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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时明月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15

“清清,都怪爸爸不好,爸爸不好……”沈爱国满脸愁容,从卧室走出来坐在木椅上,懊恼的抱着头,重重的叹着气。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一定得卖房子啊!”沈韵清飞扑到爸爸身旁,半蹲在地,看到痛苦不堪的爸爸妈妈,泪已经含在了眼眶中,几欲坠落。

“清清,这事我和你爸能解决,你就别管了。”萧琼把两个外孙抱上木椅,紧挨着丈夫坐下,矢口不提卖房的原因。

“妈,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担心……”爸妈越是不说,沈韵清就越是着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爸,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你究竟哪里不好?”

经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沈爱国艰难的开口:“卖房子付医药费……”

萧琼用手肘捅了丈夫一下,沈爱国立刻噤了声。

“什么医药费,谁的医药费,谁生病了,你们快说啊!”沈韵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怕是他们中的一个生了重病没钱付医药费只能把房子卖了,为了不让她担心,一直瞒着她。

尽快离婚

眼看着瞒不下去,萧琼嗔怪的瞪丈夫一眼,把实情和盘托出:“清清别哭了,我和你爸都好好的没生病,是上次在我们店里食物中毒的人要付医药费……”

沈韵清擦干眼泪,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她一直以为那件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还要付那么多的医药费,呐呐的问:“到底要多少钱医药费?”

“清清,你就别问了,我和你爸……”

不等萧琼说完,沈韵清大喊一声:“到底要多少?”

“要……五十多万……”沈爱国自责的打自己的脸:“都怪我,怪我!”

“爸,别这样!”抓着爸爸的手,不让他继续打自己:“五十万没问题,我有钱,我给!”

“清清,我和你爸就算是去要饭也不要姓楚的钱,这事你就别管了,房子卖了不够,还可以找你舅舅姨妈他们一家借点,我和你爸爸有些积蓄,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萧琼是铁了心,说什么也不想再求姓楚的那家人,更不想看到女儿为了他们而忍气吞声受人欺负。

使劲的摇头:“不是的,不是他们的钱,是我的钱。”

“你的钱?你怎么会有钱?”沈爱国和萧琼异口同声的问。

在爸妈诧异的注视下,踌躇片刻,解释道:“我和楚逸煊离婚就可以拿到赡养费,付医药费绰绰有余。”

闻言,萧琼惊讶的合不拢嘴:“真的要离婚了?”

她没什么可留恋,笃定的点头:“嗯,应该就是最近了!”

他早已想从这段无爱的婚姻中解脱,相信比她更急。

从震惊中回过神,萧琼和丈夫对视一眼,疼心的说:“清清,你要读书又要养孩子,负担已经够重了,我和你爸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

抹抹泪,心酸不已:“妈,你别这么说,什么负担不负担,你们养我几十年,难道我不是你们的负担吗,从小到大,有好吃的都留给我吃,你们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却年年都给我买,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又不是外人,以后不要和我说这种话!”

“不然等房子卖了,我们就搬去和你住,好不好?”有这样贴心的女儿,萧琼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值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女儿的孝心。

“住一起当然好,可这房子不能卖!”

不管沈韵清如何费尽口舌劝说也改变不了爸妈卖房的决定,她只能带着孩子先回去,如今只有尽快找楚逸煊拿钱把医药费付清,到时候就算爸妈不愿意也是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了!

沈爱国和萧琼夫妻俩一人抱一个孩子,送沈韵清出去坐车,到了街边,在夜色里也黑得闪闪发亮的宾利悄无声息的停在他们的面前,司机打开门,恭敬的迎她上车。

小家伙挥着手:“外公,外婆,再见……”

“爸妈,房子你们别急着卖,咱们再商量!”临行还不忘叮嘱几句。

“好,快回去吧!”

坐在车上,沈韵清按捺不住,急着给楚逸煊打电话,可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无人接听。

公事公办

蓉城黄金地段最巍峨的一栋高级办公大楼,顶层是气派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年轻英挺的男子穿着白色暗花的衬衫,面色深沉紧盯眼前的人,两道飞扬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在眉心出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办公桌前,秘书埋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听候发落,妆容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恐慌。

“对不起楚总,我马上去修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秘书吓得舌头打结,手心直冒冷汗,就连平时她最欣赏的俊脸也成了噩梦,连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楚逸煊把手边的合约不客气的扔在地上,凛冽的目光无情的掠过秘书惨白的脸。

“吴秘书,你知道这个小小的疏忽会带给公司多大的损失?你负担得起吗?”

虽然楚逸煊的语气并不重,却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吴秘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怦然落地,在橡木地板上晕染开一汪水渍。

若是别的男人见了吴雅琪这幅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定不忍心再责怪,而楚逸煊却视而不见,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着敏锐的精光。

他最讨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不耐烦的斥责:“我花钱请你来公司,不是来制造麻烦,请你务必做好本职工作,要哭就回去哭够了再来,我这里不欢迎拿钱不做事的人。”

吴雅琪一惊,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楚总,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一定认真做事……”

“你出去吧,以后这样的错误不得再犯!”不厌烦的挥手,把秘书赶出办公室。

“是!”吴雅琪如获大赦,捡起地上的合约三步并两步逃出总经理办公室,眼眶发红,脸上的泪痕未干,妆容却一点也没有花,依然精致美丽。

可就算她再美,楚逸煊也看不进眼。

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楚逸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办公桌上唯一的摆设--水晶相框--双胞胎儿子的周岁留影。

和他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阴鸷的眼蓦地浮现温暖的色泽,满心欢喜的拿起相框,眉眼之中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自豪。

渐渐的,他有了为人父的自觉,也越来越了解自己的父亲。

父亲的年纪越来越大,放下美国那边的事业,回到蓉城接替父亲的公司,虽然回来是百般不愿,可现在他亦甘之如饴,这是他为人子的职责,没有推卸的理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楚逸煊在一大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拿起手机,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亲子游戏

“我……是……沈韵清……”

眉头一蹙,冷冷的问:“有事?”

“那个……明天宝贝的学校要举行国庆节的亲子活动……老师让爸爸妈妈带着去玩游戏……你有没有时间?”沈韵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询问。

虽然幼儿园举行的亲子活动没有强行要求孩子的爸爸妈妈必须参加,但她仍希望楚逸煊也能去,满足她小小的心愿,离婚前,一家四口能一起参加活动。

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除了陪孩子参加活动,她还想问一问离婚的事,看有没有可能,让她带着孩子,赡养费少一点都没关系,只希望能尽快谈妥,拿到赡养费就可以还爸爸欠下的绝医药费了。

楚逸煊把玩着手中的笔,意味不明的问:“如果我没有时间呢?”

虽然他的回答在她的预料之中,却依然免不了有些许失望,也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抱着一丝幻想,他对孩子的喜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

叹息,微不可闻,勉强的扯出一抹难堪的苦笑,算是安慰自己。

“没时间就算了,也不是必须参加。”

这些年,他对孩子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孩子有她就够了,她带着孩子参加,一样可以玩得开心。

“不打扰你了,再见!”

正无奈的要挂断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如大提琴的声韵般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明天几点?”

“呃……九点……你要去吗?”心底窜上一丝喜悦,如果他也去,孩子一定会很开心。

“不确定,走得开就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韵清哭笑不得,说了等于不说,明天全国开始放国庆节大假,就算他贵人事忙,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就是那么爱摆谱,拿他没辙。

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抿抿嘴,沉默了半响才说:“哦,那你看吧,有时间就过来。”

挂了电话,楚逸煊马上拿起内线和秘书通话:“明天我所有的日程安排统统取消。”

“全部取消?”秘书诧异的反问。

毋庸置疑的口吻再次强调:“对,全部!”

“哦……楚总,可是明天您要和寰亚集团的尹总见面,您和他约好……”

“取消,我明天有别的安排!”干脆利落的挂断,没有丝毫犹豫,楚逸煊惊讶的发现,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重到超乎他的想象,在潜移默化间将他影响。

他的女人

如墨的夜色缓缓笼罩蓉城这颗璀璨的西部明珠,褪去喧闹与浮躁,回归到安静祥和的氛围中。

如泣如诉的夜风呼啸过蓉城第一高楼----莎莎公主国际大酒店,超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是旋转宴会厅,平日里,宴会厅宾客如织热闹非凡,而今日,只有寥寥数人,小提琴演奏着悠扬的音乐在静谧的浪漫婉转低回。

一万朵红玫瑰,一万朵粉玫瑰,一万朵白玫瑰,把几千平米的旋转宴会厅妆点成花的海洋,而站在花海中的女人,幸福得热泪盈眶,抱紧她深爱的男人,泪水滑落在他的肩上。

“逸煊,谢谢你,真的好高兴,我爱你……”难掩激动之情,奉上双唇,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感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唇上还有彼此的热情。

楚逸煊揽着叶怡不盈一握的纤腰,步伐款款,走到宴会厅的中央,很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待她落座,击掌三声,好戏开始。

所有的灯在这一刻熄灭,光源只剩桌上的蜡烛,昏黄的光,摇弋着无限的浪漫情怀。

“happy birth day to you……”

身穿燕尾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唱着生日歌,身后跟着三名小提琴手,朝他们走来。

“叶小姐,生日快乐!”服务生将生日蛋糕放在叶怡的面前。

“切蛋糕!”楚逸煊把缀了缎带的餐刀放到她的手中,眉眼温柔得好似要把她的心融化。

是她喜欢的芝士蛋糕,做成了婚纱的形状,栩栩如生的婚纱似乎预示着什么,叶怡的心狂跳起来,餐刀在楚逸煊指着的地方落下,她感觉到了不同于蛋糕松软的硬物,惊喜之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一枚十克拉的粉钻出现在眼前,她再一次被感动。

“我帮你带上。”楚逸煊在她的耳边柔声低语。

摸着脖子上冰凉透心的粉钻项链,叶怡的心中却有小小的失望,暗叹道,如果是戒指该多好!

吃着和牛,喝着红酒,说着情话,楚逸煊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铃音,为这浪漫的时刻制造了些许不和谐的因素。

看过短信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焦灼的情绪已经在脸上浮现。

“怎么?”叶怡看着欲言又止的楚逸煊,奇怪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踌躇片刻,很艰难的开口道:“小驰病了,我得过去一趟。”

“可不可以晚点儿再去,至少……陪我吃完牛排……”叶怡楚楚可怜模样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乞求更多的眷顾。

在美国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回国不久她就发现了他的变化,她已经不再是楚逸煊的唯一,楚逸煊谈论两个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多,他的心被两个孩子占去大半,而留给她的位置越来越少。

父亲爱孩子无可厚非,明知道不能吃孩子的醋,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此刻,多么希望楚逸煊可以把她摆在第一位,而不是孩子。

泫然欲泣

“sorry!”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一边是他最爱的孩子,他不得不做出两难的选择:“小驰咳嗽很厉害,他不吃药,哭着要我……明天,我一定补偿你!”

叶怡委屈的咬咬嘴唇:“明天……又不是我的生日……算了,你要去就去吧,孩子更重要!”她不能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哭,也不能像孩子一样任性,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

“Joyce,很抱歉!”楚逸煊走到叶怡的身后,大手落在她光裸的香肩上,重重的一握,柔声安抚:“待会儿司机送你回去,等我电话。”

“嗯。”雪白的柔荑盖在楚逸煊的手上,回过头,勉强的挤出一抹苦笑:“你去吧,不用管我,如果……小驰没什么大碍,你再过我那里来,我……等你!”

“好,我走了,生日快乐!”

俯身在叶怡的额上匆匆印下一吻,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叶怡的惨叫:“啊呀……啊……好痛……”

楚逸煊回头就看到叶怡摔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

心脏蓦地一抽,火烧火燎的奔回去,把她扶起来。

“怎么摔倒了?”

叶怡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人挂在楚逸煊的身上,才勉强站起来。

“我……本来想送送你,可一着急就扭了脚,嗤……”她痛得咬紧牙关,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后我再也不敢穿这种细跟的鞋了……”

楚逸煊抱她坐好,小心翼翼的脱下那双超细跟的水晶凉鞋,叶怡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

“逸煊,你不用管我,快去小驰那里,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话一出口,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儿,他的心中,孰轻孰重,很快见分晓。

把叶怡的脚轻轻的放在地上,楚逸煊站了起来,叮嘱道:“你小心点儿,走路别急。”

“嗯,你去吧,等脚不疼了我就回去,大不了我不穿鞋,没问题的。”他还是要走,叶怡心中的失望不是一点半点。

低垂黔首,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湿了手背。

“怎么哭了?”叶怡的泪水牵绊了楚逸煊离开的脚步,手捧她满面泪痕的脸,叶怡却固执的不愿抬头。

“不要管我,你走,走啊!”

赌气的推他,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让隐忍的低泣从口中溢出.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苦心经营的感情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她彻底的输了!

“Joyce,别哭了,是不是脚很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说话间,就已经把叶怡拦腰抱起,步履如风,在花海中穿梭。

“放开我,不要你管,我不去医院,你要走就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叶怡一边哭一边喊,在楚逸煊的怀中奋力挣扎,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孩子,又何必再管她。

够了,她已经认清现实,不会再心存幻想!

破涕为笑

“Joyce,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管楚逸煊如何柔声安抚也无济于事,叶怡的泪水好似储备了许久,流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没话说,你的孩子需要你,我不需要,以前是一个人过生日以后也是一个人过生日,没关系,我习惯了,不要人陪,你走啊!”

“抱歉,我快去快回……”

叶怡拼命摇头,反手擦去脸上的泪,就算哭画了脸上精致的妆她也不在意,凄楚的说:“不用了,你已经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不会勉强你,在你的心目中,孩子比我重要一百倍,我算什么……你闲得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我是宠物,对吗?”

“Joyce,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你和孩子在我心中一样的重要,不要胡思乱想,我先送你回去,乖乖等我,很快我就去陪你!”

不管楚逸煊说什么,叶怡都只是摇头,默默的流泪。

泪水终于泡软了楚逸煊的心,他不能丢下她,沉吟片刻,柔声道:“不如一起过去,你就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叶怡终于破涕为笑:“好,你不能待太久哟,我一个人会害怕!”

“嗯,我去看看,应该不会很久。”

车行驶在路上,楚逸煊给陈医生打了电话,把车停在楼下最显眼的地方,吻了吻叶怡才上楼。

“小驰怎么样了?”一进门,楚逸煊在客厅没看到孩子,就急着往卧室奔去。

“他哭累了,刚刚睡着。”沈韵清跟在他的后面,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不同于他以往身上的清新,那甜腻的味道应该是属于某个女人,心脏猛烈的一抽,隐隐的痛着,她暗暗的告诉自己,就算他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也不关她的事。

楚逸煊坐在床边,轻轻的摸儿子的头,红扑扑的脸蛋儿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孩子的呼吸很重,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他吃药没有?”抬头看了沈韵清一眼,低声问。

“吃了一点儿止咳糖浆又全部吐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开始咳嗽,咳得还很厉害……”孩子不生病还好,一生病,她也跟着难受,焦虑的情绪直到楚逸煊的到来才得以缓解。

不多时,陈医生到了,给孩子检查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风热咳嗽,没打针没开药,只叮嘱沈韵清多给孩子吃些梨子,无花果,喝水就泡点儿罗汉果或者金银花。

送走了陈医生,楚逸煊的手机就响起了钢琴曲《雨中漫步》,叶怡的专属铃声,连来电显示也不用看,直接接听。

“孩子没事……他已经睡着了……嗯……再等五分钟,好!”

等楚逸煊挂了电话,沈韵清才开口问:“有人在楼下等你?”

“嗯!”楚逸煊漫不经心的应,大手抓着儿子的小手,在掌心反反复复的磨蹭。

小家伙虽然睡着了,可还是会咳几声,小小的身子因为咳嗽而剧烈的抽搐。

楚逸煊很是心疼,承诺的五分钟到了,他还是舍不得走,视线好似黏在了儿子的身上难以移开,手机再次铃响。

漂亮女人

“再等一会儿,小驰咳得难受,我陪陪他。”

“小区里蚊子多,请她上来坐会儿吧!”沈韵清趴上飘窗往下望,果然看到一辆敞篷的白色跑车,依稀能看到车里坐着一个人,不过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模样。

就算看不清模样沈韵清也可以想象得出,一定非常漂亮非常有魅力,突然很想知道,将成为她儿子后妈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楚逸煊想也不想的回绝,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着儿子,对沈韵清说:“陈医生的话你记住没有,孩子体热,要多吃清热的东西,梨子,罗汉果,金银花,你平时多买点儿。”

“知道了。”缓缓的从窗台上下来,沈韵清看着西装革履的楚逸煊,呐呐的开口:“打扰你们约会真是不好意思,小驰一直哭着要你,我没办法才……”

楚逸煊摆了摆手:“没关系,孩子有事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关心孩子明明是他为人父份内的责任,是他必须做的,可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来,沈韵清懊恼的抿着嘴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听到那声谢,楚逸煊也感觉怪怪的。

“说谢干什么,你是孩子的妈没错,别忘了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关心他们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盯着低眉顺眼的沈韵清,楚逸煊有些气恼的说。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忙,还要过来看孩子,很过意不去。”

沈韵清急急的解释,心慌的不敢抬头,看到他亮锃锃的皮鞋调转了方向朝外走,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准说这种蠢话,孩子是你的,同样也是我的,你不能把他们视为私有。”脚步一滞,蓦地回头,冷声质问:“听到没有?”

虽然很讨厌楚逸煊这种傲慢的态度,却还是忙不迭的点头:“听到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独占孩子。”

“很好!”嘴角渗出一抹满意浅笑:“我明天再来看他们。”

送楚逸煊出门之后,沈韵清火急火燎的跑回卧室,爬上飘窗,拉拢窗帘遮住脸,透过缝隙往下望。

车里怎么没人?

睁大眼睛,很仔细的看,最终确定,车里没人!

咦,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人了?

难道是等得不耐烦在小区里转悠?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叮咚,叮咚……”

谁呀?

沈韵清条件反射的跳下飘窗,跑去开门。

通过可视门铃看到外面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沈韵清就已经猜到她的身份,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屏住呼吸,打开门。

“你找谁?”

魔鬼身材

“我找楚逸煊。”面对其貌不扬的沈韵清,叶怡骄傲得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占尽身高的优势,连看人也只需用眼角的余光。

“他刚走。”指了指电梯口:“就一分钟的样子吧!”

得偿所愿见到孩子未来的后妈,沈韵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在心里暗叹,真的好美哟!

和想象中一样,脸蛋精致,身材魔鬼,一袭火红的吊带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身姿绰约,黑亮的长发虽然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胸前,却风情无限,眉眼间的妩媚更是动人心魄。

反观相形见绌的自己,身材样貌衣着打扮就没一样见得人,强烈的自卑感在沈韵清的心中扩散,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了拉身上的睡衣---已经洗褪了色,穿在身上依旧很舒服。

两人之间隔了一米半的距离,沈韵清嗅到叶怡身上的香水味儿,和楚逸煊进门时钻入她鼻腔的香味完全一样。

心痛,无声无息,勉强挤出一抹笑:“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了,再见!”冷傲的拒绝,长发一甩,优雅转身。

沈韵清目送叶怡离开,发现她走路很奇怪,一瘸一拐,右脚好像完全使不上力,关切的问:“你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叶怡头也不回的说,恰在这时,楚逸煊的电话拨了过来,叶怡快速接听,嗲声嗲气的应:“逸煊……我刚上来了,嗯,现在在等电梯……你不要上来……没那么疼了,慢慢走没问题……”

直到叶怡进了电梯,沈韵清才关门回房。

轻轻的坐在床边,对熟睡的小家伙说:“宝贝儿,爸爸给你们找了个漂亮的新妈妈,以后你们也要听新妈妈的话,知不知道?”

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孩子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孩子,很快,他们会有漂亮的新妈妈!

甩甩头,不想了,折腾一晚上好累,洗澡睡觉。

在衣柜里翻干净的睡衣换,却意外翻出一条连衣裙,是她刚读大学的时候买的,虽然当时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可这几年压在衣服堆里皱成了霉干菜。

展开裙子,猛然忆起第一次穿它的时候,在镜中看到的自己……曾经的纯真美丽也和这裙子一样,早已经没有了形状。

抱在一起

翌日清晨,沈韵清带着两个孩子,赶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开始前到达。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玩游戏,小腾和小驰不乐意了,又跳又闹,嚷着要爸爸。

沈韵清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可楚逸煊还没出现,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也许孩子的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无奈的叹口气,柔声道:“小腾小驰乖,爸爸工作忙,今天不能来!”

“要爸爸,要爸爸……”小家伙不依不饶,大哭了起来。

沈韵清心酸不已,蹲下身把孩子圈在怀中:“宝贝儿乖,不哭,爸爸要上班赚钱钱买玩具,乖,妈妈给你们买奶奶……”

“不要奶奶不要玩具,要爸爸……爸爸……”

孩子脾气上来,根本不听劝,两个小家伙好像在比赛,较着劲儿的哭,越哭越大声,老师来帮忙哄,也无济于事。

老师提议道:“给孩子的爸爸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听到爸爸的声音孩子就不哭了。”

踌躇片刻,沈韵清从提包里摸出了手机,点开电话簿,找到“楚逸煊”的电话拨过去,却意外的听到身后有手机铃音响起,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身后站的是什么人,就已经感觉到了阴云笼罩。

“宝贝儿,爸爸来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就像休止符,中断了孩子的哭闹。

“爸爸,爸爸……”小家伙从沈韵清的怀中挣脱,朝楚逸煊飞扑而去。

身穿浅灰色运动服的楚逸煊英姿挺拔,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许多赞赏的目光,优雅俯身展开双臂,抱紧了孩子,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沈韵清移去,两相对视,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逸煊的突然出现让沈韵清有些意外,快速的回神,沉着脸冷睨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把儿子抱在膝头,笑着说:“不来可不行,儿子想我呢,宝贝儿,是不是?”

“嗯嗯!”小家伙使劲的点头,异口同声的说:“爸爸,我好想你!”

咬牙瞪他,沈韵清正想讽刺他几句,老师就摇着铃宣布活动开始,第一个游戏是“找朋友”。

一个家长带一个小朋友为一组,十组围成圆,中间放九个呼啦圈,音乐声结束时家长就要抱着孩子跳进面前的呼啦圈,没能抢到呼啦圈的一组将被淘汰,每淘汰一组就减少一个呼啦圈,最后胜出的一组将晋级,参加下一轮的活动。

楚逸煊带小驰,沈韵清带小腾,跟着音乐转圈。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来握个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

音乐戛然而止,沈韵清抱起小腾往面前的呼啦圈里跳,却撞上抱着小驰的楚逸煊,被反弹出去,整个人往后猛退。

楚逸煊眼疾手快,空出一只手揽在沈韵清的腰间,瞬间就把她卷了回来,一家四口都站在了呼啦圈里。

脸贴着脸

“把手拿开!”厌恶的瞪着腰间的那只大手,也不知道抱过多少女人,脏死了!

在沈韵清的心目中,楚逸煊就是肮脏的代名词,她甚至能感觉到无数的细菌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这种感觉又被想象力无限放大,使得她更加难受。

虽然沈韵清态度恶劣,可楚逸煊的好心情却没受丝毫的影响,脸上的笑容不减。

抿着薄唇,什么话也没说,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不等老师过来淘汰,沈韵清就很自觉的抱着孩子退出游戏,坐在角落里当观众。

楚逸煊人高腿长,每次都能抢到呼啦圈,成功晋级,参加下一轮的踩气球比赛,每组十个气球,最先踩完的一组胜出。

跟着沈韵清被淘汰的小腾看弟弟和爸爸玩得高兴,眼馋极了,一心想扑过去凑热闹,无奈被妈妈抱得紧,急得哇哇叫:“爸爸,爸爸……”

随着气球“砰砰”爆炸的声音,小腾更焦急了,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使劲儿的踢,他也很想去踩气球。

沈韵清怕小腾被玩游戏的人不慎撞到,死活不松手,抱在怀里她才安心,可小腾并不理解妈妈的苦心,耍起了赖皮,鼓着劲儿要往地上滚,还一脚一脚的朝沈韵清踢过去,胸口肚子肩膀,到处都是鞋印。

“哎呀……”一声惨叫,小腾的脚重重踢到了沈韵清的鼻子,即便是剧痛难忍,她也没有松手,因为她知道,一松手孩子就会掉地上。

鼻子痛得她想哭,紧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快速滴落在孩子的白色运动衫上,晕染出刺目的红。

没功夫擦鼻血,一心只想安抚儿子,再这样闹腾下去,她真的招架不住。

“小腾乖,妈妈流鼻血了,别闹了,听话……”

小腾一看到血,立刻就老实了,乖乖的坐在沈韵清的怀里,怯怯的看着她。

虽然楚逸煊带着小驰踩气球踩得不亦乐乎,可眼角的余光仍会时不时的朝某个方向扫视,也就在沈韵清鼻血流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在了眼里,气球也不踩了,拉着儿子就走过去。

“快擦擦。”从裤兜里摸出湿巾递过去,看到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眉峰紧蹙,眸底风云变幻,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是担忧,是关切亦或是其他。

血迅速把湿巾染得通红,沈韵清捂紧了鼻子,将小腾塞给楚逸煊,埋头跑出去,捧起水拍后颈窝。

“把头仰起来。”

“你出来干什么,孩子呢?”只见到楚逸煊不见孩子,急切的问。

“在玩气球,我叫老师看着。”看到沈韵清满鼻子的血就莫名烦躁,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赶快把头仰起来。”

“哦!”

擦鼻子的手突然被楚逸煊拉开,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子里就被塞进了东西,堵得满满的,也从根源上止住了血。

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咫尺外的楚逸煊,一张俊脸放大到极限……不能再近,再近就脸贴脸了。

强留下去

楚逸煊心无旁骛的给沈韵清塞好鼻子,漠然的转过身,一边洗手一边说:“不要太宠孩子,不然以后更无法无天。”

“哦!”呐呐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摸鼻子,这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感觉血好像已经止住了,想拔出纸团看一看,却被楚逸煊制止。

“别动。”

手被抓紧,掌心的热度灼得她心慌,快速的抽回手,别开脸不看他,心跳如打鼓,勉强收拾好心情,淡漠的开口:“你不要管我,先进去看孩子,等一会儿鼻子不流血了我再进去。”

“嗯。”自认为比女人还要了解女人的楚逸煊一眼就看出沈韵清的异样,逃避,抗拒,挣扎……他一清二楚。

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他只能站在高处同情她。

优雅转身,他冷漠的背影没有温度,她能看到的只是疏离。

鼻血止住了,沈韵清也只在走廊外隔着玻璃往里看,将儿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深刻的印在脑海中,这些都将是值得一辈子回忆的珍贵记忆。

游戏结束,沈韵清带着孩子回家,可刚走出幼儿园,楚逸煊就拦着她的去路,要带孩子去他那里。

“你根本不会带孩子,我不放心他们跟你走!”沈韵清紧紧的抱着孩子,死活不撒手。

剑眉一拧,楚逸煊说:“那你也一起去,帮着我带孩子!”

“我不去,不去!”想起上次在他的公寓受的屈辱,沈韵清痛心疾首,不想再踏足半步。

楚逸煊态度强硬,他决定的事不接受拒绝,就算拖,也要把她拖回去。

被塞进副驾驶位,沈韵清也依然没有放弃反抗,两人一内一外,奋力推车门,开始了针锋相对的拉锯战。

沈韵清气急了,瞪着楚逸煊的眼直冒火花:“大混蛋,我说了我不去,不去啊!”

蓦地收回手,退后一步,楚逸煊扬声道:“好啊,你不去可以,你要走自己走,把孩子留下,我保证不出十分钟,你就会哭着来求我。”

“有本事你别拿孩子的抚养权来威胁我。”心隐隐作痛,沈韵清没有下车,只是把两个孩子紧紧圈在怀中,除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受够了他的要挟,却又不得不低头。

剑眉一挑,漫不经心的拨开额前散碎的发丝:“别小看我,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来求我,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并不是危言耸听,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她自然不敢试,更没有勇气冒险,注定了她要被楚逸煊看扁。

无奈,心酸……抱着孩子坐在他的车中,抹去眼底氤氲的雾气,肯定的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不会再受他的摆布,做回自己。

少女情怀

回到市中区的公寓,楚逸煊推沈韵清进厨房。

本就满肚子的火,哪里还有心情做饭,沈韵清抓起围裙就朝他扔过去,低吼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我。”

楚逸煊接住围裙,往腰间一系:“好啊,我做什么?”

答应得那么爽快,反而让沈韵清傻了眼,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发泄一下,没指望他会答应。

挽起白衬衫的袖子,打开冰箱,回头看到沈韵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一沈,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啊!”

“哦!”从震惊中回过神,沈韵清快步走到冰箱跟前,开始挑选食材。

拿起番茄和排骨,征求意见:“做番茄排骨汤好不好?

“随便。”

“宫保鸡丁?”

“随便。”

“鱼香肉丝?”

“随便,随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问我!”

“这么凶干什么,我怕做的菜不合你们的胃口……不喜欢吃可别怪我啊!”

“嗯!”

“好,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一边切菜,一边哼歌,沈韵清糟糕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因为她尝到了奴役楚逸煊的滋味,太爽了!

“喂,你怎么搞的,洗个菜都这么慢,动作快点儿!”时不时的斥责他两句,真是爽到了极点,板起脸,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憋住了笑。

娇生惯养的楚大少爷哪里做过洗菜这种事,脸都绿了,狠瞪回去,咬牙切齿的说:“嫌我慢,不然你来洗。”

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撂:“那你切冬瓜,我洗菜。”

看一眼寒光熠熠的菜刀,太损形象,断然不能轻易尝试。

“楚大少爷,如果我没猜错,你从来没碰过菜刀吧?”鄙夷的瞥楚逸煊,看他那畏首畏尾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不就是会投胎嘛,生在有钱人的家庭,就可以眼高过顶看不起人,这恰恰说明了他的狭隘。

被自己看不起的人鄙视,楚逸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把菜心扔进洗碗槽,一个箭步迈在了沈韵清的面前,面有微愠,嗓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分贝:“我没碰过菜刀,又怎样?”

厨房是女人的天下,男人应该专注于事业,他不觉得没碰过菜刀有何可耻,这本就不是男人该做的事。说来道去,他不该帮忙做饭,才给了她嘲笑自己的机会,已经发生了的事改变不了,但好歹也得挽回一些颜面。

楚逸煊逼近,沈韵清就下意识的后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被他盯着就会心慌,话题是她挑起,不得不硬着头皮顶回去:“不怎么样,你是大少爷嘛,什么事都有人帮你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谁有你这么好命,楚大少爷,麻烦你让一让,别耽误我做饭。”

飘忽不定的眼落在楚逸煊的白衬衫上,颈项间的三颗纽扣随意的敞开,他凸起的喉结被光洁的皮肤包裹,微微的有几分颤动,看起来相当的性感。

这个想法闯入脑海,沈韵清的脸就热热的燃烧,心里暗叫不好,她早已不是思春期的少女,还动不动就脸红,这脸皮也太薄了。

她和楚逸煊本就是两条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离婚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他长得是圆是扁也与她无关。

“你脸红什么?”楚逸煊嘴角上扬,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饶有兴味的打量沈韵清,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

心底“咯噔”一下,脸烧得更厉害了,强装镇定,迎上他审视的眼:“脸红?厨房太热了吧,走开,不帮忙就算了,别在这里添乱。”

流鼻血了

“沈韵清,奉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逸煊黑了脸,忍着脾气,蓦地扬起手,吓得沈韵清连忙护脸,高声叫嚷:“啊,别打我!”

“嗤!”

不屑的轻哼,大手徐徐落下,拈起沈韵清肩膀上的枯草,指尖一弹丢进垃圾筒。

“呃?”拿开脸上的手,惊诧的盯着垃圾筒里的枯草,呐呐的说:“我……还以为……你要打我。”

“我从来不打女人!”冷睨那张欠扁的脸,厌恶至极,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克制住揍人的冲动。

“哦,那就好!”被他盯着就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埋着头,心惊胆寒,连大气也不敢出,拿起菜刀,继续切冬瓜,冬瓜好硬,切得她手软。

听到脚步声,偷偷的转头,楚逸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吐着舌头,扮个鬼脸,混蛋,滚远点!

拿起洗碗槽里被揉烂了叶子的菜心,心疼的蹙眉,这个大少爷,把新鲜的菜心都糟蹋了。

排骨汤炖在灶上,该洗的该切的食材准备就绪,沈韵清忙里偷闲,靠在厨房门边往外望。

这一望不得了,楚逸煊竟然趴在地上给孩子当马骑,儿子乐不可支,不停的吆喝:“驾驾,快跑,快跑,哈哈……”

沈韵清高兴坏了,不可一世的楚逸煊也有今天,宝贝儿真是好样的!

吃完饭,沈韵清带着孩子回房洗澡换衣服。

两个小家伙看到有小型温泉池那么大的按摩浴缸就兴奋了,嚷着要游泳,沈韵清便放了半缸水让孩子下去玩,自己就守在一旁洗衣服。

小腾衣服上的血迹完全干透,反复的洗几遍,依然有暗红的印记,看样子洗不干净了。

“妈妈,好好玩,你看我……”

听到小腾的欢呼,沈韵清快步走到按摩浴缸旁边,发现小家伙竟然把浴缸的按摩开关打开了,一股股带着强压的水流注入其中,整个浴缸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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