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穿着跟江宴同色系的睡衣,跟他重新躺到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
客房里的双人床挺大,在别的事情上,床大很有施展空间,但……
“你睡那么远干嘛?”
“挤。”江宴背对着他蹦出一个字。
“……”徐明看一眼他们之间几乎能再躺下两个人的空位,再看一眼贴着床沿睡的人,
“过来,我冷。”
徐明如愿搂到了江宴的腰,打着哈欠闭上眼,没再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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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了一大片在房里的地板上,把床脚的两双拖鞋也划进了银色的领地里。
江宴睁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熟睡的脸庞。
轻柔的月色流泻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显得柔和而安详。江宴看多少次都看不腻。他的整颗心好像化开了,柔软中藏了根针,时不时扎上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又甘之如饴。
一缕碎发挡住了徐明的眉眼,江宴蹙眉看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它拨开。
下一瞬,面前的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睡不着?”
江宴吓了一跳,倏地把手缩回来,嗓子有些干:“对不起,弄醒你了……”
徐明反身爬到床头柜前,眯起眼摸索着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回头看了看他:
“睡不着的话,我们来干点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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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并没有多亮,但足以让徐明看清床上的人飘忽不定的眼神,微红的耳朵尖:“什、什么事?”
徐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阵,伸手拿来手机,按亮屏幕:“看电影。”
“……哦。”江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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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无声地笑了一下,看破不说破——
现在松口气还太早了。
他挨着江宴重新躺回去,把手机杵到他眼皮底下,动手放了部《山村老尸》。
黏稠发黄的尸油被点燃了,渐渐散发出令人反胃的恶臭。他们嫌弃地捂住鼻子,神情却越发亢奋,一句接着一句讨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人能发现,他们身旁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惨白的女人。
“Duang——”
江宴拉过被子闷住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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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了的徐明终于把鬼片关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他侧躺回去,伸长胳膊圈住这鼓起一大团的被子,把江宴连人带被地抱紧了,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两下,眼里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晚安,我的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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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把我当女人哄吗。”
鼓囊囊的被子里传出江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徐明一下就忍不住想嘴贱,想逗逗他,
“看你这话说的,哄女孩子睡觉怎么能给人看鬼片?”
他伸手去扯被子,扯不开。显然被子里的人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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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唉了一声,脸颊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对这像乌龟一样缩在被子里的人妥协了:“行了行了,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把你当女人哄呢?”
被子里的人不出声了,徐明睁着眼等了一会儿:“嗯?大宝贝?”
依然没动静。看来是睡着了——总算把人给哄睡了。徐明松了口气,正要去把台灯关掉,被子里那人又冷不丁出了声:
“那你是怎么哄女人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