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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上红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不知太后想要初寒做什么?”既然都是精明人,初寒也只好豁出去了。

“果然冰雪聪明,想不到左丞相如此有福气!”王太后脑海里倏地想到一件更惊人的认知,微怔后敛起笑意,询问道:“三年前的那场动乱,颜丞相献计……”说道一半便停住了,细看初寒的反应。

“是,是臣女献计的。”初寒知道已经瞒不住,抬头淡笑看着一脸惊愕的王太后。

王太后一惊一喜,即刻拍桌而起,“好!好!好!哀家就选你了!哀家要你嫁给澈儿,协助他。”

初寒听到这里,只好认了。

“臣女可以助二皇子,不过臣女不愿嫁于二皇子!”

王太后脸色巨变,浑身的低气压迎面而来。

初寒也无惧,“臣女心性不羁,只喜逍遥于山水。而我的表姐如婳豪不逊色于初寒,心细慎行,魄力胆识,面面俱到,又心系二皇子,必定能全力相助二皇子,还望太后成全。”

“如婳那丫头确实不错,可姐妹共事一夫未尝不可!”王太后脸色稍霁,心想以初寒的低调也略知她的心性如何,不可强逼,只可循循善诱。

“如婳与我如亲姐妹,又是我的知己,只要她开口,初寒定会竭尽全力。事成之后初寒自会带外祖父回归故里,绝不会再涉及朝堂之事。”初寒把后路都想好,王太后如此精明狠辣的老狐狸,不会允许一点威胁性存在。

出了静宜宫,月上早已上枝头。这宫里的月亮怎么看怎么压抑,初寒无奈走在鹅卵石小径上。

“暖儿!我终于等到你了!”话音未落,初寒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梅花香,沁人心脾。

刚和王太后交战完后有种筋疲力尽之感的初寒,那么一刻,似乎寻找到了一种轻松感,安全感?!

暖儿?怕也只有那个腹黑男如此叫自己吧。

“二皇兄,原来你在这!”萧月在宫宴上一直找不到萧遥,便寻了来。

萧月这么一喊,初寒脑袋顿时清明,一把推开一直沉浸在重逢惊喜中的萧遥。

“啊!二皇兄,你……”一向躲避女人如蛇蝎的二皇兄居然……居然……

更糟糕的是,宴会地点近在眼前,萧月这么一喊,宴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恰好看到初寒推开萧遥的那一幕。这下好了,有理说不清了。

“暖儿,你不记得我了?”萧遥不管众人的瞩目,只感觉有些受伤,又不死心,重新上前紧紧搂住不到他胸口的初寒。

宴会上的人全都倒抽着气,这一幕还真有点目瞪口呆。

“先放开!你弄疼我了!”初寒没好气低吼一声,反正横竖都成了话柄,也甭管斯文与否了。

“那我放开你!可你不许再拒绝我了!”萧遥放开,黑眸眸光深深,闪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拒绝?还说的如此暧昧,够狠够腹黑!初寒简直要被气得肺部缺氧,这时候只好选择沉默。

“你说过的,只要我认为够资格了,就来找你闯关,只要过了关,你就嫁我为妻,所以我来了!”萧遥大方地说出来意,当着众人的面,以防万一。

“我颜初寒虽是女子,说过的话,从来算数!颜丞相府,随时恭候!”初寒淡然转身,宫宴怕是不无再呆,只好打道回府了。

“暖儿!”听了整整八年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微微带着颤抖,何时,他变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

初寒骤然回转身子,对上略显苍老的云天。五官瘦削,身形略显病态,全然没有大将军的威严和争气,有的只是一种颓废荒凉的气息。

初寒一看,心里无名燃起了一股怒气,死死握住拳,忍住。休妻弃女的你,不是应该活得更好的吗?

“云大将军,小女子叫颜初寒,有礼了!”初寒微微屈膝行礼,可眼梢并未抬起,这样才能掩盖住满眼的讥诮。

“暖儿,我想看看你娘亲!”云天祈求道。

“你已经没有资格了!”颜国荣始终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怒喝道。

初寒意见颜国荣开始发怒,赶紧跑过去辅助他,“爷爷,无需为此动怒!”

颜国荣立即明白其意,脸色缓下来,的确,无需为此等人动怒。

“云大将军,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任何人都买不到的,想知道吗?”初寒带着讽刺扯了扯嘴角笑道,不等云天询问,便说:“后悔药!”

呃~众人又是倒吸一口气。

语毕,初寒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扶着颜国荣提前退席。如婳怔了又怔,赶紧跟了上去。

☆、006执意,约定

“二皇兄,你喜欢的女孩子就是她?”萧月看得糊里糊涂的,劈头一句,她也太小的。

“没错!就是她!”萧遥带着无比柔情看着初寒远去的身影,笑答。

轰~

郝泽澈,邢竣逸瞪圆双眼,不可置信。

比谁都更清楚萧遥脾性的萧然,觉得更不可思议。在詹潭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让萧遥看上一眼,而萧遥居然还抱了那个小丫头,还破天荒地笑了。

“啊?可……可她怎么看都比月儿小啊!”萧月小女子的纯真思维,怎么着都找比自己大点的,才好叫二皇嫂啊。

“小不是问题,娶回家慢慢养大就好!”萧遥说完,顿了顿,遽然转身离开人群。只是转身后,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萧月傻傻愣在原地,看着萧然,颤颤说道“太子哥哥,二皇兄他……他居然脸红了!”萧月所站角度恰好看到了。

今晚给大家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再度,初寒成了宫里宫外热议的热门人物。

“遥儿,你怎么就看上那丫头了呢,身无四两肉,长相还算清秀,与你太不相称!”王太后没想到这个外甥如此慧眼识人。自己也是刚刚重新开始认识那丫头,可不能让别人抢去了。

“姨母,我就是看上她!”萧遥在王太后面前才少了几分冷酷。

“总有个理由呢?”总要问个究竟。

“一个七岁的丫头把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耍的团团转,这个算吗?”萧遥一想起那丫头嚣张的脸,脸上多了几分柔软和羞涩。

“二皇兄,难道说……那个少年是你啊?”萧月惟恐天下不乱,明知故问。

众人一看萧遥沉默不语,而他脸上的尴尬早已显示答案。

“人家那时才那么小,二皇兄就动了坏心思,真坏!”萧月不怕死取笑道。难得看到冷冰冰的二皇兄出丑,冒险也是值得的。

“她,与众不同!”萧遥毫不吝啬的赞美初寒,一个拥有与她年龄毫不符合的心智和心态的女子,他愿意花一生的时间去读懂她,保护她。

王太后听罢,手上的茶杯差点滑落。

郝泽澈在一旁静看,心思有些复杂。

“太皇太后,左丞相府颜初寒小姐求见!”叶嬷嬷近前禀报。

“让她进来,我请她来的!”王太后端正了一下身子,难掩眼中的欢喜。

最欢喜的要数萧遥,一听到初寒要来,立即紧张起来,如同青涩小伙子。

“臣女颜初寒……”王太后示意叶嬷嬷及时扶起了要跪拜的初寒。

“你这丫头,不是说过以后在哀家面前不要行礼的吗!”王太后几分宠溺笑,几分嗔怪。

初寒眼神晃了晃,什么时候说的?只好顺势站起,找好位置坐好。

“听说你和遥儿有个君子之约,可是?”

“是的!”要不是那腹黑男缠得紧,她也不会想到这招援兵之计。

不忘扫了一眼该死的腹黑男,见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初寒的怒火曾然上冒,直想问候他祖宗,怎么有个如此腹黑、邪恶、冷酷的子孙。

忍字头上一把刀,还得忍。

“那加上澈儿,如何?”王太后依旧不肯打消那念头。

能说不吗,不过转念一想,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反正他们是赢不了的。

“初寒遵命!”初寒看到郝泽澈眼中的不屑和冷然,心里不由得一乐。落花无意,流水无情,想必王太后也不好做得太出格。

“太皇太后,竣逸也想参加!”邢竣逸突兀一句,屋内气氛顿时也紧张起来。

“这得看初寒丫头的意思,哀家也得问她!”王太后直接把绣球抛给初寒。

初寒看了一眼小乖乖兔天真的眼神,心里比黄莲还苦,这白痴小子,还嫌不够乱。

“邢公子想要参加的话,初寒自然欢迎!”初寒真想捂着心窝,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初寒姑娘,泽汕也很好奇,不知姑娘可以同意?”郝泽汕也来凑热闹。

“那我也来试试!”太子萧然兴致勃勃。

初寒淡然看了一眼两人,无奈点点头。

王太后啊王太后,不就想我留在潘月国,何必兜那么大一个圈。

初寒决定和王太后私下聊下。

“我有两个条件:一是比赛地点、出席人员我定。二是比赛内容及结果绝对保密,此事过后,非必要,不传召初寒入宫。”初寒也得找个护身符,要是隔三岔五应召入宫,那她的逍遥日子真是到头了。

“好!哀家允了!”不召你入宫,我可以使人出宫找你的。王太后如意算盘打得响,可初寒也早料到这点,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到时候到了我的地盘可是我说了算。

“萧遥,如果这次你输了,以后休得再纠缠!”言语间无不露出对萧遥的厌恶之情,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

萧遥看着透着决绝的清眸,心里隐隐有些痛意。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还是她心中早已有了人。不可能,这四年她的行踪他很清楚,绝对没有其他男子出现在她生活里。难道是她还小,不懂得感情,才一次次拒绝自己。

“我不会输!”定了定神,斩钉截铁答道。

“你未必能赢。公平起见,你想怎么比?”初寒头也不抬,一看到那张俊脸黑腹的萧遥,她就头痛,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妖孽难缠的家伙呢。她只想安静的赖活着,这些追权逐利的皇子们,她只想有多远就躲多远。

“不是说好闯过你设定的三关,你便任由我处置的?”萧遥神色款款的盯着初寒,多看一眼,喜欢之意更多一分。这个丫头还是那样倔强自信。

“箭术,诗词,音律,如何?”

初寒挑选了一会,脱口而出,众人更是傻了眼。她居然选了萧遥最擅长的几样。尤郎大陆无人不知,武艺箭术,诗词歌赋,琴技音律,无所不通的尤郎大陆“四公子之首”——萧遥。

她居然如此选择,意欲何为。要么她真是不知所谓,要么她深藏不露,可一个才十二岁的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郝泽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初寒,她身上到底有些什么魅力?刚刚回来的竣逸一下子看中她,连自己的表弟兼知心好友都看上她。现在看来,皇祖母对她也产生了兴趣,似乎还很看重她。显然因为这些不明白,使得他对初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探究之心。

“那什么时候比赛啊?”萧月乐疯了,好生期待。

“随时!”初寒说完,便以准备比赛为由,早早离场。众人散去,王太后独留郝泽澈下来。

“澈儿,我要你赢过遥儿,娶初寒那丫头!”王太后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说,直觉更加肯定初寒的本事。

“皇祖母之前不是属意颜如婳的吗?”郝泽澈更加疑惑。

“颜如婳怕是及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初寒那丫头才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的主。你可知,三年前颜丞相和慕容昆相斗的那场动乱,也是那丫头献计赢了慕容昆的,她已经亲口承认了!”

“什么?”那场动乱居然是她平息下来,郝泽澈看到王太后眼中的毫无疑问的坚定,他发觉自己的心开始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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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比赛,真相

颜丞相府所属的一处宅院里,一场激烈的比赛如火如荼的开展着。

第一场便是百米射箭,评判是潘月国皇帝和云天。

第二场比赋诗,评判是王太后和国恩寺的了然大师。

第三关是,评判是尤郎大陆——“音律大师”之称的太长卿张乐大人。

除了参赛的六人,还有颜国荣、萧月公主,如婳也在,她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初寒松了口。

六人抽签决定次序。郝泽澈最先,初寒恰好是最后一个,而萧遥则是倒数第二。

不得不说,郝泽澈他们的箭术确实不错,铁腕一拉,满弓,正中靶心,四人下来,郝泽澈稍胜。

萧遥淡然一撩衣袍,纤长的手指从箭筒抽出三支箭,一手拉满弓,嗖嗖嗖,三声先后射向靶心,三支箭齐齐立在靶心上,绕着靶心围成了三角形。郝连城和云天皆是连连称赞,反倒担心起初寒那丫头,

萧遥射完后,笑得有些得意,“你还要射吗?”

“废话真多!”

初寒冷冷瞥了一眼萧遥,慢慢走上射台,迎着微风而立,水墨色的轻纱罗裙很衬她的气质,淡漠独立,孤芳自赏。

她同时抽出三支箭时,众人的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萧遥更是变了脸色,以前知道她会一些花拳绣腿,却从没有见到射箭。看她一副自信凛然的样子,看来自己了解到她的只是九牛一毛。

初寒毫不犹豫拉开弓,气场冷绝,浑身散发逼人的霸气和活力,手一松,啪啪啪,声音变了,初寒居然突然改变箭方向,射向萧遥的靶子,瞬间,人们看到萧遥射出的三支箭全部粉碎落地。

众人看初寒的眼神,几乎是看怪物那般。

期间休息时,初寒独自找了云天和颜国荣入房。

初寒则淡漠看向一脸“无法相信”的云天,惨淡一笑,“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当年,看着忧心重重的娘亲,初寒不断的鞭策自己去学会十八般武艺,企图通过自己的乖巧表现能够让云天多看自己娘亲一眼。

可惜,她却忘了,一个人要是变了心,为他做什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初寒走到颜国荣的面前,看着苍老的面庞却满眼欣慰的他,愧疚难当,“爷爷,其实娘亲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颜国荣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小身子骨的初寒。

“寒儿骗了爷爷,娘亲自尽没成功,寒儿把她藏起来了。”

“对不起!爷爷!”看着颜国荣喜极而泣的老泪,稍稍心安。

“娘亲在寒心阁等着您!”初寒话没说完,颜国荣早已踉跄跑了出去。

房门打开,依稀听到外面一些议论之声。

云天愣了好一会,才拔腿往外跑。

“娘亲现在有一个很爱的男人陪伴左右,而且娘亲怀孕了,还是个男孩!”

云天听到初寒的话,几乎奔溃到跌倒,扶着旁侧的木栅子才稳住身子。

当初就是因为颜依依生初寒时伤了身子,云母才迫使云天另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终云天还是背弃了当初“誓不娶妾”的誓言,粉碎了颜依依的心。偏偏颜依依性子烈,不肯委曲求全,坚决不让云天踏入房门半步。渐渐云天也觉得有失面子,专宠苏姨娘。

而那苏姨娘也不是个善茬儿,时不时诋毁陷害颜依依,最终让云天忍无可忍,一纸休书遣了颜依依回潘月国。

“告诉你,只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红唇再次的轻启,唇角似乎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有些人,错过一瞬间,便是错过一生。娘亲现在很幸福,你还是放下,图个自在吧!”初寒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地面,垂下眼睑,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心中的心痛。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绝对让人震撼。

门外不远出的萧遥,恰好听到,身子似乎明显的僵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抓住了什么。对,他不能错过她,否则将是他一生的遗憾。如果是云大将军在你心中种了刺,那么就由我来为你一根根拔掉,连根拔掉。

云天身子颤了颤,步履沉重地踏出院门。

一个小插曲后,比赛继续。只是众人看初寒的眼神百般不同,就连国恩寺的了然大师也频频捋须点头。

赋诗的内容以悟禅为主,写于宣纸上。初寒有些纳闷,说到写毛笔字,可是难住她。从小最怕抓毛笔,颜依依还常笑话她写的字像鬼画图呢。

“那个,能不能叫如婳替我,我念她写”初寒眼巴巴地看着了然大师,有些无奈。

“呃……我表妹不太喜欢写字!”如婳终于知道为什么初寒最终答应让自己来,原来她是有备无患,还害了自己死气白咧地求了老半天。死丫头,回去再慢慢泡制你。

萧遥也笑道:“我差点忘了,暖儿确实很讨厌写字,大师就让他人替写吧!”

了然应允,主角都帮腔了,他自然不会为难。

众人已经在深思中时,初寒先吟念出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众人一听,傻样了。

只有了然清亮的眸里有股由衷的赞美:“女施主悟性非凡,这诗可算悟禅之最,老衲佩服!”了然大师如此一说,众男没有再作诗的必要。的确,这首诗造势极最。

“大师谬赞!”初寒有点心虚,但还是双手合起,回了一礼。

“女施主果然心如明镜!女施主可愿意多到国恩寺参拜礼佛,老衲也好向施主讨教悟禅之道。”

“有机会的话,会去窜门的!”初寒一时口快,说的有点痞气了点。

“好!老衲随时恭候!”了然拈花一笑。

“皇上、太皇太后,臣女已经胜了两场,请容臣女告退。”初寒一心只想回到寒心阁看看娘亲那边发展如何,希望场面千万不要一发不可收拾。

郝连城和王太后互看一眼,只好放人。初寒拉着如婳出了宅门,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众人也纷纷离去,只剩皇上、太皇太后与了然三人。

“皇上、皇太后,不知可否荣老衲进言两句!”了然大师脸色有些凝重。

“大师但说无妨!”郝连城很是敬仰了然大师,没少受他点化。

“此女施主的命格极贵,乃潘月国福星,切莫作出逼迫之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郝连城和王太后一听,脸色顿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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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往事,断绝

初寒只顾跑回寒心阁,哪里知道了然大师的一句话,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回到寒心阁时,在门口便听到颜国荣的叱怒声,颜依依的哭泣声,韩鹤玄的安慰声……初寒顿住脚步,知道此时进去毫无益处,只好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静待发展。

终于,云天带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门口时,见到初寒,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口。颓然越过初寒,只是在经过初寒身旁之时,停下了。

“暖儿,恨我吗?”云天连“爹爹”二字都无法说出,可见心中的愧意至深。

“以前恨过,恨你作为一个男人,不该轻易许诺,承诺后又办不到。有时候,男人轻易的一个誓言,赔掉的是女人的一生。不过,娘大爱大恨后,现在重新拥有幸福,她会百倍珍惜,这也算是福祸相依吧。你也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吧,切莫再颓废下去,他们还需要你,不是吗!苏姨娘再错,也是因为你依旧爱着娘亲,她才因妒生怨,因爱生恨,算计娘亲。苏姨娘是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人!”初寒不知为何要替苏姨娘说好话,许是因为同情吧。

这时代女人依附男人而活,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云天仰天苦笑,“暖儿说的对,我终究还是错过了,错过了一个好妻子,更错过了一个好女儿。”

他的背何时开始有些驼了?他的鬓间何时开始发白了?这四年他也不好过吧?看着心酸的一幕,初寒感觉眸子里胀张的,鼻子酸酸的。

失女复得,再加上一个神医快婿,一个外孙子,颜国荣别提多高兴,放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整天咧着嘴笑个不停。名贵药材、山珍海味全往依依园搬,满桌满椅子都是。

“初寒,我看你很快就失宠了,瞧爷爷那重男轻女样,冷宫的门离你不远了!”如婳调侃着一旁只顾啃葱油鸡的初寒,嬉笑道。

“我巴不得呢!”以前没少受颜国荣“和尚念经”般的折磨。

“对了,今晚宫廷有宴会,你去不去?”一提起这个,如婳心里还是有着一点疙瘩。太皇太后让郝泽澈参加比赛,证明她最终还是属意初寒为孙媳妇人选。

初寒感觉到如婳情绪的变化,认真道:“婳,我对那个郝泽澈毫无兴趣,你可以百个放心。”

如婳自然是知道初寒的心思,要不早就跟她闹翻了。可是官家儿女的婚姻大事历来不容她们自主选择。

“放心吧,你尽管讨好你的心上人,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初寒想了想,暂时想不到。还是先吃饱,睡个好觉,再慢慢想。

“寒,问个很神圣的问题!”如婳突地变得有些神秘,“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萧遥啊?”

初寒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如婳看懂初寒眼中的意思,想不通,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就看不上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惊得捂住了嘴巴,颤声问:“难道你喜欢女人?”

初寒听完,双眼泛白,有股想要撞豆腐自尽的冲动。这丫头,还真什么都想得出!

“嗯,喜欢女人?不错的选择!”往碟子上一扔鸡骨头,大大方方走了出去,“谢谢你的建议!”

初寒的最后一句话,吓得如婳直直扑倒在地面,嘴张得夸张。没差有割了自己舌头的冲动,以致晚宴都无心准备,干脆谎称小病不去。

整个下午围绕着初寒转,威逼利诱,说教敲击,生怕她真会开始喜欢女人。初寒被她烦的头晕脑胀,连睡个回笼觉都被搅黄了。

日落西山之时,丫鬟青莲禀报说有位夫人跪在颜府门前。娘亲有身子,爷爷和舅舅们此时进宫赴宴,初寒只好和如婳去看个究竟。

出了府门,一眼便知道那是苏姨娘。一身牡丹红罗裙,容颜憔悴,尽管姿容失色,精致的五官依旧可以看出当年的娇媚风韵。

“苏姨娘这是何意?”想起以前她对娘亲的种种,心里依然很不舒服。尽管当时她可以阻止,但她想让娘亲看清自己的心,重新找回自己。

“我是来向姐姐和你道歉的,请求你们的原谅。以前种种,苏蓉后悔不已。”说着,泪眼汪汪,狠狠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道过歉,磕过头,你可以回去了!”初寒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寒儿,我想见姐姐一面。”苏蓉跪着往前挪,拖住了初寒的脚。

“我娘亲有身子不方便,你的心意我会代为转告,你可以回去了!”初寒灵活抽回腿,直往府里走。如婳跟在身后,一步三回头,看着苏蓉,有些于心不忍。

过了两个时辰,苏蓉依旧跪在府外。

“走吧!”颜依依让韩鹤玄扶着她出去,初寒和如婳尾随。

“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其实这四年来,夫君对姐姐日思夜念,除了处理军务,便日夜以酒为伴,对家里的一切不管不顾。妹妹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因爱生恨,才离间夫君和姐姐,才造成今日局面。”苏蓉声泪相伴,哭得天地动容。

颜依依素手一挥,啪一声,赏了苏蓉一巴掌。

“我颜依依一生只有两个哥哥,苏小姐可不要乱认亲戚。我离开,只因我对云天早已心死,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你的幸福,可与我无丁点关系。”这个时候,送上门受辱,不过为了挽回云天的心。

苏蓉听完,全身瘫软在地上。

“苏蓉,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在这里?”云天策马而来,怒喝道。从看透她的真面目后,云天对她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

“云天,我只是想要得到姐姐的原谅!”苏蓉慌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让初寒觉得恶心至极。许是当初就是这副娇弱弱的容颜,夺取了云天爱怜之心。

“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颜依依扔下一句,便让韩鹤玄扶着她进府。

成双的背影是如此的和谐美妙,让人羡慕。

云天傻傻看着远去的身影,曾几何时,他曾拥有过,只是他不懂珍惜,亲手毁了。一切都是自己活该的,此刻,唯有深深祝福。

初寒慢慢靠近苏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很有魅力的一张脸,真可惜,一张美丽的脸蛋却有一副肮脏的心肠,直到此刻,还想着通过她们来夺回云天的心。真不知应该可怜她,还是应该笑话她。

“抢别人的,总要还的!”初寒勾起了嘴角,无比嘲讽道:“不过,如果一个男人连他山盟海誓都可以背叛的话,那么那个男人永远不值得去爱,记住了!”

初寒的话深深刺痛了云天的心,滚烫的泪水簌簌而下,顾不得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不要再辜负另外一个女人。无论她所犯的错有多么的愚不可及,终究都是因为你。爹爹,好好活下去,就当是为以前所犯的错赎罪!”四年了,再次喊出“爹爹”这一声,就当是道别的礼物吧,终归血缘还在。

云天听到初寒久别的一声“爹爹”,他的泪再次涌泉而出。泪眼朦胧地目送着初寒远去的身影,嘴里却始终无法喊出那一声“暖儿”。

云天带着苏蓉回去了,初寒看颜依依也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也安心跑回寒心阁。也许一个人经历了痛彻心扉后,大彻大悟,心胸也会广阔不少。虽狠心甩了苏蓉一巴掌,也是为遂了苏蓉的心意,留她一条后路。自家娘亲,始终是个善良的女人。

☆、009中毒,赐婚

正准备撩起大腿来点夜宵,如婳脸色苍白得跑来告知,宫里的如妤和如桐出事了。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初寒赶紧让人通知韩鹤玄,三人一起策马进宫。

两人中了一种叫‘千醉草’的毒,毒性不强,却能致人昏迷。宫里太医也做了排毒处理,回去开几副药清除体内余毒,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听完韩鹤玄的诊断,初寒才松了口气。

“寒儿,看来你已经树敌太多,殃及池鱼!”韩鹤玄看出些门道,也不忌讳,直接道出来。

初寒无奈叹息一声,“我想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去爹爹老乡,也好让娘亲安胎,爹爹觉得怎样?”

“这样也好,回去跟依儿商量一下才行!”韩鹤玄是个典型的妻子控,可把颜依依疼在骨子里了。

初寒恶心地超韩鹤玄翻了个白眼,“依儿,依儿,真恶心!”

韩鹤玄赏了初寒一个板栗。

本想着把如妤和如桐带回府里,可皇上和王太后执意留她们两人在宫中修养,直至她俩恢复。却只字不提凶手的事情,看来是有心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

初寒和韩鹤玄出了房门后,看到所有人都一同看过来,实在觉得有些滑稽。

颜国荣提出让如妤她们回府养伤的建议被皇上否决了,也不好再次请求。给了初寒一个眼神,初寒便明了其中的复杂。

“皇上,臣女请求让如妤和如桐姐姐回府修养,还望成全。”讨厌这班虚伪的嘴脸,无非只是想留自己在宫里罢了。

“寒儿,宫里太医医术精湛,滋补材料充足,那两孩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再说,两个孩子毕竟在宫中出事的,我们也是图个心安。”王太后满脸愧疚,戏演得够足。

“恐怕有些不妥。既然是宫里出事的,就得谨慎防着凶手一次未得手,恐怕再来,离宫修养最好。再说,如果两位姐姐在宫里修养的话,环境陌生,恐怕不利于身体和精神上的恢复。还望皇上、太皇太后成全。”初寒说完,淡然看了看站在皇上旁边的溯雪公主,看她脸色有些发白,心下更明了,佯装关切道:“咦!似乎溯雪公主也被吓到了!”

皇上与王太后顿时色变,好犀利的一个丫头,赶紧松口。

出宫事宜打点好后,颜国荣和两个儿子带着如妤和如桐先出宫了。

“不知初寒可否与溯雪公主单独聊会?”临走前,初寒打算给那个嚣张跋扈的溯雪公主一点提醒。

溯雪一听,脸色都青了。

皇上与王太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越看越觉得恶心。

见效后,初寒也不强求,靠近溯雪,以两人的距离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有时候,你当作宝的东西,别人可能弃如敝屣。再说公主身份娇贵,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更是代表着整个潘月国。最后奉劝一句,想要得到想要的男人,聪明的女人会学着如何达到男人的要求,而不是耍手段弄死男人身边比自己好的女人,那是种蠢到无可救药的方法。还有,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你,无论你做多少都是徒劳无功;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即使你什么都做错了,他也会既往不咎。”

只是这里的人并不懂得。

警告完,不管溯雪无比震惊的神色,再向郝连城道:“初寒只是一名平民百姓,自知没有‘麻雀变凤凰’的命,希望皇上和太后莫要苦苦相逼。”说完,清眸碎了刺骨的寒意,漠然看了一眼座上有些心虚的两人。

伏了伏身,决然转身,出了房门,漂亮一个翻越,上了马,留给众人一个瘦小单薄却孤傲冷漠的身影。

如妤和如桐修养了两天,恢复其速,第三天两人已经在院子里抢千秋耍闹。

两人自知受初寒所累,对初寒也存怨念,但又碍于情分,对初寒不冷不热。

初寒并不在意,但却不得不在意颜国荣最近两天愁眉紧锁。

寻了容易心软的二舅舅一问才知,最近爷爷在朝堂上没少受挤兑,两位舅舅也没少受无名火,就连两个表弟在学堂里也受了不少白眼。看来那些贵妇人没少吹枕头风,真的是那些千金小姐们所为,还是背后有更可怕的怂恿者?

“我想和你们谈谈!”初寒见如妤和如桐在桂花树下学着刺绣,便走了过去。

两人见初寒,同时怔住,没说好与不好。

“我问了两句就走,你们喜欢谁?”初寒只想尽快解决此事,好让自己获得轻松自在些。

“这……”还真是娇羞的大家闺秀。

“如妤姐姐喜欢三皇子郝泽汕,而如桐姐姐喜欢邢竣逸将军,初寒没猜错?”初寒见两人都羞答答不语,心里有了答案。

“你们不介意将来的夫君三妻四妾吗?”

两人奇怪的看着初寒,如桐只道:“自古男人就三妻四妾,初寒妹妹怎生如此怪异的想法?”

初寒这才醒起什么,尴尬笑笑,便往颜国荣书房方向走去。

翌日,皇上在御花园设下了赐婚宴。如婳几人都去了,初寒并未赴宴,而是在收拾行李。心乱的时候,收拾东西就是最好的舒缓方式。

“寒儿,这里有几套新添的春装,带上!”颜国荣眼眶里闪烁着一些晶亮,多少有些舍不得。

初寒撒娇般拉住颜国荣的臂膀,“爷爷,我只是去游山玩水,又不是去上刑,看你老苦瓜脸,丑死了!”

“鬼丫头!没个正经!”心中始终愧对这么小一个丫头,这么小,就交予她重任,舍不得又无可奈何。

感觉颜国荣眼中的纠结与爱怜,初寒心中更加坚定。

爷爷,等着,初寒会让你毫无忧虑地安享晚年的。

当日暮色之时,颜丞相府一连下了四道圣旨。如婳赐婚于郝泽澈为正妃,颜初寒为恭侧妃;如妤赐婚于郝泽汕为正妃;如桐赐婚于邢竣逸为正妻;颜峥修与颜峥闻官升两级,颜峥修升为吏部尚书,颜峥闻升为四品护军将军。

而慕容丞相府和御史府也同时接下了圣旨。慕容珊珊赐婚郝泽川为正妃,御史府的嫡长大小姐林芝柔为侧妃。慕容珊玥、御史府的二小姐林梦欣同时赐婚郝泽汕为侧妃。重臣子弟也有不少被口头赐婚,暂时堵住了悠悠之口。

☆、010执着,心动

然而初寒的大麻烦来了,萧遥从圣旨赐下开始,便一直站在颜丞相府门口非要见初寒一面。从黄昏一直站到子夜,纹丝不动。

“真狠心!”如婳难得看初寒的笑话,自然不放过机会。

初寒在床上大了几个翻滚,对着屋梁只翻白眼。这家伙怎么这么死心眼儿,非要闹的满城风雨,他就不能低调点,爬个墙,夜闯个香闺什么的吗?明明是个腹黑男,这会怎么成了白痴汉了呢。

外面五更声响,看笑话的如婳早已趴在床上沉沉入睡。初寒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搬到床上安顿好,长长舒了一口气。死丫头,又胖了。

披上白色披风,看了看高高的墙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子,撇了撇嘴,还是钻狗洞安全点。死萧遥,这笔帐先欠着。

“你什么时候这么循规蹈矩了!”初寒一想到刚才钻狗洞的时候,差点踩到地雷,气就不打一处出。

萧遥听到熟悉渴望的声音,晃了晃神,许久才咧开性感的薄唇,笑得月色失魂。

初寒仰着头看,一时失神,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姿色眼色可是一等一的好。

“暖儿!”温润如泉水般的呼唤,如同情话,让初寒大大打了个寒颤。这家伙的嗓子也是极品哪,苍天,怎么捏出这么个祸害苍生的妖孽出来呢。

萧遥欺身上前,一把撩起初寒,几个晃身,来到一棵百岁老树枝杈上。

“萧遥,我要的你给不起,所以请你也别再纠缠我!”仰望那姣好的一轮明月,语气有些悲凉。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起,我给不起的,澈就给得起吗?”萧遥有些恼怒,锁住初寒双肩,掰转过来面对他。

看着居高临下的热灼的怒意,初寒有些不自在。

“红尘一遭,只愿一世一双人,若不能,宁可孑然一身,你懂吗?贵为皇子的你,即使成不了九五之尊,也绝不可能只娶一妻。”初寒低下头,不想看那张俊脸。

谁知,萧遥轻松一笑,放开了初寒,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初寒以为萧遥怯场,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不过也好,早点断了他的念想,对谁都好。

萧遥再次锁住初寒双肩,一字一字认真道:“暖儿,听好了!弱水三千,我萧遥只取你一瓢。自小身在皇宫,看了太多后宫女人争宠夺权的游戏,我母妃就是其中一个牺牲品。尽管我是皇子,但我从未想过争夺皇位,无意更无须。如果我属意,五年前的我就有能力夺过来,无须等到现在。暖儿,你知道吗?我原来的名字叫萧政,父皇也是属意我为太子,可我拒绝了。我只想和我心爱的女子携手畅游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远离世俗纷争。要不是最近几年比乾国蠢蠢欲动,频频犯境,我早就掳走你这个坏丫头,一同游山玩水,至于被你如此羞辱吗?”

羞辱?是你自己自取其辱,管我啥事!没想到萧遥是个特例,也许真有第二个“韩鹤玄”?

看到初寒一连不相信的样子,萧遥很是受挫,“如果暖儿还是不愿相信的话,我愿意成为第二个‘韩鹤玄’,五年都等下来了,再等多十五年又何妨。”

初寒吃惊,这家伙怎么这么清楚娘亲和韩爹爹的事。的确,韩鹤玄与颜依依是同门师兄妹,大两岁的韩鹤玄从十三岁起就喜欢颜依依。而其性格内敛,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守护着颜依依。后来十五岁的颜依依偶遇了云天,春心懵懂,死心塌地要嫁给异国的云天。八年过去,韩鹤玄也一直未娶。幸好老天终究眷顾一对有情有义之人,两人终成眷属。

“十五年,那我不是成了老姑婆了?”初寒下意思问道。

萧遥一听,乐坏了,一把抱起初寒锁在怀中,腹黑道:“那再等三年,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初寒哪想到他思维跳跃如此之快,一时脑袋空白,忘了反抗。萧遥见到初寒并未反驳,心情顿时飞跃云端,快乐之感难于言说。

初寒窝在他怀里,淡淡梅香萦绕鼻尖,似乎心情愉悦不少,很自然勾起了唇角。

两人以前也曾拥抱过,都是被腹黑男偷袭的。总觉得那时腹黑男喜欢折腾自己,权当自己是个打发无趣皇族生活的一种方法,从没想过他的心思是真的。

细细吸取着初寒身上的寒兰香气,无比满足。

“暖儿,明天我去帮你退婚,然后和我订婚,好不好?”墨绿的眼珠情意绵绵,温柔细细,生怕初寒会反对。

“送我下去!”谁知初寒一反常态,怒气腾腾。见鬼了,居然贪恋温暖,忘了自己的责任。

萧遥被恫吓住了,片刻就变脸的初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要不,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初寒见萧遥如此慌乱无神,顿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了。叱诧风云的尤郎战神居然如此低声下气,怕也只有她看得见了。

“我只能说,我不可能嫁给郝泽澈。”始终不够狠心,只能说到这份上。

“真的?”萧遥顿时便的像个乖巧的男孩子,睁大的眸子如星辰般耀眼。

初寒也只好点了点头。

倏地,萧遥铁臂又是一挽初寒的后脑勺,覆上初寒温暖的唇,四唇相碰,一种异样的悸动同时击中了两人的心。顿时,天地万物如同静止那般。

萧遥不敢动作,生怕吓跑了才十二岁的小丫头,余光瞥到初寒惊愕的清眸,眼中笑意更深,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先做个记号,你是我萧遥的女人,今生唯一的女人!”

初寒看他一脸得逞的笑意,却那么真实单纯,不知说什么好。

“我才十二岁,你还真下得了手!”

萧遥却诡异一笑,“其实我早就下手了,以前夜里没少偷溜到你房里,索了不少香吻呢!”

什么?他居然对一个小女娃动那样的心思,天哪!

“说,你是不是用了迷香?”怪不得以前一早醒来,总能闻到一阵淡淡的香草味,原来是这家伙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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