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阎在本市就有间私人诊所。
平时负责打理诊所顺便给薛阎打下手的小助理抱着资料,止不住好奇地打量跟薛医生交谈的那两位访客。
昨晚薛医生接了个电话就让她推掉别的预约,准备好今天的问诊工作。薛医生很少破例,她还以为这次来的会是什么病症严重的患者,却没想到是两个年轻男人,关键还都长得很帅又有气质……
这样的人,也会有心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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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薛医生。”
薛阎外面套着件白大褂,内里万年不变一身黑,桃花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好,江先生。”
他昨晚才刚跟徐明说让江宴趁早就诊,没过多久就接到徐明的电话预约,紧接着就一早上的时间,这对小情侣就到了自己眼前——
要不是江宴跟他一年前见到的模样的确有些差距,薛阎简直要怀疑他们俩夫夫是不是正闹着别扭,到他这来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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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在旁边坐立不安,紧紧地拽着江宴的衣袖:“什么时候开始?”
“江先生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薛阎观察够了,扭头去叫来正盯着他们这边看的小助理。
江宴闻言看了徐明一眼,没回话。徐明接收到他的眼神,以为他在紧张,正要安抚他,便听薛阎在一旁凉凉道,
“江先生放心,问诊过程中家属会回避的。”
“开始吧。”江宴松了口。
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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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在等候厅等了将近半个钟头,薛阎才从诊所里出来,他蹭地从软沙发上站起来,“怎么样?”
他探头看了下薛阎身后,江宴不在,“他呢?怎么没出来?”
薛阎低头翻着手上的报告,头也不抬地说:“江先生很积极,做完检查就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开药。”
徐明这才把目光从诊所门口收回来,瞥了眼他手里的报告:“调查结果?”
“暂时未达到重度抑郁的程度,就这份调查上看,他的生理反应还没被抑郁状态影响太深。较为严重的问题是失眠、食欲不振、缺乏情感体验,应该还产生过幻觉,反应也有些微迟钝,但不会造成沟通障碍。按目前来说,只要他配合治疗,要恢复健康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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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的脸色并没有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有些微好转,反而心更往下沉了一些:“但他并不配合,是吗?”
薛阎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你还是挺了解他的。”
“……他如果这么容易就配合,倒不像他了。”徐明肩膀微垮,虽然早就预料他会不配合,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怎么个不配合法?”
“什么都不肯说,问起来就跟我绕圈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人是在跟我谈生意,”薛阎合上报告,随手转了下手中的笔,
“举个例子,我问他有什么深深困扰着他的事,他挺认真地思考了会儿,说最困扰的就是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徐明挠了挠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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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意外的是,江先生的自知力并没有缺陷,他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了解——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清醒的患者了,”
薛阎眼中划过一抹兴味,“表面上看起来,他这次很配合我的工作,但事实上他在抗拒我,或者说抗拒心理医生,这不符常理。正常情况下自知力完善的患者不会出现这种反应……”
他飞快转动着的笔停了下来,“江先生也许曾经找过心理医生,并且很可能在这过程中加重了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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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徐明脸色剧变,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怎么可能?除了过去一年,我们在一起那会儿……他好好的,怎么可能看过心理医生??”
“也许就是在过去这一年,或是你们没认识的时候,他就找过了呢。”薛阎撩起眼皮看他,声音带了点安抚,
“江先生刚刚同意我给他做催眠治疗了,这次也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