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强装可怜,“谁叫你总像个小野猫,对我总是冷冰冰,白天里不仅找不到人,夜里见着还拳打脚踢,那我只好用些非常手段。”
初寒气得抬脚就踢,完全忘了是在树上了。
啊一声,直线下落,初寒以为这些得来个狗啃泥时,腰间一紧,被萧遥抱住了。看着萧遥那恶心的奸笑,初寒暗地里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首要就是学好轻功,都学了好几年,怎么就攻克不了那种昏眩感觉。
鸡鸣时分,萧遥才肯放人,临别时不忘多偷袭一吻。躺在榻上的初寒越想越觉得憋屈,可怜的初吻,在七岁就没了!这家伙怎么好这口,恋童癖吗?想着想着,昏昏入睡,轻轻扯起的嘴角显示着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你这坏丫头,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看着睡相有些豪放的初寒,萧遥宠溺地笑笑,轻轻为她拨开滑落在脸颊的一小戳发丝,温柔送上一吻这才闪身而去。
萧遥刚走,床上的另一双眼睛倏地睁开。
☆、011搭讪,和曲
昨日被赐婚,按照规矩,翌日必须进宫谢恩的。一大早,如婳三人都打扮得艳美绝伦,齐齐围着初寒,像耍猴子为她上妆。
对于被赐婚,初寒早已和颜依依、韩鹤玄打过招呼。可颜依依心里还是挺为其担心,一个小女孩子家,夹在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老狼群里斗法,谁能不担心。
“娘亲,别再往我脸色扑粉,就我这张包子脸,简直浪费了!”初寒闭着眼睛,实在难以忍受那浓烈的胭脂水粉味,肚子里的馋虫正翻江倒海发作,要不是如婳死死拦着,初寒肯定拿个苹果啃啃。
“青莲,快帮她拿新做的春装来!”如妤催着,心里那个急。
什么?那些爷爷拿来的春装,天哪,那些都是拖曳式的百褶裙,复杂又累赘,心想完了,这下得看前有得防后了。
进宫一看,足足十几个小姐千金侯在那里等待。
初寒嘴角抽了抽,这皇上还真是滑稽,月老的事情他可是干得得心应手。可怜的官家小姐们,个个长得水灵水灵,楚楚动人,可一生的幸福就这么被皇帝老儿嘴皮子一张一合给敲定了,可悲。
很快,被赐婚的那些皇子公子也纷纷聚集上来,一片闹哄哄的场面。初寒淡然扯了个笑容,觉得这画面挺滑稽的。
“笑什么?”略显生硬的腔调,嗓音还算好听。
郝泽澈早就看到躲在一个小角落处的初寒,细细观察了她许久,看她看那些人群扯起的笑容,让他有种靠近的冲动。
这冷面神怎么首先和自己搭腔了呢?如果没记错,自从他从边境归来,两人没少碰面,却从未有言语交流。不仅因为初寒并不想主动认识他,更是因为郝泽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少惹为妙。要不是看在如婳面子上,初寒肯定不会主动与他搭讪的。
“找婳姐姐吗?她好像在那边!”初寒答非所问,很认真从人群中找到如婳的身影,指给郝泽澈看,完全一副把他当作路人甲看待。
郝泽澈没想到她会如此不待见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化作一股怒火,凤眸多了几分寒意:“好像你也是我的未来侧妃,本王不介意时刻提醒你!”
初寒一下子冷静下来,清眸多了几分漠然,“相信太后肯定和王爷说过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至于王爷怎么想,初寒无法左右,告辞!”
看着青绿色的身影,郝泽澈眸中的寒意渐渐褪去,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小小年龄却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心计,甚至比皇祖母还要厉害几分,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却能洞察整个朝堂的利害之处,一语命中要害。比赛中的箭术居然比萧遥更胜一筹,又有得道高僧都无法参悟得到的修禅之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智慧和秘密呢?
叩谢龙恩后,又得参加那些烦人的宫廷宴会。刚进赏月水榭楼台,迎面便看到那张另她头痛的俊脸,见着初寒,怔怔然挑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眼神,一双眼睛澄澈莹润,两排长睫毛浓密深黑,上面印着阳光的影子。一身玄色锦袍,与白日相衬,更显得突兀出彩。
这腹黑男,没事干嘛长得这么勾魂,简直就是个祸害,骚狐狸。嗯,好像“骚狐狸”这个名号也挺适合他的,可“骚”字不太好用,脑子闪灵一亮,花狐狸,对,很不错的名号!
萧遥哪里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称号——“花狐狸”,以为初寒盯着自己傻乎乎的样子,是被自己迷住的缘故。
找到自己的座位,饿得慌。哪管其他,只管往嘴里塞好吃的。一会下来,自己桌面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看了看如婳桌面上原封不动的杏仁糕,很想一把抓了过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真不能落得个饿鬼投胎的恶名,还是喝水充饥算罢。
此时,偏偏有个宫女重新递上了几小蝶食物,初寒眼神登时贼亮,真是及时雨哪!正想伸手,定住,是谁让送过来的呢?抬眸一看,下意识看向那花狐狸,看他正眨着眼睛讨赏,便知是他的好意。初寒觉得有些气恼,怎么什么都被这厮看透了呢。直接伸手食指与中指做了一挖他双眸的动作,翘起小嘴,冷哼一声。
“真是个可爱!”萧遥看到如此可爱模样的初寒,心情甚好,轻轻做了个“小野猫”的口型,初寒还是看懂了。巴掌大的笑脸顿时气得通红,猛灌了几口茶水才渐渐压下火气。撇过头,眼不见为净。
“二弟,你刚才说什么?”萧然近于身旁,把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得清楚无二,故意挑起话头。
“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些好笑的事儿!”萧遥心中无比畅快,勾起的唇角早已出卖了他。
萧然只好摇摇头,继续看歌舞。看来二弟对这个女子的确很上心,很有特色的一个女子。然而,看到这一幕何止萧然一人,只是各人各有心思,不表现出来而已。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本来吃得正欢的初寒,突然听到王太后叫她的名字。原来想要让她展示琴艺,真是时刻惦记试探自己的能力。看着众男女眼中各种眼神,期待,讥诮,羡慕,妒忌,怨恨,看热闹的什么都有,让初寒更是厌恶这深宫六院。
“初寒自小对乐器不怎么感兴趣,就不献丑了!”话落,唏嘘声一片。
“不过初寒可以即兴唱一曲,为宴会助兴!”再次话落,抽泣声又是一片。
“我帮你!”萧遥可不放过和初寒接触的任何机会。
初寒寻声看去,皱了皱眉心,看着那急切又委婉要求的眼神,初寒始觉这花狐狸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无奈叹息一声,“好吧!我哼一段,你记下韵律!”
萧遥得到允许,不管众人奇怪的目光,立即起身大步迈到初寒身旁,旁若无人的坐到侧边,无比兴奋地看着她。
初寒顿觉有种上当的感觉,伸手揉揉太阳穴,往如婳那边挪了挪身子,真怕自己中了他的毒。赶紧轻声哼一段,问他是否把握了,萧遥居然很快点头应是。吓得初寒怀疑他是不是有过耳不忘的本领。
萧遥看懂她眼里的质询,贼兮兮的轻声笑道:“暖儿可以花一辈子的时候慢慢了解我!”
初寒没差气得跌倒在如婳怀里,这花狐狸真不忘时刻发挥他的勾魂术。
“回你那边去!”有些怒意,低吼道。
“暖儿生气的样子真可爱!”萧遥不恼,笑嘻嘻的,真像花狐狸。
这次,如婳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初寒则一副躲避蛇蝎的恶寒神色,老天,收了这只花狐狸吧!祸害遗千年啊!
不得不说,那花狐狸执着白玉箫的姿势,实在太惹眼。怪不得这妖孽成为詹潭国千金小姐追逐的主角。
箫声起,歌声扬。
小山重叠金明灭,
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
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
花面交相映。
新贴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肠断情丝心忧乱,
千头万绪人惆怅。
拱手让江山,
低眉怜红颜。
祸福轮流转,
是劫还是缘。
天机算不尽,
交织悲与欢。
古今痴男女,
谁能过情关。
声音轻柔,凄婉,婉转,融入了那种深宫无奈之情。
箫声停,歌声止,两人对视,千头万绪,默默传情,原来彼此的心境如此的相似。
至此,萧遥终于相信初寒确实厌倦宫廷争斗生活,心中暗暗发誓,尽最快的速度给予她想要的生活。
而初寒则澹然低头一笑,想不到他真有此本领,看来他没少下工夫。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好像他们已经停下多时,众人依旧沉浸在余音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最先出声的竟是那表演台上的乐师,激动得跟什么使得,忘了还在君前,一窝蜂涌了过来,“颜小姐,可否将刚才那曲子的曲谱写下,赠予我等?”
“那个,我随意哼的,混搭一些平日里看到的诗句凑合起来的,没有曲谱的!”初寒耸了耸肩膀。
居然是随意哼的?众人更加震惊了!
有个乐师不淡定了,“不可能的,如此的美妙的曲子,怎会是胡乱哼的,颜小姐怕是开玩笑吧!”
看着那乐师一心求曲的渴望眼神,初寒有些为难:“其实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小就不喜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看到琴就头脑发胀。”
“本王可以谱曲给你们!”这样他就有借口多和暖儿接触了,正中心意。
初寒没有说完,萧遥接过话茬,很是自信。
“不过,本王可要再多听一遍,才能确认无误。”用意再明显不过,初寒知道这回又上贼船了。
“好,寒儿真是让父皇大开眼界!”郝连城难抑欣喜之情,满眼赞叹鼓掌。
寒儿?父皇?
初寒一听,刚刚入口的茶水,倒灌到鼻腔,呛得小脸通红:“咳咳咳……”
萧遥的俊脸顿时铁黑,位于袖子下的手早已骨节分明。
郝连城的用意很明显,提醒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提醒萧遥应该注意身份。
宴会上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
初寒恢复脸色后,淡淡扯开了嘴角,若无其事的品着茶,心里盘算着给皇帝老儿一些怎样的警示。
灵机一闪,清眸展笑,抬眸看向怒意未消散的萧遥,诡异一眨眼睛。萧遥立刻展颜一笑,他知道,通常初寒这样的一个眨眼,便有人要倒霉了。以前,在她这么一眼后,萧遥没少吃苦头。不知不觉中,两人形成了一种心灵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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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中箭,出手
晚宴也是设在一处水榭台上,明月伴星,水月相映,宫里人真会享受。
秉着多吃少说的入宫守则,初寒除了吃,就是偶尔向如婳讨要她的食物。看着一排排几乎未怎么动过的食物,心里肉疼。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真实写照,作孽哪!浪费粮食,来世投胎可是要受苦的。
男宾座上的萧遥也没怎么动筷,只是一直执酒杯,一点也不忌讳的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初寒。这丫头,吃那么多,怎么就不长肉呢?
初寒这头吃得正香,那头有人建议说玩宫宴经常玩的游戏——“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是宴饮聚会时的一种游戏,可以视为一种酒令。众人坐于环曲的水边,把盛着酒的酒杯置于流水之上,任其顺流漂下,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将杯中酒一饮而下,并赋诗一首。
不少人应声赞成,自愿参加。很自然,这种游戏初寒是不会参加的,想必那些公主小姐们也不愿意自己多表现。进到宫里,低调是真理,否则恐怕哪天,躺着也会中枪。
初寒百无聊赖得趴在护栏处,看水中月,数着波浪,不时还要留意如婳她们的踪迹,想想都觉得可笑,真像一个管孩子的娘,似乎有操不完的心。
“很无聊?”温润如春风的嗓子,听起来很舒服。
“嗯!有点!”初寒看了一眼邢竣逸,回以一笑。看来他也是躲清净来的。
“你根本不喜欢澈,为什么要答应做他的侧妃,而且你根本不是那种可以‘二女共事一夫’的人。”邢竣逸语气有些激动,似乎憋了很久,不吐不快。
初寒真有点吓着了,没想到他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他该不会真的喜欢自己了吧?不至于吧,与他的交集,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啊!
“那个好像是我的事情,未来姐夫是不是管的宽了些?”初寒尽量把语气把握的轻松些,不至于扯破脸。
“我只会娶我喜欢的女子!”这话说的,也太模糊化了吧。
“那祝你如愿以偿!”又一想,他该不会知道是她暗中传信给王太后这事吧?心里叹息,希望自己不要弄出对怨偶出来。再想想,自己也是太急于摆脱问题,根本没有考虑到男方的心意。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去你家提亲!”邢竣逸突然蹦出一句,带着满腔的悔恨。
初寒怔住,犹如当头一棒。
“如桐!”
如妤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的跑步声,还有细细的哭泣声。
初寒身子僵了僵,恢复一身清冷:“人生在世,可以随心所欲的又有几人。如桐是个单纯温柔的女子,你不妨试着尝试一下!”说完,往如妤消失的方向走去。
才半晌,离水榭不远的御花园传来几声女子惊叫声。
“小心!小心!”
“有刺客!啊!”
“有刺客!”
本在玩“曲水流觞”的男子顿住,萧遥听到了里面有初寒的叫声。
“暖儿!”心下那根弦绷得死紧。轻足点地,闪身而去。
嗖嗖嗖~~嗖嗖嗖~御花园内到处是射箭声,惊叫声……
“小心,暖儿!”萧遥到达时,正见初寒用着身子维护着如妤和如桐两人。而此时,五支箭正从五个方向同时射向初寒。
“寒儿,小心!”邢竣逸惊呼。
“快躲开!”郝泽澈开始有些乱了。
萧然和郝泽汕也其速欺身上前,五人同时上前截住那五支箭。
“二皇兄!”
又来箭,齐发的三支箭不知从哪里射来,远射程的箭,还是铁箭,可见此人的臂力惊人。与此同时,又一只箭随后而至,正射向萧遥的方向。
哧~箭刺入肉的声音~
二皇兄~
花狐狸~
噗通~萧遥跌落到小池里。
那只铁箭近两尺长,直直贯穿了萧遥的胸口,鲜血沿着伤口周围飞快扩散,眨眼间便将胸前的衣服浸透,又因落了水,全身早已血水不分。
“皇上,那支箭偏近心脏,而且还是铁箭,我们实在不敢贸然拔箭。”一群太医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统统废物!”郝连城一甩夸大的衣袖,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要是詹潭国的战神死在潘月国,麻烦就大了。
“除非能找到医圣手——韩鹤玄!”一个年长的太医颤抖禀告。
“韩女婿?可是他刚好出府了!”颜国荣叹息道。可他却不知,初寒早就派人去寻韩鹤玄进宫,正往宫里赶。
“韩鹤玄是你女婿?”王太后惊问道。
颜国荣点点头。
“你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初寒几乎怒喝出声,顾不得长辈尊卑。
太医们被喝得一愣一抽,碍着皇帝在场,也不好发难。
初寒缓缓走到床边,看着渐渐失去意识的萧遥,心痛不已。
“萧遥,你能听到我的话?”
听到初寒的声音,萧遥强迫自己睁开涣散的双眸,缓缓伸出手抚摸初寒的脸蛋,“暖儿”
“怕死在我的手上吗?”初寒神色有些悲戚,浑身散发冷漠。
“可以死在暖儿手上,也值了!”意识还算清醒。
初寒心里一震,清眸有些发胀。吞了吞口水,才轻松道:“好!为了你这句话,你暂时死不了了!”
“为什么啊?”一旁哭花脸的萧月傻问道。屋内所有人都被初寒这句话打住了。
初寒神色有些凄然,扯了嘴角道:“不为什么!只要他尚存一口气,只要我想救,阎王爷就绝对抢不走他。”
此话一出,当场所有人无比震撼,更多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出去,只需留下一位御医帮我打下手;等会韩鹤玄会替我送来医用品,不要阻拦;马上帮我准备迷醉散,针线,一盘火,一盘水。”郝连城赶紧示意下人去准备,命令留下的御医听从初寒的差遣,带领一群人出外面静候。
“暖儿!”萧遥挣扎想要起来,奈何全身无力。
“躺回去!给我保持清醒状态!”初寒瞪回去,萧遥听话乖乖躺了回去。
“难道姑娘是神医百农的徒弟?”留下的是一个满脸白胡须的御医,憋不住心中疑问。
“百农那糟老头?”初寒笑笑,“他算是我半个徒弟吧!”
糟老头?徒弟?老御医几乎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难道姑娘就是传说中的……”那老御医瞪圆了老眼,激动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想不到你还听说过,不过最好给我口实点!”初寒的眼神突然变的残酷而阴冷,浑身散发出的冷冽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那个老御医惊恐地匍匐在地,猛磕一头:“老夫一定守口如瓶。”
初寒看他应该算是太医之首,一脸刚正不阿,不再为难。
“想不到我的暖儿医术也了得,我都有点……咳咳……不自信了!”萧遥脸色苍白,失血过多的缘故,不过适才初寒暗中出手点了几处重要穴位,危险不大。
“聒噪!”初寒看了看被萧遥握住的手,却没有挣开,反而轻轻握住。
很快,韩鹤玄带了一个包裹奔入室内,三人便立即进行救治。老御医为萧遥麻醉,而韩鹤玄则运功折断半截铁箭。
只见初寒迅速抽出包裹,顺手一甩,几排大小长度不一的银针排开,嗖嗖嗖,一落一针,每一个穴位拿捏分毫不差。箭拔出,止血,每步完成的快捷到位,最后缝合。韩鹤玄和老御医在一旁越看越惊。
缝合术这种治疗方法甚难掌握,连韩鹤玄也不敢随便使用,而一个十二岁的女子却是手法娴熟的如此干脆利落,尤其是面对着狰狞的伤口和触目惊心的鲜血,居然如此镇定。而且看那缝合的黑线,是如此的高超,不偏不倚。
那铁箭贯穿的地方切好是距离心脏不足半寸的距离,拔剑之人必须准确、坚决、快速,只有医术十分了得之人才敢下手。而眼前的小女子一一做到了。
☆、013折腾,消热
两个时辰过去,韩鹤玄扶着疲惫的初寒出来了。
“尽量不要打扰他休息,他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看到萧月如此紧张,初寒赶紧说道。萧月感激看了一眼初寒,与萧然一同飞奔进门。
初寒正要告辞回府,老御医从屋内奔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初寒身后。众男疑惑不解,连皇帝都会相让三分薄面的老御医张骞为何如此?
初寒一脸疲惫,只好微微靠在韩鹤玄身上,“老御医是为何?”
“老夫一生痴醉医术,一心求深求精,希望姑娘收老夫张骞为徒!”张骞不卑不亢,老来还一身傲骨。
韩鹤玄看了一眼初寒,扶着张骞起来,“夜寒露重,老先生还是先起来!”
“寒儿那丫头不会答应的,不过随时欢迎您来我的寒舍作客,我是她爹爹!”韩鹤玄无比骄傲得笑道。
初寒不忘白了一眼韩鹤玄。张骞愣了一会,激动万分,想要出声言谢,又不知如何称呼初寒,叫姑娘似乎不太合适。
“叫他寒丫头,我师傅百农也是这样叫她!”韩鹤玄温和笑道。
“原来医仙百农是你的师傅,老夫能够结识你们,可谓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呐!”老御医笑容灿烂。
刚想离开,身后传来萧月的喊声。
“初寒妹妹,我二皇兄在叫你呢!”萧月的声音清脆响亮,无半点忌讳。
初寒听罢,无奈望天问月,眨了几眨,说不出的可爱,“我上辈子肯定刨了你家祖坟。”
“噗嗤~”萧月掩嘴笑了起来,发现越来越喜欢这个初寒了。
场上不少人也笑了起来。
“萧月陪妹妹你一起守夜,好不好?”萧月那可爱的模样,初寒真想上前捏一把脸蛋。
初寒认命点点头,摸了摸肚皮,“能不能让人送点吃,我实在是饿得慌!”
“看出来了!”萧月好笑地点点头,即刻吩咐下去。
“多弄些,除了睡觉,我就这么点爱好了!”初寒说完,朝颜国荣和韩鹤玄他们招了招手,直往屋里走。
送食物来的是郝泽澈。
看到冷面神,直觉不爽,端了一盘桂花糕远离他才能吃得下。郝泽澈见初寒如此,凤眸闪过痛意,难道自己是洪水猛兽不成,只是一心扑在食物上的初寒并未发现,
突然,萧月惊叫一声:“不好!二皇兄发烧了!”
初寒一听,即刻把手上剩下的半口糕点甩到碟子里,疾步跑到床边,伸手一探萧遥额头,果然。
“把酒拿来,帮他脱衣服,快!”幸好早有准备。
“太子哥哥,你来吧!”萧月有些不好意思,欲拉初寒离远点。虽是兄妹,终究男女有别。
萧然和郝泽澈一起帮萧遥脱衣的时候,萧遥昏昏沉沉嘟囔了一句,“暖儿,不许离开我半步!”
真是不服不行,他是狗鼻子的吗!
“看来我二皇兄真是爱惨你了!你都还没离开半步,他就知道了!厉害!”萧月很认真的分析,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不过这样的女孩,心思单纯,也好相处。
初寒无奈撑着一旁的矮桌,伸手抓住萧遥的手掌,扬起下巴,恨恨瞥着萧遥,心想尽管折腾罢,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高烧中的萧遥感觉初寒心里的小九九,居然还轻轻笑了一笑。这样的表情让帮他擦身的两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才继续。
擦过一次酒后,果然退热了。初寒披了一件披风窝在床边昏昏入睡,嘟囔着一声:“腹黑男……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敢惹本小姐!”
说完,笑着蹭了蹭萧遥的手,继续沉睡。
内力雄厚之人,细微的响声都能惊醒,萧然和郝泽澈都同时看向床边。
“很可爱的一个丫头!”萧然毫不吝啬赞扬道。
“嗯!”郝泽澈忽然觉得有些心酸的感觉。为何,她对他,与对萧遥的态度,天壤之别?
萧然不再言语,撑额继续闭目养神。
那些箭飞向她时,郝泽澈很明显感到那一刻他的心开始乱了,慌了,从未有过的担心和害怕。那一刻他才知,他真的喜欢上这个丫头了。可是,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让他很困惑。
翌日早晨,萧遥早已醒来一次,见到身旁心念的人儿,细细体会被她握着手心的感觉,很是享受。
以为可以功成身退,谁知萧遥耍起无赖。非要留她在宫中陪同,去颜府修养也是可以选择的。
“花狐狸,不要太过分!”见他脱离了险境,与他斗的兴致突起。神不知鬼不觉的散了点醉香在床头,这下真的消停下来。
尽管宫里人送来热水和宫装让初寒梳洗一番,可初寒总觉得在这深宫里无安全感,还是舍近求远,跑回了颜府。舒舒服服洗个白白,饱吃一顿,安全感回来了,睡意也渐渐上来。反正醉香足量,够萧遥睡上六七个时辰。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几秒不到便沉睡过去。
睡得正香之际,初寒被韩鹤玄拿了一披风直接包裹住,一把抱出门。
“爹爹,出啥事了?我睡得正香呢!”眯开眼,见是韩鹤玄,一脸焦急,迷糊的脑袋也精神不少。
“萧遥中了剧毒,命悬一线了!”韩鹤玄心知那个萧遥对初寒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否则她也不会不惜违背她的誓言,破例出手医治萧遥。个中原因,恐怕不止因为是为她挡的箭那么简单,怕是这丫头也是欢喜那小子的。
什么?剧毒?命悬一线?一下子完全清醒,心乱如麻。
狂奔进景洪宫门时,屋内传出萧月和多罗郡主呼天抢地的喊声,初寒脚下突地像被抽空了力气,韩鹤玄及时上前拉了初寒进去。
萧月和萧然一见初寒,顿时扑上来,更像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那般。郝连城和王太后也在,看到初寒,更像看到了活菩萨降临那般虔诚敬畏。
一进屋内,初寒鼻子一酸,清眸顿时冒火,居然有天下第一毒——阎罗笑的味道,心下一空。
韩鹤玄也顿觉不妥,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些疑惑。
初寒颤抖地摸了摸那张黑紫的腮边,轰~没了呼吸,清眸痛意袭来,踉跄退后了几步。韩鹤玄见状,赶紧上前把脉,同样结果。看着悲恸失神的初寒,满是心疼,扶上一把。
“初寒妹妹,你为什么不救二皇兄?快!你快救他啊!”萧月爬滚着扯住了初寒的裙角,猛地一拉,初寒差点被扯得跌倒。
“对!你快救萧遥哥哥啊!”多罗郡主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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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慢些,绝对认真,望见谅!
☆、014违誓,威胁
清眸一亮,对!救他!激动上前,一手托起萧遥下颌,另一手捏住患者鼻孔,对准嘴,快速往里口中吹气,做完一次,便即刻左手压在右手手背上,压在萧遥胸腔上有规律的用力挤压。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摩交替进行着。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一个即将踏进鬼门关的萧遥,一个全神贯注施救的初寒。
“花狐狸,你快给醒过来!你这混蛋!”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不吃不喝地看着那盘兰花一整天吗?因为那盘兰花承载了一个很凄美的故事,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花狐狸,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男人,尤其是那些言而无信的男人。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你食言了,你这个王八蛋!我绝不原谅,绝不!
心里暗道到最后,初寒恼羞成怒,用了全身力气,一掌拍在萧遥的胸口上。
“咳咳……咳咳……”萧遥身体弹跳了一下,居然有了呼吸。
“暖……儿……”气若游丝的薄唇用力吐出两字。
“二皇兄……二皇兄活过来!”萧月开始以为听错了,看错了,可那声“暖儿”,终于让她确定。
尚存一口气,太好了!初寒立即把所有人遣了出去,只留张骞和韩鹤玄。
片刻都不敢放松,直接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寒光一闪,初寒手腕花开了一个口子,血口子迅速涌出鲜血。
“吸我的血!”初寒一手略扶起萧遥的头,一手递上萧遥的嘴唇。眼见萧遥的喉结动了动,初寒笑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张已经发黄的纸张,递给一旁的张骞。
“按照里面的配方抓药,煎熬成一大桶,每一步只能经过你的手,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无论你用何种方法。”清冷的气质,轻浅的嗓音,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冷厉和傲然,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遵从。
张骞被初寒的气场震慑住了,愣了一会,恭敬接过纸条,半点不敢耽误,独自往御医署走去。
“爹爹,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等会我用针灸之法刺他穴位,你用内功帮他排毒。”两人急速分工合作。
半个时辰过去,张骞按时准备好了药汤,黑糊糊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张骞在煎熬的时候几乎都差点被臭晕了。
萧遥被剥的光溜溜的送进了药桶里,看着渐渐恢复脸色的萧遥,初寒便让韩鹤玄和张骞出去等候。
“寒儿,还是让爹爹留下帮你吧!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与一个不着半缕的男子共一室,对你声誉不好!”韩鹤玄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非议和伤害。
“爹爹,张老头,等下我会用到我师傅老怪物独创的排毒秘技,老怪物让我发毒誓绝不能传给任何人的。”初寒有些心虚,表面却强装不好意思。
“半个时辰后,如果房里没有任何响声的话,你们就一直等到明日午时再进来,准备好回府马车,府里随时准备热水。”
韩鹤玄和张骞很快点头。
初寒看着昏迷在桶里的萧遥,额上青筋暴涨,脸色痛楚,清眸闪了闪,扯开了腰际的腰带……
翌日午时后,初寒被韩鹤玄抱了出来。昏迷的萧遥也被颜府下人抬到颜府马车上。
“五日后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二皇兄的!你就耐心等候。”看着萧月泪水涟涟又感激万分的样子,初寒还是扯了个笑容。
“谢谢你!”这两天的相处,萧月已经完全信任初寒。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初寒,实在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郝连城似乎不太赞成把萧遥带到颜府修养,不仅有失皇家体面,更有可能影响两国之间的友谊。初寒示意要和郝连城单独谈些事宜,萧然他们只好退到门外。
“寒儿,父皇已经加强了皇宫的戒备,不如还是一同留在宫中吧!”郝连城早已派人追缴此刺客,却一无所获,现在有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他也一个头两个大。
“宫里未必就比颜府安全。刺客和下毒之人,我会亲自去查。敢伤我的病人,下场只有一个,”清眸瞬息变得锐利,寒光迸射,一字一字冷厉无情:“挫—骨—扬—灰。”
如此惊心骇耳的四个字,一时间,郝连城惊恐万状。眼前十二岁的女子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才会如此骇人的说出如此骇人的话来。惊愕之余,眸里暗藏杀机。
初寒没有错过郝连城眼眸里的一丝一毫的变化,淡笑无惧,悠然从腰间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龙玉牌,示于郝连城眼前。
郝连城一看那黑龙玉牌,黑森森的寒光,眸中的杀意顿时消失殆尽,有的只好惊恐和崇敬,霎时腿软一跪,匍匐在地,广袖下的手掌早已溢满冷汗,依旧大气不敢出。
“想必你应该知道这黑龙阎王令的作用。不该动的念头最好给我早点打消掉,否则,我不介意潘月国的龙椅换个人坐坐。我只想做个普通老百姓,逍遥自在,无心干涉这天下之事。提醒你一句,最好别打颜家的主意,好好善待百姓,否则,有什么后果,相信你们的先皇殡天之前定有告诫。言尽于此,如何做就看皇上的悟性了。如果不想天下大乱,你我今日的谈话最好还是当未曾发生。”
说完,初寒只是冷着一张严肃的脸,等待郝连城的反应。想不到那老怪物说的话是真的,这尤朗大陆,没有君王敢违抗黑龙阎王令。
“是!郝连城紧遵先祖宗训令!”郝连城重重磕了一下。看着那瘦小的身影远去,眼神复杂,她居然是黑龙阎王令的接掌人,后悔不已,当初就应当听从了然大师的建议。
看着恢复奇快的萧遥,感叹这人强悍的生命力。回想起与他共浸药汤时,小脸不禁热乎起来。
然而,一想到多年来魂绕不散的梦魇,抢救他时情急之下的那些话,红润渐渐被冷意取代。原来每一个女孩心中,总有一个“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美梦。看来自己真的动心了,想到这里,初寒不再看一眼床上的俊颜,决然走出房门去。
快刀斩乱麻,初寒决定即刻启程赶往爹爹的故乡,过上一段时间,心也就澄澈了。
软绒毯上的颜依依担忧看了一言不发,静看车外风景的初寒,忍不住开口:“寒儿,你在逃避!”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导致初寒如此抗拒情感,感到无比的愧疚。况且自己当年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忽略了初寒,才导致她的思想比同龄女孩子更要成熟些,失去了少女应该的欢乐和无忧。
“娘亲,寒儿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他们并不适合我的!”并未真正道出其中主要原委,只为可以让颜依依放宽心。
“也是,他们都是皇室子弟,注定无法给予我们所需!”颜依依是过来人,奈何梦一场。如此得一痴情郎,此生无憾。
“娘亲放心,我如此冰雪聪明,肯定会找到的!”初寒小手撑腰,高扬着小脸,无比骄傲。
“傻孩子,这与聪不聪明没关系。”颜依依无奈一笑,当年她不也是聪慧过人,却被一时的幸福蒙蔽了眼,不顾颜国荣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一心追逐,终是错付了情意,差点轻生。但愿她的寒儿能够得上天眷顾,平安健康成长,得一人心,共度一生。
☆、015噩梦,温情
五日后,颜府里一片内乱。醒过来的萧遥才知被初寒摆了一道,她居然用了两盘寒兰花混淆了他的嗅觉,让沉睡的他一直以为初寒是在身边悉心照顾自己的。再听说初寒已经离开,更是怒火中烧。也不管是在别人的府邸,几个甩袖,寝室内的所有摆设乒乒乓乓掉了一地,一片狼藉。他的好脾气,向来只是对初寒一人而已。
颜府的人一刻不敢耽误,进宫求助。萧然和萧月赶来,见着的便是一个冷对窗台两盘寒兰花发呆,衣冠不整的萧遥,带着一点挫败的情绪。
萧月看到此景,不由得心疼,一向冷酷却乐天的二皇兄,何时变得如此忧郁不得欢。
“遥,有传来军情,比乾国又来犯!”萧然自知多劝无益,倒不如说些让他在乎的事儿,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萧遥一听到有边境军情有异,眸光闪了闪,一手抱一盘寒兰,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萧然和萧月大眼瞪小眼好一会,赶紧跟上去。
恰好在院子门口碰到颜国荣,准确来说,颜国荣恭候多时。
“萧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颜国荣只是以一个外祖父的身份来着一趟。
萧遥怔了怔后,点了点头。
“老夫虽人老昏花,心却清明。寒儿那丫头对你是不一样的,至少她不讨厌你。总觉得那丫头心里有一个很大的心结,化不开解不了。”颜国荣意味深长看了一手一盘寒兰花,有些惊诧,很快,老眸里多了几许笑意。
萧遥听后,心里还是一震。心结?难道真是因为云天与她娘亲的缘故。
“并非只因为他父母的缘故,更多的是来自她从小都作的同一个梦。至于是什么梦,寒儿不肯告知老夫。可老夫感觉得出,每当寒儿梦醒,全身都有一股浓烈的戾气和怨念,整个人冷冰冰的,总要花上一两天时间才能平息下来。”颜国荣也是无意发现,没少干夜里偷看的事儿,结果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梦?”萧遥大惑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一想起那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家伙,铮铮铁骨瞬息化作绕指柔。
颜国荣并未再深入此话题,只是留在下一句便离开了。
“寒儿违背誓言破例出手医治你,证明你是不一样的!”
萧遥呆呆看着颜国荣一直走过长廊,拐进了另一扇院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道绝美的弧线,手中抱住的寒兰紧了紧。
终于送掉了一尊大佛,颜府的平和也恢复了。
白驹过隙,春去秋来,眨眼间,一年时光已过。由于如婳及笄之礼,颜府将会在一处别院设宴。如婳早在过年前遣了书信到天岚竺,如果不回来参加她的及笄之礼,便与她断交。
看着如婳娟秀的字迹,初寒有些迷茫。回到潘月城,要面对的人和事太多。
八月十五前,颜国荣的家书上谈到邢竣逸以邢老将军去世需守孝三年为由与如桐退了婚,如桐怕是恨上自己了。而如婳及笄后,郝泽澈见过很快迎娶她,筹备婚礼之事,那丫头肯定不会放过折腾初寒的机会,这样一来,怕是要在潘月城待上好一阵,潘月帝和王太后肯定会趁机接近自己。
这一年来,潘月国发生过不少大事,叛军动乱、西南部蝗虫灾害、北部涝灾,作为左丞相的颜国荣没少找初寒拿主意,两人频繁的书信来往,潘月帝和王太后的眼线怕是早就知晓那些主意都是出自初寒的脑子。这次回城,怕是少不了召见会宴,想想都觉得头痛,实在讨厌见到那些无谓的人。
在马车里颠簸了四天,终于到达了颜府。整个颜府的人全部都堵在府门口,没差列队欢迎,初寒看着皱了皱眉心,苦笑。颜国荣先过来大大给了初寒一个拥抱,之后就兴冲冲跑到颜依依面前,抢过半岁多的韩慕白又是亲又是笑。
“哼!典型的重男轻女!”初寒有些犯酸意,嘟起小嘴,很不乐意。
简单的一句话,让一行人笑起来,相聚的气氛更加融洽。
“初寒,别小心眼,爷爷不就是亲了表弟一口嘛,来,我给你一口也是一样的!”如婳一脸捉弄的哂笑,逗得笑声更加悦耳。
“恶心!”初寒白了一眼如婳,提了提裙摆,溜得飞快,丢下一句:“还是留着给你未来夫君罢!”
一群人在后面笑得更欢快了!
已经回府三天了,潘月帝和王太后并召见初寒,只是每天往颜府送来不少宫中珍品,这是出于初寒的料想。
明日便是如婳及笄之礼宴会,看着桌面上两份礼物,初寒有些犹豫了。一颗红宝石琉璃簪子,一把出自名家之手的听风琴,送哪一样好呢?如妤的及笄之礼是在下个月,初寒就一并准备了。此时,颜国荣拿着一个箱子来了。
“爷爷,这是什么?”看着颜国荣一副老来春的样子,初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爷爷,您是不是看上哪家老徐娘,想来一段‘暮年之恋’?”看他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
“说什么呢?这是给你!”颜国荣顿时变脸。
初寒疑惑打开箱子,傻眼了,满满一箱子书信,拾起一封一看,苍劲有力的字迹,便知是那个花狐狸的杰作。当初寒发现颜国荣的家书中夹带着那花狐狸写的情书,初寒当即暴怒,严辞回复颜国荣,如果他敢再这么干,他的书信也甭想她回复。之后,颜国荣的书信里不再有信中信,久而久之,初寒倒是忘了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