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她就不淡定了。和暗慕多年的对象同处一间套房,她得花多少力气才能压抑住自己的心不跳出胸膛啊,又或者,她得用多少定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双脚,不把他扑倒在床……
噢……!她对着浴室里的梳妆镜捧住从进房后至今发烫不止的双颊,暗骂了自己一句“色女!”这才小心地裹紧浴袍,走出了浴室。
“我……我洗好了。你去吧……我去睡沙发……”她深吸了一口气,想佯装淡定地表达自己的镇定,却还是破了功。对他,她永远也无法做到面不改色。
“你睡床。沙发我来睡。”闻人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便进了浴室。
可季恩釉哪里敢去床上睡。迅速从床上抽了个枕头、又从橱柜里抱了床预用被,就屈着腿侧躺在了大床外侧靠阳台的双人沙发上。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季恩釉紧闭双眸不敢睁眼。心底涌现的雀跃和紧张,让她止不住浑身发颤……
就在这样的复杂情绪间,她的眼皮逐渐发沉……
闻人燚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抱着松软的棉被侧卧在沙发上,露出被子的两颊红扑扑的,似乎从红酒下肚开始就没消散过这两片红晕。睫毛长长覆住下眼睑,嘴唇因为侧睡的原因,即使没上唇膏也依然勾人心魂的樱红色唇瓣,有些微启,呼吸轻缓而有规律……
这一切,收在闻人燚眼里,让他不由得下腹胀痛……他轻轻跪在季恩釉跟前,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她的两颊、眉眼……直至停留在她那两片随着呼吸而轻微颤动的樱唇上……
“恩釉……”他低低地逸出她的名……被他埋在心底深处、平素绝不敢轻启的名……实因他,不知她将他究竟定位于哪一处……
是的,他害怕……这么多年来,他曾想过忘了她,也放了她……放她自由恋爱……放她踏入婚姻……可最终,他还是舍不得,放不下……于是,他回来了,阔别这么多年后,他为她而回……
早先,在公司候车场,载她上车的那一刻,他很想脱口而问:当年,她为何不去华大……他在华大等了她两年,却等来她放弃保送华大的消息,等来她毅然选择留在海城的消息……那一刻,他赫然怒了,一怒之下,就选择了出国……
可真的到了国外,他又放不下她……于是,托国内的死党照顾她……顺便看着她……不让其他男人靠近她身侧……因为,他必定会回来,就算再见面,她依然不选择他,他也想问个明白……就算出局,也该有个明确的理由……躲避、不正视、逃离……这些理由,他统统不接受……也绝不接受……
☆、Part14独白
闻人燚第一次见到季恩釉其实并不是在向阳中学,而是在文澜新苑。
那年暑假,他去姑母家送老妈自酿的米酒和黑枣酒,正碰上楼下有新住户搬家,一位穿着海军裙服的小女生,没什么表情地倚在楼梯上,盯着上上下下的搬运工人往家里搬家具。
正欲越过她上搂,却听屋里传来一道犀利的女声:“站在那里发傻吗?别让你爸说我亏待你……可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帮我的忙,明显就是……喏喏喏,这书桌一角都被划破了……这些家具可都从名人坊定制来的,光是这口书桌,就值上万哪……季恩釉!你老爸不在,你就这么敷衍我是不是?”
闻人燚足尖微顿,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看了眼,却发现竟是自己学校的音乐老师,平时说话绝不是这副嗓音……再回头看看垂着眼睑、紧抿着双唇不言不语的小女生,虽然狐疑,却还是迅速上了楼……
开学没多久,在友谊赛前的热身赛上,他因为一时手滑,没控制住力道,篮球飞上了看台,他见到了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却并不认识他的小个子女生,也才知道,她已经是初一生了,并非他以为的小学生。
自那之后,不知是巧合,还是队友八卦,他们放学后训练的场地,从最靠球场的内侧,挪至了最临田径场、也最近走道的外侧。
然后,他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她提着两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垃圾桶,从一教缓缓穿过大半座校园,走到田径场一隅的垃圾站,倾倒完垃圾后,复又提着垃圾桶,缓缓走回一教……
那个场面每日都会引起队友的关注,听他们笑论着和她有关的讯息,他心底竟然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酸酸涩涩的……
潜意识里,似乎很不希望队友对她品头论足,于是佯装不屑地嘀咕了句:也不知是谁把谁送入垃圾站呢……队友们笑过之后,果然安静了许多。
从那之后,他每次练球都会留意起她的身影,不经意间偶尔与她目光相遇,他又佯装镇定地收回视线,将全副心神放回训练上……
如此大约过了半个学期,直至有一天,他训练结束,推着自行车正欲回家,看到她还在校门口晃晃悠悠地逛着,路过她身边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上回……后来鼻子没事吧?”
她似乎很意外,却不知是意外会碰到他,还是意外他会主动和她搭话。事实上,她是他第一个主动搭讪的女生。虽然,那时的他,并没有那种想与她交往、往男女朋友方向发展的**,只是纯粹的,想了解她……包括:为何每次都是她倒垃圾?为何每天都要逗留到这么晚才回家?等等……
不过,这个答案没过多久,他便从姑母那里听说了。初一寒假时,姑母上他家吃团圆饭,顺便说起自个儿小区里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她楼下这户新搬入不足半年的邻居。
他才得知,那个气质极好、骂起她来却凶得要死的音乐老师,并非她妈妈,而是她继母。
那之后,他渐渐能理解她的心情——不想回家、能在学校混多晚就混多晚的心情了。
不知是同情心作祟还是其他什么的,反正,从那以后,每次在校园里相遇,他都会和她聊上几句。虽然,他的聊法比较单一,基本上就是他说,她听,然后看她点头。小鹿斑比似的乖巧文静,让他有时竟然萌生想伸手在她头顶摸两圈的感觉……
初三毕业前夕,他在红榜栏前偶遇陷入沉思的她,以为她是在担心她自己的成绩,遂粗着嗓子故作责难地说了她两句,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在随之而来的暑假,他和阿衡去书局,偶遇了正在一大堆参考书前不知所措的她,他想,她应该是听进了自己的提议,想好好努力了……
于是,他趁着阿衡在饮料吧买饮料的当口,和她说了会把家里那些闲置的参考书送她复习的约定。以过来人的身份,他知道,参考书好坏相差很多,且也并不便宜。既然她拥着有些尴尬的继女身份,相信她在家里的生活状况应该不会很乐观。否则也不会成天不想回家了。
于是,一回家便收拾出了一大箱他觉得还不错的参考书,托门卫转交给她。原本是想直接送去她家的,想想怕她会尴尬,就放学校门卫处了。距文澜新苑那么近,应该不难带回家。
自那之后,他足有一个学期没碰到她。一来高中的课业比较紧张,二来还有个校际篮球联赛需要准备,他就没刻意去初中部看她。
直至学期末,他从初中老师口里听说了她喜人的成绩:仅一个学期,她就从班级中下游力争上游到了全年级十五个班级的前百名。这需要耗费她多少精力?他由衷佩服。
又一个学期之后,他再度听说了她惊人的成绩:竟然侪身年级段红榜栏前十名……上升速度快到让熟悉她的老师都跌破眼镜……
她确实令人值得骄傲!
他在高三回过头来看着这个身形瘦小却满身冲劲的学妹,看她闪烁着晶莹的黑眸、和他短暂的对视;看她迅速垂下眼睑、低下头,耳脖、后颈突显红晕;看她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困惑于某种答案而最终宣告放弃地逃离……
闻人燚确信,他的心,在离开向阳之前彻底地遗失了……
如今想想,那段时间,让他做过最疯狂的事,想必就是舀球咂了她的脑袋之后,陪她走回高一教学楼了的那晚了吧。
原本是想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感受到了她的靠近。然而,那种朦胧又喜悦的情愫只维持到高三毕业晚会。
随后,因为她的刻意疏远,他的脾气显得越发糟糕。死党多说几句有关她的话题,他都会极不耐烦地喝住他们。
可是,再烦躁,再沮丧,也遇不上她的人……更送不出那份至今还躺在抽屉里的毕业晚会前夕买来想送她的礼物……
带着遗憾跨上去华大的列车,离得远了,他反倒是静下心来了。从阿衡那里要来她的企鹅号码,加她为好友,好友栏里自此多了个女生头像,其余都是清一色男生。
然而,因为她还在高中,不像大学里自由时间多,很少能碰到她上线。整个大一,也就碰到了三五次,聊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他酝酿了许久想说的话,憋好久后最终依然化为一句极其平常的招呼,一来怕她拒绝,二来也怕分了她的心。
大一那年暑假,他父母因工作原因移民美利坚,他不得不送他们出国安置,这一送直到开学前夕才回国,也几乎打乱了他想回滨海过暑假的计划。只在开学前匆匆回了趟滨海,通过阿衡约她出来在向阳中学的附近小坐了片刻,聊了近况后,又变着方式和她敲定了”一年后华大见”的约定。
孰料,他没等到她,不是她分数不够没考上,而是她自动放弃了华大的保送生资格,第一志愿考取了海城大学的计算机系……
学校不同,专业一样,又有什么意义?
闻人燚得知后,气得这年暑假没回海城,直接在华清参加了个外文强化培训班,整整半个学期,不开电脑,不联系友人,只一心扑在出国求学考试的准备上。
那年圣诞节前夕,他收到了来自美利坚梅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随后,和三五死党轮番告别之后,他毅然踏上了出国的旅程,离开了有她的国度……
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既然还是会回来,既然还是舍不得她、想要她,这么多年来死撑着待在美利坚是要干嘛?!
他承认,活到二十九岁,这是他觉得唯一一件为难且还屡学不会的事——追女人,许是心动的太早,行为却还远不够心理来得成熟……于是,拖到现在,才肯正视自己的心……
闻人燚蹲在沙发前,看着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有她的场景,最终,化为轻轻一叹。
此行回来,尚未落实住处,就先去了趟文澜新苑探望姑母,方才得知她家的事:父亲车祸、继母带着继妹席卷所有资产外逃……那时候,她还没毕业吧?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暗恨自己的优柔寡断,一个决定,一个回来的决定,竟然迟延了这么多年才敢实施……倘若,这期间,她出点什么事,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不被她喜欢、不为她所爱,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值得以生命为代价来衡量靠近或是疏远的距离?
所以,这一次,无论她抗不抗拒,无论她厌不厌烦,他都会坚持守在她身边。
他是她的直属上司——这是一个多么光明正大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他相信,没人会比他更有优势——追到她……
☆、Part15决定
季恩釉觉得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安实的好眠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耀得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室外的明媚时,倏地,她忆起昨晚的事……
随即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沙发上,也不是自己小窝那张平板又狭窄的单人床,而是”风雅山庄”某间客房里的宽敞又极富弹性的双人大床上——老天!她什么时候梦游到床上来的?!
虽然身上衣物齐整,绝对相信自己的感觉——并没被他怎么样……事实上,她怕的是,自己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噢……她究竟是怎么跑来床上睡的?难道真的是忍不住相思,沉睡着也能循着他的体味摸上床?
噢……季恩釉再度懊恼一叹,扯扯一头凌乱的头发,不知该如何是好。瞅了眼室内,目及所至,并没有他的踪影,洗浴间里却传来冲澡的淙淙水声……
她,要不要就此落跑?可是,就算跑了,日后还是要见面的……
再说,万一,她真的对他……呃,做了些什么,落跑了之后,他会怎么想她?不负责任?噢……季恩釉!你去死啦!
她暗自咒骂起自己的色迷心窍。
“醒了?”闻人燚从洗浴间里出来,凌乱的发梢还带着水珠,却在清晨折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帅意朝气……
季恩釉呆呆地坐在床上,瞬间忘了前一刻还在纠结要不要落跑,下一刻就忘记了思考。满脑子都是他帅到极致的魅惑……
哦!老天!她净在乱想什么呀!
“我……”她慌忙垂下眼睑,刚想说声抱歉,却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嗓音有些沙哑。
“喝杯水润润喉吧,有什么……起来再说,还是说……”闻人燚给她倒了杯温开水,递到她手上,嘴角噙笑地睨着她,难得玩笑似地建议道:“你上午想请假?”
季恩釉闻言,倏地双颊浮现红晕,他若不说,她竟然忘了今天还要上班……似乎只要一和他相处,她就会忘却所有,包括自我、包括时间……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她抿了几口水,觉得嗓子好些了,这才佯装镇定地说道。然而,刚取过床头柜上的衣物,才想起他还在她面前站着呢,这下,脸颊耳根越发烫热起来。
闻人燚自然发觉了她的羞赧和无措,顺势取回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杯子,柔声安抚道:“别急,我在外头等你。”说完,就取了自己的外套,走出套房,并帮她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她一人时,她才彻底地松软了身子,拍拍额头,暗骂了声:没用!
这才迅速离开柔软的床铺,三两下就穿戴齐整后,走入洗浴间洗漱。边刷牙,边止不住想昨晚的事——她究竟是怎么跑到床上去的?莫非是梦游?她到底有没对闻人燚怎么样……若是真做了什么丢死人的事,为何没从他脸上、眼底瞧出丝毫不对劲?……
末了,她又想到方才那一幕——闻人燚推开洗浴间的门,擦着湿发含笑凝望她的那一瞬,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其实他对她也不是全然冷漠或嫌弃……
又或是,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这已是他的习惯——对旁人不再如中学时期那么不耐烦……
一想又想之后,即使已经刷完牙、洗净脸、梳理好头发,她依然不敢踏出洗浴间半步。
抚着额头,绕着狭窄的洗浴间来回踱了好几圈,最后,对着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决定勇敢地出去面对。
再不出去,别说闻人燚会不会进来探看,上班也快迟到了……噢!她的头真的有够乱的……
事实上,出去面对,并没有季恩釉想得那么复杂难堪。不知是闻人燚想刻意略过这个话题,还是她昨晚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走至停车场的路上,他都是挑轻松的话题来说,让她狂乱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速率。
因为要赶回市区上班,因此来不及和温御衡几人一一道别,也来不及坐在餐厅享受山庄别具一格的自助早餐。于是,闻人燚让季恩釉先上车,自己去餐厅外带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港式早点,外加两杯浓香的热咖啡。
“只能将就了。”他将其中一份递给坐上副驾驶室的季恩釉,然后开始解决自己那份早餐。
季恩釉看他吃得这么迅速,忍不住劝道:“别吃这么快,否则容易伤胃!”
闻人燚闻言,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答了声:“习惯了。”便又回头吃了起来,不过,这回速度倒是减慢了不少。
“你……在国外没和父母住?”季恩釉咽下嘴里一口素丝蛋卷,忍不住问道。
“隔得太远,不方便。”闻人燚头也没抬地回答。继续解决餐盒里余下几只迷你叉烧包。
季恩釉偏着头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见他利落地吃完一盒什锦港式早点,这才抬起头来啜了口热咖啡,转头望向她:“看着我干嘛?再不吃,就冷了。”
“哦……”季恩釉慌忙收回视线,专心品尝起“风雅山庄”出品的据说可媲美外头五星级茶餐厅的港式点心。
闻人燚吃得虽然很快,却并不是为了赶时间。他一直等季恩釉吃完点心,喝了大半杯咖啡,这才缓缓地开车驶离“风雅山庄”。
“现在是七点一刻,到公司至少也要八点半。你还回家吗?”车子驶上绕城高速路,闻人燚才打破车厢里的静谧。
“回家?”季恩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晚上还有公司一年一度的尾牙酒会。
“哦,没关系,下了班,我再回家换好了。”虽然尾牙酒会举行的酒店和她的小公寓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不过,酒会开幕要七点半,一个半小时应该够她回家换衣服吧。
“那就顺道去绕下吧。晚上下了班,路上恐怕会更堵。”闻人燚沉吟了片刻,蘀她做了决定。随后,他将车速提到了限速的极点。
季恩釉张了张嘴,最后只得闭嘴作罢。这么多年下来,无论是切身体会还是道听途说,她了解身边这个男人有多固执。不仅固执,还很容易不耐烦。
静静地窝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上坐着,眼睛虽然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观,心绪早就飞到了老远……如果,车子一直往前开永远不会停,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一百公里的路程,开得再慢也有个明确的终点,更何况,他还开得还很快……即使市区的路况有些堵,八点二十五分,车子如期驶到了“沁春小筑”——她所居的小区正门口。
季恩釉愣了愣,正纳闷他怎么问都不问就知道她住哪儿,随后便想到同样不问即来的顾宁睿,也就释然了。感情”她住哪儿”这个问题,在他们几个篮球队主力之间早已不是秘密了呀……
“上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免得被贴罚单。”闻人燚侧身帮她打开车门,笑着说道。
“你……等我?”季恩釉有些受宠若惊。这两日来,她碰到了太多让她一时间不敢置信的事,甚至怀疑自己一直活在梦里没有醒……
“难不成你想迟到?我是无所谓,还没正式上岗。”闻人燚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朝季恩釉晃了晃:“快八点半了哦!你确定这样下去,能在九点之前赶到公司?”
季恩釉一听时间,也不再扭捏了,朝闻人燚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马上就下来……”话音刚落,就小步跑进了小区大门。
闻人燚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松然失笑。
天知道,他早晨沐浴出来,看到她已经醒来的刹那,心里有多紧张——生怕她会骂自己”登徒子”。
虽然昨晚上他除了抱着她从沙发移到床上,就没再碰过她。反倒是睡了一晚上沙发的他,还没到生物钟时间,就腰酸背疼地自动苏醒了。
看着她娇憨又满足的睡颜,他立在她床头足足欣赏了半个小时才去洗浴间晨浴洗漱。
那一刻,他无比坚定地确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要实现拥着她在晨曦中醒来的愿望……一定……
………………………………
终于赶在九点之前抵达公司,季恩釉谢过特意送她来的闻人燚,她知道他今天还不需要准时上下班,而是为了送她,才这么紧赶慢赶地来到公司。
“下班后别急着走,我会来接你。”闻人燚在季恩釉下车的刹那,佯装自然地开口邀道。天知道,他此时的心跳有多迅猛,生怕季恩釉当场反驳说:她已经有人陪了。
季恩釉闻言有些发愣,“你……接我?”她没听错吗?闻人燚要来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去“花都”参加尾牙酒会?
“嗯。有问题?”闻人燚酷酷地睨了她一眼,见她下意识地摇摇头,嘴角有些轻扯,遂朝她点了点头,“那么……下班后见。”原本想约她一起午餐的念头被他临时更改。还是慢慢来吧,免得她被吓到。
季恩釉轻蹙着眉,立在下车的地方,看闻人燚驱车往“华夏”员工地下停车场的方向驶去,半晌,才缓缓转身,边思索着闻人燚这两天令她不解的举动,边往主楼走去。
☆、Part16礼物
“merrychristmas!”
刚进主楼大厅,季恩釉就听到一声极为喜悦的招呼。
圣诞节来临,主楼大厅已被布置地极富圣诞氛围。居中一棵高大的圣诞树,被缤纷的圣诞礼物挂满了枝头。
大厅接待处的几位迎宾小姐也都穿着符合圣诞节快乐氛围的喜庆礼服,站在吧台里,每见一位员工或宾客进来,就亮着清脆的嗓音微笑招呼。
季恩釉回她们一记浅笑,点头回礼,随即正欲往电梯方向走去,却被其中一位迎宾小姐唤住了,“请问您是研发部的季组长是吗?”
“嗯。”季恩釉顿住脚步点点头,回头朝她问道:“有事?”
“是。昨天行政部人员派送圣诞节礼物时,不小心遗漏了您的,下班后送去您办公室,您已经走了,今天一早,她们因为要先去布置尾牙会场,临走前,将属于您的圣诞节礼物放在了我们这里,托我们转交给季组长。”说着,从吧台下方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喜庆的大礼盒呈到了季恩釉跟前。
季恩釉盯着大礼盒思索了片刻,摇摇头说道:“可是我昨天有收到礼物。这个……应该不是给我的。”
“咦?”这下迎宾小姐也糊涂了,回头和同事确认再三,又朝季恩釉肯定地说道:“可是这份礼物,确实是给季组长您的。”
季恩釉闻言,顿时也百般不解。她清朝记得昨天下午行政部副部长有给自己送过一个小礼盒,因为走的急,还没来得及拆开,现在还收在办公室抽屉呢。
所以,眼前这个大礼盒,理应不是给她的才对。不过看着迎宾小姐如此为难,时间又不早了,没时间站在这里继续蘑菇,季恩釉遂收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先收着,回头我会和行政部副部长确认。”
“是。”迎宾小姐一听,连忙点头称是,并把礼盒递给了季恩釉。
季恩釉抱着大礼盒走向电梯。直达二十二层以上的电梯门开启时,正碰上九组组长下楼,看到季恩釉和她手上捧着的大礼盒,颇为愉悦地笑着招呼道,“季组长还没拆开看吗?可是一份大礼哦!今年公司算是出了大血了!”
季恩釉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对方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踏入电梯,盯着大礼盒看了半晌,见电梯还在上升当中,遂从包里取出手机,给行政部副部长拨了个短号:“杨部长,我是研发部季恩釉。我想问下,今年公司派发的圣诞节礼物有两份吗?”
手机那头的行政部副部长杨安宁闻言,顿时笑不可遏,“季组长太风趣了。公司只派送了一份,今早上托迎宾部小姑娘转交了,之前那份,是私人馈赠的礼物哦!”
“私人馈赠?”季恩釉大感困惑,“是杨部长……送的吗?……”
“哪里啦?!是有人托我转送的。因为答应对方不能说,所以,请季组长见谅咯!”
行政部开朗又热情的副部长杨安宁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既然答应了对方不能说破,自然是要言而有信的啦。于是,笑着和季恩釉道了声“拜拜”后,就挂了电话。
季恩釉带着疑问走入办公室,放下包包,开启电脑,拉开抽屉,昨日那个巴掌大的礼盒赫然呈现在她眼前。
“私人馈赠?”她嘀咕了一声,带着困惑,舀美工刀将礼盒拆了开来,里面赫然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状胸针。
老天!这些都是钻石吗?她凑进胸针研究再研究,最终还是无法确定镶在上面的数十粒耀眼的颗粒究竟是钻石还是人造宝石。
无论是不是钻石,她目前困惑的是,究竟会是谁?在平安夜这天送她这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数来数去,她身边的好友也就沈绾臻、许孝云,可她们要送礼也绝不会通过行政部门的杨部长啊……
边想边提起手边的固定电话,给沈绾臻拨了个电话,“绾臻,是我,恩釉。你……昨天有送我礼物吗?”
人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沈绾臻接到她有些没头没脑的电话连眨了好几下眼,才答道:”我这几天出差了你不知道吗?我记得两天前和你联络过呀?”
说到这里,沈绾臻压低了嗓门朝季恩釉抱怨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变态?!竟然克扣我的元旦假期!恩釉,我得在北部待到元月中旬才能回去哦。”
“哦,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季恩釉这才记起沈绾臻两天前跟着她的上司兼暗恋对象——傅韫滕一起,飞往北方参加一年一度的行内洽谈会去了。
sp; 至于许孝云……她沉吟了片刻,毅然给孝云拨了个电话。
“孝云,是我……”
“恩釉!我病了!呜呜呜!”许孝云无力又委屈的抽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时,季恩釉确信,她手上这份别致的圣诞礼物绝不会是孝云送的。若是她送的,以她的脾性,早就雀跃地问她喜不喜欢之类的问题了。
“感冒了?”季恩釉将雪花胸针收入礼盒,放回抽屉,既然没有头绪,想不到是谁送的,只能暂时搁在一边。孝云的鼻音听起来很浓,感冒很严重吗?
“是啊!前天开始的,都三天了还不见好转。可恶的方贺远竟然还把我送来了海滨别墅,说等感冒好了再接我回家。呜呜呜,连溪溪都见不到,我好无聊哦!釉釉!虽然海边空气很好,阳光很好,很适合患了感冒、鼻塞不通又咳嗽不断的人静养,可连续三天见不到女儿,我都快想念死了!釉釉,你有没什么好建议啊?能继续待在这里度假,但是又能把溪溪接来的法子?”
“呃……”季恩釉无言地望了望天花板,“我想不出。或者你快点把感冒治好,再把溪溪接过去度元旦?”
“唉,你也知道我一感冒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搞不好还会感染支气管炎、肺炎什么的,元旦哪来得及治好哦!呜呜呜,可恶的方贺远,我怀疑他外头有小三了,否则怎么能这么不留情面地将我丢来海滨住那么久都不想我呢!”许孝云嘟着嘴,好不容易盼到有个自动送上门的电话,不抱着电话筒好好煲一煲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哪里想到季恩釉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没多少空闲和她哈拉。
故而,季恩釉快刀斩乱麻地说了声:“抱歉,孝云,我还是上班时间,没法和你聊太久,或者,今天晚上回家我给你去电话?”
“唉,那就算了吧,我想,溪溪她爹好歹还有点良心,晚上至少会和我聊上半天,你忙你的去吧。别顾虑我,我就随便说说,其实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不冷不热,很快我就能恢复健康回家啦!拜拜!”
季恩釉挂了电话,才将心思收回工作上。
老天,这两天,她自我放松地也太离谱了。从昨晚下班到现在,她几乎没想过工作上的事。
于是,接下来直至下班音乐奏响前,季恩釉都沉浸在工作上。连午餐也是从餐厅打包回办公室用的。一心两用,于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直至六点整,组员相继进来向她道别,并递交了手头的项目数据,同时不忘提醒她一句:“组长,晚上的尾牙酒会别忘了哦!”
她这才想起早上闻人燚说的会过来接她下班去“花都”的事,糟糕,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十分了,不知他什么时候会过来,于是,赶紧收拾了物品起身,并从手提袋里取出早上带来的适合自助酒会上穿的正式套装,正准备去更衣室换下员工服。
“我还在想,若是我不提醒,你会不会忘了这件事?”忽地,门口传来闻人燚含笑的嗓音。
季恩釉抬头看去,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名牌西服,闲适地倚在门口,含笑望着她。
“抱歉……”季恩釉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努力佛去心头扬起的不知名喜悦,朝闻人燚解释道:“对不起,一时忘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闻人燚点点头,趁她去更衣室的当口,打量起她这间布置地简单又舒适的组长办公室。
在进门处的双人沙发上落座,随手翻了翻被她齐整地收在茶几柜里的杂志,除了公司月刊就是计算机专业期刊。
真像她的作风,简洁明了。就连休闲时也不忘了解公司状况。
不像其他项目组组长的办公室,放着许多不属于公司文化的产物,有关汽车、化妆品、服饰等之类的流行杂志,只有她——季恩釉……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哑然失笑,也让他越发喜欢。
是的,喜欢。他喜欢她,虽然,这个事实,直到最近他才敢正视。可一旦正视,就由不得她继续躲避。他会等,等她慢慢接受他,但绝不会再轻易放开她。
匆匆的脚步声从更衣室方向传来,想来是她已经换好了。看看时间,十分钟,包括上洗手间、换衣服、补妆……
“呵……”闻人燚不由得轻逸出一记浅笑。心下暗叹:被他捡到宝了不是?——如此惜时如金、不让男人多等的女人……
☆、Part17尾牙
“华夏”的尾牙会每年都很隆重,今年尤甚。
为何?因为今年的尾牙酒会还有海外分公司的代表参加,特别是海外研发部的五位代表,各个丰神俊朗、且都是适龄的新贵单身汉。其中一名还是今后的总部研发团队的负责人闻人燚——据说,哈他的女人可以排满“华夏”办公大楼的主楼大厅……
季恩釉躲在角落,饮着一杯几乎不含酒精的鸡尾酒,专心致志地听着休息区里那一堆女人津津有味的八卦。
素来不关注公司八卦的她,不知原来闻人在公司里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特别是,对象还都是些和她年龄不相上下的女人……
这说明什么?——“华夏”内部的男女员工比例严重失衡啊……
”嗨!你就是研发部一组的季恩釉吧?我是梁海岚,幸会!”突然,季恩釉面前闪过一道阴影,循着随之而来的优雅嗓音望去,是一名穿着打扮皆要超她一个档次的明艳女子。
“你好!”季恩釉起身,和对方交握了下手。虽不知对方是谁,礼貌相向总是不会有差错的。
“看来季组长并不认识我呢。”女子娇笑着摇摇头,好似在自嘲。
季恩釉闻言,脑海里迅速闪过公司各个部门的相关负责人,能让对方叹出这么一句感慨的,想必不是中层同事,就是高层领导了,可是,她依然没有头绪。搜了一圈堪比数据库的记忆,也没发现有这号人的对应存在。
“抱歉。”季恩釉歉意地笑笑,未免对方自觉难过,岔开了话题,“梁小姐还没用晚餐吧?自助吧台有供应新出炉的点心,需要我帮你去取一些来吗?”
因为公司方面考虑到员工下班后用了晚餐再赶来“花都”参加尾牙会比较赶,故而特地开了个吧台供应热食点心,咸甜、酸辣、干汤等各种口味都有。
就像她和闻人燚就是直接从公司来这里用餐的。刚用完餐,闻人燚便被核心领导叫走了,她闲来无事就要了杯鸡尾酒在休息区里等尾牙酒会开幕。
梁海岚闻言,别有深意地瞥了季恩釉一眼,随后便笑着说了句:“怎敢有劳季组长服务,还是我自己去吧。有机会再和季组长聊。哦,对了,听说今晚上的酒会主要是为ivan庆功,谁让他不声不响地又搞掂了一桩大生意,也不知他会邀谁跳首曲?想必季组长也很感兴趣吧?”
说完,就昂着优雅的身礀往自助晚餐吧台走去了。
季恩釉偏着头随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方才收回视线,在原位落座。
心头早被对方一席话扰得纷乱不解。
闻人……又为公司立下大功了吗?
这么说——”不久后很可能就会晋升为分管研发的副总”这个八卦也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至于梁海岚为何会找她说这番话?真是单纯的闲聊?还是……啊……她想起来了!!!梁海岚……梁……公司最高执行长不就是姓梁吗?莫非,刚才那位梁小姐正是传说中那个留完学就待在海外研发部数年未归的总裁女儿?也是闻人……门当户对的般配对象?
可是,那霍欣曼呢?不是说,闻人是为霍欣曼而来的吗?倘若真是如此,他会选择谁?
一个是相识十多年的恋人,一个是金枝玉叶般的公主……闻人……会选谁?
唉……嘴角逸出一声叹息,季恩釉缓缓低下头自哂一笑,无论他最终会选谁做他牵手一世的爱人,横竖不可能是自己……死了这条心吧!从此以后,他就是你的直属上司、最多,再加个校友、学长,仅此而已!季恩釉不停地给自己洗起脑。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蓦地,闻人燚低沉的嗓音想起在她耳畔,一抬头,就见他立在自己身前一步之遥,拧着眉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了?酒会不是快开始了吗?”季恩釉下意识地瞟了手表一眼,七点二十,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幕了,身为重要出席嘉宾的他,竟然还在休息区一隅和自己对视……
“没事。不需要我上台发言,我在这里……就好。”他硬生生舍去“陪你”两个字,生怕她又羞红了脸颊。虽然这是他喜闻乐见的情况,说明她对他的反应还不至于很糟糕,可在大庭广众的场面上还是算了,他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还是等两人独处时再逗她吧。
“……”季恩釉无语地望了他一眼,随后余光扫到聚拢在他们周围的八卦女人团,忍不住朝闻人燚抱怨了一句:“你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些……”
闻人燚笑睨了她一眼,好似在问:为何你就没被影响?
季恩釉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必定会一蹦三级高,为自己辩驳:哪里没有?!!!她早就被他影响到迷失自我了好不好!!!
就连她目前所在的行业、专业,也都是被他带动的……竟然还敢说她没受影响……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发自骨子地受他影响着……更严重的是,此种影响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消退……
最后,闻人燚带她去了主席台前的首排坐席的一隅,将她介绍给了海外研发部的另四位青年才俊。让她不由得想起cherry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尾牙会上确定世界末日前要努力的目标,心下有些发笑。
然而奇怪的是,方才那位和她说了一大堆的梁海岚,却不在队伍里。莫非,她并不属于海外研发团队的成员?也是,大boss的女儿,“华夏”的公主,怎会只局限于研发部呢?她该活跃于整个“华夏”舞台……
季恩釉敛下忽然浮现心头的叹息,集中心神和来自海外研发部的四位同事交谈起来。
事实上,如果话题不提及闻人燚,季恩釉也是能应对自如的,虽然答复语句上不怎么滔滔。不过,同为研发部的同事丝毫不介意,相反,这样明了又直接的答复方式让他们耳畔清明。至少,不会有大段大段的废话需要他们做出筛选。
同为研发部,同持“时间就是金钱”观念的季恩釉和海外研发部四位同事相处地出奇融洽。
看得正隔两个位子和核心领导交谈的闻人燚有些不是滋味。有种宝贝要被别人抢走的感觉,遂趁着尾牙酒会开幕,回到了季恩釉身旁。
“聊什么这么开心?”他忍不住心头的酸意,佯若无事地问了一句。右手手搁在她椅背上,浑然保护的礀势。看得另一边四位青年才俊忍不住偷笑不已。
原来,素来有不近女色称着的部长也会有这么霸道的一面。看来,好事快近了啊……
”……没什么……就聊聊公司的研发前景……”季恩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带有些占有欲的举动,让她心头砰砰狂跳。
怎么办?她依然没法退离他带来的影响。而且还是近距离的。不再只是隔山远水地对着公司月刊望梅止渴了……话说回来,他似乎比登在公司月刊上的照片更帅,帅到……几乎让她要头晕目眩……
“待会儿你陪我开首曲。”闻人燚在她耳畔落下一语。丝毫不在意周边递来的窃窃私语和暧昧目光。他就是想趁今晚敲定和她的关系,让其他对她有所企图的男士从此自动退避三舍。省的他每次都要拜托杨部长蘀他挡去恩釉周边的种种桃花。
好在小妮子一心埋头工作,根本没注意公司里边的八卦,否则,早该知道不少青年才俊对她存有好感,只是没来得及表白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
“开……首曲?”季恩釉脑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继而迅速联想起梁海岚在她面前抛下的暧昧问题,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是我?”问完就发觉这个问题好……直接。就像是在逼问她和他的某种关系,不禁咬了咬下唇,低头不敢再看他。
“因为……”闻人燚瞥到她实际紧张无措却硬是表现出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咧嘴浅笑,低头在她耳畔落下一句:“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女人吗?”
骗人!梁海岚不是哦?季恩釉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句。不过,心底为什么很开心……很窃喜?
噢!她变坏了!甚至期待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学学飞蛾扑火……毫无忌讳地扑入他的怀抱……
至于台上的司仪和“华夏”最高执行长、分管各部的副总先后讲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虽然看上去她坐礀端正、聆听专心,实际上,她的心绪早随他一句“陪他开首曲”的提议扰得纷乱无比了……
“接下来,我们欢迎原海外研发部部长、即日起将任公司总部研发团队的负责人——闻人燚部长!大家热烈欢迎!”司仪在台上提到他的名字,季恩釉才回过神。
看到他颇为无奈的眼神,季恩釉有些好笑。
“我真的不想,可他们非要让我上去说两句,等我!”闻人燚迅速在她耳畔落下一句类似解释的话后,就从容走上了主席台。
☆、Part18表白
“诸位同仁晚上好!”
闻人燚走上主席台后,优雅地朝台下鞠了个躬,这才简明扼要地自我介绍了几句。其实这些内容,十月份的公司月刊都有详细报道了,只是,从他本人口里说出来,更加让人记忆深刻。
季恩釉看着台上那个足可用流光溢彩来形容的男人,嘴角轻扬。他从来都是这样,拥有傲人的成绩,也拥有羡人的容貌,如此近乎完美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