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鬼魑魅带领的另外一拨人赶到,全部给听去了。
只见鬼魑魅的身子微微一颤,动作微小,却还是逃不过娆雪姬的剪剪水眸,心里一酸,他终是无法释怀,当年要不是为了俘获他的心,满足他的野心,她怎么会委身不懂风情不解温柔的伊麟呢,尽管伊麟从未为难过她。
初寒冷冷一笑,就是要给你们心里添堵。越过视线,看到姬夜意识开始涣散,接近昏迷状态,许是伤口流血过多缘故,必须把他救回来。
“我一旦发功,即刻往西面退。”初寒低声吩咐道。现在萧遥也昏倒了,其体内的蛊物依旧兴风作浪。
以她一己之力无异于螳臂当车。西面那头有丛林,希望可以撑到救兵来。
初寒澹然轻笑,将内力凝聚一线,猛地灌入了丹田,顿时,内力如决提之水,汹涌着源源不断涌了出来。
周遭的人突兀觉得一股凛冽的寒意刮脸而过,内脏似乎被震住,当下,众人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众人也感觉的这股刺骨的力量,纷纷露出惊讶之色,瑾瑜莫言他们虽好奇,却只能受命带人退往西面丛林。
“玄冰神功!”鬼魑魅顿时警觉起来。玄冰神功与玄冥神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武功,两百年前,不知为何两神功竟双双失传。想不到竟被这女娃习练了。可是,要习练玄冰神功,必须有深厚的内力,可这女娃才十几岁,再大天赋也不可能使内力如此神速倍增,难道?突而想起了伊麟内力尽失这事,顿悟。
“看来倚老卖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初寒神色自若,有一种落落大方的从容,屹然伫立,任晚风把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门主怎么会玄冰神功?”鬼魑魅在面具下都无法掩饰对此神功的窥探掠夺之意,可见此人的心有多大。见什么要什么,也不怕撑死。
“如果说一位神仙教给我的,信不信?”其实,这是老怪物的经历。
听他说起此事时,唾沫横飞,好不神气。根据老怪物的版本,当时伊勤伦被掳走,他自个屡屡毒发,每次与毒魔抵抗都像从鬼门关走一遭。
偶然一次,老怪物在痛醒来后,竟发现身旁多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连书名都看不全。老怪物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神功掌法和心法要诀,大为诧异,尤其是心法。他这人,就是喜欢怪异的东西,于是就习练起来,练着练着,竟发现毒性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毒素,却也从阎王爷那讨了些日子回来。
于是,老怪物就说那是神的恩赐,因为他确实不知是谁如此乐善好施。
后来,这书自然也成初寒的囊中之物。再后来老怪物因为嘴馋,偷吃了初寒弄的冰镇酸梅汁,引发毒素的发作,那次,毒素发作如同排山倒海之势,老怪物以为小命就搭上了,赶紧把内力传给了初寒,免得白白浪费。后来,他那小命阎王爷没收,老怪物也没提回传内功这事。不过初寒还是打定主意,要是老怪物索要的话,她准备抵死耍赖。
“想不到门主还有如此际遇。”话虽说如此,可鬼魑魅一点都不相信,其余的人亦是如此。
“那当然!”秀眉一扬,冷笑。就是忽悠你。
话落,人已经豁出去,身影一晃,掠至娆雪姬那头,招呼不打一掌拍出去。
初寒的靠近太过突然,娆雪姬躲闪不及,只能生生提起七分内力想抵挡,被初寒一掌逼得蹬蹬蹬蹬连连退飞十几米。
“小心!雪姬!”鬼魑魅想要掠过去帮忙,发现为时已晚。当即化掌为拳,从后面偷袭。
掌掌相碰,砰的一响,两股强大的力量骤然扩散,逼得众人急促后退。一掌落,初寒自是感到背后的风声有异,迅速腾空翻越,躲过后招,转移方向,再度凝聚真气挥去,来而不往非礼也。
碰~
这一次,初寒不敢大意,用了三分内力,而鬼魑魅也用了六分内力,旗鼓相当,掌风过,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鬼魑魅心中大颤,脸色不虞,不可置信地望着适才两人击掌的空间,那上面竟漂浮着数不清的冰晶,而与初寒接触过的手掌,此刻寒意未退,凉泠泠的寒意渗入血液,竟让他感觉体内的血液温度都开始渐渐下降。
初寒可没空闲,趁乱偷袭的事儿她最喜欢干,连发数招,小白也配合着攻击扯住姬夜和小容的侍卫,一人一蛇合力,把小容和姬夜救了过来,急退之前,初寒不忘扫多一掌,掌风所过之处,广布冰晶,要消弭的话,也得过了一盏茶功夫,足以让初寒撤离。
------题外话------
这神功名字自然是瞎掰滴~
☆、079偷袭,坠崖
众人欲追,却被鬼魑魅止住了:“冰晶上有毒!”
的确,初寒一出手,绝对不会如此单纯,多得老怪物的指导,才有如此出神入化的使毒技巧。
“他们逃不掉的。”鬼魑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点点红点已经开始浮现。
“我也中毒了!”娆雪姬顿觉怒火攻心,感觉体内的内力一点点在流失。
好狠的丫头,顷刻之间,她和鬼魑魅都中了招。
“你那是见风散,只是十二个时辰内无法使用内功,我的是百里红,半个时辰内也不能用内功。”鬼魑魅声音中带着笑意,目光闪烁着狐狸一般的狡猾之意。
“师父,树林那头是断崖!”其中一位庶女幸灾乐祸的讥笑道。
听着鬼魑魅与及那女子的话,赵翰尘眼波微晃了晃,继而心中隐隐升起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想不到鬼魑魅如此心狠,竟放火烧林,让他们无处可躲,只好一路往西退。
“夫人,前面是断崖!”莫离大喊出声,这下谁都明白为何他们为何放火了。
初寒心下一凛,看来只能弃械投降了。一个晕倒,两个重伤,一个小孩,任她武功再高,也难挽狂澜。
鬼魑魅带领了一行人,一赶上,立即从三面包抄起来,不给初寒先发制人的机会,双方打了起来。
赵翰尘,蓝承阙,蓝承霁三个合力攻打初寒,虽能应付,但却力不从心,因为瑾瑜莫言他们已经明显占了下风,而她,被纠缠的分不开身,鞭长莫及。
倏地,听到老怪物的呼救,“娘,救麟儿!”护着老怪物的影卫被兰苑菡一剑灭了,进而逼着老怪物一直退到悬崖边。
“颜初寒,今日就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兰苑菡双眸充血,如同地狱而来的魔女,满身的戾气和狞笑。
不~
不要~
喊出声的同时,老怪物的身子已经坠落下去~
扑扑扑~初寒连发三招,灌注了八成功力,把围困自己的赵翰尘等人击飞。
初寒闪身至断崖前,伊勤伦已经率先跳下去,一手抓住下坠的老怪物,一手抽出匕首运气插入了石崖的裂缝中,暂且稳住了身子。
初寒都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意,抬眸一看,竟是三支铁箭破空而来,直奔伊勤伦的后心。
顿时,哧~箭入肉的声音,接而传来一阵尖锐的铁器声,匕首与岩石碰撞闪出星星点点。
“小心!”初寒当即射出白月绸,包裹住老怪物的身子,往上一提送上来,偏偏此刻,鬼魑魅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闪至初寒后背,十分内力凝聚,一掌击过去。那一掌击得喷出漫天的血雾,如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小姐!”姬夜惊骇地大叫,顾不得身上重伤,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初寒的白月绸的一角……而他,也被初寒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一手急中生智死死抓着崖上凸石。
三人一上一中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放……手……”初寒感觉体内的真气急遽消失,神智已经开始虚弱,望着姬夜,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竟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眼神,还有一触即发的深深的眷恋,姬夜他竟然……
“不……绝不……”姬夜的手已经被岩石割裂,点点滴滴的血,恰好滴在初寒的脸上,这一瞬,姬夜发现自己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真切感应了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从初次见面匆匆那一瞥开始,他的心已经遗落在她身上。
“守住御龙门!”初寒轻扯了一个笑容,话一落,白月绸撕裂一声响,姬夜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渗凉渗凉,入心。
“不……暖儿……”萧遥嘶声吼叫着,崖边上灌上来的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适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听到了姬夜的惊叫,强打起精神,踉踉跄跄站起来,直奔断崖,扑倒在边上,见到的只是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暖儿~
噗嗤~
崖风猛地灌进口腔中,甜甜湿湿,冰凉入心,桃花眼几次挣扎,最后沉痛一闭,阻隔了世间一切声息。
“遥!”萧然和郝泽澈终于赶到。
凤语带着凤归楼的人来后,刚把姬夜拖了上来,只听到姬夜嘶声力竭高喊了一句“救小姐”后,就彻底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郝泽澈听罢,心脏倏然紧紧揪住,凤眸一凝,寒冰一般的厉光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打斗,一向冷峻无垠的脸上怒意横飞,低吼一声:“全给我杀了!”
而他腾空飞跃,沿着侧边的凸石,飞速向石崖下疾飞而去。
凤语他们也赶紧尾随而下。
夏天将至,河水暴涨,水流湍急,一下到崖底,就听到隆隆的流水声,众人沿着河道一直搜寻到下游,但凡是可疑的地方都翻个遍,一无所获。河岸大多是难以落脚的滑石,而且石头与石头之间偶尔也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缝隙,这给搜寻工作造成一定的困难。
一连数日,一拨又一拨的人,接二连三搜找,依旧毫无结果。
萧遥醒过来已经过了两日,不顾自己的身体,几近疯狂地搜查,一路埋头找,一路嘶声喊着初寒的名字,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偏偏老天爷不作美,在第三日,竟开始连连下雨,一连十日过,萧遥渐渐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心脏深处逐渐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他坚信他的暖儿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去的,犹记得在他喊出她的名字时,尽管他意识很模糊,但依稀看得见初寒彻底消失在他视线前的那一抹温婉安慰的笑意,她在暗示他,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所以他亦是坚信,她不会死。
暖儿,你到底在哪里?
终于在一个月后,当侍卫回禀说下游村庄里的一渔夫打捞到两具尸体,身份未明时,萧遥一双失去本色的眸子灼亮了一瞬即刻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惧意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嘴唇翕合着,如同茫然无助的孩子那般。
郝泽澈闻言,默默背过身子,眺望着远处的山景,凤眸里碎满了晶光,背影怎么看,怎么凄然,落寞,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绝望。
☆、080求生,戏弄
感觉自己身体在一漂一浮地撞击着某些硬物,大脑也一阵一痛的撕痛着,然而又感觉体内有股暖流流转在血液里,几番挣扎,终于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收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低气压,透过直径一米宽的采光点,发现外面的天上彤云密布,风云将至之兆。意识恢复,发现她所在之处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穴,许是河水漩涡冲击多年的产物。
记得自己下坠之时,白月绸另一端的伊勤伦也被顺带了下来,那时自己还哭笑不得,哭的是她本意救人,却阴差阳错成了刽子手,让他死得更快些,要是老怪物知晓前因后果,肯定会鞭她尸的。笑得是她本以为又要孤零零一脚插到阎王爷这来,竟还带了个伴,黄泉路上不寂寞。
死不了那就赖活呗,初寒刚要撑起手肘子起来,竟发现身下软绵绵的,还有轻微的呻吟之声,伸手一摸,先是软的,再摸,慢慢竟硬了起来,不得其解时,突兀想起了些什么,即刻弹跳开来,囧。
嘶~
感觉后背貌似撕裂开来了,疼!
他怎么当了个垫背的?
镇定下来,摸到了伊勤伦的脉搏,倏地一紧,他脉象已经微乎其微了,内力尽失,加上箭伤,再不抢救,恐怕真的去阎王殿准备六道轮回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四下环顾,除了石壁,就是湿黏黏坑坑洼洼的泥浆,别说草药之类的,恐怕连蜉蝣都难生存。
正心焦如焚,竟听到突兀的一阵吱吱声响,凝神循声一看,竟看到一个似鼠非鼠的小东西,前后肢间生有宽大多毛的飞膜,耳基处还有一束黑色常毛,又不像蝙蝠。
初寒再度翻阅脑海中的记忆,进过仔细斟酌,恐怕这就是传闻中可遇不可求的寒号鸟,记得《嘉祐本草》有曰:“寒号虫四足,有肉翅不能远飞。”属于复齿鼯鼠,体型似松鼠,栖于山岩峭壁的岩洞或裂缝中,白天匿于巢内,黄昏或夜间外出活动。而它的粪便,就是中药的五灵脂,有活血止痛,化瘀止血,消积解毒的功效。
真想不到,穷途末路有神明啊。又或者用比较文雅一点的话说,当上帝关上了所有的门时,他会留给你一扇窗的,纯属感慨。
似乎那只寒号鸟有灵性似的,感觉到他们需要它的帮助,用着那双乌黑的眼珠子灰溜溜地盯着初寒,缓缓靠近他们,一点都不生分。
“你该不会想直接拉粪便给我吧,这样我多不好意思拿啊,你带我去的垃圾回收站,动动脚力还是可以的。”初寒难得有心情和小动物调情。
谁知,小家伙靠近后,又掉头跑了一小段,又折回来,吱吱吱叫个不停。
“你意思……?你给我带路?”初寒一下子精神起来。
吱吱吱~
小家伙欢快地在原地打转,终于言辞达意了。
看了看双目紧闭,气若游丝的伊勤伦,胸前的半截箭处还有凝固的血痕,心里猛地一抽。得赶紧想办法离开此处,否则真的要断了伊家的唯一香火了。
初寒先跟着小家伙找到了一处小洞,只见洞周围的石头有大大小小的裂痕,听到小家伙吱吱叫了几声,示意初寒来个碎石扩洞,幸得初寒体内的真气恢复了三分,碎石还是绰绰有余的。
碎石易裂,一阵乒乒乓乓落石声后,初寒放下手肘一看,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崖底别有洞天啊。
初寒差点以为自己在演戏,崖底下竟有一番美景。小家伙见初寒愣住了,又吱吱吱了几声,回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伊勤伦,示意没时间欣赏美景,救人要紧。初寒当下惊醒,赶紧卯足劲儿,把伊勤伦拖出那湿漉漉的山洞。
三日过,初寒在小家伙的协助下,终于从鬼门关把伊勤伦给救了回来。幸得小家伙寻了一个干爽的崖洞,靠着水煮鱼,他们才能勉强度过那一连十日的雨天。
天一放晴,小家伙则跑上山崖上的青松上大剁开餐,回来时还顺便带了一株草回来,初寒一看,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灵草,简直就是疗内伤治外伤的灵丹妙药。
“脱裤子!”初寒摆了一副资深老神医的样子,正儿八经道。
之前仔细检查过伊勤伦的伤势,除了看不见的内伤,看得见的外伤外,初寒也留意到伊勤伦可能伤到命根子上了。据他说,因为心急救老怪物,箭发过来的时候,他测了测身,不料竟撞上了崖边上的尖石,还微微出了血。最后初寒坠落时,又自告奋勇做了垫背,伤上加伤。
躺在床上的伊勤伦一听,脸腾地就红了,本就比女人还要白嫩嫩的脸蛋,一下子如同醉酒关公,不自觉地往后躲,“这……我……”
啧啧~要是那只花狐狸,肯定三两下脱得精光,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到姥姥家了。
“脱还是不脱?”初寒先贼兮兮笑了一小会,上前一把,没耐性得大声吼。
伊勤伦一惊之余,又是下意识躲,嗫喏道:“反正也……没关系……不碍事,何必多此一举。”
“什么没关系,要是你成了公公,老怪物一定灭了我的。”这里面关系可大着呢。初寒现心想,自己都豁出去看了,和这孩子还害羞个毛,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所谓医者父母心,就当是给娘亲看一眼,也不亏啊。
“可是……可是……之前你不是说习练了擅隐术……”伊勤伦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胆为之的女子,一时间也说不全自己的意思。
关擅隐术什么事儿?初寒忽而想起之前扯的弥天大谎,哎呦!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那是她说着吓唬人的,他居然也信了。初寒无语,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这娃还真不适合出来行走江湖。
初寒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看到了吗?”初寒挥了挥她的右手。
“什么?”伊勤伦疑惑道,真不明白这女子为何突然如此问。
“我的手,点石成金妙手回春的手!”初寒贼兮兮笑道。
伊勤伦好像突然开窍了,老怪物的医术了得,想必眼前的初寒如此聪慧,医术也是不相上下,可以治好他的病。
“可是……男女有别,我怕对你……声誉不好!”伊勤伦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低到尘埃去了。
“我是有医者专业精神的。”初寒说完,立感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
“可……”伊勤伦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的,磨叽个啥?”初寒觉得再这么调戏下去,都日薄西山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素手翻风,伊勤伦身上的衣服随风飘落……
------题外话------
其实有点色~
☆、081战争,始乱
四国一城的关系本就尖锐,如履薄冰,初寒的坠崖,此矛盾一触即发,使得尤郎大陆从此不得安宁,民不聊生。
羽灵国与比乾国结盟,加上异域城和鬼魑魅的暗中相助,一直比潘月国和詹潭国的盟军稍胜一筹。而萧遥和郝泽澈都是尤郎大陆赫赫有名的将帅之才,也不轻易让对方连连取胜,用了各种手段打击对方,而今比乾国那头修书一封,让双方暂缓十日整军再战。
詹潭国边境的军营里,莫言和莫离两人一直在帐内跪了足足两个时辰,欲阻挠自家主子不要用强硬的方法来解体内的蛊,萧遥盛怒之下,第一次惩罚两人在帐内跪地思过。
“遥,萧伯伯已经派人从南疆请专门的蛊师来帮你解蛊,也不急于一时。”郝泽澈虽然知道萧遥一旦下定主意,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还是忍不住劝道。
“从南疆来到这里,快马加鞭也得要二十日。”十日后两军交战,他不得不这么做。对方的赵翰墨与关越将军都是不可多得的悍将,再加上赵翰尘和蓝承阙,还有鬼魑魅的暗箱操作,力量绝对不可小觑。还有之前一连吃了几场败战,最后一场他们才稍稍占上风扳回一局,如此士气仍旧低迷,如果萧遥不出战的话,士兵便会猜想纷纷,扰乱军心,更助长敌方志气,灭自己威风。
单凭郝泽澈和邢俊逸,还有郝泽汕三人之力绝对没有胜算,他必须如此。而且这是他现在剩下的唯一活下去的动力。自从确认了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后,萧遥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食之无味,寝之无眠,唯有手刃了赵翰尘与鬼魑魅等人,他才能让自己不再消沉。
“来吧!”萧遥闭了闭眼,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说道。
“你们两个也起来吧!”萧遥挥了挥手,让莫离莫言两人出帐。
闻之,郝泽澈他们也只好退出帐外。
不多久,帐传来了萧遥极力忍住痛苦不得不发出的呻吟声,抽气声,低吼声……
帐外的人听罢,无不战栗浑身发抖,众人皆知,萧遥的忍耐心非凡尚且如此,可见那是何等的痛苦。
三个时辰终于过去,蛊虫已经取出,萧遥早已痛得昏厥瘫软在床上,整个如同被雨水浇过淋一般。
郝泽澈轻轻看了一眼,不忍心再看第二眼。他知道萧遥为何如此做,恐怕更多的是为初寒报仇,以致连性命都不顾,几近进入一种疯狂的坚持。
的确,他承认自己心里是喜欢初寒的,可是这份喜欢远远比不上萧遥对她的情意重。
崖底里,初寒尝试着从不同侧面攀上岩壁,可是那岩壁滑溜的比溜冰场场面还要滑,几经折腾,实在累得紧,靠在一块大岩石上暂歇脚。
两个月都过去了,初寒和伊勤伦一直在崖底下挥霍着光阴,寻不到任何的上崖之道,越想越着急。一想起萧遥,她的心头轮番刺痛,不知那个又拽又狡猾的狐狸身上的蛊有没有取出了?老怪物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闹腾?还有爷爷,娘亲,爹爹他们,肯定急坏了吧?御龙门内部会不会趁乱瞎起哄呢?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依稀入梦,梦中,花狐狸妖冶回眸一笑,竟纵身坠下了万丈深渊,初寒拼命的喊,拼命地想要拉住他……
狐狸……
初寒猛地惊醒,发现原来是梦,额上早已蓄满密密的汗珠。
狐狸会不会出事了?该不会想着为她殉情吧?上次狐狸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初寒越想越不敢想,越扯越乱,坐立不安。
吱吱吱~
一旁的小家伙被初寒醒来的样子吓得跳得老高,原地扑腾了好几下翅膀,仰着头,骨碌碌得瞧着初寒。
“怎么了,小杂毛?”
因为小家伙背毛棕黄和黑色杂交,初寒按照它的特征给它取了“小杂毛”这名字,刚开始小家伙一声不吱表示抗议,后来见伊勤伦也举手赞成,眨眼间,小家伙竟兴奋地满地打滚。因此,初寒也断定,小杂毛肯定是个母的,异性相吸。
“吱~”小杂毛把发音拖得甚长,害得初寒以为她到了发情期。
小杂毛有些不乐意了,走了一段,又翘首扑翅膀,示意初寒跟上。
感情这家伙知道出口?看着他俩瞎忙活,穷着急,耍着玩来着?
小杂毛带着初寒来到一处阔大的石缝边上,石缝下全是凉泠泠的水,也没什么特殊的。
吱吱吱~小杂毛再次扑翅,示意石缝的特别,眼珠里似乎有些哀伤。
不懂,看不懂,初寒有些急了。
“会不会是水下面有出口之类的?”伊勤伦突兀一声,吓得初寒怔了一怔,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走路又不带声音。
“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吗?”初寒睨了一眼伊勤伦。
伊勤伦被初寒这么一睨,有些错愕,那雪白的脸上立即飞红,“下次……我会注意的了。”一说完,又失措地连手都不知往哪摆了。
呃~
初寒眉心一凝,满头黑线。他这样子,弄得初寒感觉自己要么像一个嫖客,要么像他娘亲,有他这么穷害羞的吗?
“你下去看看!”初寒心里一横,颐指气使道。
伊勤伦头也不抬,竟连外袍都不脱,直接纵身跳进去,看得初寒哭笑不得,她长得这么像色女?
她顶多迷迷那花狐狸罢了,怎么这伊勤伦躲她像老鼠躲猫那般。看来单纯的人真不适宜调戏,很容易当真的。
其实,伊勤伦之前有试过潜入每一个石缝的水底下,均未有发现。但是这次是小杂毛带路的,想着之前可能疏忽了某些地方,于是,他屏住气细细查看,仔细摸每一处凸出来的石壁。
倏然,伊勤伦发现了一处石壁上的凸石,在他微微用力想要挪开的时候,发现小小的石块竟纹丝不动,往下按的时候,竟有轻微的回弹之力,伊勤伦不敢贸然再往下按,而是浮上水面,把此消息告诉初寒。
初寒是个旱鸭子,水就是她的死穴。上次潜入水潭破阵心有余悸,再有落船脱壳那次,让她更加惧怕水。
伊勤伦对机关之类的东西很是陌生,只好求助于初寒。最后,初寒只能顶水行船——硬撑,鼓足勇气,让伊勤伦带她下水,好有个照应。
一下水,初寒就如同溺水的人紧紧抓住伊勤伦这根救命稻草,两人相对紧贴着身子,伊勤伦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心开始乱,一蹦一蹦的跳得厉害。
只是在水底,初寒一心只求尽快到达机关处,哪有调戏美男的兴致,更没有留意到伊勤伦的反应。
果然,小杂毛的指示是对的。那石头就是一出机关,幸亏是个简单的机关,并无什么引发机关。初寒蓄足功力,往下按,终于听到一些隆隆的闷响声,两人很快就感到在水下身体的浮力出现了变化,对!水位在下降,而且下降速度越来越快……
☆、082协力,恢复
想不到啊,又是别有一番洞天。越过洞口,看到里面又是一个石缝积聚的水池,迎面就是一股渗骨的寒意。
伊勤伦顶着寒意,再次潜入,果然不出所料,也是有机关的,但是池底的水冷若寒冰,伊勤伦才潜入一小会,上来时嘴唇已经发紫。初寒输了些真气给他帮其驱散寒冷。
“下面可能结了玄冰。”伊勤伦功力只是恢复两成,实在抵挡不了池底的寒意,只是依稀看到一大片白得发亮的冰块凝结在池底最深处。
吱吱吱~
小杂毛摇头晃脑的,示意他们不要冒险。难怪小杂毛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他俩,原来是怕他们送命于此。
伊勤伦的身体尚且未恢复,又不能强行把内力灌注于其体内,这样他定会逆血而亡的。初寒实在不敢单独一人下水,怎么办呢?
“我知道有一种内功逆流心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人的内力,不过维持的时间不长,如果你能坚持到一盏茶的时间的话,我就能保证能顺利打开机关。”初寒突然忆起老怪物曾经提过这内功心法的妙用,她当时正睡得迷迷糊糊,还好入耳了。
伊勤伦二话不说,直接点头。
点头之快,让初寒有些纳闷,真是个闷葫芦,多开口说话还能防止口臭呢,不过这没有科学依据,自己瞎掰的。
如伊勤伦所说,长年累月的冰寒,竟让着池底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固的玄冰,幸得机关不在玄冰上,不然初寒是有点舍不得毁掉那玄冰。在玄冰上习练内功有事半功倍甚至几十倍的奇效,受了内伤的话,在其上面疗伤,亦有速效。
寒池下的水是被泄掉了,但这玄冰貌似一点都不受影响,真所谓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玄冰石块许是历经了千秋万载,也达到了化石的阶级了。
不过这个石缝更能看出人为的痕迹,池水虽没有了,可沿着石壁边上竟有一条有着明显人工开凿的沟渠,沟渠里的水还是流动性的,初寒沿着沟渠寻去,终于又找到一处机关口,用力一扭,可谓洞天连洞天,几惊连番炸啊。
外面竟夕阳普照,崖边上那颗迎客松正迎着晚风摇曳生姿呢。貌似终于寻到出去之道了。
外面的悬崖并不是很陡峭,只要运足轻功,应该就可以攀岩而上。可惜初寒空有一身内气却无法飞檐走壁,唯一办法只能再呆上几日,借助玄冰的功效,助伊勤伦更快恢复。
两人刚刚打好商量,始觉不见小杂毛的踪影。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两人循声寻去,只见在一处小岩洞口,小杂毛已经和另外一只寒号鸟拥抱在一起,两鸟扑腾着,又抱着滚了好几圈,场面好不感人。
听着小杂毛吱吱喳喳了半天,初寒猜测大概这对苦命鸟被生生分割于两道石门之间百年有余。可怎么看,这两只寒号鸟都不像有上百岁的鸟龄,真是诡异的地方总会有诡异的生物出现。这道理和“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小杂毛,给你媳妇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初寒抓了他俩比较了半天,才终于发现小杂毛是个雄的。
小杂毛媳妇听了,兴奋地吱了几声,小杂毛亦是很期待。
“反正你们长得大同小异,就叫小花毛吧。”不翻转它俩的肚皮看,安能判断谁是雄雌,反正杂毛就是颜色花样嘛,本是一家,亦是同义。
小花毛乐得满地翻滚,小杂毛不乐意,摇头,嫌弃。
“小杂毛,你这就没文化了吧?这‘花’字意义可多着呢,先不说百花姹紫嫣红多美艳了,就是用来比喻美人,用上‘花’字的词就数不胜数,什么‘花容月貌’,‘如花似玉’,‘闭月羞花’啦,还有‘秀靥艳比花娇’什么的,你是不是认为你的媳妇长得不好看,配不上这‘花’字?”初寒心里狂笑,忽悠人的事儿做得不少,忽悠鸟还是第一次。
小花毛一下子飞过去,扑倒小杂毛,俩鸟扭打在地上,初寒一旁咯咯偷笑。
初寒趁着伊勤伦苦练内功之时,带着小杂毛和他媳妇一道游游逛逛,参观参观。
军营帐内,几位军医轮流着帮床上脸色发紫的萧遥细细诊脉。今日一战,萧遥竟众目睽睽之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亏邢俊逸跟随其后,把他给救回来了。
“如何?”萧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帐内踱步。
几位军医一同商讨了一小会,最终是以为资质较老的刘军医凝眉道:“逍遥王爷情况不妙,因为强行解蛊时,蛊虫分泌了大量的毒液在王爷体内,当时只是靠放血法挤掉了大部分的毒液,而余下的毒液一直潜伏体内,随着运功就一同发作,加上王爷的身体一直都处于心脾不调的状态,现在毒液已经蔓延到脑部,会有什么症状出现,属下也不能确定,只有等王爷清醒后再作细检。”
军医走后,一干人都沉默无语。
“放出消息,说逍遥王中了敌军的诡计,中了毒,毒已解,静待修养时日便能再战。”萧然吩咐下去,接而修书一份给其父皇,调遣暗卫,让莫言陪同一起护送萧遥回宫修养。
郝泽澈对萧然的部署很是讶异。
谎称萧遥中敌军的暗算,如此一来,以免动摇军心,亦能激起军愤,士气。因为今日不少将士是亲眼目睹萧遥落下马的,得辟谣。让莫言护送萧遥回宫而不是莫离,又可以掩人耳目,多一重保障。因为莫离一直是萧遥的贴身侍卫,从不离身,让其留在军中,众将士只会认为萧遥身体并无大碍,只需休息。
好缜密的心思。郝泽澈不露痕迹得深深打量了一下正忙不迭处理事宜的萧然,凤眸里波光流转,不知在深思什么。
“不如让云天将军补上,如何?”萧然突而做了一个决定。云天自从那次探访了颜依依后,一回国就辞官在家,养花种草,颐养天年。
“他不是辞官了吗?”邢俊逸有些疑惑。
“的确,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想必云天将军会应允的。”毕竟初寒是他的女儿,为女报仇,他断不会拒绝的。
郝泽澈并不言语,而是敛下眼睑,静静地看着杯中那片茶叶。
兄弟掜墙的事情在皇家中并不是新鲜事,可这萧然究竟是真心关心萧遥,还是假意手足情深,趁机架空萧遥的军权呢。郝泽澈始觉,萧然也并非表面的那般温尔无害。可萧遥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受他表面蛊惑的。
且看萧遥醒过来再说,以他的实力想要夺回兵权应当不难。
☆、083遗症,发现
萧遥醒过来时,感觉周围一片黑暗,都什么时辰了,为何没有人过来掌灯。刚要扯开嗓子,谁知一动,感知全身传来排山倒海的痛楚,痛得他倒抽了几口气。
“莫离,为何不上灯?”萧遥听着自己有些嘶哑的嗓音,突兀一惊,怎么回事?
屋外一直在忙着打点事宜的莫言听到自家主子的叫唤,赶紧推门而进。
“主子,你醒了?”莫言三五下用枕头撑起萧遥的身子,正要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宫里的老太医吩咐过了,只要人一醒过来,马上得确诊。
“怎么是你?”平时都是莫离照料他的起居的,萧遥顿了一小会,泄掉了些许怒意,“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掌灯?”
“掌灯?现在可是日照中天,为何……呃……主子……”莫言一时呆滞了,张了几次嘴巴,硬是吐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萧遥的声音已经是冷中带怒了。醒来后知晓被秘密接回了宫中不说,现在竟还失明了,再也冷静不下来。
“是残余的蛊毒侵袭了王爷的脑部,加上王爷连连出战,作息不定,心脾皆有受损,从而……”最为年老的太医低压着嗓子回答,心里难免发颤。不是怕人头落地,而是现在战事吃紧,偏偏王爷又遇上这趟事。
“又是这些!我只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萧遥直接恼羞成怒了,咆哮起来。
“这个……”老太医顿了一下,“恐怕一时半会没有准信儿,但属下和其余太医斟酌过,加上蛊师的相助,应该不难,不过,王爷现在最需要心平气和,静养身心,这样才能尽快恢复。”
“都给我出去!今日之事不得传出一字一句,否则别怪本王心狠。”即使怒火中烧,萧遥还是保存了些许理智。要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前方战事恐怕就举步维艰了。
“言,这是谁做的决定?”萧遥怒意凛凛地瘫在床上,眨着毫无生气的黑眼珠子,看不出丝毫的想法。
“是大皇子!”莫言低头,有些不忍心。
“你下去吧!”萧遥眼波怔了一下,声音冷得让人脊背发寒,接而闭上眼,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
莫言刚带上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
主子终于发怒了。
莫言眼中的眸光不自觉的加深了。任何想要伤害他家主子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的。要是大皇子真要趁机夺军权的话,他绝不会让他得逞。
潘月国颜府里,颜安把书信递给了颜国荣,短短三个月,本来还精神焕发的人,此刻浑身散发着哀愁与伤痛,久久不能从噩耗中缓过神来。
看了看字条,发现是萧遥手下莫言的求助信,老眸顿了顿,尔后精神了些。
“去把姑奶奶和姑爷叫过来。”颜国荣吩咐道。话毕,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乒乓作响。寒儿,爷爷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莫言暗中传书给颜国荣,讲明了萧遥目前的病状,想要让韩鹤玄出手救治。与此同时,还把萧遥目前的危机情况阐明,希望可以得到颜国荣的帮助。现在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只有颜国荣了。
因为在鬼魑魅等人用火攻逼他们出林子前,初寒把一块奇形怪状的似石非石铅非铅的东西给莫言,千叮万嘱说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就把此东西给颜国荣,他自会安排一切事宜相助自己主子的。
莫言自觉已经是自己主子最危险的时刻,于是他暗中使人送了书信给颜国荣。
把府里事宜交代了一番,颜国荣便带着韩鹤玄一同趁夜出发。只是出发前,往夜空发了一发彩色还有着一股药味的烟花。韩鹤玄不甚明白,却也不多问。
一行人刚刚消失在夜色中,颜府里立即飞出了一只蜂鸟。
“颜康,去!”颜依依递了一个颜色,低声道。
颜康迅速移动身子,施展轻功,游走在黑夜中。
连赶了十日路程,颜国荣终于赶到了逍遥王府。为避人耳目,颜国荣和韩鹤玄走后门而入。
“爷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萧遥强撑着身子,几度哽咽。铮铮铁骨的汉子也有伤心悲愤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遥儿,这怪不得你!”看着已经瘦了好几圈的萧遥,唇边满是胡渣,眸光无色,年纪轻轻的竟染了几分沧桑和悲凉,颜国荣心一酸,老眸子刹那又涌起了老泪花,拍了拍萧遥的肩膀。
“都是我的错!”萧遥有气无力地击了一锤床沿边,一起一落后,那张床恐怕得换了。
“好好养好身体,和爷爷一起报仇!”颜国荣深知萧遥对自己外孙女的情意,多劝无益,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激起他的斗志。
萧遥闻言,定了定神,缓和了一下情绪,才道:“爷爷带什么来了?”
“铁——甲——军!”颜国荣深了深眼波,靠近萧遥耳际,小声道。
萧遥听罢,不可思议的看着颜国荣,黑眸中的痛楚更甚。原来如此!
莫言擅作主张派人送了信给颜国荣后才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萧遥。萧遥一直猜测着初寒到底留给他什么后路,想不到竟是一支一兵一卒便可力敌数百人的铁甲军,人数还有三千之多。
“治愈应该不成问题,不过需要的一味药引子十分罕见。”韩鹤玄为萧遥细细把过脉后,认为萧遥之所以恢复如此缓慢,是因为缺了一味药。
“什么药引子?”莫言急道。
“雪剑鱼!”韩鹤玄神色有些凝重。
雪剑鱼?
“听说这种鱼的血具有神奇的药效,不但可清除蛊毒,还能延年益寿。记得古医书上记载到这种鱼一般生存在万仞之巅或是万丈深渊底下,可遇不可求啊!”韩鹤玄叹息道。
由于药引子的奇特,一时无法寻得,韩鹤玄只好用些其他的药暂且替代一下,只是效果依旧不明显。
崖底下,初寒正和小杂毛夫妻一起躺在一块巨石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小花毛,你占地为王多年,就没有发现崖底下有什么好玩滴?”实在无聊地紧,初寒凝了一眼碘着肚子晒日光的小花毛,见其似睡非睡的样子,还真可爱。
之前伊勤伦一心急于恢复,途中一日走偏了气差点走火入魔,可谓欲速则不达。于是,初寒再不敢打扰也不敢催促,唯有干等。
听到初寒叫它,小花毛咕噜一翻身,状似思考了一会,突而扑腾着翅膀,示意小杂毛和初寒跟上。
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壁前,初寒懵了,只听到小花毛吱吱个不停,说石壁有情况。
初寒很有深度地又敲又击的,没啥发现。正欲训斥小花毛瞎了鸟眼时,无意瞥见墙角竟有一个很小的奇形怪状的凸石。
有发现!
☆、084出谷,谣言
“啪!”
初寒小心用手的转着那机关,转到半圈时,只闻石壁一声清脆响,尔后听到隆隆的如同推磨的声音。
石壁动了,一弹指时间后,石壁上开了只容一人而进的门缝,从里面透出刺骨的寒意。
小杂毛和小花毛自告奋勇,前去探路,两鸟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