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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你的意思是说:曾经你一无所有时,你确实想要成为殷家的女婿?如今你钱权皆有了,开始……想另觅高枝了?”季恩釉细细斟酌着他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傅韫滕不由失笑,“不是另觅高枝,而是不想再逼迫自己像卖身似地生活。”

“可是……”季恩釉有丝困惑,“为何找我?为何不找绾臻,如果你愿意告诉她真相,相信她一定愿意帮你。”

“谁都可以,就她不行。”傅韫滕摇摇头,想也不想就抛出一句,听得季恩釉着实无语,“你太不客气了,傅先生!”

“呵……抱歉,我会找你先生解释,不过,今晚,拜托你帮我一次。只要让记者拍几张照就行了。”

“你确定殷家一定会在明日主动提出退婚?可真要这样了,你还能在‘恒腾’待下去吗?”

她知道“恒腾”是殷家的产业,傅韫滕从大学毕业就进入“恒腾”工作,可以说为“恒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他之于“恒腾”,与闻人之于“华夏”不同,闻人是被“华夏”招聘去的,虽然在职期间为“华夏” 创下了不少功绩,可若是真要离开“华夏”,也不会传出对闻人不利的谣言。可傅韫滕不同。听绾臻说,傅韫滕也是个孤儿,只是运气好,高中毕业后受殷家赞助,大学毕业后,还去国外深造,回来直接进入“恒腾”房产做设计,一步步坐到如今设计总监的位置。

他横溢的才华让“恒腾”的掌舵人——殷琅相中,一心想把他招赘入门,将独生女儿嫁与他为妻。

兴许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可为何傅韫滕却……真是因为绾臻吗?因为爱上了她,所以不想看她在暗里失神落泪……不愿和她分离,却又不甘只做永远的地下情人……

“我从三年前……就没想过要永远留在‘恒腾’。”傅韫滕及时收住了脱口而出的话。如若不是在三年前,他无意间听到殷琅父女俩的对话,他兴许不会想要朝外发展,离开“恒腾”,离开殷家对他的恩情束缚。

如若说归还,他毕业后至今,为“恒腾”赚进的资产也该足够尝还殷琅代他支付的学费了吧。

……“你喜欢的那个人,远不够格率领‘恒腾’,这么多年来,我看也就韫滕合适……至于喜不喜欢,你心里有数就成,别给我闹什么丑事出来,找个时间让你妈陪你去做掉……如果事发,就算韫滕能包容,殷家也丢不起那个脸……”

那是三年前,他在书房外听到的殷琅对殷四小姐的话。也正是自那之后,傅韫滕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殷琅眼里,自始至终就是一个能率领‘恒腾’延续百年的接力棒……

也是在那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起各类女人,希望让殷琅看到,并将他排除出殷家女婿的行列……

沈绾臻是他无意间接触的女人,也是一碰之后无法像其他女人一样罢手的女人,越是无法罢手,他越是自我警告要远离她,怕被殷琅父女俩得知后,找绾臻麻烦。

如今,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Part49醋意

季恩釉心下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果真贴切。即便外表风光如傅韫滕,竟然也有如此令人无力的纠葛需要花心思处理。

唉,听也听了,照也拍了,再说不帮似乎也有点过意不去。况且,傅韫滕一旦脱离殷家的掌控,或许也就能和绾臻修成正果了……

这样想着,季恩釉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说道:“我帮你这次,可绾臻那里……”

“等事情了结,我自会找她解释清楚。”傅韫滕抿了口咖啡,微笑着应道。看在外人眼里,她和他,犹如一对温情脉脉、共品香咖的情侣。

唉!季恩釉再度无力暗叹。除了绾臻,她还要想好如何面对闻人的质问咧。

“你老公那里,麻烦也帮我隐瞒几日……”

“还要几日?”季恩釉一口咖啡刚抿入口,差点没喷到傅韫滕脸上。

“咳咳咳……”她强压着咽了下去,随之是一串呛到喉口的连咳。

边咳边看到傅韫滕似要伸过长臂拍她的背,不由摆手低喝:“别动!”她可不想真被闻人误解。

傅韫滕无奈地笑道:“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和你老公解释后,麻烦让他一起帮我隐瞒此事……毕竟……”

“明白!”季恩釉舒了一口气,打断他的进一步解释,“你的意思是:走出这个咖啡厅,我就能找闻人解释对吧?”

见傅韫滕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季恩釉这才松了口气。闻人平时在她这里温驯良善,可真要发生什么事,脾气火爆得很。不仅仅只是听说,之前两次陷害事件也能让她看出一二了。

这回。若是被他得知自己竟和“恒腾”傅总监搞什么绯闻,不知会气成何样。

眼见着又一杯咖啡快下肚,季恩釉四下偷瞄了一眼,低头佯装搅着咖啡,低声问对面的傅韫滕:“差不多了吧?已经快傍晚了唉。”

闻人就快回家了,她也该回去做饭了……

“呵……”傅韫滕沉声低笑,随即招来侍者埋单,随即朝季恩釉笑道:“多谢你的配合。不过。若是明日殷家还是不采信我和你的绯闻,还希望你能继续帮我几日……”

季恩釉刹那真想破口大骂。

不过,余光瞟到隐在斜对角雅座里的记者,她不得不扯出一抹浅笑,一字一句地道:“您真是太不客气了……”

傅韫滕但笑不语,起身护着她离开。

********

“真的不用送到小区门口?”傅韫滕转头看她,应季恩釉的要求,他将车子停在地铁站出口。

“不用。到这里就好。”季恩釉下车之前,沉吟了片刻,劝道:“我个人觉得,你最好还是尽快向绾臻解释清楚,我说的,她未必信。”

傅韫滕含笑点头。“我正打算去。”

“这下你又不怕记者了?”季恩釉诧异地看他。合着他之前在逗她玩啊?

“记者也是要下班的。何况,方才不是已经让他拍了许多了吗?!够他舀去交差了。”傅韫滕手指敲着方向盘,闲适地笑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低笑道:“我发现你确实很单纯。怪不得刚才那位先生会中意你。闻人将你保护的很好……”

“你认识闻人?”季恩釉听出他提及闻人时的自然和熟悉,不由问道。

“闻人没和你提起过我吗?说起来,我和他也算是校友。不过大他一届,而且一毕业就回国效忠殷家了,和他交情不算深。”

“你……也是梅隆大学毕业的?”季恩釉讶然。原来。绕了一圈。貌似都是自己人呢。

傅韫滕笑睥了她一眼,“时间不早了,你确定我们俩要这么坐着聊下去?”

季恩釉赫然回神,羞赧了耳根。道了声“再见”,就匆匆下了车,合上门之前,忍不住再度提醒道:“记得找绾臻……”

“行了,你担心你自己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我电话。”

傅韫滕透过车前窗看到前方那抹身影,笑着弹了张名片到她外衣口袋,随即伸手拉密车门,驱车离开了。

“我能找他帮忙什么呀?真是……呀!闻人……”季恩釉刚转身,就见闻人燚黑着脸倚着数步之遥的公交站牌,定定地注视着她,心下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站在这里?等我吗?等多久了?”

“我没看错吧?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应该就是即将迎娶殷四小姐的傅韫滕吧?”闻人拧灭手里的烟头,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了?”该不会是绾臻和他说了什么吧?季恩釉不由蹙眉。

“知道?难道是真的?季恩釉?你长能耐了啊?没结婚之前规规矩矩的,结了婚倒开始往外发展了?”闻人燚一听她的问话,脸色越发难看,揪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质问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季恩釉有些哭笑不得,“我才没有……”

“那他干嘛送你回来?你又干嘛让他送?就算我今天出城,没法去接你,马路上也多的是出租车……”

“闻人!”眼见着闻人燚越来越生气,季恩釉连忙挽住他的胳膊,出声打断他,“我吵不过你,也不想和你吵。傅先生送我回来是事实,但是你能先听听我的解释吗?别这么胡乱给我扣顶高帽子让我难堪?!”

闻人燚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即抿紧唇,一言不发。

季恩釉见他冷静下来了,这才舒了口气,随后挽着他,慢慢往家走去,边走边复述了一遍今日陪绾臻去相亲发生的种种意外,当然,有关方旭邀她看电影的对话,则避之不谈,生怕火上浇油地惹闻人再度生气。

末了,她偷眼瞧了一脸肃然的闻人燚一眼,轻声总结道:“这件事发生地太过突然,我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再加上,傅先生也确实有苦衷,我心想着要是帮他脱离了殷家的束缚,绾臻和他也许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成了就是好事一桩,所以……”

“哼!傅韫滕他就是个贼狐狸!你怎知他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闻人燚听完她的解释,心里的气不知何时早没了,不过,口头上还是要吓吓她的,若是轻轻松松就放过她,难保以后不会再出这类状况。方才看到那一幕,心头的酸意差点就把他当场腐蚀了。

“哪里没有?!”季恩釉不服气地嘟嘟嘴,“你不让我接研发项目,我不也没抗议?……”

不接项目,又不任具体实职,她在“恩忆”就是个吃闲饭的。每个月却还有不低的收入,连同闻人燚的那份,一同打入她的银行卡,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个小富婆。

“是哦,那也叫‘没抗议’?!”闻人燚听她这么咕哝,心下好笑,嘴里辩驳道:“是谁一连三天都不给我送午餐的?假借在做家务,其实心里怨着吧?怨我不让你接项目,光让你做家庭主妇来着?”

“哪有……”季恩釉继续抗议着,声音却小了很多。还别说,闻人对她的小心思了解地还真够透彻的。明着没抗议,暗地里也对他发泄了不少情绪。还以为他没察觉呢,原来都看在眼里。

思及此,她下巴微扬,有些羞恼地道:“既是你早知道了,为何不早说……看我那样,觉得很好玩吗?!”

闻人燚笑睨了她一眼,随即敛下嘴角的笑意,正色道:“本来,我今天提前回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

“惊喜?”

那是惊吓吧?季恩釉忍不住心下腹诽。

“是,惊喜!不过最后变惊吓了。”闻人没好气地道出她的心声。

“对不起……”

“没诚意!”

“老公——”

“不够!”

“亲爱的!晚上想吃什么?”

“你!”

**********

最后,她果真成了他的床上大餐。

一回家,她连脸都没洗,更遑论开火做饭了,直接被他抱着抛上大床,好像不立即战上三百回合就难消他心头之怒似的。

直至华灯初上,傍晚变深夜,两具火热的躯体才稍稍分开。

“我会被你带坏的……”季恩釉四肢虚软地仰躺在床上,丝毫不想移动半点,喘着渐弱的气息叹道。

“只被我一人带坏,我也不介意……”闻人燚闻言,不由低笑,单手撑在她身边,另一只手轻抚着她娇嫩的脸颊。

“闻人……”季恩釉费力地侧过身,搂着他精瘦的腰肢,叹息道:“和你重逢之前,我一直认为,爱情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和他重逢之后,她则不止一次幸福到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境。梦醒人消,她依旧是一个人在这世上踽踽独行……

“你才几岁?就这么感叹人生,还让不让那些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活啊?”闻人燚好笑地轻敲她的脑门,随即转敲为揉,在她耳畔落下甜蜜承诺:“我说过,今后一切都交由我来苦恼,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当然了,项目就不必接了,管管项目组那几个皮猴子吧……我都不记得我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有这么活泼……”

听闻人似抱怨实开导地说起项目组新招的几个应届大学生,季恩釉不由轻扬嘴角,窝在他怀里小憩起来。“有情饮水饱”,他们俩貌似不吃晚饭也不会觉得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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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0横生

八月走到尾端的时候,季恩釉总算听说殷家提出退婚了。且在这之前,就听说傅韫滕已经净身离开“恒腾”,谁也不知他的去向。

对此,季恩釉倒也不甚关心,她关心的只是沈绾臻。绾臻跟着傅韫滕离职后,只给她和孝云留下一封电邮,随后就像消失了似地再也没联系上。

“唉!”歪在沙发的许孝云舀开蒙在头上的靠垫,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对着盘腿而坐的恩釉问道:“要不要找你老公的死党帮忙找找?就这么悬着也不是办法……”

季恩釉闻言,从笔电屏幕里抬起头,沉吟了会儿,道:“万一……绾臻她不希望我们打扰她呢?”

“那就这么干等着?”许孝云轻叹了一声,“虽说她在电邮里没提及什么坏消息,可保不准……我只是怕殷家会不会在背地里对傅韫滕做什么……绾臻表面上看着温温婉婉的,可脾性也倔着呢,一旦触及她所想要保护的人或事,谁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傅韫滕应该不至于会让她涉险。”季恩釉摇摇头,想起之前傅韫滕宁可让绾臻伤心,也不肯让绾臻浮出水面,和他一同面对殷家的质疑,她相信傅韫滕是个有担当的。

“唉!反正我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除了等她自动找上门来联系我们。”许孝云重重一叹,再度将自己抛入了沙发。

季恩釉复又低下头,迅速地刷新着邮箱,除了几封大众广告和“恩忆”项目组长给她的汇报外,就再无其他新信息。

在又一封广告进来之后,季恩釉刚想关闭邮箱页面。却见署名“绾绾”的发件人于一秒钟之前给她在线传输的一份新邮件。

季恩釉一喜,迅速点开邮件,上面寥寥数语,却是报平安的:恩釉,见信如见人。我很好,目前和他在一起。你喜宴那日,我一定会回来参加,爀念。绾臻。

“孝云!绾臻来信了!”季恩釉看完。立即朝埋在靠垫间闷闷不乐的许孝云招手。

许孝云一听,立即窜了起来,凑到季恩釉的笔电跟前,一眼扫完两行,嘴里跟着咒骂道:“爀念!爀念!!换我下回也来个失踪,让她爀念试试看!”

“既然没事,也就放心了。等下个月喜宴上见面再详聊吧。”季恩釉微笑着边说边给绾臻回了封同样简短的问候,这才退出邮箱。

“我算是领教你们俩了!打几个字很费力吗?既不花钱又不花力。还是说多写几个字、多聊上几句很浪费时间?!真服了你们了!难怪绾臻那家伙就只和你联络!!死没良心的……”

“好了,只要确定她没事就好。对了,你不是说你老公今晚不回家吃饭吗?要不要等下一起去接溪溪,接完一起吃饭?”

季恩釉合上笔电,伸了个懒腰起身提议道。

今天一早,闻人和严景寰一起出差上京都谈项目去了。据说,这个项目一旦谈成,“恩忆”接下来两三年都不用担心进项问题。

于是,至少有两个晚上,她要独自在家了。

“好啊,我正想说呢,索性你带些换洗衣物住我家去好了。等你老公回来再来接你回家。”许孝云也跟着起来,边提议边梳理自己的一头长波浪。

“那倒不必,明天我还要去公司。”闻人和严景寰同时离开公司。总是需要有个人坐镇吧。

许孝云闻言。了解地点点头,继而打趣道:“是哦,差点忘了你已经是老板娘了!”

*********

次日,她这个老板娘很敬业地来到“恩忆”。整个上午都窝在办公室里处理闻人事先交待她的几件琐事。

等她想到该用午饭时,闻人来电话了,“在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震的季恩釉心头一跳,即使已经结为夫妻共同生活了,他的言行举止依然会迷得她晕头转向。

“恩釉?”

“我在。刚整理完客户档案。你呢?签约顺利吗?”她索性靠上椅背,笑着和他闲聊起来。

“顺利。晚上应邀去参加个酒会,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回来了。”电话那头的闻人燚立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含笑应答着。

“嗯,小心点,少喝点酒,前阵子不是说胃不舒服吗?尽量别喝。”季恩釉一听他还要参加酒会,担心地劝道。

“知道,不是还有阿寰在吗?他最擅长交际了,我只需陪在一旁就好。”

“说得我好像是个交际舞郎!!”严景寰嘴里咕哝了一句,伸出长臂夺过闻人燚手里的电话,朝季恩釉说道:“学妹,既然我被你老公操得累死累活的,你帮我个忙怎样?”

“学长尽管说!”季恩釉抿唇失笑,连忙应道。

“咳……你抽空去趟‘风雅山庄’,帮我送点吃食过去,那人你也认识,就是我受伤住院时的小护士……”

“山庄不是已经结束经营了吗?”季恩釉闻言,不由诧异。两个月前,她就从闻人口里听说严景寰结束了“风雅山庄”的经营,打算将山庄整个变卖,究竟为何如此,闻人也没说,她也不好意思多问。

“嗯,所以才拜托你跑一趟,她不会开车,而山庄附近根本没有公交站,我怕她饿死了要算我的罪过……”

季恩釉连声答应,保证马上去超市采购一对生活用品和吃食,送去山庄。

严景寰这才将手机还给闻人燚。

不过,因为时间不早了,闻人只叮嘱了恩釉几句“要当心”之类的话,也没和恩釉多说什么。

季恩釉挂了手机,就出门了。本想按着严景寰的意思采买一堆物什去“风雅山庄”探望那名小护士的,走到半途,试着拨了方才严景寰报给她的手机号码,想问问对方还需要什么。

结果,小护士竟然说不需要买任何东西,只要她开车过去接她。

“我想洗澡,这里的热水都断了。”末了,小护士给了她这么一个理由。

季恩釉想了想,就答应了。思忖着先将她接回家住好了,等闻人回来,再送她去找严景寰。

殊不知,季恩釉这次的好心,却蘀严景寰办了件坏事。

**********

季恩釉接上小护士,回到市区,见她没有带任何行李,就带她去商场买了一身换洗衣物,随后带她回了家。

谁知,第二天,闻人和严景寰还没从京都回来,小护士就不见了。季恩釉找遍里里外外,也没见她的身影,于是掏出手机拨打对方,也不见有人接听。

刚想出门去附近公园找找,却见闻人燚提着旅行箱走出了电梯。

“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好像没和你说我几点的飞机到吧?”闻人一看季恩釉穿着出门服走出家门,不解地笑问。

季恩釉朝他身后张望了一下,“严学长没和你一起回来?”

“当然回来了。他比我还急呢。一下机就去山庄了,也不知那里藏着什么宝贝?!”闻人燚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笑答。

“要不……你给严学长打个电话?说……婷安不见了……”

“谁?”

“婷安啊,就之前照顾严学长的那个小护士……我昨天去看她,她说要洗澡,我就带她回家了,谁知今早就没见了她人……”

闻人燚闻言,立即掏出手机和严景寰联系,简要地说了这个情况后,就挂了电话。

“别担心,阿寰会去找她。”

“可是……”

“没有可是!老婆,我刚下机,又累又饿,你确定要在门口和我讨论其他女人的事情吗?”

“……”季恩釉无语地跟着他进门,随后帮他放满洗澡水,等他跳入浴缸洗澡,自己则来到厨房,打算给他下碗牛肉面。

这时,手机响了。

“喂,恩釉姐……是我,婷安。”

“婷安?你在哪里?”季恩釉立即关火,焦虑地问道。既然人是在她这里失踪的,她总得向严景寰交待。

“我很好,我知道他回来了,可是我不想见他……恩釉姐,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只要你没事就好,严……学长对你不好吗?”不应该啊,季恩釉思忖。虽然严景寰有一阵子绯闻不断,身边女人就像模特儿上台似的,一分钟换一个,可自从受伤后,有了婷安的照顾,好像也没再听说有其他女人了啊。

“也不是不好……唉,总之,我和他,远没有恩釉姐想象地那么简单……”

“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还是面对面说清楚比较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季恩釉轻叹了一声,劝道。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静一静……恩釉姐,如果他问起我,千万别说我给你打过电话,我只是想谢谢你,并且说声‘对不起’。”

说完,婷安就挂了电话,听着耳畔传来的忙音,季恩釉有刹那愣神。

“怎么了?站在厨房门口发呆?不是说给我煮面吗?”洗好澡出来的闻人燚见状,不由拍拍她的头问道。

“哦,我刚接了个电话,马上就下锅。”季恩釉回神,立即跳入了厨房。

唔,有问题。闻人燚盯着季恩釉的背影,摩娑着下巴想了会儿,随即捞起她搁在餐桌上的手机,一下就翻到刚才的来电显示,拧眉想了想,把这个号码转给了严景寰,附带留言一句:许是你那个失踪的小护士。

随后,边跟着进厨房享受美味的早餐去了。严景寰和小护士之间的故事,他才懒得去听呢。

☆、Part51皆顺

九月份的第一个周末,距远在美利坚的公婆回国仅三天、距她和闻人的结婚喜宴仅十日的悠闲假日,季恩釉和闻人燚早早起床用过早饭,就相携来到了他们日后的新居“丽景.华邸”。

经过三四个月的通风、净气,开门进去,即使平时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关着窗户的,新居内也已经闻不到一丝异味了。

闻人燚率先将所有门窗都开启,季恩釉则将随行带来的物品一一收入该放的位置,都是前几天去商场看着需要或好看一一采买的。

“这个我来!”闻人燚开窗通风后,回头见恩釉正欲踩上凳子挂板画,连忙走过来接过,“不是和你说了,这些粗重活都留给我就好,总是讲不听?!”

“这不很轻嘛!”季恩釉吐舌一笑,“再说了,又没怀孕,真掉下来了还有厚厚的地毯呢。”

“你还有理了?!”闻人燚忍不住斜瞪了她一眼,这个小女人以前独立惯了,即使和他在一起之后,也总是改不了凡事都尽量自己做的习惯,让他这个正经老公着实无力。想宠都嫌没机会啊。

“我是看你在忙嘛!瞧,我也只挑了小的挂挂,留着大的给你呢!”季恩釉见他满脸的不悦,赶紧笑着指指客厅地上那箱板画,意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引起了闻人燚的注意:“这箱子原本不是还在门口吗?你搬进来的?”

“那个……我顺手……”

“季恩釉!”他不由加大嗓门,“下回再被我发现你在搬重物,当心我揍你屁股!”

季恩釉顿时两颊通红,娇嗔地瞪了闻人燚一眼,“知道了。有必要这么凶嘛!”

闻人燚哭笑不得,“我只是怕你受伤。”

“知道了,下回粗活重活都留给你,我保证不插手,就闲闲当个贵妇人,这总行了吧?”季恩釉笑着举手保证。

“行!”闻人燚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所有装饰画挂上厅堂,除了正厅中央的墙壁是留着挂婚纱照的。其他预留空档处都挂上了雅致的板画。

“下午去婚纱店取照片。晚上和温学长有聚餐……”季恩釉取出电子记事簿,滑动着屏幕报着今日接下来的行程。

“聚餐之前还要去个地方。”闻人打断她的播报,笑揽着她往露台走去,“阿寰回来了,让我们去接机,啊,忘了还有一对今天也会到……咳,就是你那个死党。和傅韫滕那只贼狐狸,也是今天下午的班机……”

“你是说,绾臻他们今天也到了?”季恩釉小吃了一惊。

“咦?我昨天没和你说吗?”闻人燚佯装吃惊地回视,他是故意不说的,生怕她一得知沈绾臻今日要回来,肯定激动地睡不好觉。

“没有!”季恩釉眯着眼盯他看了半晌。“你故意的?”她想起昨日晚餐前,他确实在书房接了个电话,事后若无其事地出来吃晚餐,压根没提什么事。让她误以为只是个不甚重要的客户来电,没想到……

“好哇,闻人燚,你学会撒谎了哦?”她佯装恼怒地双手叉腰,瞪着他。

“呵呵……”闻人燚低笑着举手投降,“我忘性大嘛!再说。也没不告诉你啊。就迟延了几个小时而已……”

“你还说!”季恩釉作势要扑上去,不想反被闻人搂在怀里,倾身覆上她的脸。

“嗯……”她被他忽然撅住唇瓣,不由娇羞无比。“别……大白天的……”

“就我们俩,有什么关系……”闻人燚才不肯放开她,边吻边将她拦腰横抱来到沙发上,“不是说好要做遍家里每个角落吗?上回才做了几个地方……”

“闻人……”季恩釉又羞又急,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惹来他一阵愉悦的低笑。

“不是还要去接机吗?”她记起之前的话题。

“唔,迟到也不打紧,谁让他们有求于我们……”闻人燚才不介意,反正是下机,又不赶时间,让阿寰他们等去,眼前最重要的事是……闻人燚边说边欺身上前,利落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如数剥除。

“下回别穿纽扣这么多的,连衣裙就很好……”往上一拉就能直接欢爱。

季恩釉被他露骨的话羞得越发脸红,不过穿了件双排扣的修身秋装,就被他拿来说事,日后哪里还敢再穿这件,想必穿上就会被他眼神挑刺吧……这个男人!人前的一本正经都是哪里来的?……

“你不专心……”注意到她的神情,闻人燚不悦地咬了咬她的耳坠,抱怨道,“等下别怨我太用力,谁让你对着我还走神?是不是一听说傅韫滕那只贼狐狸要回来了,你开心地恨不得马上飞去机场……”

“什么跟什么嘛!我只是在想,你以前怎么就没这么色……”季恩釉拍下他的狼爪,竟敢如此歪曲事实!

她和傅韫滕之间清清白白,不过就配合对方演了出戏,连绾臻都马上消除误会了,他倒三不五时拿来刺激她,特别是两人恩爱的时候,那个酸哪……

“最好是在想这个……要不然……”闻人燚哼哼两声,将她压在身下,一举闯入她的领地……

窗外阳光明媚,秋风飒爽,室内却是春潮涌动,不醉不休……

直至掉落地上的手机忽然传出一阵悦耳的音乐,拥在沙发上小憩的两人才惊醒过来。

闻人燚安抚地拍拍慵懒窝在他胸前的季恩釉,随后长臂一捞,捡起手机,刚接通,就听到严景寰不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不是约好了时间接机吗?人在哪里?”

“嗯,等我半个小时。”闻人燚利落地起身,穿衣套裤,手机还夹在耳边听严景寰唠叨:“婷安吐得厉害,行李又多。坐出租车难免照顾不到她,你快点,来了先送我们去医院,这么吐哪吃得消啊……”

“不是说过了三个月不会吐那么厉害的吗?”闻人燚随口问道,他也是从老妈那里听来的,当初恩釉小产,他老妈趁机给他补了不少孕产知识。

回头见恩釉也已经穿戴齐整,就拉着她去了浴室。一边看她洗脸梳头,一边应付严景寰的唠叨。自从婷安怀孕后,严景寰就彻底变了个人,哪里还看得到他从前严肃冷漠的样子,十足一个爱妻如命的十好男人。

“谁知道,原本已经好很多了……总之,你小子手脚快点,别告诉我接电话之前你还抱着学妹在恩爱哦?”

一猜即中。果然是死党,闻人燚咧嘴失笑,“差不离啦。你和阿衡都有后了,我怎么可以落你们太远呢?!”

“你小子!”严景寰无语地望望天,随即又叮嘱了闻人燚几句,就挂了电话。转身照顾起已怀有四个月身孕的妻子。

那厢,闻人燚和季恩釉洗漱完毕,迅速往机场赶去。

“傅韫滕他们是四点半的飞机,他倒是没让我们去接,不过原本我是想,既然已经去了,索性一起接了吧。可现在,阿寰老婆孕吐的厉害,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

“或者。你先送学长他们去医院。我留在机场,回头你再来接我们?”季恩釉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到机场肯定三点多了。就那么一小会儿,她还是等绾臻他们到吧,大半个月没见,还是挺想她的,主要是不知道她近况究竟如何,难免担心。

闻人燚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就坐在接机室里等,别乱跑。等我回来。”

于是,接到严景寰和向婷安后,看婷安初除了吐得厉害了点,其他状态都还好,于是和他们说了一声,就没跟去医院。闻人燚则先送严景寰两人去医院妇产科看诊,四个月孕期,还孕吐得如此厉害,严景寰生怕影响胎儿成长。

季恩釉坐在接机室等,刚掏出手机想玩会儿“恩忆”自行开发的小游戏打发时间,就看到身前有道阴影挡住了光线。

她下意识地抬头,竟然看到了季恩婕。虚龄不过二十三的季恩婕现下憔悴地像个三四十岁的欧巴桑,季恩釉见状不由心下暗叹。

“好久不见。”季恩婕主动上前,在她身旁的空位落座,淡笑着扯扯唇角,上下打量了恩釉一番,叹道:“你果然不一样了……想以前,你穿着土气,又不打扮,基本上,我认定了你是做普通工人的料……没想到……呵……”

“怎么?就算不是姐妹,当年一个屋檐下也住了那么久,偶尔遇上连闲聊几句也不愿吗?”季恩婕见季恩釉不发一语地看着自己,不由道:“也是,以前的日子对你来说确实不是好记忆,换作我也想统统忘光光……”

“一个人出国?”季恩釉见季恩婕拖着一只庞大的行李箱,也没见到一直母女俩形影不离的白莲翘,遂问道。

“国内混不下去了,当然是要转战国外了。”季恩婕闻言,轻嗤。

季恩釉点点头,表示明了,随即低下头,继续玩起小游戏,在她看来,两人的偶遇闲聊结束,就没打算再理对方。

季恩婕见状,不由跺脚,“你就是这副德行,让人想喜欢也喜欢不起来……算了算了,我走了,我妈和我一起出去,她怕看到你又闹得不愉快,于是躲去洗手间了。也好,我们走了,你就用不着再提心吊胆防着我们了……”

说完,季恩婕就起身扭着腰肢离开了。

季恩釉抬头,远远注意到季恩婕和白莲翘碰头后往她这里睇了一眼,随后便相携往登机口走去,遂失笑:什么叫她用不着在防备她们母女俩了?她从头到尾就没去打听、注意过她们,倒是她们自己,许是觉得心虚又难堪吧,宁愿远走它乡也不愿踏踏实实地留在海城工作、生活……

每个人,总是要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负责。

☆、Part52聚餐

闻人燚将严景寰和向婷安两人送到医院后,见妇产科里排队的人很多,于是和温御衡通了个电话,让他来接人,自己则立即又返回机场去接季恩釉。

等闻人燚到机场时,季恩釉已经和刚下机的沈绾臻、傅韫滕接上头,坐在出口处的露天咖啡厅里喝咖啡等他。

“你瘦了!”季恩釉看着一头长波浪已经变顺直短发的沈绾臻,不由轻叹了一声。

沈绾臻捋了捋及至耳际的短发,失笑道:“不过就半个月未见而已,怎么就看出我瘦了?”

傅韫滕在一旁也不禁失笑,“你这么说,岂不是变相在指责我虐待绾绾了?”

“傅先生依然如此伶牙利嘴!”季恩釉不由调侃道,和闻人燚相处久了,性子也不由活跃了不少。

“你和绾绾情同姐妹,为何看到我总是先生先生的叫?即使不愿随着闻人唤我声学长,直呼我名也好过这么生疏。”傅韫滕摇头叹道。

“哦?傅先生怎会如此笃定我会叫你学长?”闻人燚闪身出现在三人面前,依着季恩釉坐下,接过傅韫滕的话略带调侃地道。

“难道不该吗?好歹我也大你两届。”傅韫滕也没讶异,许是眼角余光早扫到了,悠哉游哉地捧着咖啡杯笑道。

“行了,这也能争,依我说,直接姓名相称么好了,就像我和孝云不也总是闻人闻人的叫嘛。”沈绾臻抿唇直笑,难得看到傅韫滕吃鳖,闻人燚遇上对手。

“绾臻说的是,别总是绕着这点小事斗嘴了。时间不早了吧?是不是还要去和温学长他们聚会?”季恩釉也笑着接道,看看腕表。发现一晃眼半日已经过去,时至五点半了。

“嗯,两位若是不嫌弃,也一道去吧,聚完再送你们回住处。”闻人燚也看看手表,抬眼向傅韫滕提议道,“你不是打算去京都发展吗?正巧,我一个死党。也打算去那里,索性介绍你们俩认识,到时在京都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行啊,原本就想问问你,在京都有没有熟人,如此甚好。”傅韫滕笑着点头。起身招来侍者埋单,回头看向季恩釉,打趣起闻人燚:“我说你老公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吧?明着总是和我斗嘴。一副讨厌至极的模样,其实心里关心着呢。”

“谁关心你了?!我是怕阿寰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吃亏!有你这个贼狐狸在,也省得我们这帮在海城的兄弟挂心了。”闻人燚当然不承认,生硬地辩解道。

不过,看到他耳根处的红晕。季恩釉和沈绾臻皆对视一笑,心知肚明。

**********

晚上的聚会在海城最大的娱乐会所,既适合聚餐,也适合洽谈。

约两百方的a级包厢里,季恩釉和沈绾臻、席嫣姌、向婷安坐在包厢一角的休闲沙发里边看mv,边聊天。闻人燚和温御衡坐在靠窗的日式榻榻米上厮杀棋局,严景寰则和久仰大名却初次认识的傅韫滕坐在另一角的红木对椅上低声洽谈着北上京都后的打算。三方互不干扰。甚是和乐。

时钟敲过七点,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大伙儿才聚在一张可容纳十四人的红木大圆桌旁。

“阿睿和杨铮不来了吗?”闻人燚好奇地问温御衡。顾宁睿素来是他们五个人中最活跃的。这回这么大阵仗的聚餐,竟然不出现,委实令人不解。莫非……

温御衡轻笑着瞥了眼季恩釉,回头对闻人燚解释道:“追老婆追去滇南了。也不知能不能赶上你们的喜宴。”

“不会吧?这家伙!!!”闻人燚一听,作势就要舀出手机拨打顾宁睿,被季恩釉笑着阻止了,“你听学长逗你呢。小樱不是请了九天的年休假吗?怎会赶不来参加我们的喜宴?”

对哦!闻人燚了悟。如今,cherry,也就是奚小樱,早就在“恩忆”任职,协助管理市场部了,如果要请假回两家,恩釉怎会不知?

温御衡见状,失笑着摊摊手,调侃闻人道:“你呀,一听和你喜宴有关的事,就乱了阵脚,还没学妹冷静!”

“这话说对了,阿燚除了决定回国追求学妹这件事还算考虑周到,其他哪件事不是冲动之下的产物?”严景寰也笑着加入调侃闻人的队伍。

“好哇,合着这次聚餐是有预谋的啊?约好了来审判我?!老婆,你得评评理,我哪有他们说的那样?!我只是怕阿睿那家伙不分轻重的,破坏我们的喜事嘛!”

季恩釉面颊微红,她还是不怎么习惯闻人当着众人的面,“老婆”、“老婆”地叫。

其余诸人皆发出阵阵善意的哄笑。

说话间,杨铮带着小女友跟在上菜的服务员身后进来了,看到大伙儿已经围坐桌前,不由致歉道:“抱歉啊,周末进城大堵车!没太迟吧?”

“你说呢?!迟到的人总是要意思意思的!”严景寰挑眉提议。

闻人燚自然笑着附和:“没错!明知道要聚餐,还姗姗来迟!阿睿那家伙潜逃去了滇南,暂时罚不到他,你就自我裁决吧!”

“喂!大家兄弟一场,至于嘛!再说,今天太君在这里,我可不能沾酒,不然,回去要跪搓衣板的。”杨铮佯作哀怨地求道,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杨铮身边的习净顿时满脸通红,不由扯扯杨铮的衣袖,暗示他说话小心点,别将两人私底下的称呼也摆到台面来。

不料,杨铮嘻嘻一笑,摇头道:“你用不着羞!我这几个兄弟和我半斤八两,都是太后当家。”随即扫到初次见面的傅韫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过,这位先生就不知道了,看着有些眼熟,阿寰你朋友?”因为傅韫滕正和严景寰邻座。

“这是阿燚在梅隆大学时的学长,傅韫滕,你该听过他的事迹的。”温御衡立马笑着介绍,傅韫滕也微笑着朝杨铮颔首致意。

“哦……对对对,我就觉得怎么那么面熟呢!”杨铮顿时了悟地点点头,“说到殷家,阿燚,那个殷豪和你交情深吗?前两天我在江沪遇上他,竟然主动和我打招呼唉。以前在向阳,同学一个学期,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啧啧……想想也就只有你的关系了。”

“唔,殷家委托‘恩忆’在做安保软体。”闻人燚啜了口热茶,解释道。因为季恩婕的关系,他其实对这桩生意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殷豪,自从那日在警局的事后,反倒对“恩忆”越发看重了,似乎他们殷家的这笔生意,非“恩忆”来接不可。

反正出面洽谈的一般都是阿寰,他也没理由说“不接”。再说,季恩婕已经和殷家毫无关系了,多个项目合作伙伴,对“恩忆”而言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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