
简单的爱简单的情,人这一辈子,究竟要经历多少次的痛彻心扉悔不当初才能大彻大悟。
转头看身旁的楚逸煊,她也只想和他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哪怕没有钱没有名誉没有地位,但有彼此,那就够了,够了……
人在得到许多东西的时候,也总是会失去很多东西。
就像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快乐”两个字该怎么写,连笑容,也总是渗透着苦涩。
楚逸煊在法国买了一个酒庄,新运来的拉菲让沈韵清尝出了酸涩的滋味。
喝了半杯,她不再继续。
见楚逸煊一杯接一杯的喝,沈韵清眉头一蹙,好心的提醒:“少喝点儿,别又喝醉了。”
其实楚逸煊在“丰正”庄园喝醉也不管她的事,这里有那么多的人可以伺候他,只是上次他醉酒,给她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为了不加深印象,才忍不住开口提醒。
“放心,这点儿酒还醉不了我。”楚逸煊心里暖暖的,笑着又喝了一口,绵软入喉,回味悠长。
“嗯!”点点头,淡然的说:“醉不了就好。”
楚逸煊说,给文启骏践行的菜式是国宴的标准,沈韵清看着面前那些精致的小盅小碗,笑了起来,直说楚逸煊喝醉了,别再胡言乱语丢人。
结果楚逸煊把沈韵清的提醒只当了耳边风,更丢人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一会儿说他真的爱她,一会儿说他不在意她和黎睿榆的事,一会儿说要她给他时间……总之把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沈韵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地缝钻了。
虽然楚逸煊说不在意她和黎睿榆的事,可沈韵清自己很在意。
黎睿榆这个人,曾经是她暖在心口的挚爱,可现在,却是她的噩梦,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长刺,一不小心,会要了她的命。
原本说自己不会醉的楚逸煊还是醉了,被“丰正”庄园的服务生搬上楼,躺在豪华套房的大床上直喘粗气。
虽然和楚逸煊离了婚,可在文启骏的面前,沈韵清只能把自己当作楚逸煊的妻子,尽到做主人的义务,恭送客人离开。
文启骏也醉了,不过没楚逸煊厉害,由温馨扶着,还能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叫了个代驾的人,沈韵清目送他们离开。
一转头,就看到楚逸煊的车,沈韵清猛然想起车尾箱里的玫瑰花,一时愣了神。
呆呆的站在夜风中,凌冽的风吹在她红润的脸上,混乱的思维慢慢清晰起来。
慢慢的上楼,沈韵清推开豪华套房的门,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楚少,要不要我帮你擦身子?”
秀眉一拧,沈韵清径直走进卧室,只见一个客房服务员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正在给楚逸煊擦脸。
刚刚说话的女人就是这个服务员吧!
沈韵清有些不高兴,楚逸煊的身子是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擦的吗?
“沈小姐。”
听到沈韵清的脚步声,背对着门坐着的服务生缓缓的回过头,那张略有些熟悉的脸让沈韵清愣了愣,半响,她才忆起这个给楚逸煊擦脸的女人是谁。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沈韵清接过美美递到她手边的毛巾,淡淡的问。
“年前来的。”美美恭顺的站在沈韵清的身侧,低眉顺眼,看起来很乖巧。
“哦!”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韵清看到她心里就很不舒服,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给楚逸煊擦身子就行了,不劳烦你!”
“是!”美美欠着身后退,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沈韵清气恼的把手中的毛巾砸在楚逸煊的脸上:“你这个大混蛋,臭流氓!”
“唔……”楚逸煊半醉半醒,拉下脸上的毛巾,喃喃的问:“他们走了?”
“哼!”
吸气呼气,不要生气!
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不值得,没必要!
“宝贝儿,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微睁了眼,楚逸煊语调轻浮的问。
也许她真的太情绪化,沈韵清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不高兴,都统统摆在脸上,让人一看就知道。
伸出手,抓紧她的皓腕:“宝贝儿,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
“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不想听。”沈韵清冷笑着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和Elisa结婚,哦,对了,你记得发张请柬给我,到时候一定带孩子过去。”
大结局(下)
醉意阑珊的楚逸煊笑容很僵硬,抓着沈韵清皓腕的手越发的紧了,好似一松手,她就要离他而去。
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外泄,不多时,已经满手是汗。
“清清,清清……”他痛苦的唤她的名字,千言万语皆在心中辗转不出。
奋力从他的掌中抽回手,沈韵清的皓腕留下了红色的手指印。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甩甩手,沈韵清憋着满肚子的气,转身朝门口走。
原本醉得连走路也成问题的楚逸煊却突然窜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冲到沈韵清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沈韵清脚步一滞,原地站定,冷漠的看着他:“怎么,难道你忘了,发誓绝对不碰我。”
“我……没忘!”楚逸煊痛苦的紧蹙了眉,紧盯着沈韵清素净的脸,顿觉心乱如麻。
“没忘就好,让开,我要回去了!”就像挥苍蝇似的挥手,也许在沈韵清的眼中,楚逸煊比苍蝇还惹人讨厌,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盯着他的眼中满含戒备。
楚逸煊踌躇片刻,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这世界还有比你更不让人放心的人吗?”沈韵清嘲讽的勾勾嘴角,顿了顿又说:“现在不过九点多而已,杀人犯**犯抢劫犯恐怕还在家中喝酒,没那么早出去做案。”
沈韵清话语中的明嘲暗讽楚逸煊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委屈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忧郁的灰暗。
“清清,别这样。”她就像受伤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不让自己再受到伤害。
楚逸煊伸出的手被沈韵清狠狠的拍开,她厉声低喝:“滚开,别挡我的路。”
“我绝对不会让你走!”楚逸煊把心一横,开始耍赖皮,大步退到门边,高大的身子把门抵得死死的,除非她有力气推开他,否则别想跨出套房大门一步。
“你太可恶了!”
沈韵清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提包朝着楚逸煊的脸砸过去,却没砸准,撞在墙上又“啪”的一声落地。
“唉……”楚逸煊轻叹了一声,俯身捡起脚边的提包,拧在手里,颇有几分无奈的说:“清清,你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说话吗,就算之前是我不对,你也生了这么长时间的气,该气消了,我和Elisa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乖乖的听话。”
“乖乖听话?”自嘲的冷笑,她之前就是太听话了,才会让他欺负,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抗争到底,绝对不轻易妥协。
“清清,我让妈后天就把孩子带回来,好不好?”他的语气很柔很软,眼神虽有醉意,却也是满目含情,也只有与沈韵清相对的时候,他才有这样的神情。
沈韵清心底“咯噔”了一下,把无尽的喜悦藏在心底,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嗯,我不会骗你。”他笑着伸出了手:“宝贝儿,现在我们可以握手言和了吗?”
“不可以!”头一扭,不屑的说:“我才不要和你握手言和!”
“那你要怎么样?”楚逸煊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难道你希望小腾小驰在美国不回来?”
“你……”抓住了她的软肋,便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威胁她,眉毛倒竖,愤愤不平的吼:“楚逸煊,你除了用孩子威胁我,你还会什么,没本事的臭男人!”
“呵,在你的面前,我甘愿做没本事的臭男人,好了,别生气,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沈韵清得理不饶人,让楚逸煊很头疼,好话说尽,可她就是不为所动,依然摆脸色给他看,一丝一毫不也让步。
新仇旧恨她还没和他算清楚,哪能原谅他,做梦还差不多!
“我最后说一遍,让我走,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尊重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爱人之间平等的关系本就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楚逸煊从来不尊重沈韵清,霸道的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的身上,除了让沈韵清痛苦之外,他自己也深受其害。
踌躇了片刻,楚逸煊侧身打开了房门。
好吧,他尊重她,即便是违背自己的意愿,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沈韵清走出去,楚逸煊步履蹒跚的紧跟在后面,打电话给司机。
等到两人走出大厅,司机已经把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门口。
“谢谢!”沈韵清面带微笑,向为她打开车门的司机道谢,俯身钻进车厢,随后楚逸煊也挤了进来,挨着她坐。
车座本来很宽敞,就算是坐三个人也绝对不会有拥挤,可楚逸煊一坐进去,就把沈韵清挤到了角落。
气恼的瞪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索性不和他说话,咬紧了嘴唇,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沈韵清偷偷的看坐在身旁不发一言的楚逸煊,只见他双眸紧闭,沉重的头斜靠在坐座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拿回楚逸煊手中的提包,沈韵清摸出了手机,又有彩信,怯怯的打开,还没看清楚就急急忙忙的删去。
不管是呼吸还是心跳都乱了频率。
警戒的转头,楚逸煊依然在睡梦中,沈韵清才暗暗的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提包。
月朗星稀的夜晚本来很美好,可是,摊上了不高兴的事,沈韵清怎么也笑不出来,更无暇欣赏那一轮明亮的弯月。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楚逸煊就醒了。
沈韵清下车,楚逸煊也跟着下车。
他想跟着上楼去,可是,对上沈韵清阴冷的眼,只能作罢,摆摆手:“晚安,明天给你打电话!”
“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沈韵清快步回家。
进了家门,她诧异的看着满客厅的红玫瑰,不用想也知道是楚逸煊的杰作,他要浪漫起来,就可以浪漫得很彻底。
心并不在这些娇艳的玫瑰花上,沈韵清踩着玫瑰花瓣进了房间,还好卧室里没有,不然会被浓郁的花香熏得睡不着觉。
坐在床边,摸出手机,终于鼓起了勇气,把电话拨了出去。
“清清……”黎睿榆的声音带着欣喜,又柔又缓的传入她的耳朵。
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等了好久。
听到黎睿榆的声音,沈韵清就火冒三丈,不客气的质问:“你给我发那些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经常想起我。”他有些委屈,像个小媳妇般,声音沉了下去,好似有满腹的思念无从说起。
“你这个大混蛋,大混蛋,你马上把照片全部删了,我不想再看到,以后不许再发给我!”一时间,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暴怒的大吼,整套房子回荡着她愤怒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