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说完针剂只会对怀孕的Omega有影响后,又自己先笑了,全世界都知道楚息是Alpha,他竟然还在担心楚息怀孕。
他开始给楚息注射。
细细的针头扎入楚息的皮肤里,即将要进去青色的血管内,忽然一只大狗窜出来,医生吓的不轻,放开针筒,连连后退。
这只大狗正是升级为妈妈的哈士奇,它把医生吓退后,就一直低声呜咽,绕着楚息转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顾商向针管伸手,平时见顾商就怂的哈士奇竟然跳起来,试图咬顾商的手。
“它们一家都很护楚息,它大概以为打针是在伤害楚息,所以在阻止。”顾老爷子思索片刻,上前把针管拔了,顾商不解。
老爷子道:“狗有灵性,说不定这针打了对楚息不好。”
周阳子闻言,十分震惊:“狗有灵性,跟哈士奇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
野狼窜过来,趴在哈士奇的旁边,眼神懒懒散散地看过来,周阳子立刻闭嘴。
针管已经拔了,面对虎视眈眈的狼和狗,医生不敢再碰楚息。
好在这么一折腾,楚息的烧自己退了。这热发的急,也退的快,把楚息本就不佳的精神,彻底给烧没了。顾商抱他回顾家小楼,走了一路,楚息也只是掀开眼皮迷迷瞪瞪看了一眼,人都没有清醒。
爷爷们忧心忡忡,输完液,纷纷过来探望楚息。
“专家不是说他是假分化,只是恢复成Alpha,怎么比真分化的症状还要严重?”严爷爷提醒顾商,“等交通恢复了,你赶紧带楚息做个全面的检查,也不要总纠结楚息变Alpha的这一点,把他全身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我总觉得,他这么难受,应该是有其它的问题在。”
顾商点头应下。
北朗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楚息的身体经受不住折腾,也只有等雪停了,他才能带着楚息出去检查。
楚息睡得很沉,几乎是昏睡的状态。他不敢离开楚息一步,就守在床边。后来通讯修好了,他就在卧室办公,不但处理自己工作上的事,还兼职打理楚息的公司。
楚息的公司刚步入正轨没多久,又是坐火箭的速度直上云霄,事情多的不得了。平时看楚息处理起来好像还算轻松,还能分出时间来研究剧本,没想到事情多得很。顾商不像楚息亲力亲为,他把事情缕清后,分给了公司其他人去处理。
这些人之前都是顾商的员工,对于新老板身后的原老板,丝毫不敢懈怠。毕竟原来的老板可没有新老板脾气那么好。
韩郸也接到了不少任务。他哭唧唧反抗:“哪有这样的,我把自己签给楚息,就是为了让楚息打理我的事,现在我乖乖交上了自己的分成,居然还得自己管理自己,呜呜呜,你们这样剥削员工,我要去投诉你们!”
顾商冷哼一声,韩郸的气焰登时就小了。
“自己管理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还在小岛上,很多事情不好处理。”
顾商奇道:“你怎么还在岛上?”
一说到这个,韩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也顾不上害怕顾商了,怒道:“还说呢!楚息还不肯放我离岛,我以为我结婚了,他就会放我走,所以我就破罐子破摔,找杜亦将就了。没想到我提出离岛办理结婚证,他都不放我走,呜呜呜,让我云申请。有这样的嘛,活该他在线离婚!!!”
顾商:“……”
韩郸自己哀嚎了一会,见顾商不说话,又问顾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可怜?”
“不,我觉得我自己可怜。”顾商给他算了一笔账,“你所住的度假别墅,一晚上五万,一个月房租就是一百五十万,你的吃喝都拣最贵的来,我看过账单,一个月就得近五十万。这些……”
顾商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这些你们老板,都从我们顾家赖账了。你看,你要不要自己付款?就算你的钱可以公司报销,作为家属的杜亦也没少吃喝,他的钱你得付吧?”
韩郸立刻挂了电话装死。
顾商大概了解楚息一直关着韩郸的心思,报复结婚那天丢人丢出圈的仇,自然是最大原因,也有希望韩郸专注事业的原因在。
不过确实关的时间不短了,顾商做主,让人把韩郸接了出来。韩郸在国内其实没有地方可走,等去北朗的高铁一通,就带着杜亦来了疗养院。
韩郸过来的时候,楚息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跟哈士奇一家在院里闹腾一个多小时都不觉得累,好像因为一场高烧而昏睡了好几天的人不是他。
“楚息这么有精神,看来已经完全变成Alpha了。”顾老爷子捂住心脏,“可怜我老爷子,都快躺进棺材了,还要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楚二狗也来了,贱兮兮地说:“是啊,承受自己亲孙子作为一个Alpha,还要被压的事实,这打击确实很大。”
顾老爷子:“……”
转身就走,不能跟这二货待在一起,否则迟早被气死。
冯爷爷道:“看他这么活蹦乱跳,估计前几天发烧,是身体发出的最后抗议了,以后楚息应该不会再难受了。”
陆爷爷也连连附和:“对对对,也不用去做什么彻底的检查了,我们楚息身体棒棒的!一会我去奖励他一箱零食。”
“可别了。”郑爷爷嘟囔道,“你们没发现,他这两天特别能吃吗?我怎么瞧着,他病这么一遭,不见消瘦,反倒胖了一圈。”
话题最终以爷爷们感叹“还是年轻好,生病都能胖”结束。
韩郸走向大口大口吃蛋糕的楚息,啧啧道:“你不能因为你现在成了Alpha,就如此自暴自弃,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艺人吗?等你出山,恐怕粉丝都要认不出你了。”
“认不出就认不出呗。”楚息摸了摸自己的腰,叹气,“我也知道自己胖了,可我饿啊,我不能不吃。明明我怎么吃都不胖的,怎么现在一吃就胖?”
韩郸把剩下的蛋糕全端起来,朝自己嘴里塞。他也是个爱放飞自我的性格,也不管会不会蹭到脸上,直接把蛋糕一口吞了,看的杜亦目瞪口呆。
“你跟杜亦怎么回事?”楚息又伸手去摸薯片。他这段时间不是忙,就是病,都没来得及问一问这两人到底怎么勾搭上的。
“我俩是傅答介绍。”韩郸一把将楚息的薯片抢过来,瞅见是麻辣小龙虾味,又扔到一边,换了个番茄味的薯片吃。“之前他不就撮合过我俩嘛,当时杜亦倒是对我有那么点意思,我一心扑在事业上,没同意。后来杜亦在你这里越陷越深,他想逃出来,就又找了傅答。傅答就再次将他介绍给我了,我俩条件差不多,恋爱我不喜欢他,但结婚他倒是个很好的人选。”
楚息震惊:“你不喜欢他?”
“倒也不能说不喜欢。他一心扑在你身上,我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
“那你还跟他结婚?”
“这不是为了出岛吗?”韩郸怨念道,“再说了,人杜亦确实不错,虽然一根筋,但犟起来还挺可爱的。”
韩郸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楚息看破不说破,继续吃零食。
两人坐在地毯上,把一筐的零食吃了个七七八八。杜亦和顾商来叫他们去客厅沙发上坐时,面对满满一垃圾桶的空袋子,都有些震惊。
“吃这么多,晚上还怎么吃饭?”顾商抓住楚息的手腕,拉过来对准垃圾桶,抖了抖,楚息手里的酸奶蛋糕就被无情地抖进了垃圾桶里。
楚息惋惜极了,对着脏了的酸奶蛋糕十分惆怅:“哎呀,这个口味我还没吃过,是‘熊猫’新出的款。”
韩郸伸手便去捡:“拍拍还能吃,我尝尝?”
他一伸手,吓得杜亦急忙打他的手背,将酸奶蛋糕重新打进垃圾桶里,这还不放心,杜亦就直接一拳头将蛋糕砸扁了。
“掉进垃圾桶的东西,你也敢吃?你自己不爱惜自己,你就不心疼……”杜亦往韩郸肚子上看了一眼,气呼呼拿过卫生巾给韩郸擦手。
韩郸用另一只手捡起扁了的蛋糕,毫无犹豫地往楚息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嘟囔:“不干净了,我不能吃,楚息可以啊。”
楚息:“……”
气压骤降,韩郸感受到顾商的不悦,又把手缩回去,小小声辩解:“哎呀,我不就是想知道什么味道嘛,别生气。”
楚息还在纠结杜亦的话,懵懵问:“心疼什么?”
顾商也不明白。
爷爷们倒是反应过来了,笑呵呵招手叫韩郸过去,有嘘寒问暖的,有送礼物的,把韩郸围了个团团转。平日里这都是属于楚息的待遇,现在把楚息冷落在圈外,不知道为何,往日大度的楚息今天格外难受。
楚息见陆爷爷给韩郸塞零食,其中还有那款酸奶蛋糕,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快步过去,将酸奶蛋糕抢在自己手里。
“这个给我。”
陆爷爷瞪他:“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吃这个长的都是肉,浪费,赶紧放手!”
“谁吃零食不长肉?”楚息看了眼自己出现游泳圈的肚子,无比郁闷,“韩郸是比我瘦,可胖子就没有吃零食的权利了?胖子也有尊严的好吗?”
“有,胖子有。”陆爷爷语气宠溺,却还是干脆利落地将酸奶蛋糕抽回去给了韩郸。
楚息更郁闷了。
争不来零食也就算了,偏偏几个爷爷哄了韩郸高兴,又用十分遗憾的眼神看着他和顾商。虽然爷爷们极力隐藏,但他还是从爷爷们目光中读出了惋惜和难过。
跑出去疯了一圈的哈士奇一家,溜溜达达地回来了。在玄关等着护工给它们擦了脚,这才跑去楚息脚下趴好。两只小狼奇跑去闻韩郸的脚,杜亦吓得脸色都变了,抱着韩郸往后退。
“它们不咬我。”韩郸推开杜亦,乐呵呵抱住小狼奇,“我跟它们生活过一段时间,它们是想我了。”
“小心它们扑你。”陆爷爷开口提醒。
小狗性子总是活泼些,更别提哈士奇的血脉,活泼起来根本没有轻重。韩郸手伸在前面,护住肚子。平日里小狼奇对于年轻人很喜欢扑来扑去的玩,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今天都没有扑韩郸,反而乖乖在他身边站好,还隔开了杜亦。
杜亦想扶韩郸,一伸手,两只小狼奇就对着他“嗷嗷嗷”地叫唤。
“它们是不是不想让你碰我?”韩郸好奇道,“它们一定看出你是坏人了。”
杜亦也觉得奇怪:“看起来,还真像是在护着你。你看那二兮兮的眼神里,居然还有几分认真。”
“以前跟我亲不假,可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真奇怪。”韩郸坐回沙发里,老大“大傻”跳上沙发,趴在韩郸旁边,将脑袋小心翼翼地贴上韩郸的肚子,似乎在认真地感受什么。
韩郸更是疑惑。
冯爷爷见多识广,转动着手腕上的珠子,笑道:“我听说狗特别有灵性,它们能敏锐地发现主人是否怀孕。如果主人怀孕了,它们会护着主人,还会去听小宝宝的动静呢。”
众人皆是惊奇。
楚息惊得都无法站住脚,这两人未免也太快了,还没互相喜欢上呢,就先把人造上了,这速度,要上天啊!这要是互相喜欢上,岂不是得生个足球队出来?
爷爷们看看韩郸,又看看他,悄悄叹气。
这回他理解爷爷们为什么会用惋惜的目光看他了。
傍晚他找了个机会,跟顾商说起这件事,“爷爷们应该很失望。你也很失望吧?咱俩在一起,不可能再有后代了。”
顾商一边给他吹凉牛奶,一边摇头笑:“挺好啊,我照顾你一个已经很辛苦了,你还想再来一个,让我伺候?”
“你真的不想要个孩子?”
“不想。”顾商态度坚决。
楚息挠头:“行叭,那我也不想。”
他起身穿鞋:“天快黑了,我去提醒爷爷们早点回去休息,雪还没化干净,不能等天黑再走。”
顾商长臂一伸,揽腰将他抱回来,“牛奶喝了再走,一会凉了,又得热。”
“哦。”楚息就着顾商的手,乖乖把牛奶喝了。
喝完,他开门出去,准备去客厅提醒爷爷们该走了,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爷爷们正在向出去生闷气的顾老爷子说韩郸怀孕的事。
说完,冯爷爷还挑事:“羡慕人家吗?你呀,可没有当太爷爷的福气喽!”
顾老爷子心里自然羡慕,可他的面子不能丢,死不承认:“我羡慕这个?放屁!”
郑爷爷也跟着取笑:“哟,还嘴硬!”
“我可不是嘴硬。你们想想,顾商和楚息的孩子,有一半的几率会随顾商,这孩子,给你,你要吗?”顾老爷子抬抬下巴,示意众人抉择。
爷爷们一琢磨,纷纷摇头:“要是生个孩子像顾商,那还是算了。”
“就是。”顾老爷子怕大家没有被说服的彻底,还加了一句,“再来个小顾商,我直接就被气死在棺材里了。还好他俩不会有,要是有了,生出来我就给喂狼。”
趴在茶几旁的野狼站起来,抖了抖毛发,朝着楼梯口长叫一声,表完忠心,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的,请放心~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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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