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大惊失色,大喊“狐狸”,不管不顾,直奔水里,完全忘了自己是怕水的。
萧遥本就被一掌伤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初寒焦急得直往自己身上跳,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得尽量浮起,顺势接住初寒下落的身子。
初寒直直撞上了萧遥的胸口,内伤更加一分,喉间又涌了一口腥甜。
“你傻了不成!”萧遥一接住初寒,赶紧揽住她腰间,一臂游水带她上船。
“我……一时忘了。”初寒不知所措地干瞪着眼睛,默默无语地埋下头在萧遥的胸前,露出一段光洁白皙的脖子,努着嘴,淡粉色的朱唇沾上了水光,油亮莹润,让人有狠狠品尝的欲望。
“傻瓜!”难得初寒有小女人的姿态,萧遥也不好再指责什么了。看到她如此不顾一切,一心扑向自己的时候,他内心是甜腻的。
“想上来?没那么容易!”只见冷月蓉骄傲一笑,从腰间摸出一支小短笛,刺耳的笛声瞬时响起。
不好!有大批的水蛇开始游移过来。
“帮我!”初寒马上朝萧遥使眼色,萧遥立即会意,四掌相对,半晌,碰——
初寒如同水柱一般直直飞到半空,携带出来的水珠飘洒半空。
嗖~
初寒刚一着船,甩出白月绸,把水中的萧遥卷了上船。
“别再动气了!”初寒替萧遥把了脉,那一掌伤了内脏,不宜再动武。
“郝泽澈,邢俊逸,瑜,你们都退回来。”初寒把萧遥扶到船舷边上坐好,接而招呼他们回来。
“寒儿,怎么了?”郝泽澈气息有些不稳,听到初寒的叫唤,也只好暂时退回到船一脚。
“灵蛇阵真正启动了,得先破阵。”初寒说这话,却没看郝泽澈,只是环顾周围的蛇群。
“怎么?你想要独挑大梁,一个人破阵?”原来是被初寒伤过命根子的夜魔,难怪那掌力不含糊,恨不得生生撕了初寒。
见夜魔无比愤恨的眼神,初寒依旧云淡风轻一笑,缓缓道:“怎么?不知尊魔的命根子恢复了没有?这么快就跑出来蹦跶,就不怕一个闪失,断子绝孙。”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夜魔,嘴角那抹讥诮更是撩起夜魔几把火。
“今日本魔就是来雪耻的!等着受死吧!”一说起这茬,夜魔就恨不得将初寒千刀万剐,冷锐的眸子喷着几重火。
“呵呵,不妨告诉你,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就是大罗神仙都难治你这不举之症。”识相的话,还是乖乖站一边,别出来露脸。
是男人都无法忍受“不举”之痛,夜魔眼中的恨意更是汹涌而发。
“小姐,蛇爬上来了!”一个影卫惊叫起来,截断了初寒与夜魔四目相对迸发的天雷地火。
“小白,你还在打情骂俏的话,待会我就把你剁了,做蛇羹吃!”初寒大喊一声,一会儿工夫,只见蛇群都给纷纷倒退回去,怯怯地不敢上前攻击。
很快,从蛇群一角处,两条细小的水纹徐徐漾开来。众蛇一见,纷纷游移开让出一条道来。
“啧啧~平时懒得像一条死蚯蚓,还真看不出你泡妞本事可圈可点啊!”初寒见小白带着一条小金鳞蛇优哉游哉地游了过来,恍若蛇王蛇后大驾光临之架势。
“小金子,你是百蛇之王,怎么可以屈身于那条小白蛇?”冷月容气恼难当。就说怎么蛇群不听使唤,原来是金鳞蛇被制服了。
小白悠然爬到初寒面前,讨赏的吐了吐信子,小金鳞蛇也有样学样,讨初寒欢心,看得周遭人心一寒。
“小金子,你快回来!”冷月容差点要跳船泄怒了。
小金鳞蛇临阵倒戈,还真让初寒吃了一惊,无不感慨,一见钟情的魅力有多大,看看眼前两蛇便知。
小白作势要从裙摆爬回初寒的袖口,小金蛇也跟着从另一边遛上去。
“等等,你们谁是雌,谁是雄?”初寒脑海里蹦出这么个严重的问题,之前可没意识到这一点。
小金子先是摇了摇身子,小白再摇身子。初寒看罢,气得小脸腮都鼓起来了,一把拧住小白的头,“你怎么不早说,占了姑奶奶这么多便宜。”
小白委屈地吐了吐信子,你不都没问,我怎么说。
一人一蛇瞪得起劲,萧遥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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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人品泡发~
☆、102前世,泉涌
初寒故意和小白磨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她体内的真气全部运转起来,好一鼓作气反攻回去。
鬼魑魅许是察觉到初寒的用意,赶紧只身欺上前来,凝聚掌力,直扑初寒。夜魔也不甘落后,紧接着飞跃过去,助鬼魑魅一臂之力。
“小心!”萧遥知晓初寒适才与小白互动的目的,虽过了一些功夫,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真气运转不过来。
初寒冷冷扫了一眼化掌而来的两人,分毫不乱,不动如山,身形稍稍下蹲,双掌虚空划了一个半圆,轻喝一声推出去,一道无形的真气自双掌迸射而出,整艘船随之向前晃了几晃。
鬼魑魅被震得倒飞了好一段距离,才稳住了身子。而夜魔则没那幸运,被掌气击飞,在水面上滑行了十多米,掠过之处两旁的芦苇啪啪啪被折断。被眼明手快的冷虞儿,用身上的红丝绸给卷住,硬是掀了回船上。
“一起上!”鬼魑魅转身瞧了一眼赵翰尘,发狠的说道。
赵翰尘见识过初寒的玄冰神掌的厉害,以一敌三余力尚足。要不趁着自己现在人多取胜的话,等到他们的援兵一到,脱身不难,却错失了此次机会,日后恐再难生擒这些人。
想到此,他也只好听从鬼魑魅的话,往天空发了一枚信号弹,让隐藏在不远处的弓箭手火速前来相助。
“卑鄙小人!”初寒一见那信号弹,就知道情况不妙,冷冷睨了一眼赵翰尘,率先飞身闪身过去,与其对决。
初寒的逼视,让赵翰尘的脸色稍稍变色,尔后不敢大意,亦是疾掠过去,掌拳齐发,主动迎战。
嘭地一声响,两股强大的力量自两人周遭扩散开来,逼得周围的人下意识用手肘子护住脸庞。
初寒只是与赵翰尘对过招式,并未较量过内力。他的招数变幻多端,与萧遥的凌霄剑法有的一拼。想不到他的内力也如此深厚,似乎练了一种至刚至阳的内功。两掌相碰,河面上水花四溅,连带碎掉的芦苇枝叶一同花洒四射。
须臾,周围冒出了一圈弓箭手,鬼魑魅立刻威胁道再不束手就擒,就等着万箭穿心。
初寒可以奋力一搏,可萧遥和瑜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郝泽澈也耗费了不少内力,迟早都无法坚持下来的。
“颜小姐,还要负隅顽抗?”赵翰尘临风而立,脸上冷峻的线条融进了一丝无名的情绪,浓眉紧拧,似劝诫又似请求。
初寒看着如此熟悉的轮廓,与及他掩饰内心想法的时候眼眸里所表现出来神色,微微有些怔住了,一模一样的样貌,就连言行举止都如出一撤,只不过是头发长短,古今衣着不同而已。不过唯一一点不变,那就是利欲熏心。
“暖儿!”萧遥率先走过去,拉住了初寒。他又有那种错失的感觉,他可以清楚领悟到,初寒正在透过赵翰尘来回忆着前尘往事,无来由的,萧遥又开始心慌了。
萧遥的叫唤,让初寒扯回了神智。冷冷地笑着,清眸渐变锐利,脚步微微上前,右手凝聚内力,五指悬空划了一个圈,接而收紧,一掌拍在丹田上。
当即,一股柔和的真气自丹田之内涌出来,与玄冰神功的真气一同融入奇经八脉,急速流转,弹指间,初寒的罗裙倏地鼓胀起来,三千烦恼丝随着真气的乱窜而飞舞,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真气乍然涌出来。
众人来不及吃惊,只见初寒身形一闪,已经掠至赵翰尘跟前,双掌狠狠拍了过去。
赵翰尘急忙运气抵挡,奈何太过急促,只能化掉些许的掌力。他顿感一股彻骨的寒意穿透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直逼五脏六腑,上半身都冻僵了。凉凉倒抽了几口气,只好抽身后退。
“王爷!”说时迟那时快,冷虞儿急掠近前,稳住了赵翰尘的身子。
初寒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连连对着圈外的弓箭手发掌,砰砰砰~
掌风所过之处,带起大片水花,水花溅起的水底,在空中瞬息间凝结成冰晶,借由掌风袭击弓箭手。
啊~啊~啊……
只闻一片惨叫声,血染河水,融入满是蛇群的河水里,一时间,血腥弥漫了整片芦苇。
初寒并未停歇,欺身上前,迅速化掌,连连拍了夜魔几掌,夜魔直直坠下河中,鬼魑魅尚在冰晶迷雾中未回神,初寒已经攻了过去。
“小心!”眼看鬼魑魅就要吃亏,赵翰尘大喊一声提醒道,不忘疾掠过去,从初寒的后心一掌拍过去。
初寒未料到赵翰尘反应如此迅速,想要回转身子已经来不及,只能腾空使劲一翻,泄掉大半部分的掌力,而此刻,鬼魑魅抓紧时机,凝聚十分内力,一掌偷袭过去。
“小心!”萧遥心倏然一紧,即刻飞跃过去,用尽余下的内力嵌入鬼魑魅和赵翰尘两股力量的中央,眼看萧遥背腹均要受了一掌,初寒再度翻转,整个人挂在萧遥身上,越过其肩膀双掌一推,后背接了赵翰尘半掌,前面又化掌泄掉鬼魑魅的全掌。
初寒顿感一股血气涌至咽喉。
鬼魑魅反应敏捷,再度出击,初寒清眸一睁大,一手扯住萧遥的衣襟甩开他,瞧准一个破绽,一掌拍向鬼魑魅的肋下,猝不及防,赵翰尘也不过放过偷袭的机会,一掌拍在初寒的肩上。
砰!砰!砰!
随着三声响声,三人分飞不同的方向。鬼魑魅跌落在水里,而赵翰尘则倒退在船面上。
暖儿~
寒儿~
萧遥和郝泽澈惊呼起来,初寒被逼得倒飞在水面上,忽而一掌拍在水面上,接着反斥之力,凌空倒翻起来,再次化掌,远距离一掌推向赵翰尘。
赵翰尘见状,按耐住翻腾的血气,双脚一蹬船板,凌空跃起身子,笔直一掌迎向初寒。
轰——
两股极强的真气瞬间带给众人一股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官的疼痛。两人俱是倒飞出去。
噗嗤~
暖儿!
初寒倒退之时,咽喉间的腥甜猛地如喷柱而出,冷冷的看着同样喷血如雾状的赵翰尘,冷冷扯起嘴角,突兀的惨淡一笑,心中酸楚翻涌而出,不无伤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依旧是栽在同一张脸上。
赵翰尘讶异地看着初寒的神色,明明是扬着笑意的模样,可清凉的眸子却是一片冰凉和绝然。
这一幕……太熟悉了……
突然,初寒渐渐远退的容貌和梦中那模糊的容貌一重合……
赵翰尘蓦然一惊,一股极致的痛楚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臣,我不欠你的了,但愿来世相遇,你我擦肩而过。
那一句话,萦绕不散,如同擂鼓一般,震撼着赵翰尘的心,主宰着他所有的神智。
王爷~
------题外话------
二更~
☆、103重现,红衣
兰驰河一战,双方均是受到了重创。敌方主将赵翰尘和狗头军师鬼魑魅亦是重伤昏迷。萧遥这边的援军及时赶到,一鼓作气势如虎,趁胜追击。一举逼退了敌方盟军后退了五十百里,退守在比乾国的守城野缺关。
野缺关的将军府邸里,一张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个正身陷梦靥的男子,此人正是赵翰尘。
他梦到了前世的一些零碎的片段。
一张清丽绝伦的瓜子脸,溢满幸福的笑容,甜甜地一声声叫着,臣,臣,臣……
臣……清河寺的住持说……我们有四世缘,两缘两虐,福祸未知……
情景马上又切换,
臣……你真的要和她结婚……不要我了……清丽的小脸,泪雨涟涟,说不出的揪心……
再切换,
漫天的火光,四射的水花,一张绝然的笑脸渐渐与水花一同下落,模糊……
……但愿来世相遇,你我擦肩而过。
“不要……不要……”赵翰尘在梦中连连叫唤,下意识伸出右臂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眷恋。
“王爷,醒醒!你快醒醒!”在一旁守夜的冷虞儿乱得不塌糊涂。
自从赵翰尘被救回来,就一直昏迷,高烧不退,不断梦魇,呓语,使劲挣扎,太医都换了一拨又一拨。诊断说赵翰尘病不在身,而在心,梦靥过,才能从中解脱,逐渐恢复。
“叶黎,到底是谁?”冷虞儿不断帮赵翰尘擦拭耳鬓间的冷汗,听着他嘴里一直念叨这个名字,难道真是他的前世情人。
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冷虞儿很清楚的记得,赵翰尘和初寒相击的最后一掌,两人的神色俱是有变。赵翰尘的脸色惊诧中带着深深的疑惑,而初寒的神色却是绝然,惨淡。似乎与赵翰尘似曾相识,夹带一种被命运捉弄却只能听由天命的悲凉,欲摆脱却无力的无奈。
赵翰尘的一切,冷虞儿都一清二楚。而赵翰尘出使詹潭国讲和时,与初寒发生过的交集,其中的来龙去脉,她亦是知悉。
难不成?
冷虞儿先惊后怕,水灵灵的杏眸霎那间变得凉泠泠的,徒然走出了房门,曲手放于樱桃小嘴,轻轻吹出一哨。
瞬间,一袭红衣掠至跟前,半跪于前,“不知小主子唤红衣前来有何吩咐?”
“你亲自去六重门挑选一些精卫,一天十二个时辰,密切跟踪颜初寒,不得有误。还有,让颜如婳把所有有关颜初寒的资料,详细抄录一份送过来。”此刻的冷虞儿一反温润的脸色,冷若冰霜漠然吩咐道。
“是,红衣遵命!”听到颜初寒这个名字,红衣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森冷,似乎与其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冷虞儿自是感应到红衣的情绪变化,清然笑道:“不能因小失大,爹爹说暂时不动颜初寒,你的私仇得先放一边,明白吗?”
红衣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微一抬头,再度保证,“红衣谨遵小主子教诲。”说完,压抑的怒火,纤长的五指拳起来,关节噼里啪啦的响。
冷虞儿看着红衣远去的身影,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
觉得还是放心不下,冷虞儿又使人把鬼魑魅叫来,问个清楚。
“爹爹,你这幅画又是从哪来的?”冷虞儿看着桌面上两幅画,秀眉都皱成两条毛毛虫了。
“一副是颜初寒画的,从如婳手中获得。一副是御龙门的首任掌门自画像,是你曾祖父流传下来的。”鬼魑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两幅画,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画上的人竟是一模一样,只是发型不一而已,一个长发飘逸,一个玉冠束发。但经过一番考证,两人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渊源。
冷虞儿听罢,一怔,忽然想起赵翰尘口中的人名,问道:“爹爹,帮我查一下‘叶黎’这个人。”
“为何?”鬼魑魅有些惊讶,质询道。
冷虞儿把实情道了出来。
“真有人记得前世的事情?”鬼魑魅不敢置信,转而又想起了这“叶黎”两字听起来甚是耳熟,哪里听过呢?一下子又记不起来,只好作罢。
“王爷是这么说的。”其实,冷虞儿一开始也是当做笑话听着,可现在赵翰尘一直在梦呓着一个貌似女子的名字,偏偏颜初寒又画了这么一幅画,使得她不得不相信,真有前世今生这茬。
“放心,爹爹会亲自跟进此事。还有,虞儿啊,莫要忘了你的初衷,切记越陷越深。”知女莫若父,冷虞儿对赵翰尘的心思可是越来越简单了。当初出于两两结盟的目的,才把冷虞儿送给赵翰尘当侍妾,成为他俩之间的搭桥,可现在看来,女人很容易被感情牵扯住。
“虞儿知道,倒是爹爹,雪姬阿姨为你牺牲了这么多,可不能喜新厌旧。”冷虞儿自是知晓自家爹爹那掩藏在骨子里的风流,他强行要了如婳的事儿,她亦是知晓的。
鬼魑魅被冷虞儿这么一说,老脸有些怪不住,含糊应了一声,一甩袖,轻足点地,消失在夜色中。
如墨的夜,繁星满天。
自从兰驰河回来,初寒被诊断受了不小的内伤,昏睡了五天五夜未醒。萧遥自是急得差点把军医们都给砍了,后来听他们说玄冰神功有自我恢复内伤的神奇效果,只需保证舒适的环境让她慢慢恢复足矣。等恢复完全,人自会醒来。
在期兰关主帅府里,萧遥正接着夜明珠的光线,在案桌上看文书。只不过他的心思一直不在文书上,而是徘徊在千头万绪之中。
初寒缓缓睁开了眼睛,环视了四周,发现珠光下一脸沉思的萧遥,柔和的光线剪出一幅优美的剪影,模糊中带着一股悠远流畅的味道,恰似晨光熹微,又似春风绵绵。
初寒不由得又一瞬间的失神,恍惚间,总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很温馨唯美,不是前世,也许是前世的前世……
不管了,今生有他,不就完美了吗?何必纠结呢!
“醒了怎么不出声?是不是又被我完美无瑕的俊脸给勾了魂了?”其实,初寒睁眼的时候,萧遥就已经察觉了。不是因为他的敏锐的观察力,而是只要有初寒的地方,他的眼睛几乎离不开她。
初寒听罢,清眸瞬间清明,努了努嘴,不屑,“谁看你,又没多稀罕你!少自作多情!”
桃花眼倏地一顿,浮现一片茫然,很快就压制下去,嬉皮笑脸道:“那暖儿稀罕谁呢?”说着,又几步奔过去,“暖儿不妨说清楚些,我是不是真的自作多情?”
“我稀罕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无妨!”初寒兀自嘴硬道。
“好了,我让人准备了饭菜,先吃些吧!”萧遥怔愣了一下,却没接话茬,而是转移了话题。
说完,不顾初寒的讶异,神情有些凝重地起身出去差人热饭菜端上来,拿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忧伤。
狐狸是不是生气了?初寒很不解。
------题外话------
一更!
☆、104吃干,抹净
“狐狸,你什么时候变沉默哥了?”从初寒洗刷,进食,再度躺回被窝,萧遥都一直沉默不语,三缄其口,似愁非愁又忧愁的样子,弄得初寒很不自在。
不就说了一句“自作多情”四个字,不至于吧。
萧遥只是淡淡撇下四个字“早点休息”,便留了一个沉默的背给初寒,看得初寒都傻眼了。
“狐狸,你知道我一迷糊,就会胡乱顶嘴,这你都生气啊!”也忒小气了些吧?
“我没生气!早点睡吧!”低沉的嗓子听得很让初寒恼火。
“好了,当我嘴贱,别生气了!”初寒抬起小腿,踢了一下萧遥的背部,只听嘶一声抽气声,萧遥后背的白衣顿时渗出了几丝血丝。
“狐狸,你伤口裂开了!快起来,我帮给你上点药。”初寒赶紧坐起来,急道。
“没事,反正一个晚上下来都要裂开一两次!赶紧睡吧!”这还得归功于某人忒雷人的睡姿,大字型睡姿算是斯文的,碰上无影腿、章鱼手、奔雷拳,就当自己欠揍。在初寒昏睡的十天里,除了脸,萧遥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红红的瘀,实在是甜蜜的负担,伤的起啊!
“睡睡睡!睡你妹啊!”初寒冷爆了一句,使劲一扯萧遥的里衣,撕拉一声,毁了。一看那大大小小的淤青,清眸一痛,怒上心头:“你笨蛋啊,不会另找地方躺尸吗?”
说着,初寒蹦跶到桌子边,拿了金创药,呼呼地又奔回床上,替萧遥上药。
“暖儿,你和前世的他也有过这样的接触吗?”其实萧遥想说是同床共枕这事,好听的嗓子低沉了几分。
初寒手上动作一顿,原来他是在意这个。
可是她应该怎么回答,前世的尧臣一直把他当做妹妹而已,所有的情感恐怕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接吻的次数寥寥无几,大多浅尝辄止,拥抱的时候很多,恐怕也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罢了。痛心的是,想不到竟是自己最爱的人,亲手送她去六道轮回。
清眸傻傻看着趴在床上乖乖让他敷药的狐狸身上,思绪顿时一片空白。
“算了,早点睡吧!”萧遥微微叹息了一声,轻轻坐起来,准备起床去找另外一件中衣。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初寒见之,下意识伸手拉住萧遥的手,清眸清澈如水地看着那双有些落寞迷茫的桃花眼。
“我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萧遥顺势一带,搂住初寒,深深吸取着她身上的幽香。
初寒感觉萧遥内心极度的不安,脸贴着他的胸膛靠着,紧紧地抱住他,用力凶狠,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
“暖儿……”萧遥迟疑地开口,然而声音却变得微微发哑,气息也氤氲着异常的热度。
“嗯?”此刻,初寒才发现萧遥的体温上涨的吓人,松开,手覆上他额头,好烫。
“你怎么了?”初寒更急了。
“我……”萧遥的面色有些尴尬,抓住了初寒的小手,移了移地方,“这里不听我使唤了。”
一碰,一柱擎天。
初寒的顿时抽回手,脸颊瞬间飞红,窘迫,低头思量了好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舌头打结道:“你……不是……受伤了,怎么……可以……”
“我这里可没受伤!”萧遥一听,心里乐歪了,脸色却满是失落之色,身子也装样准备离开床榻。
初寒心一急,狼扑了过去,气恼的她用力勾下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嘴。死死闭着眼睛,如同稚嫩的小兽毫无章法的舔舐,只懂生涩的用嘴唇一遍一遍小心地刷着他的双唇。
那双桃花眼终于绽放,狐狸般的笑意流转,光盈澄澈。
萧遥立即化作主动,一把将她拽紧,初寒微微一惊,眼神有些迷醉,淡雅一笑,萧遥一看,全身火种引爆,挑起她的下巴,猛地用力吻下去,狂风暴雨一般,用力搅动着她,迫使她舞动,紧跟他的节奏。渐渐,嘴唇贴上初寒的耳郭,缓缓向她的耳蜗深处吹气,温热的唇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郭边缘。萧遥的气息拂过之处,无不滚烫如浆。
陌生的感官感觉,前所未有的煎熬,身体荡漾着一阵阵酥麻,欲拼力抵抗,却又享受那种战栗的愉悦,一种奇怪的情绪滋生,及其微弱的一声低吟溢出。
被进入的一瞬,初寒本能地要弹开。萧遥绝然猛地冲了进去,清眸乍得瞪大,充斥着痛苦,欲挣扎,却被狠狠地按住。
很快,水润的身体被细密,温柔地爱着。初寒在萧遥的臂弯里如娇艳的花朵一般盛开,为他绽放极致的绝艳光华。
生命就是这样,相识,相知,相爱,试探着,渐渐渴望深入,在痛与欲之间翻转,而后爆发,凝结,用一种方式,让他留在她的身体里。
灵肉结合,不分你我。
在炽热与温柔的基调中,以最原始的语言来谱写诠释世间最美妙的旋律。
半夜里,初寒在睡得迷迷糊糊之时,见萧遥如禁锢多年的狼,趴在初寒身上肆意掠夺。
“狐狸,别……”乏力的声音软软的,完全不像拒绝。
初寒的身体被撩拨的不断轻颤,哆嗦着。两鬓间的湿发一缕缕贴在雪白的颈际,清眸迷离惑人,映衬着她嫣红如血的红唇,瞳仁幽深,微努着唇,这幅样子,看在萧遥的眼里,无形化作诱人的媚态。
萧遥一手绕过去抱着她,身体以最完美最精准的形态融合在一起,初寒轻吟一声,身心早已沦陷。只能感觉身体又在痛楚中得到完美尽情的释放。
身体的结合,灵魂的相依,竟让初寒有种别样的情怀,看尽沧海桑田,归与细水长流,最后一起摇着摇椅,变老……
“暖儿,起床吃早膳了!”萧遥好笑地看着卷着被子呼呼大睡的初寒,嘴角扯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初寒鼻子哼了一声,滚了一圈,又继续睡。
“暖儿,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来,陪你出去逛逛!”萧遥耐着性子引诱道。
“不去,我要睡觉!”初寒睡得迷迷糊糊,却答的干脆。
“晚上回来再睡!”萧遥有些气恼,扑过身子去扯人。
“晚上我能睡吗?”初寒一听,火冒起来,扭头瞪着萧遥。一连几天夜里,被萧遥折磨的可谓身心俱疲。除了补充能量,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急速补眠。
这下萧遥狐狸般得逞地笑了。的确,现在只要一见她,浑身能量发散,自控力早就抛之九霄于外,挡都挡不住。
吃干抹净才是王道。
“那你饿了就叫瑾给你准备吃的!”于是,萧遥逃也似的出了房门,怎么看都像欲求不满。
几秒落,初寒重新打起了呼噜。
☆、105藕断,丝连
翌日一大早,萧遥生拉硬拽把初寒从被窝弄起来,拖到了集市上。一路瞎逛了一阵,初寒终于耐不住性子,嚷嚷着要回去睡觉。萧遥不让,初寒只好在马背上靠在他的怀里,在颠簸的马背上酣然入睡。一旁的莫离和莫言,还有瑾和瑜,看着如此一幕,哭笑不得。
“到了,暖儿,醒醒!”初寒一醒过来,瞧着萧遥一脸献宝的媚笑,揉揉眼睛,环顾四周,眸光猛地一亮。
小小的一个山头,遍布了各种各样的兰花,寒兰,剑兰,春兰,还有鲜见的瓣莲兰花。
初寒还来不及感叹,已经被萧遥半扯着走向一处花圃。
“暖儿,你看!”萧遥的声音极为蛊惑,笑得灿烂如花。
初寒看去,先是留意到花圃是用琉璃砖砌成的,上面有两株寒兰花,怎么看有些眼熟,蓦然一惊,那不是被萧遥带走的两株兰花吗,想不到居然会照顾的这么好。
“花盘里已经养不住了,只得移到花圃里。”萧遥见初寒不可思议的眼神,心里稍稍甜蜜了一会,自顾解释道。
“嗯!”初寒下意识应了一声,独自回忆着这其中一株兰花承载的故事。尤记得当初萧遥病危之时,初寒答应过自己,只要他活过来,她就把兰花故事完整的告诉他。
“萧遥,其实这株兰花有一个很凄美的故事的。”初寒不理萧遥错愕的眼神,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听完故事,萧遥大为感慨,想不到这株兰花竟藏着一个悲情女人一生的故事,不自觉揽紧了沉浸在悲凉回忆尚未回神的初寒。
“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感同身受吗?”初寒缓缓转过身来,对上萧遥的黑眸。萧遥不由得一怔,此刻初寒的清眸蓄满了悲凉和沧桑,隐约间竟还能感觉到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一股不知蓄积了多少年的戾气。
这样的初寒,让萧遥猛然一惊,惊后又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那个女人的经历与我的前世相差无几。“感知萧遥的慌乱,初寒这才收住了由来已久的戾气,撇过头去,冷冷笑着接着说,”他很喜欢兰花,尤其是寒兰花,而今世的我,只好学着那位姐姐,把对他的所有回忆都灌注在那株兰花上,所有恨,所有痛,所有的不甘……全都给释放出来。“说到最后,初寒的声线已经渐变沙哑。
萧遥温柔把住初寒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机不可及的微微叹息了一气。
”忘了前世,今世只有我萧遥!“如果可以,下辈子,下下辈子……来世,都只有我。
”嗯!“初寒的身子怔了一会,在萧遥怀里使劲点头,无声泣泪,任凭眼泪挥洒在他的胸前衣袍上。
此刻,万物俱静,只留相拥的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和忧伤中……
”赵某没有打扰到二位吧?“只听闻两声咳嗽声后,一个紫袍男子优雅徒步而来,只是他的所有凝聚力都紧锁在萧遥怀中的女子身上。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相互安抚的两人倏然分开来。侧过头一看,却又是他们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面孔,来人居然是赵翰尘。
萧遥潜意识立即警觉起来,巧妙一转身,把初寒紧紧拦在怀中,捂住她的头,不让别人看到此刻脸色的初寒。萧遥的反映自己很得初寒的心意的。
”天下人的美梦都被五皇子给扰了,我们的自然是微不足道了。“萧遥笑得张扬,不忘一语双关。虽说表面是比乾国和羽灵国一心想要平分尤郎大陆,可一直处在主导地位的便是比乾国和鬼魑魅,而比乾国的野心就是赵翰尘的野心。
初寒不得不在心里暗叹,这狐狸的嘴巴,比淬了鹤顶红的还要鹤顶红。
赵翰尘微微一愕,顺势顿住了脚步,风情不改,”赵某今日前来是想和颜姑娘单独聊聊,不知颜姑娘可否赏脸,邀月亭一聚,当然,萧兄不放心的话,不妨一同前往。“好聪明的邀请,这下,萧遥去与不去都显得有些尴尬。
显然,萧遥听到赵翰尘的话后,身子还是禁不住微微颤了一下,他内心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却又不能自作主张帮初寒做决定,尤其在刚刚听完初寒的前世的事情后,他觉得很多事情被牵扯得有些乱了,似乎所有的事情处在一种藕断丝连的状态。
感到萧遥由于极度压制而发颤的身板,初寒忍不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捕捉到萧遥眼中的那抹隐隐的痛意和慌乱。不知为何,初寒的心也跟着倏地一痛,为了不让那抹痛意无限扩大,初寒从萧遥腋下抽出双手,踮起脚尖,一把搂住萧遥的脖子,凑近他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在被初寒吻住的瞬间,萧遥的头脑开始清醒过来,一下子又混沌下去,却又立即热烈回应那笨拙的亲吻。唇舌交缠,温热了两人的心,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初寒意识开始混沌,她知道,萧遥的一个轻吻都可以轻易地让她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不断身陷,深陷,而她却不想再逃避,她想要更多的温暖,而这温暖也只有萧遥能够给予的,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柔的摩挲着,随着他的热情一同,慢慢勾勒她脸庞的轮廓,逐渐沉溺……
赵翰尘被这一幕给震住了,此刻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楚,脑门一热,眸光蓄满了极度的嫉妒和不甘,心中一个声音在嘶喊,她是你的,是你的……不可以……
身随心动,赵翰尘急速迈步过去,却被中途跳出的莫离给截住了。
”五皇子,你想要干什么?“莫离半怒半不屑地看着一米距离的赵翰尘,冷冷道。
呼一声,一袭青衣疾风一闪,迎上了莫离跟前,比寒霜更冷的语调,”休得伤我主!“
接而,又有好几袭身影飘落,莫言、瑾、瑜都一次性上前了,赵翰尘那头也闲着,一下子多了一袭蓝衣和黑衣侍卫。
”哧~也不知是谁先打扰我们家主人好事?“莫离嗤笑道,全身戒备着赵翰尘。想当年,自己主子可是因为他,受过严重的情伤呢。
然而,真正主角终于从缠绵中惊醒过来。萧遥放开初寒,伊人正好抬起头,轻灵的双眸中凝着浓烈的情意,这下,萧遥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很快回来!“初寒温柔地笑着说,那笑容明媚无暇,竟是如此的纯净无垢。
”嗯!“
不知是受了蛊惑,还是沉浸在适才的缠绵中无法自拔,萧遥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看着跟着赵翰尘一路远去的身影,萧遥久久傻愣着傻笑。
”主子,你怎能让夫人和他单独相处呢?“莫离实在不解。
”我相信暖儿!“绝美容姿绽放了一抹自信的微笑,”走,听说听水楼的兰花开得不错,看看去!“
听水楼与邀月亭可谓一条小溪之隔。
莫离和莫言耸肩,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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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梦境,否认
“赵公子,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不知找本姑娘有何事?有事速速道来,无事别扰了本姑娘谈情说爱。”初寒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这态度自然使得在某楼的某只狐狸笑颜逐开。
赵翰尘细细凝视着对面坐姿随意,动作不算优雅的女子,听闻初寒的话,喉咙噎了一下。眸色渐变深邃,略带小心的道:“从小到大,我一直做同一个梦……”并未往下说,而是细细观察初寒的神色变化。
听罢,初寒的心里一凛,连手中的的茶杯都倾斜了一下,虽很快被初寒以喝茶的动作掩饰过去,可骗不了人。
“怎么,赵公子是闲的无聊闷得慌,感情找本姑娘倾吐衷肠不成?”初寒淡淡捎上一眼赵翰尘,又顺其自然的敛下眼睑,藏住心中的心悸。难道他?
初寒不自觉看向对面,他还是长得帅气,最为显眼就是他那双眼睛,如墨如夜,一副深深的眼眶,恍若一个无形的无底洞,稍稍不留意,就会被他吸进去,如坠阿鼻地狱,为他为奴为婢,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前世听别人说,这样的人最是无情无爱,她不相信。可是她的死似乎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我看赵公子还不如回去和你冷姬妾好好缠绵诉衷肠罢!”说完,初寒转身离开,嘴角上扬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叶黎!”突兀一声叫唤,十步以外的初寒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就要扭头回应了。
好熟悉的声线,好熟悉的名字。曾经两人还彻夜长谈着该怎么称呼“叶黎”,她说他连名带姓唤她太没情趣,他说唤“黎儿”太矫情,唤“黎黎”他会食欲不振。结果,他赢了,她也没输,因为她获得唤他“辰”唯一资格。
见初寒并未继续走,赵翰尘接着道:“从小到大,我都做同一个噩梦,梦中我亲手推了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子下了海,而她弥留之际说她不欠我的了,但愿来世相遇,你我擦肩而过。”说到最后,赵翰尘的声音亦是开始变得嘶哑。
自从上次与初寒的对决,他亦是伤得不轻,而且在昏迷中,前尘往事在不断的梦靥中回放,太快太沉重,他醒过来之时,泪流满面,心痛难当,却只能依稀急得其中零星片段。可是让他觉得惊讶的是,在不断的梦靥中,他的心似乎被填满了,充盈着对一个梦中女子深深的眷恋和深情。他清楚以前的自己,表面温情,内心却冰冷无情,没有任何女子进得了他冰冷的心。也因如此,有时会莫名感到一股揪心的疼,无来由,无名状,空泛的痛。可不知何时开始,他开始害怕,逃避那种感觉。所以,睿智如他,决定加入皇室权利的争斗中,渐渐,他的眼看到的是整个尤郎大陆,却渐渐迷失了自己的心。
而与初寒的初次见面,她那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保护和珍惜,他深刻感到自己的心开始乱了。
灯会大乱之前,明明再三让人确定不会伤及颜初寒的,可他还是不放心,连夜从偏远的独居去看她,却被她一盘冷水当头浇。
而在她落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很想去救,却还是迟了一步。也是在那一刻,他真切感到他的心是痛的。他懊恼,爱上了对手的女人,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可是懊恼过后,他私下也遣了不少人寻找她的踪迹。其实,在颜初寒和伊勤伦一上山崖时,他的人就及时飞鸟传书给他,当时的他,还兴奋地喝了三杯冷虞儿亲手酿的梅花酿。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他,三杯过后,最后一倒方休。
之后有关她的一切消息,他从未遗漏。与萧遥在军营帐外的神情相拥,出手帮助萧遥攻克暗器机关,还有她与萧遥同床共枕,夜夜缠绵的事儿,均是无一遗漏。
“那是你个人的私事,何必与我讲!”初寒见身后一直在沉默,没有再讲下去的趋势,冷冷甩了一句,再次动身。
“可那次与你相斗,你掉河中时,那个女子的脸与你重合了!”赵翰尘追出几步,急切说道,声线也提高了几分。
轰~
脚步一踉跄,差点跌倒。
随之顷刻间,萧遥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护住此刻毫无力气的初寒,怒目瞪向飞奔而来止步于一米外的,带着惊愕猜疑眼神的赵翰尘。
“走……带我走!”初寒闻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让萧遥带她离开。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一点也不想。
“好!”萧遥转而怜惜的摸了摸初寒的头,打横抱起她,转身即走。
“你就是叶黎,是不是?”最后,赵翰尘还是慌了,欲上前止住萧遥,却被闪身出来护主的莫言莫离给止住了。
初寒听到赵翰尘的话,心倏然一痛,摆放在萧遥胸前的双手早已不知不觉死死抓紧,看得萧遥的心都痛了。
“暖儿,别怕,我在这!”萧遥用清泉般的嗓音蛊惑着迷茫无助的初寒,含笑的嘴角,带着独有的温柔。
抬起来与之对视的初寒,渐渐感觉目光涣散,缓缓进入睡眠状态,最后,初寒像只欠觉的猫一样,闭上眼睛用鼻子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呼吸渐渐清浅、神态渐入温纯,沉沉入睡。
“傻瓜,还不是被我给催眠了!”萧遥看着嘟起小嘴沉睡的初寒,衔着嘴角笑着想。
一觉醒来,初寒才知道着了萧遥的道。这家伙,真是学什么会什么,居然把她的看家本领给学去了,还用在自己的身上。想着想着,还是觉得很纳闷,总觉得好像遗忘了一些什么,尤其是莫离那躲躲闪闪的眼神。
该死的家伙,该不会是消掉她的记忆吧?偏偏萧遥矢口否认,任凭初寒死皮赖脸哄骗都无果。
“不如试试美人计?或许还能凑效!”萧遥翘唇一笑,建议道。
门外守护的莫离和莫言听罢,赶紧退避三舍,躲到墙边挠墙去。可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主子叮嘱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让赵翰尘单独见初寒。而萧遥则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双重保险。
见莫离和莫言都多远,初寒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只不过不是施展美人计,而是施行不凑不懂事的驯服之道。
结果不难猜,两人推搡了一番,风云风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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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耽搁了~见谅~
在这声明一下,《萧王妃》渐进尾声,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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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无心,惊喜
一直得不到初寒确切答案的赵翰尘,无心再战。任凭鬼魑魅如何劝说,赵翰尘依旧无动于衷,甚至闭门谢客,就连赵翰墨的求见都一概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