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开饭吧。有什么话,饭后再细聊。反正今天是周六,尽情玩,晚了都睡阿寰家去。”闻人燚无意间瞥见傅韫滕眼底的细微幽光,知殷家的事于他而言依然有些尴尬,遂粗着嗓门转移了话题。
严景寰挑挑眉,“为何都睡我家去?我和婷安的行李都还在阿衡后备箱呢!谁知道家里有没有积灰。”
“你家不是最大嘛!总不能住我家吧,新居连我们自己都还没住过咧!”恩釉的小公寓更加没地方招待这么多人了。闻人燚不由辩驳道。
“行了,都住我那去吧。那里有佣人看顾,什么都是现成的。”傅韫滕失笑打断两人的斗嘴 。
“咦?”除了沈绾臻和习净,前者是知情,后者是丝毫不知情,其余诸人则是半知不解,遂齐刷刷盯着傅韫滕看。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傅韫滕忍不住失笑。
“你不是净身出户……呃,净身离开殷家了吗?”闻人燚代表诸位问出他们心底共同的困惑。
傅韫滕闻言,不由轻笑,转头对着抿唇偷笑的沈绾臻意有所指地说道:“怎么办?!他们都以为我一无所有了!那还能娶你吗?”
“没关系,换我娶你好了,我不介意。”沈绾臻轻快地笑答。
众人这才会过意,感情是个空头炮啊。
“我将过去几年间从殷家直接获取的收入全部归还,当是偿还殷琅当年支柱我读书的费用。”傅韫滕微笑着解释了众人好奇的真相。
“原来如此!我们还道你真要白手起家了呢!”闻人燚再次代表众人做了总结。
“所以你想介绍我和景寰认识?说是互相照应,其实是想让他罩我?”傅韫滕轻笑着接道,“所以我说你刀子嘴豆腐心,你还不死不承认!”
“哪有……”被一语中的的闻人燚有些羞赧。
其他人皆低头直乐。
吃吃喝喝,众人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闻人燚的婚事说笑。
“话说回来,闻人和学妹的婚事,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梁海岚,再是霍欣曼,两根硬刺拔除后,心想这下总没事了吧,过不久,又从阿睿那里听说学妹又出了小状况,好在最后万事大吉,总算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杨铮轻叹一声,说起这次来海城的主要目的,除了聚会,就等闻人和恩釉的喜宴。他和习净打算住到中秋节结束才回去。反正习净也是实习,实习单位又是他所熟悉的,请个长假毫无问题。
“所谓好事多磨嘛!”温御衡笑着总结。众人举杯,会心一笑,是啊,好事多磨!总算雨过天晴、骄阳艳烈了!
☆、Part53喜宴
今年是网路上风传的“世界末日年”,抢在预言的末日之前结婚的新人很多。特别是中秋节来临之际,几乎所有饭店的喜宴厅都被预订一空了。
幸而闻人家预订的早,在海城着名的五星级酒店——“九天阙”,包下了一层整个喜宴厅,以及整个七层的双标套房,给远道而来赴宴的客人们休息宿夜。
“还记得一年前,帮你搬家时约的‘九天阙’海鲜自助吗?没想到这一拖又拖的,转眼就来这里喝你的喜酒了!”许孝云牵着女儿的手,看沈绾臻帮化妆师一起给季恩釉打扮,笑着叹道。
“还不得怪你自己?!”沈绾臻笑睨了许孝云一眼,“一会儿感冒导致肺炎,被方总送去海滨别墅调养,回来适逢春节,又被方总带去北方过年,哪里能见到你的身影?!”
“这哪怨得了我嘛!再说了,你们俩的事情难道少吗?”许孝云掰着女儿的手指头细数起季恩釉和沈绾臻两人这一年来所出的状况,听得化妆师都晕头转向了。
“没想到闻人太太经历过这么多事啊……怪不得闻人夫人要这么着急地把闻人太太娶进门了……”
“你这话不对!当然是闻人先生急着要娶了!”许孝云哈哈一笑,指出化妆师言语里的毛病。
化妆师眨眨眼,“可是和我公司联系的,一直都是闻人夫人啊,连在‘九天阙’订喜宴,也是闻人夫人托我们预订的,好多次都是国际长途联系的呢!”
这下,许孝云和沈绾臻皆愣了。齐齐转头看向季恩釉,“想不到你婆婆这么喜欢你……”
季恩釉被她们盯得有些发毛。辩解道:“她老人家喜欢,我们总不能违了她的好意吧!”
自从定了这桩婚事,闻人母亲就全权接手了婚庆事宜,除了新房布置是交由她和闻人自己操办的,其他事务,他们俩完全搭不上手,闻人母亲筹备地非常开心。
原来如此啊!许孝云和沈绾臻顿时恍然大悟,连连感慨起恩釉的好运来。
特别是许孝云。她的公婆素来严谨,虽然平时没住在一块儿,婆媳之间也没那么多矛盾可闹,可逢年过节一回老宅,她的压力就会不由自主地增加。特别是女儿满六岁之后,公婆希望她再生一胎,最好是儿子,好为方家繁衍子嗣。她不是很愿意。那会让她觉得。嫁给方贺远,是来给方家生产之用的。虽然方贺远当年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婚后这么多年对她也不错,不能这么评价他,可有时候想想就是这个意味。
思及此,不由轻叹出声。“你这样最好了,有对观念开放的公婆,实在不行,我还宁愿像绾臻这样,嫁个没公婆好烦心的老公轻松……”
许孝云叹完,发现两个死党皆没响应她的嘀咕,纳闷地抬眼,见绾臻和恩釉都神情怪异地看着自己,绾臻还故意朝她眨了两下眼。好似在暗示她什么!
循着她们俩的眼神望向门口——乖乖!不得了!她老公——方贺远正立在门口看她呢。看他有些沉郁的脸色。想必也已经听到她的埋怨了,不禁心下有些羞愧。
**********
许是看在闻人和恩釉的面子上,当天的喜宴上,方贺远并没对她说什么、做什么。除了初时有些脸色不郁,接下来直至恩釉的喜宴顺利结束,他都没对她怎么样。
可越是如此,许孝云一颗心越忐忑。
原本不过是在两个死党跟前吐吐槽、发发牢骚的,一出那个门,就烟消云散了。可是被方贺远知道了,就浑然变了质,好似她在他背后如何说道他父母呢。
唉,所以说,老实人是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难得一次吐槽,就让她如同踩了火雷,进退不得。
“怎么?喜宴上没吃饱?”将熟睡的女儿送上公主床,盖好被子,留了床灯,熄了大灯之后,方贺远来到客厅,见许孝云正躲在厨房倒牛奶,冷着嗓音问道。
许孝云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将手上的牛奶递给他,小声致歉:“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你哪里做错了吗?”方贺远看也没看她,接过牛奶杯就往书房走。
“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可我也没恶意……”
“哦?那你说说,如何才算有恶意?”方贺远冷冷的睥她,“爸妈确实有意让你再生一个,可我也没逼你,你想生就生,不愿生就作罢,回老宅也不过就一年一两次的事,被他们抱怨几句算什么?值得你这么说他们?”
“一年一两次?”许孝云被他这么一质问,心头也火了,顿时高扬着嗓子说道:“你不知道,他们几乎每个月、有时甚至隔个星期就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怀孕,有没有去医院检查,好似我再生一胎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我没和你说,但不代表这些事不存在……”
方贺远闻言,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到她头皮发麻,“干嘛……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说谎,这些都是事实,你不信可以去问玲姐,有几次,我接电话的时候,她都在场。”玲姐是他们家的钟点工,每天来两个小时打扫卫生。
“既是如此,为何没和我说?”方贺远收回视线,倚在书房门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为他生了个可爱女儿的女人,问道。
许孝云低头扯了扯衣摆,淡淡地道:“你工作忙……何况,这种事,就算让你知道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总不能让你去和爸妈明说——我不想再生,你会去说吗?”最后一句话,她扬起脸看着他,眼底有些晦明不清。
方贺远微微一顿,继而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走入书房,“早点睡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许孝云望着被掩上的书房门,心下暗叹一声:不知何时,她和方贺远的关系就陷入了微僵的局面。仅仅只是因为公婆催她生儿子,而她不愿意吗?
**********
喜宴后,沈绾臻和季恩釉道别,就跟着傅韫滕驱车来到了海城连接海岸线的景观湾大道,走上行人专属的漫步道,看着周边霓虹闪烁,天上繁星点点,气氛宁谧地让人心感安宁。
“真的决定跟我去京都?”半晌,傅韫滕疏朗淡淡的音色打断两人之间的静默。
沈绾臻感觉被牵着的手一紧,随即抬起头望向他,“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她顿了顿,续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一辈子。”
谁让她爱上他在先,也爱他胜过他爱自己。
不是说,爱情道路上,谁先低头谁先输吗?!而她,早就低头了……
“唉……”傅韫滕轻叹,揽过沈绾臻的肩头,压向自己的胸膛,“我自诩不是个好情人……”他从利用她开始,直到现在离不了她,都没做过一件让她安心的事,何谈给她安稳生活。
“我认为好就好。”沈绾臻埋在他胸口,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地抬起头,闪着黝亮的眸子,认真地道:“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只要你开口,我就照做。”
她认真的眼神和粉扑扑的脸颊让他心头一动。
“傻瓜!”傅韫滕摇摇头,伸手抚着她樱红诱人的唇瓣,低哑地道:“你已经不小了,年龄于男人来说没什么,可是女人……”
“女人也一样,何况,我无父无母,孤儿一个,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就算你日后真不要我,我也……无所谓……等你要娶别人为妻了,我再离开也不迟……”沈绾臻捂住他的唇,接过他的话说道,心头很苦,可再苦也比离开他所感受到的痛意要好吧。飞蛾扑火很傻,可相信有它们傻的理由。而她,也宁可这么过着,直至他,再也不需要她……
傅韫滕没再接话,而是直接倾身吻住她诱惑了他一整晚的红唇,直至双方呼吸急促,身体其他部位的**也被激起,这才缓缓离开彼此的唇瓣,额头抵着额头,平复心头的激狂。
“我只是怕你跟着我会吃苦……”等两人总算恢复平静,傅韫滕才缓缓开口,“那幢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日后,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日后嫁人,也算有个依靠……此去去京都,我至今都没把握,能不能真的白手起家……”
“你以为,就算和你分手,带着你给的别墅,我真能心无旁鹜地嫁给其他男人?”沈绾臻娇嗔地瞪着他,满眼地不悦。
“我只是不希望你辛苦……”傅韫滕轻叹,“殷家虽不会对我怎么样,可只要还在海城或江沪,他们都不会让我有崛起的一天……”
“那就去京都,严景寰不也赞同你的决定吗?我不怕吃苦,小时候在孤儿院,什么苦没吃过?!白手起家也好,简单地打工做活也罢,凭我俩的文凭,还愁找不到工作吗?除了分离,其他我都不怕!”
“唉……”傅韫滕再度逸出一口叹息,拥紧怀里的人儿,前途渺茫,他该如何抉择才真的做到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Part54新婚
喜宴上,许孝云和沈绾臻各怀心事,季恩釉是知道的,可能怎么办?一个是为公婆问题烦恼,一个是为男人挣扎。两者都没她能帮的事。
只得在喜宴结束,三方人马分道扬镳之前,握握她们的手,暗祝她们幸福。
“来来来,开始闹洞房去咯!”追得娇妻在手的顾宁睿拥着奚小樱,洒脱地笑道。身旁的杨铮也举手赞同。
闻人燚眉一挑,看向顾宁睿,“别忘了你小子还没结婚哦!”
“嘿嘿!不怕不怕!我下次就带着小樱旅行结婚,闹不到洞房!”顾宁睿嘻嘻一笑,辩驳道。
“你得了吧!还想旅行结婚?!顾家那么多人肯吗?”严景寰搂着向婷安,不时低头问她身体怎么样,十足一副十好老公的架势,“我和婷安就准备生完孩子去旅行结婚,到时孩子就烦学妹照顾了!”
大言不惭!闻人燚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等你老婆生完孩子,恩釉怀没怀孕?!到时怀孕了哪有时间精力照顾你家宝贝!”言外之意就是千万别来打扰他家恩釉。
“那就到时再说呗,不行就劳烦姌姌呗,一个孩子和两个孩子也没区别吧?”严景寰笑着转向温御衡身侧的席嫣姌,已经有六个多月身孕的席嫣姌,预产期比婷安早两个月。
温御衡笑而不语,心下早就转开了心思:没关系,家里有月嫂,大不了再雇个月嫂,费用由阿寰自己承担,姌姌也累不着什么。
只是。“你确定不回严家了?”
严景寰神色一凛,继而摇摇头,既然出来了,就没想过要回去。”严老爷子一过世,严氏企业又被叔公和庶出大哥联手夺取,如今的严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牢笼,即使去了。白得侮辱话不说,也不过是蘀那群不事生产的米虫打工,与其混在其中淌浑水,倒不如远离纷争,暗地角逐。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去京都之后,景媏这里若有什么事,麻烦你们帮衬着点。”虽然她有特殊能力。可难保不出意外。
“这个你放心,她于我们都有恩,但有任何事,我们绝不袖手旁观。”闻人燚郑重点头应允。
严景寰闻言,点点头,江沪严家。除了景媏,其他人早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了。而设在海城的产业,有这帮兄弟在,他也得以安心离开。
“五年!我给自己设了五年期限,势必将严氏企业如数收回。你们等我好消息!”严景寰立誓道。
闻人燚抿唇一笑,和他击掌,“信你!‘恩忆’这里不必担心,有我和恩釉还有阿睿在,你就尽管做你的事去。分红绝不会少了你!”
“你这家伙!好似巴不得赶我离开海城似的!也是。你们之所以都同意我上京都发展,还不是希望我能在京都创个‘恩忆’分部出来!”严景寰肃然的神色被闻人燚一打趣,也不由地松缓了。
“好啦,洞房花烛时间。聚在这里聊什么企业发展,浪不浪费、俗不俗啊?!来来来,咱们让新郎官、新娘子表演个节目什么的……”顾宁睿边吆喝着,边捧了个摄像机走进来,打算拍下闻人燚夫妻俩的洞房趣闻。
“这都几点了?还要闹洞房吗?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蜜月?飞机可是不等人的哦!”闻人刚和李嫚相携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并将外地的宾客安置到七层套房后,来到给儿子儿媳预订的专属新婚套房里,笑着劝道。
“是啊是啊,听到没?诸位兄弟姐妹们!赶紧的,散了啊!别耽误我和恩釉明早的飞机!”闻人燚见老妈进来帮忙,连忙笑着推走顾宁睿几人。
“好家伙!洞房也能由娘亲帮忙啊!!小樱啊,记得下回我们也要照做。要是你妈脸皮薄,不愿做这个出头鸟,就让我妈来做!”顾宁睿笑嘻嘻地调侃起闻人母亲。
“坏小子!没大没小!”李嫚作势要拽顾宁睿的耳朵,被他笑哈哈地躲出门外,闻人刚则配合地最后一个离开,顺便帮儿子媳妇合上房门,临走前,朝儿子眨了几下眼,暗示他:时候不早了,把握时机该干嘛干嘛!
于是,待所有人退出酒店布置喜庆的新婚套房,闻人燚抱起季恩釉就往洗浴室走。
“呀……我会自己走!”她又没喝醉。季恩釉吓得搂紧闻人燚的脖颈,娇嗔地道。
“我喜欢抱你!”闻人说着,在她脸上落下一串细密亲吻。
“不是说明天要起早赶飞机吗?你都没和我说几点的飞机,要去哪里!”季恩釉想到他准备的蜜月之行,之前一点都不肯透露给她知晓,不由娇嗔道。
闻人燚沉声低笑,进了浴室,将她放在休息凳上
季恩釉不由捶了捶他的肩,笑嗔道:“到现在还想瞒我?究竟是哪里?别是海滨别墅吧?我可是知道你偷偷在严学长隔壁买了一幢的。”
“呀?已经被你知道了呀?”闻人燚佯装吃惊地叫了一声,又惹来季恩釉几下带笑的轻捶了,“还装!去海滨用得着飞机吗?!”她不过是讹讹他,哪晓得他竟然顺着她的话往下编。真是……让她好气又好笑。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闻人燚摸摸鼻子。随后将脱去累赘的老婆大人小心地抱入按摩池,自己也三下五除二地脱去衣物,跟着跨入双人大浴池,和她洗起鸳鸯浴来……
**********
是夜,两人极尽缠绵,直到阳光透过不厚的纱质窗帘照亮布置喜庆温馨的套房,床上相拥的两人才从甜蜜的梦乡醒来。
“几点了?闹钟还没响吗?”季恩釉费力睁眼,见闻人燚越过她取床头柜上的手机,哑着嗓音问道。
闻人燚被她难得如此的嘶哑嗓音一勾,下体勃然昂挺,作势压到了她身上。
“闻人……”季恩釉不由轻吟,感觉他下体顶着自己私密处的脉动,不由脸颊倏然通红,“已经很晚了……”别又再来一次啊。
“我知道。”闻人燚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分身,叹道:“它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季恩釉顿时既娇羞又没好气,“你先起来啦,看看几点了,别睡过头了哦。”
“闹钟都没响,总台也没来电话提醒……”闻人燚咕哝着从她身上起来,翻到另一侧,长臂捞过手机,“才八点!老婆!”同时,眼巴巴望向季恩釉,言外之意,两人再战上一个回合也肯定没有问题。
“不行!”季恩釉连忙起身,怕他再度拉着自己颠鸾倒凤一番,那真要命咧。然而,浑身酥软地让她一下跃起的同时又无力滑倒。
“呵呵……”闻人忍不住逸出一串低笑,随即起身,抱起她往浴室走去,“是不是全身酸软无力啊?泡个热水澡就好了,那个按摩浴池我们昨天还没来得及享受呢,总不能浪费了……”
“按摩就按摩,不许动手动脚。”她连声抗议。
“好……”他一口应允。不过,说归说,做归做,新婚最大,其他都靠一边儿去。
********
等两人一身清爽地下楼用早餐时,闻人刚和李嫚夫妻俩以及另几个还在西餐厅享用五星级早餐的宾客们见状,不由露出一副“你明我明”的暧昧笑意,让季恩釉顿数羞赧不已。
倒是闻人燚,一脸无辜地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末了,牵着恩釉走到父母跟前,笑道:“爸妈,你们也这么迟?”
“我们早就绕着酒店散了一圈步回来了。”李嫚笑呵呵地道,见媳妇早就羞得埋下了头,也就没继续打趣他们俩。
“时间不早了,吃完早餐就准备出发吧。我和你爸这几日要拜访几位老师,顺便送些喜糖给他们,当年你也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一转眼就二十多年过去了……”李嫚说着,有些感慨。
闻人刚拍拍她的肩,“这也能红了眼睛,儿子长大了是好事,难道你还希望他像国中时那么火爆执拗吗?”
“说起国中,恩釉啊,我到昨天才知道,原来你和阿燚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啊?那是不是我和他爸没移民去美利坚,阿燚一直留在国内读书工作,你早和他处一块儿了?”李嫚想到昨天和老同学杨安宁坐在一起聊儿子媳妇的事,回头又听温御衡几个说了中学时代阿燚和恩釉相识的过往,不由笑问道。幸好最后还是自己媳妇,否则,岂不是她和老伴做了棒打儿子这对鸳鸯的棍子?
“妈,早处晚处不都是你媳妇儿了吗?你担什么心!”闻人燚笑嘻嘻地将手上的蛋糕递到李嫚嘴边,说道。
“对,横竖都是我媳妇了,提以前做啥!得,我和你爸吃好了,不打扰你们俩用餐了,回头在大堂送你们上车。”酒店有专程中巴送客人去机场。
☆、Part55流年上
等季恩釉和闻人燚结束蜜月归来,闻人刚和李嫚已经休完年假回美利坚了,傅韫滕带着沈绾臻也北上京都拓展事业去了,严景寰就等闻人燚回来,将手头事务全数交接后,也准备带向婷安一起上京都了。
严老爷子一死,严氏企业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严氏几个子孙无论有没有能力,都想将这块肥肉吞到口里,严景寰在经过三番两次的事故之后,决定不再正面对战那群没有亲情的兄弟,言明从此退出严氏,不参与兄弟之间的继承权抢夺战。
然而,暗下,他早就将所有能处理的资产全数处理,并在京都以向婷安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新的投资公司,目标直取严氏企业。
“这几个项目都已初步谈妥,就等客户来签协议。”严景寰将手头上的几个项目资料交给闻人燚,吩咐道。
闻人燚点头接过,问的内容却和项目无关,“听说严家开始卖地了,你真不考虑留下看好戏?”
“看戏有的是机会,京都那边的事不等人,我得尽快北上。”严景寰收拾着桌案上的资料,摇头接道:“再说,真被逼急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找我回去!我可不想再为严氏做白工了。”
“说的也是!”闻人燚笑着拍了拍严景寰的肩,叹道:“只是这一来,咱们兄弟几个就隔山跨江的,相聚一次极不容易了!”
“时间由你们自己安排,反正婷安生产完,我要在京都看到你们几个。满月宴肯定要在京都办。”回海城无疑是让严家那帮人抓到他的软肋。严景寰瞥了闻人燚一眼,淡淡地抛出一记指令。
“得!您如今是老大,肩负着‘恩忆’在京都的分公司事宜。能不听您的么?!”闻人燚笑应道。随即伸了个懒腰,叹道:“话说,温度还是咱海城最怡人了。”
“谁让你把蜜月之地选在那里的??也不怕来个海啸什么的,别说蜜月了,小命都不见得能保得住!”严景寰闻言,不由笑骂了他一句。
闻人燚极其保密地将蜜月之地选在了素有“孤岛桃源”之称的“凰岛”,漂亮是漂亮,却是存有潜在危险的。虽然从建成至今。“凰岛”不曾发生过海啸、地震,可难保不随时降临。
所以说,要保命,还是别去那种地方的好。严景寰是这么认为的。他早就想好了,等婷安产完孩子,满了月,他就带她去“钻石之城”游览,既安全又养眼。若有相中。也能拍下来,带回国不出两年,就能翻一番。
他从大学开始,就形成了“投资至上”的理念。
闻人燚则不甚赞同地摇摇头,“此言差矣,既是蜜月。就该选个独特且有含义的。‘凰岛’风景真不错的,下回你和你老婆也可以考虑去那里补蜜月……”
“免了,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除了消费休闲,就没其他可以收获的,去了也与浪费时间无疑。”严景寰不置可否地拒绝。
“得,我从现在就开始同情起你老婆了。你说她跟着你,婚礼没婚礼,蜜月还要补。地点还不能随自己挑。挑个风景迷人的,还说太浪费时间……喂,阿寰,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不得已才将她留在身边的吧?”
严景寰挑挑眉,没有直接回答闻人燚这个刁钻的问题。该怎么说呢?他和婷安两情相悦这是事实。
只是,如今的他,肩上还背负着老爷子临终遗留的责任——无论他回不回严家,无论严家其他人认不认他,严氏企业却必须由他来继承,其他人继承,老爷子死也不放心。
他也在老爷子跟前发过誓:无论如何,他必定会接手严氏。只是,如今,他必须换条战线进行才行。
至于婷安,想必也能理解他目前的处境。一得知她怀孕,两人就去了民政局登记结婚,至于喜宴,即使要补,也得等婷安生完孩子,那时,相信他也有空闲可以带她出去好好玩一趟了……
**********
季恩釉捶着略略泛酸的腰肢,看着收拾完毕、窗明几净的新居,扬唇一笑,被铺都晒上露台,换下的床单、被套也已扔进洗衣机里悠悠滚着,这才闲下来,冲了壶咖啡,盘腿坐上沙发,边喝咖啡,边开启笔电浏览网页。
门铃声响起时,她正在回复绾臻的邮件,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自家?看看时间,晌午十点半,闻人去公司之前,说好中午不回来吃,和严景寰一道用餐,顺便接洽手头事务。那会是谁?
; “恩釉……呜呜呜……”向婷安一看到她,犹如看到亲人,早先积聚在心头的委屈,全数发泄出来,边哭边抹眼泪。
季恩釉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着向婷安坐到沙发上,抽了纸巾帮她擦拭着眼泪,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严学长呢?怎么没陪你来?”
不提严景寰还好,一提他的名字,向婷安的眼泪更加流不停了,打着呃顿哽咽地道:“别提他了……呜呜呜……恩釉……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真心爱上我?……都是假的……呜呜呜……假的……”
“发生什么事了?严学长知道你在这里吗?”季恩釉没听明白向婷安边哭边倾诉的话,不由找出手机想打给闻人问问严景寰的情况。让孕妇哭成这样可不行!
“别打电话,别告诉他我在这里……”向婷安连忙制止,“我是偷偷跑来的……呜呜呜……我不想回去……他不是因为爱我才娶我的……是因为孩子……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呜呜呜……如果没这个孩子,他肯定不会娶我……”
季恩釉这才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边递纸巾边问:“他是这么说的?”
“没有!可他默认了……呜呜呜……这个混蛋……既然如此,干嘛要娶我……当初……当初我就应该狠狠心不要这个孩子……”
“别哭别哭,孕妇哭多了可是会伤眼睛的。”季恩釉连忙舀出自己小产那会儿李嫚教她的一些小知识活学活用,“再说了,孩子不仅是他的,也是你的,你就忍心不要这个孩子?”
她当时是不得已,体内药物残留太多,即使保住了胎儿,也恐怕会留下后遗症。然而,每每想起那个和她无缘的孩子,午夜梦回十分,依然会感慨。
“嗯……所以我想求你帮个忙……”向婷安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孩子是最无辜的。
“尽管说。”季恩釉见她逐渐冷静下来了,就起身给她冲了杯牛奶,孕妇不宜喝咖啡,这她是知道的。
向婷安小口啜着温牛奶,时不时哽咽着,等半杯牛奶下去,补充了体内水分,也让她缓下了激动的情绪,这才开口:“我想暂时冷静冷静……”
“冷静?”现在这样不算吗?季恩釉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
“你能帮我找个住处吗?能容纳我一个人的就好……我……暂时不想看到他……顺便也想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未来的生活……”
季恩釉一听,暗道一声:这下麻烦大了。搞不好,严学长要被老婆甩了……
“可是,婷安……”她沉吟着开口,想劝向婷安别意气用事。
“的确,我和他结婚,是因为他得知我怀了孕,因为责任才娶我……”向婷安说到这里,再度红了眼眶,孕妇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何况是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如何不让她伤心。
“婷安!你别想太多,有些事未必真是你以为的那样……要不,我把严学长找来,咱们心平气和地当面问清楚,如果严学长真对你这般态度,我第一个不原谅他,也会陪你去找住处,绝不让他来打扰你,怎么样?”季恩釉耐着性子安抚道。
向婷安一个劲地摇头,“不要……我不想见他……”
“可是……”季恩釉轻抚着她的背,不知该如何劝解。
恰巧,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迅速捞起一看,却不是闻人,而是许孝云。
季恩釉边接电话,边眼神安抚向婷安,“喂,孝云!”
“恩釉……我决定要离婚!”许孝云在电话那头低落又受伤地说了一句。惊得季恩釉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今天是怎么回事?流年不利吗?怎么个个都要谈分手?
“恩釉……方贺远他……真的有外遇了……”
“你该听听他怎么说……”
“我问他……他没否认,恩釉,他默认了……”许孝云极力压抑着哭泣,哽咽地道,“他以前都是解释的,说那是绯闻,是记者瞎拍,网友胡诌……可是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在哪里?”季恩釉听出许孝云那边好似有人声嘈杂声,遂担忧地问道。
“路边,我不知该去哪里……”
“你告诉在那个路上,我来接你。”季恩釉立即舀过纸笔记录下了许孝云报过来的街道名,随即起身,看到一旁已经停止哭泣的孕妇向婷安,暗叹了一声,“你在家里等我?还是一起去?”
“一起去!”向婷安立即接道。
“身子能行吗?”季恩釉边换出行服边问,老实说,她也不甚放心将婷安一个人留在家里,倒不如一起去,反正打车,距离也不远,应该不会累到。
☆、Part56流年下
“你老婆呢?”
是夜,严景寰一脸疲惫地敲开闻人燚的新居,见面就查问起季恩釉。
闻人燚挑挑眉,双臂环胸,“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有谁会在夜里九点半,敲开死党的门,却是找对方老婆的?”
“我没空和你蘑菇,赶紧的,把学妹叫出来,我有事找她。”严景寰揉着眉心,甚是无力地问道。
“怎么了?”不等闻人燚开口,季恩釉擦着头发从室内走了出来,不过一看到严景寰,就猜到是何事了。
“学妹,你知道婷安的下落,对不对?!”严景寰一看到季恩釉出来,连忙推开闻人燚,大步走到季恩釉跟前,眼含希冀地问道。
季恩釉闻言,看看闻人燚,又看看严景寰,继而摇摇头。她答应过婷安,除非婷安愿意主动找严景寰谈,在这之前,她绝不能泄露婷安的消息。谁让孕妇最大呢!
“发生什么事了?你老婆不见了?”闻人燚和季恩釉对视一眼,转头问严景寰。
严景寰无力地点点头,“下午你离开后,我回到办公室,许秘说上午婷安来过公司,我就打她电话,结果……”
“没人接?”闻人燚好奇地接问。
“接了,她说我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她要离开我,不让她和宝宝干扰我的生活……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哪时说过这样的话了……骂了我一通之后,就挂了我电话,然后就再也没接过。”严景寰说完,抹了把脸,倚在客厅墙上。不知接下来该去何处找她。
“你没在你老婆手机里装卫星定位系统?”闻人燚想到自己每次联系不上恩釉时,首先就会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查她的下落。
严景寰闻言,却是一脸的阴郁,“装了,手机显示的地点是学妹的公寓,可我找过去,开门的却是方贺远的老婆,我就觉得奇了。所以才来问问学妹……”
季恩釉闻言,心下有些发虚,看到严景寰疲惫的神情和紧蹙的眉头,真想立即告知他:婷安就在自己那个公寓住着,当然了,同住的还有离家出走、准备和老公闹离婚的许孝云。
可一想起婷安纠结于心的事,季恩釉沉吟了片刻,问道:“学长是不是说了或做了让婷安误会的事?”
“她果真和你联系过对不对?”一听季恩釉如是问。严景寰神色一怔,肃然着脸问道。
季恩釉犯难地看了严景寰一眼,点头也不是,否认也不行,求助地看向闻人燚。
闻人燚若有所思地看着恩釉,随即有些了悟。转头望着严景寰道:“那个,阿寰,你老婆该不会是听到我俩的对话了吧?”
“什么对话?”严景寰边问,边细细回想上午在办公室里时和闻人燚所说的每一句,末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就为了你那么玩笑似的一句话?”
“女人执拗起来,确实让人难以理解!”闻人燚感慨地叹道,说这话的时候浑然忘了身边正有个女人瞪着他。等回过神。立马抱住季恩釉,讨好一笑:“我说的女人绝不包括你,老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属于女人行列?”季恩釉秀眉轻挑,淡淡地问道。
“哪能啊!”闻人燚心下叫苦不迭。让自己嘴贱,尝到苦果了吧?!
严景寰瞪着闻人夫妻俩看了片刻,随即伸出手,朝季恩釉说道:“学妹,借下你的手机。”
“我的?”季恩釉不解,不过依言从卧室取来手机,严景寰即刻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果然,响了没两下,对方就接了:“喂,恩釉姐?我很好,不用担心,孝云姐很照顾我……”
这下,不需季恩釉开口,向婷安的下落清晰了然。严景寰的视线迅速投向季恩釉,还没展露任何情绪,却已撞上闻人燚护犊子的眼神,不由暗叹一声,不发一语地合上手机,还给季恩釉,随即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我走了,不送。”
见恩釉默默地收起手机,还道她心里不舒服,闻人燚搂过她,朝卧室走去,“他就这臭脾气,不用理他!”
“唔,和执拗起来的女人比,哪个脾气更臭?”季恩釉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闻人燚无奈轻叹:“老婆,我就那么一说……其实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执拗起来脾气都不怎么样……”
闻人燚说完,立即低下头吮住老婆温暖馨香的唇瓣,不让她再有机会发表有关女人和执拗这两个关联性话题……
半晌后,“去床上……”闻人燚忍着下腹叫嚣着的熊熊渴望,一把抱起季恩釉,迅速往卧室的床上走去。
谁知,这个时候,门铃再度响起。
“哪个杀千刀的……”闻人燚狠狠咒了一声,很想伏在老婆身上不想起来,可那电子门铃就像是在和他逼谁更有耐性,间隔一秒响一下,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噢……”闻人燚懊恼地低吼一声,从抿唇偷笑着的老婆身上爬起来。
“快去吧,许是又是严学长……”季恩釉好心地拍拍闻人燚的手臂,边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边笑道,随意扫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十点半了,今晚还真是折腾人啊……
一会儿之后,闻人燚去而复返,脸色怪异地朝季恩釉说道:“是找你的,方贺远。”真是奇了怪了,莫非这些人约好的?怎么大半夜的,个个跑来找恩釉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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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贺远坐在沙发上,捧着闻人燚递上的红茶一口一口喝着,垂着的眼睑任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直至季恩釉裹着外套出来,他才抬起头。
“孝云和你联系过吧?”
季恩釉皱皱眉,对方贺远的态度有些不甚满意。相比较而言,方才严景寰的落魄气质让她欣赏多了。既然找不到老婆,总该有点焦虑吧?!
“下午确实联系过,她说心情不好,在逛街,怎么了?”
季恩釉这可没撒谎,她和婷安打车找到孝云后,确实陪她逛了好一会儿的街,采买了各种零食。这是许孝云的习惯,一旦心情不好就喜欢吃零食发泄,而且是填塞式的吃法。那些东西,在她心情平静、脑袋清醒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碰的垃圾食品。
“她没说她会去哪里吗?”方贺远见季恩釉不像是在撒谎,不由心下一窒。倘若孝云真没告诉她这个死党她会去哪里,自己该去哪里找她?又或者,该不该去找她?……原本,他已经决定要逼她主动离开了呀,可偏偏,真面临她失踪的情况后,心头就火烧般得疼,恨不得找到她之后,先狠狠揍她一顿,再狠狠爱她一场……
“她不是该回家吗?”季恩釉佯装讶然地反问,“还是说,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想回家?”
季恩釉轻柔的质问,让方贺远有些愧疚,虽不知孝云究竟有没有告知她这个死党自己前两天刻意制造的绯闻,目的就是为了想逼走她,可如今,她真的因为伤心而消失了,他又忽然后悔得要命,无论她得知真相后,会做出何样的选择,他都不该瞒着她、自以为是地蘀她选好为她好的路……
“我得了癌症……”良久的沉默后,方贺远轻叹一声,缓缓道出这个连他自己也是刚得知不久的事实,“淋巴癌晚期……医生诊断,最多还有半年……”
“所以你使计想让孝云离开?”季恩釉惊诧了好久,才会过意,和同样面路震色的闻人燚对视一眼,转而问道。
方贺远点点头,“我打算将公司卖了,除了给父母留足他们晚年的所需,其余的,我都会在离婚时转到孝云名下……至于溪溪,肯定要判给她的……虽然带着溪溪,对她日后的再婚不是很好……”
“你……就这么肯定?”季恩釉胸口有些发涩,不知该如何询问不会让方贺远觉得突兀,“没打算去国外治疗吗?”
方贺远浅笑着摇摇头,“一样的结果……医院方面将资料传去美利坚知名医院,结果也差不多……”他当然想过争取多活几年,可不同的医院、相同的答案让他终于决定不能再拖。可哪晓得,刚被孝云看到他制造的假象,当天就没见了她人影,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只得时至深夜还来这里打搅。
“这……”季恩釉微红着眼眶,咬着唇瓣,不知该如何劝慰。倒是闻人燚,沉吟了半晌,说道:“淋巴癌……我记得我爸有个朋友当年也说是淋巴癌晚期,后来好似治好了,至少目前还活着……不如我问问我爸……”
方贺远朝他笑着点点头,“有法子治疗那是最好……我虽然不怕死,可实在放心不下她们母女俩……”
“既然放心不下就不许放!谁准你放了?!你这个总爱自作主张的家伙!!!”
蓦地,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句语带哽咽的熟悉怒吼,方贺远一愣,季恩釉讪笑着扬了扬手机,她在方贺远道出癌症这事后,就迅速拨通了孝云的手机,哪晓得不小心碰到了扩音键,让方贺远听到了手机那头许孝云的声嘶力竭……
☆、Part57喜讯靳患(15:29)
“所以,我们今年就不回海城过年了,你若是有兴趣,让闻人带你来京都玩嘛!虽然这里的冬天比海城冷,可冷有冷的景点,这里的冰雕很出名,新开的滑雪场也很棒哦……”沈绾臻温柔的嗓音在手机那头叨叨絮絮地响着,季恩釉边听边整理着房间,颜神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好,我和闻人商量下,如果今年不去美利坚过年,我上京都来看你。”季恩釉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