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重新去储物柜把之前备的药找出来,按剂量配好了退烧药,倒了杯温水给江宴,看着他把药吃下去。
江宴全程很配合,让干什么干什么。
徐明让江宴重新躺回床上,明知道药不可能这么快见效,也还是忍不住隔一会儿就给江宴测体温。
他跟江宴在一起这些年,依然改不了对方一感冒发烧就坐不住的毛病,说出去简直不敢让人相信他还是个医生。
江宴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问:“他说的话,你不在意吗?”
“谁?”徐明竖起耳朵,“什么话?”
江宴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眉头一点点皱紧了,好一会儿才蹦出几个字,“……艾滋……”
“在意。”徐明说。
江宴眼睫一颤,紧紧绷住了嘴角。
“他也那样说过你吧?”徐明沉声道:“他说你,我在意。”
江宴却会错了意,被子下的指尖都在颤抖,“我……我没有艾……”
徐明俯身轻啄下他嘴唇,把他没出口的话堵回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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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过去几年他怕江宴忙于工作,身体哪里出现隐患,隔段时间就会带江宴去做体检,更何况他两个月前才刚看了杜秘书给的体检报告——
江宴有没有那啥,他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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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愣愣地止住了话音,“你……知道?”
徐明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嗯了一声。
江宴脑袋有些发懵,不受控制地开口,“你知道了……对吗?我母亲是……”
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了。
徐明想了想,“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很重要吗?”
“……重要,”江宴沉默了片刻,垂眸挡住眼底的情绪,“她也没有……她……”
徐明额头贴着他的,“嗯,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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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端走了床头柜盛着麦片的碗,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客房,到厨房把碗给刷了。
水流下的手白得能看见淡青色血管,他边搓着泡沫,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发着烧的大宝贝还是这么……这么坦率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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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交往的几年里,江宴每回发烧都会去医院打个吊瓶,就为了能早点好起来去上班。除非发烧的程度不需要去医院,他才会待在家休息。
有一回徐明趴在床边,温声细语地喊江宴大宝贝,没想到对方下一刻就回了一句:“你也是。”
徐明惊得一蹦三尺高,还以为他烧傻了,火急火燎地又给人家测了次体温,确定他体温没涨才放了心。
他这会儿才品出这句“你才是”的甜,又缠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江宴问:“那江宴爱不爱徐明?”
床上的人闭着眼,没回答。
徐明急了,忍不住去扒他的眼睛,面对面问,“你爱不爱我?”
“爱。”这回床上的人终于给出了回答。
徐明露出得逞的笑容,猫一样眯起眼睛:“有多爱?”
江宴的眼皮还被他扒着,看上去有些滑稽。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却没有去解救自己的眼睛,而是直接抬手压下徐明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按在胸前。
徐明趴在他身上,听见他胸腔里剧烈震动的心跳,和头顶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
“我的一切……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