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就觉得害怕,黎睿榆发给她的照片虽然只有两人紧贴的脸,但说不定他还有别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没有发给她。
对黎睿榆的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她本不想理会,可是,那些未知的照片却像梦魇般纠缠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清清,你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清楚,楚逸煊根本不值得你爱,他马上就要和Elisa结婚了,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这么多年,我都不曾忘记对你的感情,如果没有楚逸然从中作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电话听筒里只有沈韵清粗重的喘息,黎睿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焦灼的说:“我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以前他没有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现在,他有钱了,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与她远走高飞。
“黎睿榆,你听清楚,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了,我不会跟你走,绝对不会!”
沈韵清的回答在黎睿榆的意料之中,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就算楚逸煊和Elisa结了婚,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我的事不要你管!”她早已经想好自己的将来要走的路,任何人,不能左右她。
“清清,你跟我走吧,只有我才是真心的对你好,姓楚的人根本不懂爱,他们只会伤害你!”这些年,黎睿榆总是想,如果没有姓楚的人出现,他和沈韵清会过得多么开心,毕业结婚生子,都照着他最初的规划发展,有的时候真的是规划太早,变化太迟,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他的规划,她便已经离他远去了。
黎睿榆不单单对楚逸然,对楚逸煊也有着莫大的仇恨,他赤红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他最珍视的女人,连说句重话也舍不得,却让楚逸煊作践了。
再多的痛,再多的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他只想带沈韵清走,去宁静的山村,过他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黎睿榆……”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沈韵清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你醒醒吧,我和你已经回不到过去,现在的沈韵清不再是七年前的沈韵清,我变了,你也变了,为什么不把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呢,对你,对我,都好!”
她宁愿自欺欺人的相信,他还是七年前爱笑爱闹的阳光男孩儿,而不是现在这般的卑劣小人。
往昔的美好记忆就像过眼云烟,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的消散,这些年来,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次数最多的,还是楚逸煊的脸,黎睿榆,已经被尘封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很少很少想起。
人不可能总活在记忆中,她已经做了出来,而他,却没有!
“清清,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痛心疾首的追问,哪怕还有一丁点的感觉,他也不打算放弃,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忍受数年的煎熬,为的就是与她在一起,却终究,是黄粱梦一场。
她想也不想的肯定回答:“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这样的答案他是否满意?
断情的话说出口,并不难过,有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电话那头的黎睿榆经历了诛心之痛,缓缓的回过神:“好,我懂了,不打扰你,晚安!”
在挂电话前听到沈韵清喊:“等等!”
黎睿榆的心瞬间死灰复燃,却听沈韵清说:“你必须把照片都删了!”
“唉……”他幽幽的叹口气,挂了电话。
他和她仅有的合影,怎么舍得删。
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仔细的看,嘴角慢慢的上扬,而**也熊熊的燃烧起来。
突然间后悔没真正的得到过她。
那么美的脸,那么美的身子,却是楚逸煊一人独享。
强烈的嫉妒染红了黎睿榆的眼,手轻拂过手机屏幕,闭上眼睛,回忆起指尖曾有过的柔滑触感,美妙得让他血液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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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浓郁的玫瑰花香中醒来,沈韵清睁开眼就看到楚逸煊俊逸非凡的睡脸,豁然坐了起来,厉声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灿烂阳光悄然钻进卧室的那一刻,楚逸煊就醒了,看到身旁的沈韵清睡得香,便没有打扰她,又闭上眼睛假寐。
他睁开一双闪亮的眼眸,嘴角一弯,温柔的笑了:“凌晨一点还是两点,我不记得了,实在睡不着,就过你这儿来,借半边床。”
沈韵清不高兴的瞪着他,低吼:“给我滚出去。”
“别这样嘛,板着脸一点儿也不可爱,明天小腾小驰就要回来了,难道你希望他们看到我们这样剑拔弩张,会对他们造成不良的影响,来,笑一笑,我们和和睦睦,小腾小驰才能健康成长。”楚逸煊坐了起来,粉蓝色的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强健的柔光。
孩子永远都是她心底最弱软的部位,急切的追问:“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到?”
楚逸煊咧开嘴笑着说:“上午八九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他们?”
“嗯嗯!”使劲的点头,她终于盼到孩子们回来,怎么可能不去接,一定得去。
“那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和平相处,你老是凶巴巴的,我也难受。”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大衣披在身上,他习惯了裸睡,大衣之下自然是空荡荡,没有遮掩。
“嗯!”沈韵清别开脸不看他,拢了拢被子,闻到他身体遗留的淡香,一股燥热在体内翻腾。
她已经习惯了身体的自然反应,直接忽视,像没事人似的下床,拿起衣服去书房换。
沈韵清的心里一直抗拒着楚逸煊,才会总是不给他好脸色,连说话的态度也从来没缓和过。
怨他恨他,正因为爱得太深,才会让自己也痛苦不堪。
此时此刻,她真不知该如何与他和平相处。
就算和他身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也会有窒息的感觉。
沈韵清换好衣服从书房走出来,楚逸煊正在浴室里洗涮。
他的毛巾,他的牙刷,她并没有狠心丢弃,一直在等着他来使用。
无奈的叹了口气,沈韵清进厨房煮面条,想起这些年与楚逸煊的相处,有甜有苦,有喜有悲……不管是欢喜的笑,还是痛心的泪,都已经在她的心底扎了根,这辈子,她亦然认定了他。
就算不和他复婚,她也不可能再接受任何男人。
前路未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目前,她只有最简单朴实的愿望,那就是和孩子们在一起,再别无他求。
吃着麻辣可口的面,正因为是沈韵清煮的,楚逸煊有种很奇特的满足感。
碟子里还有外焦里嫩的煎蛋,别说吃,光是看一眼就已经口齿生津。
“你洗碗!”吃完面,沈韵清把筷子一撩就进了客房,从书架上拿出课本和教师用书随意的翻了起来,一时还难以进入工作状态,只能循序渐进的调整。
楚逸煊也没拒绝,当真把碗收进厨房,小心翼翼的洗了起来。
在沈韵清的教导下,他已经开始有了居家男人的味道,洗菜洗碗做早餐,还能做得像模像样。
只是满手的油腻让他很不舒服,每次洗碗之后就要用洗手液洗好久,还不忘擦护手霜,比沈韵清还注意保养。
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沈韵清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逃过她的耳朵,可是却没有回头,一门心思的盯着书看。
伸出手,差一丁点儿就要碰到沈韵清的肩,楚逸煊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他答应过不碰她,这次无论如何要守信,要让她知道,他尊重她。
楚逸煊随手在书架上拿了英语原版的《gonewiththewind》,半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粗粗翻到底,发现每一页都有大量的单词标注了词义和音标,厚厚的一本书看完,相比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心血。
沈韵清的字迹娟秀,和她人一样的温柔婉约,一笔一划很认真,丝毫不见匆忙的潦草。
书捧在手中沉甸甸的,楚逸煊无意中翻到了扉页,看到上面写的字,剑眉一拧,不高兴的重重把书阖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虽然阖上了书,可脑海中反反复复是扉页上的字。
清清
生日快乐!
睿榆
沈韵清转过头,瞪着他:“不要发出声音影响我看书。”
“这本书是黎睿榆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楚逸煊豁然站了起来,走到沈韵清的身旁,一脸严肃的问。
瞥了楚逸煊手中的书一眼,脸不红心不跳,镇定的回答:“是啊,他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只是一本书而已,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让楚逸煊误会。
“我帮你扔了!”楚逸煊说着就拿着书走了出去,还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扔了不解气,要烧了心里才舒坦。
“呃,等等!”沈韵清知道楚逸煊是吃醋了,从座椅上跳起来,快步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他那书的那只手。
楚逸煊回过头,不悦的问:“怎么,舍不得?”
“不是,我只是想翻一翻书里有没有夹着东西。”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书里没夹东西,但剩下这百分之一十她还是不会放过。
“会有什么东西?情书?”剑眉一拧,那更要烧个干净。
“不是情书,是相片邮票什么的。”
楚逸煊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书捧在手里,快速的翻了几遍。
“没情书没相片也没邮票,可以扔了吗?”
撇撇嘴,低声说:“你要扔就扔吧!”
深深的看了沈韵清一眼,楚逸煊拿着书打开了房门,然后蹲在门口,几下就把书撕开,点燃一堆火,顷刻间,走廊里满是滚滚的浓烟,待到沈韵清探出头的时候,书已经烧得七零八落,剩下不多的残片。
虽然有点儿心疼,但没表露出来,故作轻松的问:“这下你满意了?”
“嗯,很满意!”楚逸煊笑得就像任性的孩童,把黎睿榆彻底从沈韵清的世界拔除才满意,她是他的女人,任何人休想染指。
“呵!”沈韵清失笑的摇了摇头,男人的心眼也这么小吗,又或者说,楚逸煊是个异类。
两人回客房看书,沈韵清刚刚坐下,**还没把凳子坐热,楚逸煊就发了问:“他有没有找你?”
这个他除了黎睿榆不做第二人想。
沈韵清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找了。”
“你和他……”心口蓦地收紧,楚逸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青筋突兀,复又缓缓松开,盯着沈韵清的背影,幽幽的说:“我相信你!”
事到如今,楚逸煊相不相信自己,对沈韵清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嘴上说相信有什么用,她要的是他真心实意的相信。
如果他真的相信她,事发当时,就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辱骂她,更不会伤害她。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她的心真的已经死了,才会如此这般的麻木不仁。
不哭,不笑,不快乐,也不忧伤。
沈韵清自然不会知道楚逸煊的内心挣扎,太过强烈的占有欲让他的眼被愤怒所蒙蔽,曾一度看不清真相,在知道真相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没脸见她,辜负了她的情深意重。
如果她能打他一顿,骂她一顿,甚至在他的身上戳上那么几刀,他还能好受些。
只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大手盖上沈韵清瘦弱的肩,感觉到她微微的一颤。
“清清,以前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他不止一次向她认错,乞求她的原谅,可她却无动于衷。
高高在上的楚逸煊也会落到这步田地,是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
曾经是她委曲求全,这一次,就换他来求她,不能站在平等的地位,那就矮她一分,又何妨。
“不!”还清楚的记得,她求他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深深伤透了她的心,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去求他,给自己留下一些尊严,不至于卑微低贱到尘埃里去。
“清清,别说气话。”他已经吃了亏,人在生气的时候最好一个人静一静,而不是张嘴乱说,伤了最爱的人,也伤了自己。
“我没说气话!”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她不能再让自己卑微低贱下去,不能因为爱而放弃了自己。
自知不能再逼沈韵清,楚逸煊沉吟片刻,收回了握着她肩头的手。
“你好好看书吧,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去机场,不管你多恨我,在孩子的面前,我希望能和和睦睦。”
“慢走,不送!”她甚至没有回头,听到关门声,心突突的跳。
初春的灿烂阳光已经开始普照大地,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照到她阴霾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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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毕竟是孩子,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生龙活虎,抱着沈韵清和楚逸煊又蹦又跳,不停的喊:“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小腾小驰……”沈韵清也紧紧的搂着他们,酸涩不断上涌,开心的泪迷蒙了她的眼眸。
“爸爸妈妈,我和弟弟好想你们,你们想不想我们啊?”小腾仰起头,笑嘻嘻的问。
“想,当然想!”
沈韵清和楚逸煊异口同声的回答。
“嘿嘿,奶奶也经常想你们,还哭了呢!”小腾说着回过头,挥挥手:“奶奶!”
宁晓燕正在和随行的管家说话,小腾喊她,便匆匆交代了几句,快步走上前来,虽然脸上有笑,可是难掩眼底的疲惫。
“逸煊,清清,新年好啊!”
“妈,你累了吧,快回去休息。”摸摸儿子的头,楚逸煊说:“你们两个小捣蛋,是不是不听奶奶的话?”
两个小家伙噘着嘴抗议:“没有啊,我们很听话,很乖,是吧,奶奶!”
“是啊,小腾小驰最乖了,是奶奶的乖宝贝儿。”宁晓燕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若不是有两个孙子陪着,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说不定会在美国继续逃避现实。
楚逸煊满意的点头:“那就好,我还担心两个小捣蛋不听话,惹你生气!”
一行人又笑又闹上了车,先送母亲回去休息,楚逸煊再拖家带口回自己的别墅,两个孩子就像撒欢的猴子,不停的说在美国的见闻,叽叽喳喳没一刻消停。
去机场的路上,沈韵清和楚逸煊有言在先,一定要在孩子的面前和和睦睦。
孩子本来也不敏感,丝毫没发现异样。
只是楚逸煊把手臂搭在沈韵清肩膀上,还是惹来了她的白眼。
小腾小驰把行李箱中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两个孩子给沈韵清买了名牌香水和墨镜,楚逸煊得到的礼物是两枚纯金的袖口,非常精致贵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孩子的奶奶给的建议,不然两个几岁大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是名牌,还尽挑贵的买。
当小腾小驰把给爷爷的礼物拿出来的时候,沈韵清这才想起,孩子的爷爷没去接机。
还没等沈韵清问,小驰就先问了出来:“爸爸,爷爷怎么没来接我们啊?”
“爷爷有重要的事走不开,等过两天爸爸再带你们去看爷爷,顺道把礼物给他。”楚逸煊把儿子送的袖扣别上,举手之间,更见风雅。
楚逸煊的回答宽慰了孩子的心,却让沈韵清很不安。
踌躇片刻,问道:“你爸没事吧?”
怔了怔,与沈韵清对视了一秒才说:“没事!”
“那就好!”虽然嘴上没说,可沈韵清的心里还是直犯嘀咕,莫不是婆婆和公公闹别扭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公公也不会不去接机。
沈韵清正想得出神,坐在她旁边的楚逸煊猛的站了起来,顺道把她也拉着走。
“去哪里?”她傻傻愣愣的问。
“看小腾小驰拍的照片。”
“哦!”
看完孩子拍的照片,沈韵清感觉自己也去美国玩过一遍,心情顿时好得没话说,嘴角的浅笑,实打实的发自内心。
可是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黎睿榆的电话彻底破坏。
他说,想见她。
沈韵清一口拒绝。
可黎睿榆并不放弃,在电话中一直劝说。
楚逸煊在后花园找到沈韵清,她拿着电话正说着:“我今天真的没时间,小腾小驰刚刚回来,我要陪他们。”
“是谁的电话?”楚逸煊快步走上去,沉声问道。
沈韵清心口一窒,呐呐的应:“黎睿榆。”
“他约你见面?”楚逸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好像梅雨季节,一时半会儿放不了晴。
“嗯!”沈韵清已经听不到电话那头的黎睿榆在说什么,贴着耳朵的手机慢慢垂下,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解释:“我没答应。”
“电话给我!”一把抢过沈韵清的手机,放到自己耳边,楚逸煊本已经乌云密布的脸开始沉得发黑。
“黎睿榆,你在医院躺糊涂了吧,嫌我手太轻是不是,想再多躺一年半载?”
楚逸煊的话一出口,沈韵清才知道他之前把黎睿榆打得进了医院,怔怔的看着他,没敢吱声。
“不管你以前和清清是什么关系,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再接近她!”沈韵清不知道黎睿榆说了什么,楚逸煊冷笑起来:“哼,你就别再做梦了,现实点儿,你和逸然的事我不管,清清是绝对不会再搀和进去,我相信清清和你什么也没发生,以前的事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以后再缠她,休怪我不客气!”
楚逸煊挂断了电话,手机紧握在掌中,他整个人都在燃烧,甚至有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该死的黎睿榆,真是吃了豹子胆!
“把手机还给我!”沈韵清不敢问黎睿榆后来又说了什么,只能伸出手,讨要自己的手机。
“以后他再打电话来你不许接!”
还没等到楚逸煊把手机还给沈韵清,一条短信就来了。
沈韵清心头一紧,要去抢手机,楚逸煊却快她一步收回手,信手打开了短信。
这一看不得了,楚逸煊气得把手机直接扔进了鱼池。
“该死的黎睿榆,活得不耐烦了!”说着气急败坏的就拉沈韵清进了屋,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
“楚逸煊,你打算怎么做?”沈韵清怯怯的看着他,不会真的打断黎睿榆的手脚吧?
楚逸煊剑眉紧锁,握着手机定定的看着沈韵清:“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她只想息事宁人,闹得人尽皆知对她也不好,不知道楚逸煊看到的照片是不是之前的那些,心中七上八下,忐忑得厉害。
怒火中烧的楚逸煊咬紧了牙,狠狠的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望着楚逸煊那张狰狞的脸,沈韵清怯怯的想,还好是不放过黎睿榆,而不是不放过她。
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心,缓缓的说:“你消消气,不要冲动。”
楚逸煊点点头,一**坐在沙发上,顺手就把沈韵清拉入怀中,紧紧的圈住她的腰。
坐在楚逸煊紧实的大腿上,沈韵清挣扎了几下,他把她抱得越发的紧了。
“别这样,孩子看到不好!”羞赧的低着头,往楼梯口望去,就怕孩子窜下来,看到这一幕。
抱着沈韵清娇弱的身子,楚逸煊的怒火慢慢的平息下来,他勾了勾嘴角,说:“他们又不是没看到过,没关系!”
真是个大无赖!
她还没原谅他呢,就又犯老毛病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方才见楚逸煊火冒三丈的和黎睿榆说话,沈韵清心里却甜滋滋的,故意板着脸,推着他的胸口:“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嘿,要生气我也不拦你,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不生气了?”盯着娇态毕露的沈韵清,楚逸煊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还和她开起了玩笑。
“你以为我想生气啊,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大坏蛋!”楚逸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总是掐着她的软肋,让她没办法铁石心肠的拒绝他。
话一出口,沈韵清就暗叫不好,一不小心,又打回原型了,瞬间欲哭无泪,想抽自己两耳光。
“我发誓以后不惹你生气了!”楚逸煊突然握紧沈韵清的手,严肃的说:“清清,我打算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股票房产都转给你,如果我再让你伤心,你就赶我走,让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沈韵清怔怔的看着他,半响才挤出话语来:“我……我……才不稀罕你的钱,你要转就转给孩子。”
“那我转给你们三个人,以后我给你们打工,好不好?”他温柔的问。
“不好,我才不要呢!”趁楚逸煊不注意,沈韵清快速的抽回手,又蹦又跳的上了楼。
一边上楼一边喊:“小腾,小驰,快下来吃午饭了!”
楚逸煊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直摇头,真是个傻丫头!
手撑在沙发上,摸到了手机,笑意顿时荡然无存。
拿起手机,进书房去打电话,长时间不出来,直到孩子来喊他吃饭,他才挂断电话,走出书房。
午饭是保姆做的,并不是很合楚逸煊的胃口,挑挑捡捡凑合了一顿,还是小驰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妈妈,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也是!”楚逸煊和小腾异口同声的附和。
摸摸儿子的头,沈韵清笑着问:“那晚饭妈妈做,你们想吃什么?”
小驰举手说:“鱼香肉丝!”
小腾接着说:“红烧排骨!”
楚逸煊说:“清蒸鲫鱼。”
这三个都是沈韵清的拿手菜,虽然简单家常,却可以做得让人吃过之后还想吃。
“好,晚上就做鱼香肉丝和红烧排骨。”沈韵清直接无视楚逸煊,当作没听到他说话。
“妈妈,爸爸要吃清蒸鲫鱼!”小腾不明就里,好心的提醒。
瞥了楚逸煊一眼,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沈韵清应了下来:“谢谢,妈妈知道了!”
“嘿嘿,知道就好!”楚逸煊感激的摸摸儿子的头,还真的多亏了小腾,不然沈韵清把他当了透明人,不理不睬。
在儿子面前假装恩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明明想板着脸不苟言笑,却又不得不展露笑颜,和楚逸煊软言细语的说话。
“妈妈,你和爸爸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生妹妹啊?”小腾玩着平板电脑,头也不抬的问。
沈韵清怔了怔,回答道:“妈妈有你们就够了,不想再生妹妹。”
“可是我和弟弟想要妹妹啊,我们会保护妹妹,不让别人欺负她。”小腾说着还拍了拍胸脯:“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弟弟和妹妹。”
“呵,小腾真乖,要不要吃榴莲,妈妈给你们拿。”沈韵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遂把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吃上。
小家伙果然没让沈韵清失望,马上就欢呼起来:“好哦好哦,我最喜欢吃榴莲了!”
有吃的堵住嘴,小腾也不再说妹妹的事,只是楚逸煊还在盘算,两个儿子大了,也许真的应该再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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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沈韵清没再接到过黎睿榆的电话,自然也没见过他的人,她知道一定是楚逸煊把黎睿榆痛痛快快的收拾了,才能让她这般的安宁。
日子如水流淌,平静轻缓,若不是楚逸煊时不时的出现,她和孩子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加惬意。
开学不久,沈韵清和孩子的奶奶见过一次面。
其实也没多长时间不见,孩子的奶奶就老了许多,特别是白头发,像突然间窜出来似的,两鬓苍苍,徒增老态。
原本楚逸煊和Elisa结婚的消息在蓉城传得沸沸扬扬,可是,过完年之后便少有人再提起,好像一阵风吹过,散了,便散了。
许多次和楚逸煊见面,沈韵清都想问一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话到嘴边,她又吞了下去。
不能问不能问,免得楚逸煊还以为她多关心,根本就不关她的事,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果,她依然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沈韵清没课,在家里看书,门铃突然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小腹微凸的楚逸然,愣了那么一秒,遂笑着问:“你找我有事?”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楚逸然会厚着脸皮来找沈韵清,肯定不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韵清,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对,希望你帮帮我,现在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话音未落,楚逸然就哭了起来,伤心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唰的往下掉。
沈韵清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帮楚逸然,但她既然来了,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谦和有礼的把门打开到最大:“进来坐吧,有话慢慢说。”
“嗯!”楚逸然抹着泪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就扯纸巾擦鼻涕,哼哼哧哧,不若往日般的优雅。
虽然楚逸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可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姑姑,沈韵清也不再计较,给她倒了柠檬茶,坐到对面。
“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你。”
把大把的纸巾扔进垃圾筒,楚逸然一边抽泣一边说:“韵清……你一定要帮我……”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如果力所能及,我一定帮。”昔日的大小姐放下面子放下身段,沈韵清这个灰姑娘又怎么能拿乔,蹬鼻子上脸的事她也想做,可终究不能,只有耐着性子,宽慰楚逸然。
楚逸然颇有些意外,她以为沈韵清会因为过去的事拒绝,没想到这般的爽快,准备好认错的台词也没用上,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韵清,我孩子的爸爸被抓了,现在只有我哥能救他,可是我哥不见我,请你帮帮我,求求我哥,放过雷默吧……”
泪就像抹不干了一般,一张张的纸巾被染湿,浸透了楚逸然的痛苦。
“雷默?”沈韵清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盯着楚逸然泪雨潺潺的脸,点了点头:“我试试给楚逸煊说,但他不一定会听我的。”
“谢谢你,谢谢你!”楚逸然一瞬间看到了希望,俯身上前,紧握着沈韵清的手,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意。
“现在别说谢,成不成还不知道呢!”见楚逸然的眼泪流个不停,沈韵清也扯纸巾帮她擦,一边擦还一边安慰:“别哭了,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放宽心,孩子的爸爸一定不会有事。”
楚逸然愣愣的盯着她,嗫嚅着开口:“你……你不恨我吗?”
“呵……”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恨你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是孩子的姑姑,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就算想也没用,有些事终究是命中注定,她和楚逸煊,两个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人也能相遇,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韵清,谢谢你!”除了说谢说对不起,楚逸然的词汇已经贫乏到不知道其他。
“别说谢了。”沈韵清反握住楚逸然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逸然,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不要再互相伤害,好不好?”
“好!”使劲的点头,愧疚的垂眸:“韵清,对不起!”
“好了,对不起也不要再说!”轻拍楚逸然的肩,沈韵清笑着问:“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读大学的时候,我的钱包丢了在宿舍哭,你说什么来着……”不等楚逸然开口,沈韵清自己先说了出来:“你说,你有钱就不会饿着我,我周末去给影楼发传单,你也跟着去帮我发,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们两个没有一起喜欢上黎睿榆,也许,现在还是最好的朋友。”说着话,就红了眼眶,沈韵清吸吸鼻子,笑着抹去泪水。
楚逸然绕过面前的茶几,扑上去紧紧的抱住沈韵清,嚎啕大哭起来:“韵清,对不起……对不起……”
“你看你,又说对不起了。”拍着楚逸然的背,沈韵清又继续说:“我们都把以前的事忘了吧,不要再提了。”
“韵清,你真好!”楚逸然突然想起八年前,也说过这句话。
那还是新开学,军训的时候,遇上落大雨,楚逸然淋雨之后感冒了,喉咙痛,头痛,还不停的咳嗽,完全吃不下东西,沈韵清特意回家去拿了电饭锅,在宿舍里炖瘦肉粥给她喝。
其实楚逸然打个电话回家,保姆医生就会过来伺候,可当时她正和家里呕气,不想打电话回去。
她本来是想出国留学,楚正风和宁晓燕却偏偏要留她在身边,为了这事,她整整一个月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当时的楚逸然很脆弱敏感,吃着沈韵清熬的瘦肉粥,眼泪就直往下掉。
“肚子里的宝宝快四个月了吧?”沈韵清与楚逸然分开,坐直身子,摸她凸起的小腹。
“是啊,再过五天就四个月了。”说起孩子,楚逸然立刻破涕为笑,双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好似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
“可真快啊,再过五个月就要出生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呱呱坠地,就像她当年怀小腾小驰,现在回想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那么小的两个小不点儿,现在已经长成能说会道的大孩子了。
“我现在经常能感觉到孩子在动,顶着我的肚子,会鼓起一个包。”
虽然怀孕快四个月了,可楚逸然根本没有长胖,甚至比以前还要瘦了,没有化妆,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特别是眼睛,哭过之后又红又肿,像两个嫩核桃挂在脸上,但是脸上的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呵呵,再过几个月,他就会和你玩了,小胳膊小腿,踢着肚子,波浪似的动。”沈韵清不由得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那肚子可壮观了,两个孩子稍微动弹,就像打架一样的热闹。
摸着自己微凸的肚子,楚逸然突然抬起头,笑容敛在了忧伤的眸底:“韵清,那次你和黎睿榆的事……是我不对……”
沈韵清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呐呐的问:“你哪里不对?”
若不是楚逸然说出来,沈韵清还不知道,她一直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车上睡得那么熟,连发生那么大的事也醒不过来。
原来,楚逸然给她擦嘴的纸上有无色无味的**,虽然计量不大,却足以让她沉睡四五个小时。
楚逸然和黎睿榆达成协议,她帮他搞定沈韵清,他就当孩子的便宜爸爸,只是,楚逸然万万没想到,黎睿榆会送沈韵清回别墅,并等着楚逸煊回去捉奸在床,把她也连累了进去。
害人终害己,现如今,楚逸然已经走投无路,连她最亲的哥哥也不愿意见她,更别说施以援手。
“唉……”虽然沈韵清也生气也愤怒,可她又不可能找楚逸然算账,只能叹了口气,坐在那里发呆。
“韵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看在小腾小驰的面子上,你原谅我吧!”诚心的忏悔之后,楚逸然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嗯!”抿着唇,点了点头,新仇旧恨都一笔勾销,若是再计较下去,就真的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可以做到,楚逸然也一定可以做到。
虽然停止了哭泣,可楚逸然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沈韵清扶她进房间去躺着。
“韵清,拜托你了!”楚逸然拉着她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
“嗯,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楚逸煊打电话。”
“谢谢!”
“别再说谢了,乖乖睡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掖了掖被角,沈韵清退出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拨通了楚逸煊的电话。
“逸然来找我了,她说你不帮她,让我来求你!”沈韵清平静的说:“我已经原谅她了,你也原谅她吧,我想,你也不忍心看着逸然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在身边吧!”
电话那头的楚逸煊沉默了片刻,不确定的反问:“你真的原谅她了?”
“不是真的是煮的吗,逸然毕竟是小腾小驰的姑姑,我不原谅她,难道还找她算账,大着个肚子,也怪可怜的,你就帮帮她,好歹她是你的亲妹妹。”
听沈韵清这么一说,楚逸然也就应承了下来:“好,我帮她!”
“我代逸然向你说声谢谢!”
沈韵清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到楚逸然趴在门边抹眼泪。
“别哭别哭,你哥说会帮你,不用担心,孩子的爸爸很快就可以出来了。”沈韵清甚至怀疑楚逸然孩子的爸爸被抓也和楚逸煊有关,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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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然说孩子的爸爸叫雷默,我感觉这个名字特别的熟悉,可想不起来是谁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沈韵清冥思苦想之后也没结果,只能求助于楚逸煊。
楚逸煊本不想提那个人,可沈韵清问起来他又不可能装不知道,思索片刻之后据实相告:“你忘了啊,以前住你隔壁,还差点儿把你那个了!”
“啊,是他!”
楚逸煊的话无疑是一石惊起千尘浪,沈韵清睁大眼睛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对,就是他!”微点黔首,无奈的叹气:“唉,逸然真是……”
沈韵清本没想到雷默是受楚逸然的指使来接近她,可看楚逸煊的表情,听他的口气就明白了过来。
一件件,一桩桩,她都熬了过来,从始至终,伤她最深的还是楚逸煊,他根本无需耍心机玩手段,一句话,就足以置她于死地。
“我已经说原谅她了,不管以前她做了什么,我都原谅她。”强忍着心酸的泪,沈韵清的手握紧了拳头,搁在腿上,不住的颤抖:“也许你还不知道,逸然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因为黎睿榆,我和她才闹成这样,其实我也该感谢她,不然我也不会认识你,更不会生下小腾小驰。”
“清清……”楚逸煊难以自持的捧住沈韵清的脸,擦去她的泪,幽幽的说起一件往事:“我还记得逸然刚读大学的时候,她回来跟我说交了个好朋友,很温柔的女孩子,想介绍给我,她说的人就是你,如果那个时候我答应了,也许,我们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刚读大学的时候,沈韵清还不认识黎睿榆,如果,只是如果,她在那个年纪与楚逸煊相遇,也许,真的会不一样。
心,又慌又乱,推开楚逸煊的手,沈韵清低下头,反手擦泪,苦笑着说:“你根本就看不上我。”
“看得上,看得上,绝对看得上。”替沈韵清擦去泪水,楚逸然又说:“我让逸然和雷默去法国管理我的酒庄,雷默之前一直做假酒的生意,现在也该转行做真酒了。”当时买酒庄就有这方面的打算,雷默确实很懂红酒,只是一直没用在正途上。
“你爸爸妈妈会不会反对?”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找个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他们,毕竟逸然和黎睿榆还没离婚,事情不宜宣扬,你怎么不问我黎睿榆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直想问,可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既然楚逸煊提出来,就问一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他不是想在宁静的小山村生活吗,我就成全他,在那种闭塞的地方,股票期货都没用,他拿着还能干什么,不如变成一堆废纸还能补补墙上的漏洞。”
沈韵清不懂楚逸煊话中的意思,纳闷的看他,等着解释。
“呵,黎睿榆挪用公款买了很多的期货和股票,他小子运气好,开始确实赚了很多,后来又借了高利贷,现在股市崩盘,他手中的股票和期货已经值不了多少钱,还高利贷都不够!”
黎睿榆的名声已经臭了,没有一家公司会聘请他,债主追上门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他也真是够糊涂的,怎么借高利贷去买股票和期货。”沈韵清根本不理解赌徒的心理,她紧蹙着眉,扼腕叹息。
“呵,他自己肯定不会去,那就要看谁教他了。”楚逸煊摸了摸鼻子,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沈韵清。
沈韵清目瞪口呆的听完,惊叹:“你太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楚逸煊自鸣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还没对他赶尽杀绝,他以为有了钱就可以带你走吗,做梦,也不想想,如果我不让他赚钱,他又怎么可能赚得到,和我斗,他还太嫩了点儿。”
“你现在满意了吗?”阴险狡诈的楚逸煊,让沈韵清心底直发毛。
“还算满意!”长臂一展,把沈韵清拉入怀中:“你再给我生个女儿,我就真的满意了。”
“去你的,要生让Elisa给你生,我才没那个闲功夫。”虽然最近楚逸煊的表现良好,可始终有根刺卡在沈韵清的喉咙里,一和他说话就会痛。
楚逸煊很无奈的回答:“Elisa说她不生,想找人代孕呢!”
“哼,找人代孕就代孕,反正你们都有钱,可别找我,滚远点儿!”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楚逸煊推开,沈韵清气冲冲的出去,找正在花园里上绘画课的儿子寻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