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功夫后,小花毛出来招呼初寒进去,一进,初寒瞬间目瞪口呆,如同被雷击。
石壁内竟是一个装满了宝藏的大洞穴,金银财宝珍珠玛瑙不说,竟还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水晶石。初寒查探了一番,才发现原来自己歪打正着,碰着了一处宝藏。猜想一二,恐怕是寻找了异域城的那份宝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异域城一心栽到宝藏上去,竟不想自家地盘自己脚跟下就踩着这么一处他们日思夜想的金库,造化弄人啊。
咦!怎么还有一个大冰池?
初寒瞅了瞅那冒着寒气的冰池,难怪会在洞口就感到刺骨的寒意,原来如此。
忽然,清眸眼波晃了晃,初寒确定自己适才没有眨眼,可为何眼波动了。
池里居然有生物存在!初寒心下一颤,连连后退,难不成真有怪物?
小杂毛和小花毛见此,也溜得飞快。
见池里许久未有动静,初寒壮壮胆子,欺身上前。仔细地打量着一片薄冰覆盖下的池底,见着有几处移动的波痕。
定睛一看,眸子崭亮,居然是鱼!
轻轻戳开薄薄的冰面,打捞了一条小鱼上来,清眸乍亮,竟是传闻中千年不遇的雪剑鱼,药物价值可神了去。数了数,竟有上百条之多,初寒眸里急冒金元宝,兴奋不已。在那堆宝藏里寻了一个小白玉壶,抓了十条,放里面养着。随手再拿了些金锭子,便招呼着小杂毛和小花毛出洞。
“你俩给我鸟嘴严实点,不许告诉伊勤伦,知道吗?”一出洞,初寒就赏了一把侧柏叶给它俩,恩威并施。如果让伊勤伦知晓了,万一他受不得那妩媚女子的温柔进攻道了出来,那到时候异域城的实力无疑倍增,恐怕更难控制住。
它俩点头如捣蒜,美滋滋地享受大餐。
翌日,伊勤伦的内功恢复了九成,却也足以带初寒攀上山崖上去。两人两鸟依依惜别了好一阵,小花毛硬是拽在初寒的怀中,说什么也不肯跳下来,搅得小杂毛都差点吃醋了。
后来初寒正色发了誓,说一定会回来看它俩,小花毛才一步几回头地被小杂毛拖着走了。当然会回来的,这么大一批宝藏在这,还有一百二十三条雪剑鱼等着她回来将它们带走呢。嘿嘿!
伊勤伦揽住初寒的腰身,脚下猛踏石壁,凌空飞跃,几度跳转在崖壁的凸石上,层层上跃。
初寒还是第一次感受那种类似猿猴攀岩的感觉,清眸晶亮,脸上因兴奋而泛着淡淡一层红晕,丹红的小嘴唇因惊讶愉悦而微微张着,侧面看来,在晨光的描摹下,染上一层淡雅的光晕,让人忍不住去采撷,一旁的伊勤伦看得猛地心动,小心脏几乎遏制不住那狂乱的节奏。
初寒一直沉醉在自个的良好体验中,对伊勤伦的目光浑然不觉。
终于,离崖上越来越近了。
“终于出来了!”畅快回首一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再抬头看那晨曦,感觉身心俱是豁然开朗啊。
在崖洞三个月有余,如此一出崖底,看着满目的青葱碎绿,一片欣荣,恍若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在崖底时,就拼命地想着亲人狐狸他们,可现在一上来,反倒有些心慌,他们怎样了?
“嗯,出来了!”伊勤伦语毕低头俯瞰崖底,似乎有些伤春悲秋的情绪。
“以后回去看小杂毛和小花毛不就得了,反正你轻功不错。”初寒猜想单纯思维的人都是感情充沛容易触动离愁别绪那根玄,好心安慰道。
“嗯,我会回去看它俩的。”说完眼圈又红了。
初寒满头黑线,好一个思想单纯的情绪哥!
两人正要迈步离开断崖,初寒却依稀听到一些对话声。
“大哥,好像听到崖边那里有人讲话。”一个粗狂的嗓音,闻声,显然是密室传音,初寒可断定此人的内力非一般的修为。能够用上密室传音这一招,其内力不容小窥。
“不管是不是,过去看看,万一真的是那一男一女,立即发信号告诉主子。”另外一人道。
初寒心下一凛,赶紧对伊勤伦比划手势,与他在一旁寻了个小丛林躲了起来。
竟是七个衣着打扮得像江湖人士的人一同来到悬崖边,几经搜寻都寻不到什么,怏怏得走开了。只是他们的临走时的对话让初寒打了个冷颤。
“大哥,也许那一男一女早就葬身崖底了,何苦多此一举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主子的命令。”一人颇为不耐,不快道。
“三个多月了,不死也活不成了。而且那女的家里不是发丧了,就连他的家人都确认是她本人的尸体,为何主子还要秘密让我们来搜寻,做这无用之功。”有一个打扮还算斯文的男子抱怨道。
“那是主子瞒天过海的高招,少废话,赶紧找。”
……
声音渐渐远去,初寒的心也渐渐开始纠结起来。毫无疑问,他们口中所说的女子应该是指她。可为何竟有人用假的尸体冒充,还如此天衣无缝。
很快,两人一到有人烟之处,发现这里竟是詹潭国和潘月国的边界的一处城镇。日将西下,两人特地挑了镇上人气最旺盛的酒楼投栈,听取各方谣言。
果不出所料,谣言满天飞。
两个月前,御龙门的门主意外身亡,门内却秘不发丧。自此,潘月国和詹潭国结盟一起攻打其余两国的盟军。一个月前,詹潭国战神逍遥王貌似身中奇毒,从马背上跌下,盟军军心大乱,战役连番败退……
初寒越听心就越悬,尤其又听到御龙门内乱的消息,简直就坐不住了,赶紧和伊勤伦趁夜色未临前到集市上购买马匹,干粮之类的,准备连夜启程。
一达御龙门在詹潭国的分布据点,初寒就秘密潜入了分堂内,躲在了暗处听了一段基层感言后,才最终确定御龙门确实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凤语失踪了,姬夜身中剧毒却依旧扛下来。
好一个以假乱真,好一个浑水摸鱼啊!
☆、085秘方,试探
犹记得御龙门在詹潭国的分据点的管事是个叫田真的,碰头点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
“掌柜的,给我按照药方上抓药?”初寒一进医馆,见只是两个不过二八年华长得特乖巧的小伙子,一人在捣草,一人在切北芪,猜想应该田真应该在里屋,否则这豆蔻少年怎会如此勤恳。
一听到初寒的叫唤,其中一个小伙子很快就过来抓药,询问了一番,服务态度不错,之后很动作纯熟的摊开几张粗糙的桑皮纸在桌面,准备抓药。
“咦?姑娘,你这药方是治什么病的?”小伙子终于发现了不妥,又鉴于自己对药理一知半解的水平,不确定的问。另外一个小伙子见有新鲜事,赶紧凑过来看。
“给我家哥哥治肾虚的!”初寒巴眨着眼睛,一点都害臊。
“什么?治肾虚的?”两小伙子一惊一乍,连连停止抓药,一人还赶往里屋去。
“姑娘,你这药方是哪个大夫开的?”小伙子带着他这个年纪所特有的黑白分明的正义感,秉着良好的医德,愤怒质询道。
初寒暗地里想要笑,却忍住了,还不错的小伙子。然而,初寒的默默不作声,却被小伙子误以为被他的举止吓坏了,连连道歉。
半晌,一个长相平民大众化的中年男子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打过招呼,抓起药方一看,愣是许久没有回神。
药方如下:
防风八钱,人龙八条,天门冬八钱,消石八两,王不留行八钱,茯苓八钱。
“姑娘……你这药方出自谁之手?”田真大概猜测到几分,声音有些颤抖。
“出自本姑娘之手。”初寒收敛了随意,冷冷睨视着神色有些狐疑的田真,继续道:“怎么,田管事就是如此侍主之道?”
田真一听,立马递眼色给两小伙子,两小子神色一变,赶紧溜到门口去晒药把风。
“属下田真拜见掌令人!”田真跪地参拜。
“起来吧!”初寒没闲工夫逗留,赶紧说明来意。得知姬夜正好在詹潭国,让田真连夜立刻去部署,让姬夜来见自己。
一个时辰后,姬夜提着一股兴奋劲儿冲进了,见到眼前完好无损的初寒,眼眶里晶光作祟,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都叫不出“小姐”两字,没差留下英雄泪。
“拿手来!”初寒被姬夜看得浑身不自在,忽见其前额上的青筋凸显,就知道余毒未除的症状,招呼他过来帮他把脉。
“是蚀骨毒,幸得他极早发现,用内功逼出一部分毒,否则也活不到今日。”田真亦是看着姬夜长大的,对其又疼又惜,可他无法配置出蚀骨毒这等犀利毒药的解药,也只能干着急。
初寒示意田真先退下,从白玉壶中取出了一条雪剑鱼,让姬夜生吃下肚,效果显著。
“小姐,这是什么鱼?”姬夜尝调动丹田内的真气,想不到竟畅通无阻了。
“雪剑鱼,偶然所得。”初寒轻笑道。
接着,姬夜把这三月有余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道来。
想不到那冒充的尸体竟连萧遥,爷爷和娘亲都给瞒了过去,看来,她身边的亲人中还是有白眼狼啊。
“凤语那边如何?”听闻凤语是在一次外出欲和异域城周旋的时候给俘了。都一个月了,竟杳无音讯。
“不惜一切代价救人。找个借口把六长老周亚宾调到詹潭国来,我亲自跟进他。把瑾调给我,让瑜把凤归楼的尚志给放出去,有助于寻凤语。还有把这封信交给恭亲王府里的王妃颜如婳,免得我家人再担惊受怕。”初寒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姬夜。
“为何不是交给小姐的娘亲,而是颜如婳。”姬夜很是不解。
初寒扯了一下嘴角,清眸闪过一丝冷怒,道:“试探!”
姬夜一怔,一颤,方知其中曲折,眸色也大为惊诧。
“记住,所有事情都要你亲力亲为,或是让瑜协助你,不得交予他人手。”初寒嘱咐道。如今,不得随意相信任何人。
“小姐……田伯伯是……”姬夜蓦然一惊,欲解释。
初寒当即挥手喊停,“我只相信我该相信的人,去吧!”
姬夜不再多言,转身之际不忘贪恋地看了一眼低头品茶的初寒。在坠落悬崖的那一刻,他的情谊她应该都知道的吧?可现在她竟若无其事那般,姬夜心里很不是滋味。
“姬夜,你……”其实姬夜眼中的神色初寒还是感觉到的,只是一时没有想好该如何去拒绝,免得他越陷越深。
“小姐,还有什么事?”刚踏出门槛的姬夜,一听到初寒喊他,难掩心中的欣喜,急促回头,三步并两步,来到跟前。
“呃……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姬夜回头得如此迅速,初寒有些发怔,许久才吐出一句笨到家的话来。
听到关心的话,姬夜心里无比的舒畅,顺口道:“小姐也要注意,姬夜会随时禀告近况的。”话一落,姬夜逃也似的逃了。
初寒看着那速度,望风兴叹啊!
姬夜走后,田真入内,表明了一番心迹。初寒布置了几个任务给他,让他立即去办妥。
“想要获得我的信任,就看你的本事了!”初寒丢下一句便出医馆,混入了人流中。
初寒一走,田真马上把两徒弟叫过来。
“师父,这小女娃真是我们的门主?”叫致远的那小伙子抢声道。
田真目光深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以后六长老的义子来拜访师父的话,记得提前告诉师父。”传闻中的新任门主是个雷厉风行,手段独到的小女子,今日一见后,他深知断断不能再与周云有任何的来往,否则以后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师父,这么一个女娃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吗?”叫静修的小伙子亦是糊涂了。
“她一来就给师父一个下马威,而且还是当着大长老的面,可想而知门主行事思维的谨慎小心,以后我们要好好做事,千万别滩六长老这淌浑水了。”田真说完,赶紧着手初寒给他的事情。
夜色姣好,官道上一辆马车在奔驰,直奔盟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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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见面了~
☆、086重逢,惊喜
听闻颜国荣已经暗中来到了詹潭国,初寒便可断定萧遥现在的处境已经处在内忧外患的险境。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第二日,终于到达了盟军军营。扎营地在一处宽阔的山坳之中,大大小小的军帐,旌旗随风飞扬,外围官兵层层戒备,森严,肃穆。如今,初寒满心都是萧遥,沿途一路的风景无暇欣赏。
初寒刚要靠近营门口,一两排着装不一的士兵围了上来,明晃晃的长矛和大刀迎上来,“何人?军营重地,百姓不得靠近。”
“呃……”初寒后退了几小步,因为太过匆忙,一时竟忘了这茬儿。萧遥给的玉佩在掉入悬崖时就给弄丢了,没有信物,恐怕连通报一声都难。
初寒使了颜色给田真,田真马上会意,从袖口里摸出一锭金子暗中递给了带头兵,带头兵顿时和颜悦色了许多。
“军爷,麻烦你帮我把这张纸给莫离侍卫,只要告诉他‘云重月难见’这句话便可,劳烦了。”初寒递给带头兵一张之前用来引出田真的药方,赔笑道。
带头兵也是识得几个字,一听如此有些深意的诗句,自然是想到了初寒便是莫离的相好,笑得特别暧昧。
“姑娘与莫侍卫还是挺相称的。”莫离是萧遥的贴身侍卫,带头兵自是不忘讨好赞扬了一番。不过不忘军规,军营不得擅自带女子入营,示意初寒等在营门外,他跑去找人。
“莫离将军,营门外有个女子说是要给这纸张给你,还说‘云重月难见’。”带头兵恰好碰上刚要掀帘帐入内的莫离,把人给叫住了,笑得有些邪。
莫离认得此人叫张福,是一个营门守卫兵。见他笑得如此怪异,莫离不禁有些错愕。
“女的?找我的?”莫离接过纸张打开一看,竟是一张药方,而且这药方怪异的很。
“那女子长得如何?”莫离再问。
“样子清秀,斯文,看起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带头兵这下有些疑惑了,难道他俩不认识?
莫离和带头兵一同出了营门口,发现空无一人。莫离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药方奇怪着,难不成有人知晓自家主子的病,送药方来着。想着就赶紧进帐禀告,恰好萧遥正与众将士讨论着军情,莫离一时插不上话,也只好心痒痒的拽着药方等他们讨论完。
谁知这么一讨论,夜幕将至。要不是韩鹤玄亲自熬了药端来让萧遥服用,恐怕他们连晚膳都不记得要吃了。
“韩大夫,你看看这药方是治什么病的?”莫离见韩鹤玄也在,正好让他瞧瞧。
谁知韩鹤玄一看,不可置信地看看莫离,又颤抖地看着药方,急道:“是谁给你这药方的?”
“怎么啦?”颜国荣一踏进来,见一向冷静的女婿竟有如此表情,当下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爹,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寒儿的字?”韩鹤玄一见颜国荣,赶紧奔过去,让颜国荣也确认一下。
颜国荣一惊,当下拿过纸张,一看,果然是,而且从墨香上判断,应该就是近日来才写的,满心满眼的惊喜,一兴奋,抓住韩鹤玄的手,欢喜得连声音都发抖,道:“是……是寒儿的字,她在哪里?快说她在哪里?”
“你们说什么?”萧遥一听,恍惚地不知如何反应。
莫离还没把药方来源说完,萧遥想都不想,靠着暂且恢复的模糊视力冲了出去。
一行人紧跟着追了出去。
急急环顾四周,四处不见初寒的影子。萧遥急得嘶喊大喊:“暖儿,你在哪里?快出来!”说完,脚步有些跌撞之势,惶惶的,不知往哪个方向跑去。
萧遥连日来都不出军帐,只是在帐内议事。他突然的出现,还在营外大喊大叫,吓得守卫兵们面面相觑,再看到身后一行人涌了出来,似在找什么人,更是诧异。
在营外等莫离出现的初寒,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影,想必那带头兵糊弄了自己,拿了银子不办事,正想着让花狐狸以后好好调教调教他。
想着既然此招不通,唯有等夜色浓时偷溜进去,给花狐狸来个大惊喜。谁晓得,正在树杈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忽闻狐狸那招魂般的呐喊,被震得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借着仅剩的一缕黄晕,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在疯狂的乱叫乱喊,如同一头频临绝望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的狮子那般,看得初寒心里猛地一抽,很痛很痛……
有人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的。然而有时候初寒也会想,要自己承认不能没有另一个人,是世上最难的事。上一世因太过执着,弄得遍体鳞伤,于是这一世即使去爱,也是不敢太用力,即使是思念,也会学着让它搁浅。
可此时此刻,如此疯狂的萧遥,是那样的让初寒无法呼吸,感动得差点奔泪。他的爱太单纯,太炙热。敢爱,敢恨,爱吃醋,爱耍宝。于别人,表面冷酷如冰,而对自己,却是那样表里如一,热灼,执着,坚定不移。
渐渐让初寒形成了一种依赖,一种认知,一种感觉,就如同一只河蚌,害怕如果被打碎了壳,那么露出的柔软身躯就再也得不到保护。对他,开始有了一种愿携手一生相濡以沫的渴望。
思绪激涌而出,初寒一时止不住,竟忘了回应萧遥以及颜国荣他们的叫唤。
他们都叫了好一会儿了,都不见任何回应。
萧遥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几沉。
“花狐狸,爷爷,爹爹,我在这里!”初寒轻跳下树杈,快步走出了阴暗处,笑嘻嘻的和他们打着招呼。清眸扫过颜国荣和韩鹤玄后,最终定格在那双乍惊的桃花眼上。
花狐狸怎么瘦成这样?心脏骤然紧缩,渐渐心痛。
“怎么,三个多月不见就相逢不识了?”初寒见萧遥迟迟未有反应,不慌不忙的又加上了一句。
话未落,只觉一阵风呼呼而来,一股梅花香参杂着淡淡的药味钻鼻而入,眼神一瞬,花狐狸几近眼前。
“暖儿,真的是你?”嘶哑的声音不甚清晰,却让初寒心头一暖。
“狐狸,我活着回来了!”初寒点了点头,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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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好~果然,我学不来后妈~
☆、087柔情,偷渡
“遥儿啊,你都抱了好一会了,让爷爷也抱抱。”颜国荣语气甚是不满,瞧着自家失而复得的孙女就这么总被萧遥占着,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总得让他这个亲外公上场了。
相拥多时的两人忽而清醒过来,萧遥自是有些尴尬地退至一旁。
“爷爷!”初寒此刻是多么的激动。他们都瘦了!让他们伤心难过了!
“寒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颜国荣老泪纵横,不顾形象的稀里哗啦地流下。
“爹爹!”
初寒又抱着一小会惊喜交加的韩鹤玄,并告知早已差人送信回颜府。
相逢寒暄了一番后,初寒把她和伊勤伦在山崖底下历经的事儿言简意赅的道了出来,自然是忽略掉宝藏一事。
等初寒道完,月早上中天了。初寒连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中途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现在已经靠在萧遥怀中沉沉地睡过去。颜国荣本想着把铁甲令交还给初寒,见其如此,也只好暂且退下回帐休憩,明日再来。
萧遥的视力很模糊,只能靠着手尖的触觉细细地感觉怀中的人儿,隔着薄薄的丝绸里衣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似乎她又长大了些。
“狐狸!”休息了半个时辰,疲倦渐消,模糊中感觉萧遥在打量着自己,渐渐也清醒过来。
“暖儿,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萧遥的声音柔得就像一颗小石头轻轻投入了初寒心中的那一湖水,微微涟漪,却如此真纯美好。
初寒眼神晃了晃,迅速移动身子,往萧遥唇上蜻蜓点了一下水。
萧遥浑身一震,狐笑道:“暖儿,这点小恩小惠,怎么抵得了我这三月有余的苦苦煎熬,简直痴心妄想。”声音中带着笑意,目光闪烁着狐狸一般的狡猾之意。笑得百转千回,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转些什么。
“那你想要怎样?”初寒的心瞬间柔软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颤的手缓缓覆上他的唇瓣,好软,温温的,望着他邪恶却纯粹的脸,心底微微感伤。
感知初寒的情绪的变化,萧遥一把握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拽,两人的身体几乎无缝可言,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细而柔的腰部,继而一只腿压着初寒的整个身子,使之动弹不得。
“第一,我不许暖儿以后离开我半步;第二,我那便宜儿子的口福我也要拥有;第三,暖儿尽快处理好御龙门的事,退位后我们尽早完婚。”萧遥双眼柔情似水地盯着初寒,诱惑道。
“嗯!”萧遥讲话向来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会听从的诡异力量,加上此时此刻如此深情款款的眼神,初寒只有傻乎乎点头的份。
萧遥听罢,勾起那迷人的弧线展颜笑了。
初寒静静凝视着他五官分明深刻的脸孔,俊美不失阳刚气息,目光深邃,笑容温暖和煦,相信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属于女人梦想的类型。可他偏偏只钟情于她,她是何等的幸运。
“暖儿又被我迷住了!”某狐狸又开始臭屁起来。
听罢,初寒的脸就蛮不讲理地通红起来了。
“暖儿,我很想很想很想你!你也要说,说你也很想很想很想我!”萧遥执拗起来。
呃……这有点让初寒为难了,更有点不可置信。这家伙用这么沉着成熟的声音说这么幼稚的要求还这么理所当然,这狐狸是怎么了?
等了许久不见初寒回应,萧遥眸中光芒隐隐有些黯淡下去,淡的让初寒的心也跟着灰暗起来,傻乎乎地道了一句甚为耳熟能详的某歌星的歌名。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只要你喜欢听,她会说的。
“暖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初寒的话让萧遥的小心脏猛地一震,脸上涌起了青涩小子那般的激情,害羞又期待。
“我说我很爱很爱你!”初寒淡淡地笑了,如同窗外那一抹柔软沁人心的月光,照亮了自己的心扉,也嵌入了萧遥那深邃眸里清绝如连般纯净灿烂的笑意中。
一番表白之后,两人深深拥吻了起来。
萧遥早已被初寒那一句情话给迷醉了,手不自觉的抚上初寒那又美好了不少的曲线,之后探进了里衣,早已被吻的不知天南地北的初寒嘤咛一声,柔若无骨的靠在了萧遥的胸膛上,生疏的学着胡乱抚摸着。
本就欲火烧身的萧遥感到初寒这么配合,他的吻一次又一次的热烈,深情。而初寒也在萧遥霸道的掠夺下,完全地失去了自我意识,只感觉全身酥软无力,由着他,纵着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很快,两人衣衫尽褪,那带着粗粒粗粝的手掌所过之处,初寒的身体也随之一阵一阵的战栗着。原来她也是如此渴望,如此期待的,隐隐又害怕,只知道紧闭着眼睛。
正当良辰美好时,帐外突然响起了莫离急促的声音,“主子,急报!”
此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两人的热情。一个满脸的欲求不满,一个尴尬羞答答,同样窘迫。
“快去吧,情况肯定很危急!”谁都知道初寒刚刚回来,旁人一般都不会也不敢来在这三更半夜里来打扰萧遥,想必是火烧眉毛的事情。
萧遥极力让自己尚在游荡的欲火暂歇下来,温柔替欲睡将睡的初寒盖好被子,整理好衣服出帐了。
原来是敌军趁夜偷偷渡过了兰驰河,直逼期兰关来了。郝泽澈派人送了急报过来,希望萧遥尽快召集兵马,前去支援。
“即刻召集人到我帐内商议。”萧遥不忘吩咐莫离差人换了一大屏风,尽量减少噪音,以免打扰到初寒的睡眠。
“主子,不如去郝将军那空置的帐篷内议事?”莫离自以为体贴未来主母,好心建议道。
“不,就在这,我不想离暖儿太远!反正暖儿要是困了,风吹雷打雷都无碍她睡眠的。不必多虑。”他是害怕了,一次的失去让他无法承受,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才安心。
情况的确危在旦夕,众人也心急如焚。之前没料到赵翰墨蓝承阙他们竟敢如此胆大,趁夜偷渡过河。现在是夏季,兰驰河之水位急涨,河水湍急,他们竟不顾将士的性命,铤而走险,大出他们意料。
“加派一万精兵即刻前往与郝将军会合,加固期兰关的防守,趁着期兰关的险要位置先拖延一段时日,我们再想办法!”萧遥和众将士商议后,当机立断马上做出决定。
透过屏风的镂空小红,依稀看到在对面正一副挥斥方遒样子的萧遥,一拢白色里衣,外衬玄色长衫,腰收天然白玉带,气质甚是华贵,那墨玉般的眼眸清冷如雪,声音虽略带嘶哑,语气却那样霸气凛然,浑然天成。
初寒侧着身子,枕着手肘,贼贼的打量萧遥的绝世容姿,满足的笑着渐渐入梦。
☆、088参战,酱醋
由于初寒如此机缘巧合就碰上了雪剑鱼,又比较豪爽的带了十多条回来,萧遥的眼疾很快就康复了。颜国荣在军营里也诸多不便,韩鹤玄亦是无用医之地,于是,两人商量着再多逗留一天,就得启程回颜府,免得府里着急。
从如此高的地方坠下去,颜国荣担心初寒有什么内伤,硬要让韩鹤玄检查个遍,待韩鹤玄再三保证初寒出了一些小伤疤外,并未什么内伤,他才放下心。看着他们瞎着急,初寒也只好由着他们摆弄。他们也真是,初寒本人就是一个神医手,又怎么不了解自个的身体。
再说,初寒掉下去的时候,一直被伊勤伦那人肉垫护着,即使被大水冲刷的时候,也是他相护着,她的确没怎么受伤。只是当时受了鬼魑魅一掌,伤了筋脉,泄了气,后来调理过来就无恙了。
颜国荣和韩鹤玄启程离开军营的那一天,刚好下着小雨,雨蒙蒙的,上演了一番情深深的戏后,终于送走了他俩。
“狐狸,那日你和萧然嘀咕些什么啊?”记得坠崖那天,萧遥塞了一块白晃晃的令牌之类的东西给萧然,神色严峻。现在初寒回归都好几天了,都不见萧然的影子,听闻萧然被一道圣旨给被召回国辅政了,很是讶异。而昨日初寒提起萧然时,见萧遥脸色有些灰,敢肯定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遥细细把事情始末道出来,完了,还一脸沉着,非怒非恼。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如此做不无道理,况且你父皇一直偏袒你,他这也是居安思危罢了。”初寒胡乱安慰道。帝王之家兄弟情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谁先认真,必定是先受伤。
“我从未想过和他争!”萧遥的唇边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个皇弟,长得比你帅气不?”初寒择贼笑着转移话题。
“三弟萧邪和四弟萧灿长得都不错,三弟温雅,四弟暴躁,都入不了暖儿法眼。”萧遥转而媚笑道。
“小鞋?小残?你父皇果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啊,佩服佩服!”初寒偷笑。
“的确是!我父皇当年风华正茂不乏书生意气,更有将帅之才。一看我就知道了。”萧遥知道初寒的小心思,也不戳穿,不忘鼓吹一下自己。
“你倒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初寒抛了一个眼神过来,这孩子没救了!
“暖儿,我这是天身丽质难自弃,你羡慕不来的!”萧遥开朗大笑,震得身下的马都跟着他欢呼几声。
“我看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初寒冷哼一声,扭头看风景。鼻子不忘哼哼吱吱的,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没想到刚看到那期兰关的关口,就看到一堆翘首以待的人头。哇!他们有这么受欢迎吗?竟让他们如此阵仗列队欢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魅力四射?”瞧着一旁气势冷峻的萧遥,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初寒就特想戳他的脸皮。
“嘿嘿!我还有很多闪光点等着暖儿你来发掘呢!”啧啧~这狐狸脸皮上都能刮出一层油了。
渐进人群,才看清是郝泽澈,邢俊逸和郝泽川他们。
自从有消息说初寒已经平安归来,郝泽澈的心情一直忐忑不安,既惊喜又着急,立即派人向萧遥确定了此消息的准确性,一经确认,郝泽澈就想马上策马加鞭赶回去看的,奈何战情危急,离开不得,也只好作罢。
今日一早,郝泽澈就早早打点好一切,守在关口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让他看到了。只是马背上的初寒和萧遥谈笑风生一路走来,每一个眼神,每一抹笑意,都洋溢着如同晨光般温馨的幸福。两人恍若一对亲密无间无比和谐的情侣,他的心瞬息又沉下了谷底,酸涩无比,却又无法止住它不断扩大的势头。
他从来都是一个控制力极强的人,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不言表于外,可此刻,他竟不知该如何截止那种情绪。渐渐开始有些害怕,害怕他就此沦陷不能自拔。
“大家别来无恙!”初寒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瞧见郝泽澈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极为罕见,不由得挥了挥手,顺便普度一下,帮他招招魂。
初寒手臂这么一晃,郝泽澈撤回了神智。
“寒儿,你还好吗?”愣怔了好一会,郝泽澈才吐出一句难得的问候话来。
“还好!”初寒见他实在憋得慌,出口竟是如此温馨可人的一句话,霎时有些错愕,轮到她愣了,连连打着哈哈。
“呃……你没受伤吧?”郝泽澈神经也开始大条,都不知道该如此措词了。
“跟我来!”见郝泽澈灼灼盯着初寒的眼神,萧遥满腔醋意。三两步走过去,扯了愣头愣脑搭腔的初寒就走。
“哎!哎!你这狐狸真是的,我不咸也不淡,不欠扯,不要动不动的把我搬来搬去,我没钱付你搬运费!”初寒不屑地瞎嚷嚷着,眼中却无半丝不满。
邢俊逸看了看郝泽澈,又看了看远处的两人,笑笑不语,只是笑得有几分涩味。
萧遥一路提着初寒,径直走到他以前守关时呆过的房间,脸色有些不愉,道:“乖乖的在这呆着,到了晚膳时间,我过来找你!”
“行了,你去忙你的国家大事吧!”初寒挣脱了萧遥的束缚,不知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也只好直奔那张正召唤着她的大床而去。
谁知刚奔了两步,萧遥又一把扯了回去,扯得初寒恼火起来。
“又干嘛?”初寒甩过头来,愤愤不平。
萧遥被初寒的怒意给唬住了,凝神了一会,才温诺道:“我不喜欢你和澈说话!”其实,他更不乐见郝泽澈盯着初寒看的样子。
啥?敢情这狐狸吃醋?
“嘿嘿!他是酱油,你是醋!”初寒恍然大悟后,不忘往萧遥脸上揩了一番油。
“什么意思?”纵是统领几十万将士的睿智无敌的逍遥王,此刻也被初寒跳跃的思维给懵住了。
“不懂?不懂就装懂,本姑娘要就寝了!”初寒打开了他的手,欲迈大步。岂料,这狐狸还真有较真的韧性,又是一把扯回了初寒。
“不说不让走!”萧遥不依不饶。
初寒被他扯来扯去的,一把无明火蹭蹭上飙,恼火起来:“你脑袋里进过水游过鱼不成,想不到三个月没见,智商都成负数了。”
“别胡扯!”初寒的怒气如此莫名其妙,萧遥软下了语气,哄到。
初寒最受不了他这招,心里强烈鄙视自己,最后妥协道:“你见过又没事吃酱油的吗?”
萧遥脑筋转了几弯,眸子乍然发亮,用着甘泉般的嗓音诱惑道:“那暖儿打算什么时候吃醋?”
嘶~
这狐狸没救了!初寒本意只是说选择了他,就不会对其他人有感觉,没想到这狐狸竟能想到如此色香的深意去,果然,男女逻辑思维天渊之别。
------题外话------
打个滚~
☆、089钓鱼,营救
期兰关有着天堑之关的称号,三面环山,只有西面一出缺口,易守难攻,是詹潭国抵抗外敌入侵的一道天然屏障。这也敌军为何迟迟不敢贸然进攻的缘由之一。
期兰关之外就是兰驰河,偷偷渡过兰驰河也未必是件好事,一旦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的话,又万一萧遥这边主动进攻的话,他们想要后退就难上加难。看来他们这次前来是作了不少准备。
萧遥与郝泽澈等人一直在议事房讨论着防守之策,因其中有些争议的地方,一直未能定下最终战策。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一干人等都忘记传膳,直至初寒迷迷糊糊的闯进来。
“狐狸,我饿了!”初寒进来时,卫兵们都没有多加阻拦,因为他们都是萧遥的亲卫兵,自是知道他们的将军对她是特殊的。
突兀一声,生生打断了一众人热烈的讨论。几十双眼珠子齐刷刷的盯着揉着惺忪的睡眼,形象有些不尽人意的初寒。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众目聚焦,初寒纵是脸皮再厚,也顿觉尴尬不已,清眸也清明了不少,傻愣愣赔笑道。
“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等我过去找你的吗?”萧遥一怔后,立刻上前一把搂着初寒,塞进自己的怀中,额上青筋暴跳,“怎么不听话?”其实,萧遥是心虚,他害怕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初寒睡眼朦胧的时候才是最可爱的,这只能是他独享的,不允许别人看见。
初寒见萧遥又发疯了,被拽得有些疼,本想发怒的,可是转念一想,该不会因为自己闯入打断了人家军事议会,有损狐狸一军统帅的颜面吧?
“澈,今日讨论就到这里,先吃饭!”萧遥掉头丢下一句话,捞起初寒阵风一般出去了。
初寒饱吃了一顿后,人精神了,准备干坏事去。本来初寒想要出期兰关见姬夜和瑾的,谁知萧遥不让,说敌军派了不少眼线在四周,不安全。他又无法分身陪同去,最后让姬夜和瑾进城楼来见初寒,甚为妥当。
初寒只有望天兴叹,她这人身自由可是没了。
“小姐,属下有罪!”瑾一见初寒,当下跪倒请罪。
“你是有罪,本小姐向来赏罚分明,罚你什么好呢?”见瑾一板一愣请罪的样子,初寒就来了耍闹的兴致。
“任凭小姐处置!”瑾怔了一会,低下头恳切道,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初寒一愣怔,黑了眉心。真没劲,好歹跟了自己这么久,怎么一点幽默感都学不到。
初寒挥手让瑾一旁呆着,等她想到了就说。
听姬夜的禀报,凤语是被鬼魑魅的一个叫夜魔的手下给掳走关押起来的。具体关押位置太过隐秘,地毯式搜索都无一丝线索。六长老周亚宾被姬夜以支援门主为由调遣到詹潭国来,以他的智慧,应该暂且能够安歇一阵子。
“尚志怎样了?”他这鱼饵都养出了膘,是时候拿出手了。
“正等鱼儿上钩!”瑾答道。初寒命令一下,瑜就提了尚志询问,给了一个暗示,想必现在尚志如无头苍蝇那般乱打乱撞,一个搞不好弄得两头不是人。
初寒很满意这样的进展,接着又吩咐了姬夜,让其去给穆仲郡添些乱,同时也递给一棕色小瓶给瑾,让他去香料世家——同家走一趟,按照她纸上的计划行事。
“小姐,你这是?”瑾瞧着那包装有些怪异,禁不住问。
“别人送了这么多礼给我们,我们不送点回去,显得也太不知礼数了。”初寒说着,轻扯了一下嘴角,冷笑。
姬夜和瑾看了,顿感脊梁背凉飕飕的。
果然,尚志怕被一揭发后,在御龙门就再无立足之地,所以很快就联络到鬼魑魅的人,约好在一处山沟上碰面。姬夜一收到风立即发信号给初寒。
思来想去,初寒决定亲自走一遭。这凤语都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再这样拖下去,她都觉得不好向自己交代。况且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女子,万一那夜魔是个色狼的话,那凤语就亏大了。
本想先和萧遥通报一声的,见他们正聊得起劲,初寒就只想着先斩后奏了。
和姬夜,瑾一同早早到尚志与鬼魑魅的人约好的地点周遭埋伏起来。
不多时,尚志果然鬼鬼祟祟出现了,从头到脚全部武装起来,整一个幽灵似的。
很快,就有几声诡异的鸟叫声,一听便知是信号。已接收到信号,尚志即便往前面的密林掠去,贼快的。
“大长老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小的在御龙门怕是呆不下去了,恳求夜魔大人指一条明路给尚志。”尚志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恳求,真孬。
“明路?”冰冷入心的嗓音,嘶哑中带着一股玩味。
“求大人看在尚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小的一条生路。”尚志不傻,知道这传闻中的夜魔嗜血如命,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蝼蚁,此刻他只求能保存一条小命罢了。
“本来本魔还打算饶了你一条狗命,不过……”夜魔闪电般出手,只听闻咔嚓一声,尚志就命丧黄泉了。
“你让本魔露了行踪,只有死才能谢罪!”话落,夜魔已经急掠而去。
初寒示意姬夜和瑾两人追踪,而她和几个影卫紧跟去。
半个时辰过去,初寒借着灵敏的嗅觉,终于追踪到夜魔的落脚处。之前初寒故意让姬夜和瑾大大方方地去追夜魔,就是为了掩藏她的追踪。
“想追上本魔,还嫩了点!”夜魔在一家普通的农户家停了下来,见已经甩掉了姬夜和瑾,冷漠自语道。
果然,自负的人就是容易轻敌。
“小美人,两天没被本魔滋润了,想不想本魔啊?”夜魔摸着被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凤语的脸,笑得淫邪。
凤语身上的软筋散药效仍在,全身无力,虽表面强壮无视,内心却无比的害怕,害怕这恶魔的无休止疯狂的对自己身体的掠夺。她已经害怕了!
“怎么?你怕我!”夜魔很乐意看到凤语的怯意,笑得越发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