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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雪灾

作者:锦重 当前章节:9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39

很多年轻人对于电视购物并不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优惠力度的敏锐判断。

楚息和国内外很多品牌都有合作,很多品牌还要借助楚家的销售渠道,所以都很乐意给楚息面子,把优惠给的最高。

他一手设计的韩郸优选栏目,每个产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还有现场随机抽取的体验官,主持人身后有实时评论活动大屏,韩郸会根据评论帮观众针对性地介绍或试用产品。

只要你一个电话,产品免费送到家,快递员会等顾客试用后,觉得满意才会收钱离开,不满意,快递员会带产品走人,绝对不收取一分钱。

试用反正不花钱,打个电话又不费事。抱着这样的心理,很多人拿起了电话。

楚息关注每一条实时评论,发现很多年轻人抱怨电话购物还需要一遍遍说自己的地址,太麻烦了,他立马某信平台开展合作,年轻人只要扫码就可以购物,地址电话可以试用默认,退换货和电话购物一样方便。

第一天韩郸优选栏目不但收视破3,商品也销售一空。为了照顾年纪大的妈妈们用电话抢货,楚息又根据销售情况,特意把商品按比例分开销售,这样一来,即便年轻人手快,妈妈们也能通过打电话抢到自己心仪的商品。

楚息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大家的购物反映都很满意。

韩郸感叹,经常有人跟他说,签给楚息太亏了。凭借他自己的热度,即便不能把第一炮打的这么响,也绝对不缺人买。

签给楚息,路是走的很顺,可分成也很高,亏,实在是亏。

只有他明白,签给楚息以后,他在直播带货上,路走的有多顺。楚息的心特别细,什么都给他想好了,直接给了他一条平坦大道,他闭着眼睛往前走,都不会摔倒。

很多合作的品牌商,愿意给出这么大的优惠力度,可不是看他的人气,都是看楚息的面子。

这次楚息直接给了他国际电视台的栏目,这跟真人秀节目常驻嘉宾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这档栏目可以让韩郸一个人主导所有镜头,等于是一个人撑起了一款大爆综艺。

上星综艺可以提升国民度,收视率破3意味着他收获了多少观众,不必多提。

所以签给楚息,是他走的最对的一步路。

这一步可以改变他的人生。

这档栏目做成之后,他的知名度比当明星时还要高,很多综艺、活动又过来邀请他,开的价码竟然比他当明星时还要高上许多。

有时候朝下走的路,未必是错误的方向。

很多明星看了眼热,也不管掉不掉身价了,纷纷转投平台,开始做起了带货主播。

他们虽然自带热度,但也不是所有品牌商都乐意给他们面子,优惠力度不大自然留不住网友。

很多明星干了一两个月,挣的钱还不如出席两场活动的多,也就纷纷撤了。

也有闻着味儿找到楚息这里来的,楚息挑了两个长相亲切,嘴皮子利索的签了。

顾老爷子还笑话他:“主播干的好好的非要去当明星,现在你当了明星,反倒把别的明星拉回来给你当主播,这是个什么道理?”

“赚钱的道理。”楚息捧着一杯热奶茶,看着窗外鹅毛大的雪花,神色惬意,“水往低处流,人望高处走。当主播不如当明星好,当明星自然又不如当老板挣得更多。”

冯爷爷啧啧道:“你跟顾商还真是一路人,看准时机迅速下手,闷声赚大钱。”

“嗯。”

楚息顺着这声“嗯”望去,就见顾商正一边脱大衣,一边顺着台阶往上走。他嗖的一下站起来,急问:“你去哪儿了,怎么大半夜就不见了?”

顾商神色如常,将大衣递给护工,“突然有个紧急会议去处理了下。”

他转了话题:“你今天精神怎么样?”

“好的很。”楚息无所谓摆手,“平时也就是困点,别当回事。”

他身体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异常,最近精神不大好,大家也只当作是他变回Alpha,身体还不大适应。

顾老爷子看了看楚息脚边堆着的剧本,问起楚息明天要去试戏的机票定了吗?

楚息定的是明天下午的机票。

“明天应该飞不了。”顾商看了一下外面的大雪,摇头,“我今天听到消息,这场雪恐怕要连下好几天,机场那边很快要停飞了。”

楚息计划改乘高铁,虽然折腾的时间长点,但至少不会停运。

“雪下的太大了,下山的路不好走。”顾商想了想,决定带楚息先去山下住一晚,防止这一天一夜雪下的更大,山路彻底封掉。

楚息欣然同意,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想起爷爷们,他想让爷爷们跟他俩一起下山住。

“我们可不去。”顾老爷子最近懒懒的,不怎么爱出门,“如果雪真的把山路封了,我们就踏踏实实在疗养院住着呗,平时我们也不怎么下山,封不封有什么区别?”

楚息犹豫。

顾商一针见血道:“平时不下山无所谓,可要是封了路,真有什么急事,就困在这山上了。”

顾老爷子不满道:“我们一群老头子,能有什么急事?”

顾商看了眼楚息,没再说话。等楚息下楼后,顾商才压低声音跟顾老爷子和冯爷爷说,“昨天半夜朱爷爷突发脑梗,路上车子就一直打滑,去医院比平时用的时间超了两倍都不止。要不是发现的早,朱爷爷差点就抢救不过来了。雪越下越大,路只会越来越难走,你们还是跟着我们下山,到市里住。”

两位老爷子都不以为然:“那是突发·情况,又不是天天都有。你还是专心照顾楚息,我怎么瞧着他的精神头儿倒比我们还差?”

“楚息前两天去医院体检,并没有什么问题。”

冯爷爷忽然道:“楚息最近是体检的挺勤快,但每次体检的项目都是信息素,你说他这精神头差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顾商说:“问过专家,说楚息骤然从Omega回归到Alpha,信息素紊乱,所以必然会导致精神不佳。”

除了精神不大好,犯困,楚息别的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因为变回了Alpha,力气越来越大,楚息已经好几次在床上挑战顾商的地位了。

顾老爷子也觉得楚息不会有其它的问题,不过还是叮嘱顾商:“老朱的事,先别让他知道。”

顾商点头。

刚才楚息问起他半夜去了哪儿,他撒谎了。他不是去处理工作,而是送朱爷爷去医院。

楚息最近忙着韩郸电视台直播和挑选剧本,也就今天稍喘了口气,他想等楚息试戏结束后,朱爷爷情况稳定了,他再告诉楚息。

本想着试戏也不过就是两天的事,没想到两人刚到山下,就收到了暴雪预警,连高铁都停了。

楚息无法去试戏,那边导演愿意再等他两天。

北朗市的暴雪硬生生下成了雪灾,雪几乎能没入大腿,厚重的雪压塌了不少简易棚房,不断有市民受伤的消息传来。

很快,连市里的交通都断了。

再后来,竟然连通讯信号都没了。

楚息联系不上爷爷们,心急如焚。

顾商安抚他说疗养院一向储备食物充足,医务室的药品也不缺,爷爷们在山上待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他还是担心:“我走的时候,就没有看见朱爷爷。好几天没跟他问好,我这心里慌得很。”

知道内情的顾商,比他还担心朱爷爷。

等楚息睡午觉的时候,顾商步行去了朱爷爷所在的医院。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平时开车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足足走了近三个小时。

确定朱爷爷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他松了口气。

“你出来这么长时间,楚息肯定会担心你。”朱爷爷不但不领顾商的情,还埋怨他,“你可别把楚息吓到了,我们楚息胆子最小了,脑洞还特别大,自己吓自己的事,可别少干。”

挨了几句骂,顾商也不恼,他已经习惯了。

朱爷爷把自己藏着的零食盒子给顾商:“这两天我听说外面超市、饭店都关门了,楚息嘴馋,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你把这个拿给他,好歹解解他的馋。”

“好。”顾商接过来。楚息最近这段时间,虽然精神不佳,但饭量奇好。也就是这两天因为担心爷爷们,胃口才没之前那么好了。

“我最近两天总做梦。”朱爷爷身体虚弱,说话有气无力,但一双眼睛倒比平时还要亮上几分,“梦里,我们这些糟老头子都飞上天了,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和楚息……”

顾商一听这话头,直觉不好,他试图打断,但朱爷爷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理会他的话。

“我就看见楚息和你中间还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笑的好甜好甜,整个人都依偎在楚息怀里。”

听到这里,顾商悬在嗓子眼的心又猛然坠下,他神色依旧是冷冰冰,但其实心里又好笑,又气愤,只是脸上不习惯表露出来。

朱爷爷继续说:“我知道我活不长了。老话说,人快死的时候,能预见未来。所以我做的梦,大概都是真的。你做好准备。”

顾商想说什么安慰朱爷爷,可他没有楚息嘴甜的本事,一张嘴说出来的话,习惯性的不中听,“做好什么准备?是您和其他爷爷要离开,还是我和楚息被第三者插足?这都不可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朱爷爷想解释两句,头忽然剧烈地眩晕起来。他捧着头难受地说不出话,顾商急忙叫来医生。

检查一番后,医生说朱爷爷没什么大问题,再治疗几天,就不会出现眩晕的症状了。

还说病人需要静养,尽量减少探望时间。

顾商只好离开,他没有把朱爷爷的零食全拿走,只拿了两包饼干带回去给楚息解馋。

他回到酒店,却没看到房间有人。

在他给楚息留的纸条上,楚息也给他留了几句话。

“什么工作大雪天都不停?我等了你好久,你一直不回来。我午睡做噩梦了,很担心爷爷们,我准备去山上看看。”

这样的雪天爬山?山路完全被雪覆盖,走着走着很容易会一脚踩空。

也不知道楚息走了多久,顾商吓出了一身冷汗,扔了纸条就往外跑。路过酒店大堂时,大堂经理拉住他:“顾总,楚先生借了酒店拉行李的小车,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还。楚先生是要做什么吗?我们可以帮忙。”

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顾商在心里迅速计算,楚息可能这会才走到山脚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天很快就要黑透了,楚息应该知道天黑了不能上山吧?

就怕楚息犟起来,不顾天黑雪大,一个劲儿地往山上走。

顾商也顾不得换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又顺着马路往山上走,还没走出多远,突然就见一个灰不拉叽的大团子,从雪地里突然弹跳出来,跳出来没多远,又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他停下脚步。

几秒钟后,那大团子又蹦起来,这次在半空看见了他,兴奋地朝着他“呜呜呜”地叫,叫完又摔进了雪里。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团子捞起来,拎着后颈,拍了拍团子身上的雪。

“三傻,你怎么下山了?”顾商捅了捅手里的大团子。

三傻是哈士奇和野狼的儿子,不是第三个出生,而是智商上排行第三,就被取名三傻。

小狼狗长得都快,又被爷爷们毫无节制地喂着,现在才几个月大,站起来已经能把爪子搭在顾商肩膀上了。

听顾商问它话,三傻亮开嗓门:“嗷呜嗷呜嗷呜!”同时爪子还不安分地到处扒,想让顾商把它放下来。

顾商呵斥道:“老实点。不听话,我就扒了你的皮,现在可没人救你。”

三傻也不知道听懂了没,还真乖乖低了头,老老实实任由顾商拎着。顾商注意到它的小衣服口袋里露出纸的一角,他抽出来一瞧,眉头就是一跳。

楚息在上面写了:“我怕你过来找我,就派了三傻给你送信。你乖乖在山下等我,我坐着六只狗拉的雪橇,速度很快,不用担心我。”

顾商捏捏眉心,扔了三傻,继续往前走。

楚息的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雪都没踩实,什么雪橇能在这上面走?刚才三傻还得一蹦一蹦地跳着走,楚息坐的雪橇难不成也是一蹦一蹦地走?

路上遇到了物流公司的陈大富,把公司所有的大卡车都调了来,帮助·府融雪。

陈大富的物流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楚息帮了很大的忙。陈大富见顾商往山上赶路,就在前面给顾商开道。

三傻闻着味,带着顾商一路追赶楚息。

“楚总也真是,大明星一个,怎么敢随便出门?”陈大富甩着手上的金链子,笑呵呵道,“也就是现在外面没人,不然他早就被粉丝给堵住了。”

陈大富说完看了看顾商湿透的裤子,心里不由惋惜。他是个粗人,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当下就把别人敢想不敢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顾总,您对楚总是真好。就是可惜,你俩做不成合法的夫夫了。楚总又成了Alpha,可怎么回馈你这份深情?”

顾商冷冷道:“Alpha,很好。”

“哪有Omega好?”陈大富夸张道,“Omega聪明懂事,心思细腻,关键是和Alpha互相吸引那是天生的,不可抗拒,两者自然结合,还能够孕育生命。如今楚息变成了Alpha,受信息素驱使,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哪个Omega迷住了。”

顾商想到朱爷爷说的梦境,内心十分不快。

陈大富不知道顾商在心里忍着气,大嘴吧嗒吧嗒说了一路,对于两人的感情表达了充分的担忧,好像楚息和顾商明天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别人。

一直到了山脚下,融雪的车无法前进了,顾商这才跳下来,和陈大富告别。

陈大富爽朗摆手:“顾总,就冲你对楚总这份深情,以后楚总再结婚,我绝对不随礼。”

顾商忍无可忍,转身走了。

此刻天已经全黑了。平时山脚下的马路路灯常亮,这会却半点光亮都没有。他打开手机灯光,艰难往前走。

大雪把许多树枝都压掉了,甚至还有树整个被压弯了腰。他往上走的时候,时不时还有树枝被压垮,从高处带着雪一齐掉下来。

楚息这么冒失,可别被树枝给砸了脑袋。

他在雪地里看见了楚息“雪橇车”留下的痕迹,看雪重新覆盖的程度,他推测自己很快要追上楚息了。

果然很快他就听到了狼叫声,三傻给予回应,半分钟后,野狼就出现在他面前。

野狼对着他低低吼了一句,后爪在雪地里一蹬,利索一个转身,开始往回跑。他和三傻紧紧跟上,路上忍不住担心楚息。

看野狼着急的模样,楚息会不会受伤了?

他手机有光,楚息先看见他,惊喜地喊他名字。他走过去,打着灯先把楚息从头到脚认真看了个遍。

楚息坐在“雪橇车”上,裹着酒店的被子,被子外面全是雪,想来这一路闯关并不容易。但瞧上去,楚息并没有冻到,也没有外伤。

“雪橇车”前面大大小小站了六只狼和狗,嘴里都咬着绳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慌得很,中午还做了噩梦,就决定回山上看看。我出门就遇到了它们,爷爷们担心咱俩着急,派它们下山送信。我就想着别的车不能走,狗可以拉雪橇带着我,正好回去看看。”

顾商还没来来得及说话,就见野狼突然往前一跳,把嘴里衔着的绳子放到了顾商手里,然后叼着还在傻乎乎吃雪的哈士奇媳妇,撒腿就跑。

它们一走,几个小家伙也嗷呜嗷呜地追着跑了。

顾商看看手里的绳子,揉了揉太阳穴:“看吧,狼和狗都嫌弃你。”

楚息挣扎着要下来,顾商摁住他,走到前面开始拉车。“坐好。衣服上沾了雪,一走就会化,到时候衣服湿了,你肯定又得感冒。”

“感冒怕什么?”楚息无所谓,“吃两天药就好了。”

“别人是,你恐怕不会。”顾商见楚息不老实,还想着下来走,他恼怒转身,把楚息压在车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亲完,两人都有些难耐。

楚息伸手抠顾商羽绒服上的扣子,小小声纠结:“雪地里做,大概很有意思叭。可我很担心爷爷们,咱们还是快点上山叭。”

顾商的呼吸也逐渐粗重:“爷爷们捎信下来,不就是怕你冒险上山?你倒好,收了信,转头就拉上‘信使’给你拉车。你说爷爷们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楚息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顾商怀里,声音更小,却也理直气壮:“我就是担心他们。你说,爷爷们好好的,怎么会随便放野狼下来报信。肯定是出问题了,自己心虚,怕咱们担心,才会派野狼一家来送信。”

这么一想,倒是特别符合爷爷们做事的风格。

顾商放开楚息,也觉得很有必要上山看看。

两人走到天亮,才到了疗养院。这会疗养院还没人出来,一片静悄悄。两人先回了顾家小楼,轻手轻脚推开顾老爷子卧室的门,却没看见老爷子。

楚息在家里找了一圈:“护工也没在。”

“先别急,我看家里除了灯,什么电器都不通电了。可能是山上用电受到了限制,疗养院安排爷爷们住到一起了。”

顾商分析的不无道理。楚息也不知道爷爷们会住在哪栋小楼,就先去员工宿舍找周阳子。

他在宿舍门口,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周阳子。

“六点,你出去干什么了?”楚息纳闷,周阳子好歹也是个经理,晚上不用值夜班。

周阳子看见他,神色讶异:“你怎么回来了?不说了,你回来的正好。山上断电了,备用电也能供应照明这些基本用处,无法解决爷爷们取暖问题。爷爷们冻了两天,病了好几个。”

楚息抓住周阳子的胳膊,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没有电,就不能想想其它的办法给爷爷们供暖?爷爷们现在在哪儿,医务室吗?”

“没有。都安排在陆爷爷的小楼里,大家挤一挤,人多暖和。”

楚息放开周阳子,快步往陆爷爷的小楼走,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跑起来。顾商在后面跟着他,看他跑了几步,忽然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顾商急忙过去,确认他的情况。

周阳子也跟着,看见他神色痛苦,额上全是冷汗,吓了一跳。

楚息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那种痛苦,就好像有人伸手在他的肚子里搅啊搅,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然后便是狠狠一攥。

他被顾商抱起来,脱离了冰冷的雪,温暖的怀抱,让他稍稍缓了一口气。

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炙热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夏天太阳的味道,炙热霸道,仿佛能把这冬天的雪晒成沸腾的水。

这味道彻底缓解了他的不适,并且像是补充能量的汽水一般,给他的身体注入活力。

“我好了。”他用了一个巧劲儿,挣脱顾商的怀抱,双脚落地,开始自己往前走。顾商照顾了他一夜,已经很累了。

“你刚才怎么了?”

“刚才肚子疼。”楚息挠了挠头,“大概是受凉了。”

他脚步不停,边走边跟顾商说话:“这段时间我已经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可是刚才,我好像闻到了。”

周阳子惊喜地说:“你会不会又应激性分化了?”

顾商低头在楚息腺体上闻了闻,摇头:“我没有闻到向日葵的味道。”

楚息失望的“啊”了一声:“可你的信息素对我明明起了作用,我要是Alpha,你的信息素只会压制我,又怎么会对付起安抚作用?”

这一点顾商也说不清。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陆爷爷的小楼。进门前,楚息做好了心理建设,不断地提醒自己别慌,要镇定,爷爷们冻病了,也就是感冒,休息两天一定能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陆爷爷家里的大客厅,此刻摆着三个麻将桌,爷爷们四个四个围成了一桌,打的正酣。

看见周阳子,爷爷们纷纷护住自己的牌,带着最凶的神色,说着最怂的话:“我们没有通宵打牌,是睡醒了打的,你可千万别没收我们的麻将,这是我们最后的爱好了。”

楚息:“……”

冯爷爷最先看见楚息,又惊又喜:“楚息,你怎么上的山?你冻坏了吧,看这小脸白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楚息被这一幕震得还有点懵,他走过去,环视一圈,每个爷爷手里都拿着麻将,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成了乌青色,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我听说爷爷们冻着了?”楚息问,“谁病了?”

爷爷们纷纷举手。

楚息紧张问:“都病了?”

“我们得了一种叫‘不打麻将就会空虚寂寞’的病。”冯爷爷让楚息进来说话,别在门口吹风,“我们都没事,不是给你写信,让你别担心了吗?瞧你脸白的像一张纸,不听话偷偷跑过来,爷爷们还得反过来担心你。”

楚息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打了,赶紧回房间睡觉。能烧热水吗,每个人被子里塞个热水袋,会不会好一点?”

顾老爷子对热水袋不感兴趣,问起他试戏的事,听说高铁停了,老爷子唏嘘:“那看来这场雪百年难得一遇,都能把咱们国家的高铁给逼停。我们在山上,除了冷,倒也没受太多影响。你可惨喽,试镜不能去,之前你说你还入围了个最佳男主角,领奖也不能去了。”

陆爷爷道:“跟外面的消息完全断了。我们老了,断上一年都没问题,就是太影响你们年轻人做事了。”

爷爷们回房休息。一间卧室,要挤好几个爷爷,虽然这样暖和,但爷爷们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个个都忍不住嘟囔。

楚息把爷爷们一个个安抚好,回到客厅就问周阳子:“怎么没见朱爷爷?”

爷爷们这么多,场面又这么乱,楚息还是很敏锐地发现少了哪个爷爷。

周阳子正好说,顾商把兜里的饼干扔给楚息。“朱爷爷下山静养了,这是他给你的零食,你也饿了,赶紧吃一个。”

这饼干确实是朱爷爷的零食,楚息纳闷:“静养为什么不在山上?”

“你就别担心了。等下了山,我带你去看他。”

楚息张嘴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先去睡一觉。等我醒了,你再跟我好好说说朱爷爷怎么了。”

“好。”

两人也没出小楼,在客厅的沙发上挤着睡。这一觉,楚息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哆嗦,拼命往顾商的怀里钻。

顾商以为他冻到了,要了两床被子,都盖在他身上。

到了中午,顾商感觉到怀里人的异常,他将手贴在楚息额上,温度烫的吓人。

楚息发烧了。

顾老爷子抱怨道:“他做噩梦吓到了,才会一心想来看我们这些老东西。他心急,他失了理智,你怎么也放任他胡来?”

顾商不发一言,默默认了。

他确实应该第一时间,把楚息带回山下的酒店,而不是陪着楚息胡闹。

虽然楚息现在是接近Alpha的状态,可只要还不是完全的Alpha,身体就还像Omega那样柔弱,他不该忽略这一点。

疗养院的医生很快过来,给爷爷们输液的时候,也给楚息配了一瓶药。

“得先测测他是否对药物过敏。”医生拿起一只小针,要打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他身体的信息素正是紊乱的状态,我这针下去,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顾商问:“那怎么办?还有别的退烧的法子吗?”

“如果你的信息素还能够安抚他,你可以先稳住他的信息素,我再打这一针,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顾商立即释放信息素,可楚息似乎接收不到,烧的满脸通红,神色也难受的很。

“不管怎么样,先退烧吧。”

医生举起细针,最后提醒:“因为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敢保证这一针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不过这药投入使用以来,除了对怀孕的Omega有致命影响,没有出现过其它不好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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