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蓦地抽痛,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伤心欲绝似的一口倒入喉中。
酒杯在手中晃动,猩红的液体波光流转,凑到鼻边闻闻味道,并不入口,轻睨一眼对坐的文启骏,就算他再次喝醉,今夜也不会有她相拥入眠的机会,更何况他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
只是单纯的在别墅留宿,这个周末依然没有自己的时间,温馨对此已习以为常。
一整夜,想着楼上的文启骏,辗转难眠,不管是闭上眼还是睁开眼,他俊朗的面容都在眼前,微笑在唇齿间时而如晨露般明亮,时而又似薄雾般迷茫,就连在梦中,他一刻也不曾从她的脑海中离开,时时刻刻萦绕在她的左右。
习惯了早起,温馨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手捧香浓的牛奶,微微抬眸,便可以看到别墅唯一的圆形落地窗,那便是文启骏的房间,这个时间,他依然在熟睡,而且是一个人。
思及此,温馨的心口就隐隐作痛,这些日子,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醉生梦死,也不再带女人回别墅过夜,就连去澳门赌钱,也是一人去一人回。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嫉妒一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得到了文启骏的爱,不但在文启骏的心中,更在温馨的心中有超凡的地位。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温馨抬眸看去,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与柔和夺目的阳光交融在一起,心突突的跳动,眸光流转,与文启骏温柔的眼相对,好似一池的春水都荡漾在了他的眼中,柔得黯淡了阳光。
“我出去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妈过来。”说着就俯身坐进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风驰电掣而去。
文启骏离开不久,他的妈妈殷女士便来到了别墅,温馨俨然就是文启骏的女朋友,热情的招待他的母亲。
殷女士拉着温馨的手,笑容满面的说:“温馨,你和启骏也在一起三年了吧,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若是能做文启骏的妻子该有多好,那是她最大的心愿。
淡淡的微笑,托辞说得顺畅:“伯母,我和启骏还年轻,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
“事业为重自然是好,但结婚并不影响事业发展,温馨,伯母知道启骏爱玩,委屈你了。”殷女士拍拍温馨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我和你伯父年纪也大了,没别的愿望,只求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孙子出生,也尝尝含饴弄孙的乐趣,温馨,你是个好女孩儿,我和你伯父都希望你能为楚家生下一儿半女。”
温馨一怔,定定的看着殷女士,孩子,她和文启骏的孩子,一定非常的可爱,讨人喜欢。脑海中想象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嘴上却委婉的拒绝:“伯母,我还没有生孩子的心理准备,过两年再说,好吗?”
“生孩子要什么心理准备?”明知道温馨是托辞,殷女士依然不依不饶:“你只管生,带孩子养孩子都不用你操心。”
温馨故作为难的低着头:“伯母,生孩子是大事,还得和启骏商量商量,急不得。”
“和他商量就不必了,这事我和你伯父已经决定了。”儿子的性子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不明白,若是没发生三年前等那件事,有生之年或许还能抱上孙子,只是现在,恐怕很难,与丈夫商议之后决定从温馨处入手,若她能怀上孩子,奉子成婚的戏码就容易上演了。
“伯母……”
“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伯母知道你爱启骏,难得你不想与他结婚生子?”
在殷女士专注的凝视下,温馨只得说:“我当然愿意给他生孩子,只是……”
“你愿意就好,其它的事不用管。”殷女士眉开眼笑,紧握温馨的手许下承诺:“只要你怀上启骏的孩子,你就是我们的媳妇。”
望着殷女士光芒四射的眼睛,温馨的心微微的颤动,做文启骏的妻子,这对她来说极具诱惑力,哪怕是奉子成婚,她也愿意。
可终究,温馨的美梦并没有实现,文启骏带了一个女人回家,公开宣布是他的女朋友。
温馨只能把她最深的爱恋埋藏在心中,嫁给了狄洛彦,同时辞去工作,在家当尽职尽责的主妇。
离开文启骏,她不需要再伪装自己,长发披散,烫了最柔美的卷发,还染上了时尚的亚麻色,摘掉眼镜,穿上修身的长裙。
“老婆,你真美!”狄洛彦看到精心打扮的温馨由衷的称赞。
“谢谢!”温馨拨了拨长发,把精致的小盒子从提包里取出来,递到狄洛彦的面前,这是她送给他的结婚周年礼物,一个漂亮的古董打火机。
狄洛彦收了打火机,却很遗憾的表示他没有准备礼物,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晚饭之后,他带着温馨去商场,她喜欢什么,他就买什么。
在商场的进口护肤品专柜,温馨遇到了文启骏,他正陪着他的不知道是第几任女朋友来买香水。
看到文启骏,温馨的心瞬间收紧,像过去一般,毕恭毕敬的喊了声:“文总!”
文启骏转过头,怔怔的看着她:“你是?”
“我是温馨。”展露笑颜:“文总,你已经忘了我了吗?”
那鼻子,那眼睛,还有那嘴,唤醒了文启骏的记忆,他也笑了:“当然没忘,只是你和以前看起来不一样了。”
“文总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潇洒。”
温馨又和文启骏寒暄了几句,便拉着丈夫离开。
虽然没买到喜欢的东西,可她的心情好得没话说,因为和文启骏见了面,还说了话,这便是上天给予她最好的礼物。
回家的路上,温馨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狄洛彦,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嫁给了洛彦,可她的心,还是在文启骏的身上,这一年的时间里,她试图忘记他,可终究,是徒劳。
越是不愿去想,便越想得厉害,日日夜夜,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文启骏,还是如过去般英俊潇洒,而她已经不是他身边再得力的秘书,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主妇,每天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到,已经渐渐忘记策划书该怎么写,预算表该怎么做。
“唉……”一声叹息脱口而出。
狄洛彦误会了温馨叹息的意思,好心的安慰:“老婆,今天没选到满意的礼物明天再继续选,你今晚还可以慢慢想,不着急,就算过了今天,我还是会给你买。”
“呵,谢谢,那我好好的想想!”温馨勉强的勾出一抹浅笑,瞧着身旁的狄洛彦,愧疚越来越深。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狄洛彦真的很好,结婚以后宠她,爱她,疼她,只要是他有的,都统统给了她,这辈子,只有他这般真心实意的对她。
真想一个耳光把自己打醒。
温馨啊温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狄洛彦已经够好了,不要再想文启骏。
难道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
文启骏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便是洛彦无法取代的。
温馨本以为不会再见文启骏,可是,没过几天,她又遇到了他。
这一次她是受以前的同事邀请去聚餐,到了餐厅才知道,文启骏也在。
她看到文启骏很惊讶,但又不能表露出来。
本想和以前的同事叙叙旧,可是文启骏在,她只能埋头吃饭,连头也不好意思抬,至始至终,也不敢再看他一眼。
吃完饭去唱歌,温馨谎称老公要她早点儿回家,就算被以前的同事笑话,她也若无其事。
实际上,狄洛彦去俄罗斯出差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她回家,也只是一个人。
寂寞的夜晚,似乎总有暧昧的事发生。
温馨在上秋风萧瑟的街头,文启骏驾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上车,我送你一程。”
他笑着看她,眉眼中尽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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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文启骏的车上,温馨木然的看着窗外,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她脑海中的思绪却如煮沸的粥一般剧烈的翻腾。
想起和文启骏的初见,想起待在他身边的那三年,想起……那一夜……
心口抽痛,蓦地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了,再想,她就不能控制自己。
微微仰面,看着满天的璀璨星斗。
三年前的那一天晚上,天空中也有这么多的星星,像钻石落在墨黑色的丝绒上,黑与白,相映生辉。
“你很讨厌我?”文启骏突然开口,一句话就咽得温馨喘不过气。
温馨这才转过脸看向他。
文启骏的微笑便是她脑海中的那锅粥煮着的东西,看入眼中,心也跟着沸腾起来。
不等温馨说话,文启骏又接着说:“说句实话,我自认为是个很不错的老板,虽然以前给你的工作很多,但在薪资报酬上,也绝对不吝啬,我很不解,今天你怎么见我连个笑容也没有,难不成,你心里一直记恨我?”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记恨你!”文启骏的一席话让温馨咋了慌。
虽然温馨连连摆手否认,可文启骏还是揪着她不放,好像很喜欢看她慌乱的表情,一副乐在其中的悠然模样。
“不用否认,我一眼就瞧出来了,你不想看见我,很抱歉,我不识趣,还一个劲儿的往你面前杵,多多原谅了!”
文启骏半真半假的道歉让温馨更急着解释,一张脸挤出的全是苦涩:“文总,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不想看见你,你亲自开车送我回家,我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哦?”文启骏扬了扬眉,快速的瞅她一眼:“你是真心想感谢我?”
“当然是真心的。”温馨使劲的点头,那可爱的模样是过去在文启骏的面前不曾展现过的。
现在的她,不是以前那个不苟言笑做事雷厉风行的总裁助理,而是一个简单的已婚小女人,远离了办公室斗争,远离了文启骏,她开始慢慢的释放自己,展现自己。
“好吧,你这么有诚意,我不接受你的感谢也说不过去,你就帮我个忙吧!”
温馨疑惑的问:“什么忙?”
“帮我掏耳朵。”
“掏耳朵?”温馨倏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文启骏。
文启骏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开进去,打开车顶灯,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温馨。
小盒子里是挖耳朵的工具,温馨心间急颤,缓缓的打开盒子。
“我还是放心你帮我掏。”文启骏说着很自然的侧躺在了她的大腿上。
温馨在给文启骏做助理的那三年里,给他掏过无数次的耳朵。
他总是说,温馨很小心仔细,掏着舒服,别人只会把他掏疼,说不定还会把他变成聋子。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温馨的手不再颤抖。
按亮了电光耳勺上的灯,朝文启骏的耳朵伸过去。
头枕在温馨的腿上,文启骏笑得合不拢嘴,说了句很不恰当的话:“你能给我掏一辈子的耳朵该多好。”
“你快结婚吧,以后让你老婆给你掏耳朵。”温馨强忍着心底的剧烈颤动,平静的应对。
“找个人结婚容易,可要找合适的人结婚却很难!”文启骏闭上眼睛,幽幽的感叹道:“也许我这辈子打光棍也说不定,以后你每个月给我掏一次耳朵,我付工资给你。”
温馨苦笑着问:“呵,那你打算付我多少工资?”
“你说多少就多少!”
沉默了片刻,温馨笑着说:“你请我吃饭好了,不用付工资。”
“那好,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们就去吃。”
“今天就算了,刚吃完饭,我肚子还撑着呢,改天吧!”
“那也行,明天晚上去吃寿司,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现在口味应该也没变吧?”
文启骏记得她喜欢吃寿司,温馨倍感意外,甚至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心跳加速,呐呐的应:“我……口味没变,还是很喜欢吃寿司。”
“那就好,明天晚上我订好位置给你打电话,手机号码变没变?”
“没变!”
就连对他的爱,也没变。
回到家,温馨还想着文启骏,面对狄洛彦,她很愧疚,连脸上的笑容也相当的勉强。
洗了澡,坐在床上看时尚杂志,连狄洛彦和她说话,也依然心不在焉。
“你今天怎么了?”狄洛彦敏锐的发现了温馨的异样,关切的问:“心情不好?”
“没有啊,只是有点儿累。”随手把书放在枕边躺了下去,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累就快睡吧!”狄洛彦俯身关上壁灯,紧挨着温馨躺下。
静谧的夜色之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狄洛彦突然翻身压在温馨的身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
结婚一年,温馨从来不曾拒绝与狄洛彦亲热,可她也并不是乐在其中。
有的时候,她会不知不觉把狄洛彦当成文启骏,脑海中浮现的也是那一夜的情景。
狄洛彦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总是想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他。
尽她一切的努力做个好妻子,做好吃的饭给他吃,把他的每一件衣服洗干净熨平整,不任性不无理取闹,更不会和他吵架。
“温馨,我们生个孩子吧?”狄洛彦凑在她耳边温柔的说。
“再等一段时间好吗,我还没做好准备。”
“好!”狄洛彦也不勉强,他尊重她,不想生就不生,等想生的时候再生。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狄洛彦摸摸索索的取出避.孕套,调侃了一句:“我都成契诃夫笔下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了。”
“你不戴套子,我就吃避孕药。”
“避.孕药太伤身体了,我还是戴.套子吧!”
结婚之前,狄洛彦对爱情看得很淡,纯粹只是在适当的年纪找个适当的人结婚,对温馨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可是,结婚以后,他越来越爱温馨,甚至有了热恋般的感觉,不见面的时候,想起她,嘴角也会上扬。
剧烈运动之后,狄洛彦紧紧的抱着温馨,在她耳边低语:“老婆,我爱你!”
温馨已经听习惯了他说爱,结婚前他没有说过爱,就连求婚,也没有说,第一次听他说爱是结婚半年之后,他去法国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在越洋电话里,他说“Jet''aime”,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吝啬这个“爱”字,特别是在床上,他说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他对她的爱,也越来越浓。
而温馨的爱,还是在文启骏的身上,脑海之中,满是他的脸。
薄唇轻启,竟意外的吐出一句:“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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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之后,温馨突然后悔要求文启骏请她吃寿司了。
温馨以前在当文启骏的助理的时候,曾陪他来这家酒店吃过很多次饭,一顿寿司吃下来,就算只是两个人,恐怕也得花费过万。
早知道他这般的排场,还不如要点儿工资,来的实惠。
文启骏订的包厢非常大,厨房也搬到了包厢里,厨师大展身手,现做现吃,绝对的新鲜。
一条活生生的三文鱼只切下了两寸见方的鱼腩进了盘子,薄薄的肉片,拼成玫瑰花的形状。
“文总,让你破费了。”温馨拿着筷子,迟迟下不了手,晦涩的看着对坐的文启骏,很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你,越来越见外,我请你吃饭理所当然,只要你喜欢吃,就千值万值了。”文启骏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握紧纯银的筷子夹了三文鱼刺身,沾点儿芥末酱油,一口塞进嘴里,他两眼紧闭,咀嚼半响之后才吐出一口气:“呼……好吃!”
文启骏还是和以前一样,吃一丁点儿芥末就要流眼泪,温馨笑得合不拢嘴:“眼泪出来了。”
“呼……呛死我了。”文启骏快速的抽纸巾把泪擦干,抬头看温馨:“别光顾着看我,你快吃啊!”
“嗯!”
鲜嫩的三文鱼吃在嘴里好像自己化掉一般,口齿之间还有淡淡的回甜,就连呛人的芥末也清香扑鼻。
吃了三文鱼还有北极贝刺参鲷鱼,文启骏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温馨的最爱。
喝上一点儿清酒,温馨的脸就开始泛红,就跟秋收的苹果一般,熟透了,诱人采撷。
“文总,谢谢你今天请我吃这么好吃的寿司,下次我也请你吃饭,不过我请不起你吃这么贵的东西,如果你不嫌弃,我做家常菜给你吃。”吃人嘴短,温馨吃着寿司,总觉得欠了文启骏,便想着自己也该小小的表示一下。
“好啊,我就喜欢吃家常菜。”文启骏爽快的应允,如墨的眸子盯着温馨,似有火焰在燃烧。
温馨瑟瑟的问:“明晚好吗,周末你应该也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段时间我比较有空闲。”
“那就好,把你女朋友也带上吧,我家住在阳光城C座,你到楼下就打电话,我去接你们。”温馨本想着文启骏带上女朋友就没那么尴尬,可文启骏却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孑然一身,可怜得紧。
温馨咽下嘴里的北极贝寿司,笑着调侃他:“文总,别人不知道,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女朋友太多了,不知道带哪一个吧!”
“哎呀,又被你看出来了,真是的,也不给我留点儿面子。”文启骏哭丧着脸,尴尬的摸鼻子,嘟嘟囔囔的说:“我怎么就没把你这窝边草给迷倒,真是太失败了!”
“噗嗤!”温馨失笑的摇头:“我这窝边草不是你的菜吧,你以前都不拿正眼看我。”
“我不是不想拿正眼看你,是怕看了你之后,你会被我吓跑,唉,结果你还是跑了,想再找你这么得力的助理真是不容易。”温馨刚辞职的那段时间,文启骏很不习惯,新的助理虽说也很能干,可有些方面,比温馨差远了,到现在他还是想温馨回公司帮他。
踌躇了片刻,文启骏才开口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你不上班当家庭主妇太可惜了,考虑一下,回来帮我,工资福利,好商量。”
文启骏的话让温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他做这一切只是想要她回去上班吗?
如果她没有其他的想法,也许会受宠若惊的答应大老板的邀请,可是,她终究还是爱着他,不能轻松的置身事外。
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温馨也没注意三文鱼刺身上抹了多少的芥末,一口塞进嘴里,辛辣呛鼻,她的眼泪就唰唰的淌了下来。
“快擦擦眼泪。”文启骏抿着嘴笑,抽了纸巾往温馨的手里塞。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温馨猛的收回手,捂住了脸。
半响才松手,睁开眼就迎上了文启骏温柔且深邃的目光。
“喝口水吧!”话音未落,水杯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强忍着狂乱的心悸,温馨接过水杯猛灌一口,试图把左右她难言的情绪也吞入腹中。
一直到晚饭结束,温馨也没有给文启骏一个明确的答复。
文启骏让她回去和狄洛彦好好商量,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
站在自家楼下,夜风吹乱了温馨的头发,她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定定的看着车内端坐的文启骏,踌躇片刻才说:“文总,我什么时候上班?”
“下周一吧!”文启骏喜上眉梢,又问:“不用回去和你丈夫商量一下?”
“不用和他商量,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做主,你说得也对,在家当家庭主妇也很无聊,脱离社会一年了,我也该重出江湖,希望能为公司做贡献。”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是好听,可并不是温馨的真实想法,她不过是私心的想继续待在文启骏的身边,哪怕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她也觉得很满足。
翌日傍晚,文启骏如约而至,温馨和狄洛彦一起到楼下迎接他。
虽然狄洛彦并不赞同温馨外出工作,但他尊重她的决定,反对的话埋在了心里,没当面说出口。
“文总,以后就要拜托你照顾温馨了,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你多指点。”三人围桌吃饭,狄洛彦不断的向文启骏敬酒。
几杯伏特加下肚,文启骏的脸上便泛起了红光,连看温馨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
“别这么客气,温馨是我最得力的助理,她能回公司帮我,我真的很高兴!”文启骏喝完杯中的伏特加,温馨立刻替他满上,一杯又一杯,酒量一向不错的文启骏也醉倒了。
狄洛彦扶文启骏到客房休息,他自己也醉得厉害,到洗手间去吐过之后便瘫在沙发上喘粗气。
“文总……”温馨泡了醒酒茶给文启骏送过去,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拉扯身上的衬衫,由于用力过猛,颈项的位置抓出了不少的红印。
温馨怕他伤到自己,连忙把醒酒茶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去拉开他不停抓着自己脖子的手。
“啊呀……”温馨的手刚刚碰触的文启骏的手腕儿,就被他反手一抓,整个人就被他拽倒在床上,上半身子全搁在了文启骏的胸口。
他突然抱紧温馨的,然后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温馨,不要走……”
心脏“咚咚”的乱跳。
温馨一动不动的趴在文启骏的胸口上,屏住了呼吸。
她突然觉得很满足,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靠着他,幸福就像花儿一样绽放。
“温馨……”文启骏双眸紧闭,眼珠不停的转动,在他的梦中,温馨也是唯一的主角,从来不知有这样刻骨铭心的念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若不是狄洛彦在客厅喊,温馨不会这么快起身。
贪恋的看着文启骏的脸,给他搭了薄被,才依依不舍的走出客房。
温馨扶狄洛彦进房间,认真的给他擦拭身体。
“宝贝儿……”狄洛彦半睁开眼,慵懒的笑了起来。
“嗯?”温馨也勾起嘴角,问:“笑什么?”
“娶了这么贤惠这么温柔这么能干的老婆,我太高兴了!”狄洛彦虽然头晕,可心理明白,越说越高兴,把温馨拉怀里,翻身就压了上去。
“洛彦……”
温馨惊呼一声,裙子就被狄洛彦撩了起来。
他心急火燎的把碍事的底裤拉开,一个挺身,就进入了温馨的身体。
“啊……”身体被填满的舒适感让温馨闷哼一声,紧接着她却理智的大喊:“你还没戴.套子!”
“宝贝儿,你放心,我不会射里边儿……”狄洛彦正在兴头上,根本不可能熄火去戴.套子,快速的抽.送,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迅速的袭遍全身。
“啊……”不戴.套子感觉真的要好很多,温馨舒服极了,扭动着腰肢,配合狄洛彦的挺身,每一下,他都探索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醉酒酣睡的文启骏突然被尿憋醒了,他浑浑噩噩的起身,一步三摇的去洗手间。
走到客厅他就听到不寻常的声音,也没在意,解决内急要紧,待他从洗手间出来,酒醒了一大半,大脑也对钻进耳朵的那些不寻常的声音有了反应。
“啊……快……啊……”
温馨的叫喊让文启骏浑身发热,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他鬼使神差的朝主卧走去,房门虚掩,他看到在床上运动的两人,温馨高耸的胸随着狄洛彦的撞击荡出一阵阵曼妙的乳波。
文启骏下意识的摸着下腹部,那里早已经高耸坚硬,蓬勃的欲望,蓄势待发!
“啊……”
温馨拱起身子,迎接狄洛彦最后的冲刺,她抓紧了被单,一侧头,就透过门缝看到了文启骏。
“啊……”她惊诧的尖叫被狄洛彦的嘴堵了回去,倏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被发现,文启骏后悔不迭,连招呼也不打,悄然离开。
稍后,狄洛彦低吼着释放了所有,疲惫的瘫软在温馨的身上。
温馨听到关门的声音,心像被抽空了一般,木然的躺在狄洛彦的身下,想起和文启骏共渡的那一夜,也许这辈子他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她。
她恨自己没有勇气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味的逃避,用婚姻来麻痹自己。
这对狄洛彦来说不公平,对她自己也不公平。
“宝贝儿,你今天真热情!”狄洛彦半撑起身子,一脸餍足的笑,眉眼之间,有慵懒的疲惫。
温馨不打算告诉狄洛彦方才文启骏在门外看他们表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起来吧,去洗澡。”
“走,洗鸳鸯浴!”狄洛彦双臂一撑,翻身下床,顺势把温馨揽入怀中,大步朝浴室走去。
“坏蛋!”温馨娇嗔的在他的胸口捶了一击粉拳,然后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幽幽的叹了口气,狄洛彦对她那么好,疼她爱她宠她,该知足了,文启骏,不能再想!
在浴室里,温馨尽她所能的展现温柔和体贴,认真仔细的帮狄洛彦洗澡。
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洗得又香又滑。
“老婆,我们生个孩子,好吗?”这一次他没有戴.套子,温馨竟然也没反对,那些种子,说不定已经有一颗最勇猛的进入到她身体的最深处,去找寻可以交融的卵。
温馨满手泡沫正搓着狄洛彦结实的胸口,感觉到液体从花核往外流,有气无力的说:“顺其自然吧,如果我怀上就生,没怀上,就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耶,老婆万岁!”狄洛彦乐不可支,在温馨的脸上印下重重的一个吻。
“坏蛋!”温馨拌了个鬼脸,把手上的泡沫刮在狄洛彦的鼻子上。
狄洛彦洗完澡去隔壁房间看文启骏,这才发现文启骏已经走了,他回房间对温馨说:“老婆,文总走了。”
“哦!”温馨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倒在床上抱着毛巾被:“快睡吧,好累!”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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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一年的时间日子过得太安逸,温馨还真有些不习惯上班的快节奏生活。
文启骏对她很器重,回公司就适应了一天,大堆的工作便交到了她的手中。
核对完上半年的销售数据,温馨觉得自己的脖子僵硬得快断了。
她取下眼镜,揉着眉心,靠在座椅上休息。
桌上的座机响了,她也不看来电,闭着眼睛接了起来:“喂,您好,请问找哪位?”
“温助理,上班还习惯吗?”
文启骏带笑的声音将温馨疲惫的细胞全部激活,她倏的睁开眼睛,像打了鸡血般猛然坐直了身子。
“文总,谢谢你的关心,我很习惯!”疲惫一扫而空,她的语气轻快愉悦。
“好,习惯就好,今晚一起吃饭,有些事要交代给你。”文启骏问:“你晚上没安排吧?”
“没安排!”想到又要和文启骏吃饭,温馨的心就突突的跳动起来。
“那就好,下班的时候给你电话!”
傍晚时分,文启骏带温馨去了蓉城最著名的温泉餐厅。
温泉餐厅很有特色,包厢里有形状不一的温泉池,池中心是餐桌,前来就餐的人换上泳衣坐进池子里,一边泡温泉一边享受美味。
温馨挑了一件较为保守的黑色连体游泳衣,文启骏笑她土,硬塞了一套比基尼给她。
第一次穿比基尼,温馨扭扭捏捏的走出包厢的更衣室,文启骏已经换好了泳裤,坐在温泉池中喝清酒。
餐厅是纯日式的装修风格,桌上摆的也是日本菜,香味并不浓郁,却淡雅清爽。
文启骏听到更衣室开门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温馨手挡在胸口,一脸的不自在。
“不错,很漂亮,如果手不挡在胸口就更漂亮了!”
温馨犹豫了一下,把手从胸口拿开,胀鼓鼓的酥.胸若隐若现和深邃的乳.沟一起呈现在文启骏的眼前。
文启骏只觉得喉咙一干,好像体内燃起了一把火,游泳裤下就顶起了小帐篷。
“文总,这里……真不错!”温馨怯生生走进温泉池,和文启骏隔着小餐桌对坐。
温泉池内缭绕的热气蒸得她的脸又红又润,像熟透的苹果,让人有咬一口的冲动。
“尝尝这里的菜和不和你的口味。”文启骏给温馨倒了一杯清酒,笑着递给她:“来,陪我喝几杯。”
温馨的酒量很一般,但还是硬着头皮陪文启骏喝酒,日本清酒口感绵软,喝着不呛,三杯酒下肚,她的脸就红得像猴子屁.股。
文启骏犹豫了许久,才说出他的真实目的:“温馨,有件事想问你。”
“嗯?”温馨放下酒杯,醉眼迷离的看着文启骏:“什么事?”
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跟小兔子似的可爱,惹得文启骏心头激荡。
“那天晚上……独立董事王伟奇,在董事会上批评我对拉法集团的收购案妇人之仁的那一天,董事会结束以后我去酒吧喝酒,你还记得吗?”文启骏紧盯着温馨涨红的小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
那一天……她怎么可能忘记。
温馨的心中犹如万鼓擂动,她紧张的看着文启骏,一双小手在水中紧握在了一起。
“我……记得。”
“嗯,记得就好。”文启骏屏住呼吸,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和我一起在别墅过夜的女人?”
“哪个女人……你那么多女人,我……不记得了!”温馨有预感,文启骏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问,即便是他都知道了,她也不能自己承认,哪怕是撒谎,也要坚持到底,不能妥协。
“是吗?”文启骏就像垂钓的姜太公,一派闲云野鹤的悠然,转动手中的酒杯,他的薄唇轻启:“我以为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你!”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明亮的眼睛光芒万丈,统统投射在温馨的身上,照亮了她惊恐的面容。
“不是,不是我!”温馨感觉心快从嗓子眼儿蹦出去了,她的否认在文启骏的笃定面前苍白无力,骗不了任何人。
文启骏快速的挪到温馨的身旁,紧挨着她坐下,长臂一展,圈住了她的腰。
“不是你是谁,你告诉我!”他的脸凑近,惊得温馨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退,退不了,躲,躲不开。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圈着她的腰就像铁制的枷锁。
吸气呼气,不要慌,不能慌,镇定,一定要镇定!
温馨强迫自己坦然的面对现实,她淡淡的笑着说:“文总,那天晚上的女人是不是我有什么区别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
“真的是你?”文启骏的瞳孔突然放大了好几倍,把温馨整个人囊括其中。
“我说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唔……”还未等温馨说完,文启骏的嘴封住了她的唇。
“文……不……”文启骏的唇疯狂的啃噬温馨的嘴,把她喉咙里的话统统堵回去。
良久,文启骏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温馨的唇。
温馨睁开眼,气喘吁吁的看着文启骏。
一双明亮的杏眼氤氲着迷蒙的情.欲,吐气如兰,芬芳扑鼻。
“温馨,你是我的女人!”文启骏张扬的宣布他对温馨的所有权,没人有可以代替他在温馨心目中的地位。
那个晚上,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只是……他当成了梦,不相信和他缠绵的女人是温馨。
“文……总,你放开我……”温馨心乱如麻,奋力扭动身子,试图挣脱文启骏的怀抱。
她乱了,彻底的乱了。
早已经尘封的往事被血淋淋的挖出来,摆在当事人的面前,温馨怯懦得只想逃跑,而不是面对。
“不放,我不放!”文启骏圈紧温馨的腰,霸道的在她的唇上啄一下,啄过之后,那得意的神情,和孩子没有两样。
温馨的手抵在文启骏的胸口,声音不住的颤抖:“文总,请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就算文启骏再多情,她也不能动摇,狄洛彦对她很好,她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
“温馨,我忘不了,难道你可以忘?”文启骏的鼻尖贴着温馨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是梦,原来,不是梦,真的是你!”
她也忘不了,宁愿是梦一场,那就不会这样的胆怯。
无数次回味那个旖旎的夜晚,文启骏身体每一寸皮肤的触感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手抵在他的壮硕的胸膛,熟悉的触感激起了她心底的千层浪花。
“温馨,温馨……”文启骏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温馨的胸,拨开比基尼,揉搓她雪白的胸。
“不要!”温馨惊叫着推文启骏的手,却不想,手被他抓在掌中,文启骏的嘴趁机凑了上去,一口咬住她樱红的乳.尖。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温馨的控制,她就像无根的浮萍一般在文启骏的身下摇摆,那一夜的缠绵悱恻,那一夜的温柔蚀骨,在这温暖的水中再次上演。
从温泉池到软塌,文启骏都不曾松开温馨,就算他疲惫得睡着,也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
温馨睁大眼睛,毫无睡意,静静的听着文启骏绵长的呼吸,她的心很慌很乱,很烦很燥。
结婚前和文启骏发生关系和结婚后再次发生关系的意义完全不同。
狄洛彦对她很好,而她,却背叛了他。
在**袭来的时候,她没能把握住自己,文启骏,是她此生的劫数。
把文启骏的睡颜深深的铭记在脑海中,温馨把文启骏的手臂轻轻的从胸口拿开,温馨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衣物穿好,她准备悄悄的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见文启骏。
走出温泉餐厅,夜风袭来,温馨打了个哆嗦,双手怀抱在胸口。
餐厅位于郊区,位置较偏僻,来吃饭的人都是自己开车,路上很少有出租车经过。
温馨在夜色斑驳的山间公路上独自走了很久,一辆车也没有拦到。
穿着高跟鞋,她的脚越走越痛,却还是咬牙坚持。
狄洛彦打来电话,得知温馨的具体位置之后就开车出来接她。
走路需要很长时间,可开车只需一会儿。
当狄洛彦的车出现在温馨的视野中的时候,她的眼底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坐在副驾驶位上,温馨羞愧得不敢直视狄洛彦清澈的眼。
“和你们文总一起吃的饭?”狄洛彦并未发现温馨的异样,开着车,随口问道。
温馨心虚的应:“嗯!”
“他怎么不送送你,真是过份!”狄洛彦不满的嘟囔:“虽然你是他下属,可终究是女人,如果遇上什么事,该怎么办?”
听不得人说文启骏的不是,温馨小声的辩解:“文总……还在陪客人,是我自己偷偷走的。”
“哦,那就不怪他了!”狄洛彦转头看温馨:“上班怎么样,还习惯吧?”
“挺好的!”温馨勉强的勾勾嘴角,展露一抹苦涩的笑。
狄洛彦突然眉头一拧,紧盯着温馨:“你脖子上是什么?”
“啊?”温馨下意识的捂住脖子:“什么?”
“把手拿开!”狄洛彦说着伸出手,抓紧温馨的皓腕。
温馨看到刺目的白光,惊恐的大喊:“看前面,有车,小心!”
狄洛彦回过头,就算猛打方向盘,也没办法避开前面转弯处绕过来的车。
“啊……”眼看着要撞上了,温馨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咚咚……”巨响之后,温馨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当温馨再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
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躺在加护病房里,而狄洛彦已经在她苏醒的前一天离世。
眼泪流干了,她干涸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
医生告诉她,车祸送来医院抢救的病人一般是坐副驾驶位的人伤得最重,司机最轻,而她和狄洛彦却恰恰相反,狄洛彦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在撞车的那一刹那,调转车头,自己撞了上去。
温馨摸着自己脸上长长的疤痕,在夏日的夜晚,无数次的呼唤:“洛彦,洛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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