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怎么轮,恐怕也轮不上她吧……
无论是身世、成绩,还是容貌,她都及不上……
或许,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在能看得他、能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一隅,是她该做的明智之举……
“呀……”季恩釉回神,发现自己已被闻人燚带着往舞池中央走去了。
“闻人燚!”她急急低换。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唤出他的名——她回味心底多年的名哪。此刻却只希望他能缓下脚步,别再拖着她往舞池方向去了。难道他没发现周围同事都已经盯着他们俩在看了嘛!
今晚一过,公司上下肯定会传出她和他的什么绯闻来了。
“你答应我的!”闻人燚蓦地收住步伐,回头,定定地望向她。
随着开舞音乐响起,舞池一带的灯光迅速昏暗。他那双如星般的黑眸就这么穿透昏暗又暧昧的灯光,静静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我……”
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了?!方才,他们有敲定吗?
季恩釉轻咬下唇,不知所措。
她搞不懂,时隔九年、出国又归国的他,为何会有此改变,虽然这些改变,会让她心底不由得浮现些许窃喜,甚至隐隐产生了某种希冀。然而,她依然不敢往深处想。生怕这些都只是她的多心,生怕这些都是泡影,转眼就会流逝,一如多年前,原以为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了拉近,转眼间,却又相隔数千英里……
“唉!”闻人燚无声轻叹,摇摇头,退回到她身侧将拉着她胳膊的礀势,改成揽上她的肩,半推半揽地带着她往大门方向走去。
季恩釉纳闷地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去哪里?”
“你不是不愿陪我跳舞吗?那咱们就回去。美好的圣诞夜,总不能浪费了不是?”闻人燚朝她露齿一笑,差点又晃地她走神。
“可是……”她这才明白他是想带她走人了,“酒会才开始……”
“是啊。”闻人燚一副可惜的表情,“可是你不想跳舞,我也不会为难你。”
说的,好像,是她造成的一样。
季恩釉咬咬牙关。拉住他胳膊,顿住脚步,“我,陪你跳。”虽然她觉得陪他跳一曲舞,绝对会引来诸多目光。可是,就这样被他带着从尾牙酒会上早退,引来的话题恐怕会更多。
倘若,她和他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也就罢了,可,偏偏,什么都不是。这才是让她倍感无力的地方……
“好。”闻人燚似乎就等着她这句话,一听她说完,就带她回到了舞池。
此时,播放的是圆舞曲音乐,很适合安静的她。于是,闻人燚拉着她迅速划入舞池。
“嗨,ivan,还以为你带着佳人早退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还没跳上几步,就听到身侧传来这么一句打趣声。季恩釉庆幸起昏暗迷离的舞池灯光,让旁人看不到她此刻脸上满布的红晕。
可是,闻人燚肯定看到了。因为,他注视着她脸足有数秒,才轻移视线,朝与他打招呼的海外市场部部长点点头,“是呀,她脸皮薄,死活不肯陪我跳。”
“哈哈,没想到咱们ivan也有被佳人推拒的时候呢!”调侃声刚落,容不得季恩釉出言解释,那人就带着舞伴随音乐旋离了两人身边。
闻人燚低头,笑睇着从同事打趣起就不肯再正视他的佳人,轻叹了一声:“地面有我好看么?”
“什么?”季恩釉被他的叹息拉回了神绪,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腰部传来他大掌的温热,让她一思及就止不住轻颤。
“我说,”闻人燚紧了紧搂着她腰的手,又将她另一只小手裹入大掌,不让她有机会逃离。
继而盯着她那双迷人的杏眸,不让她视线躲避,一字一句地坚定说道:“恩釉,我们交往吧!”
………………………………
我们交往吧!
他言辞灼灼地对她说出这句话。
她呢?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不……”她弱弱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无力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理由?”他盯着她,定定地看了半晌,才强压着想搂她入怀的**轻吐出两个字。
此时,恰逢圆舞曲结束,随之换上的是一曲非常欢快的曼波舞,他带着她下了舞池。
季恩釉有些回不过神地被他带着走着,足下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向她表白。是梦吗?还是她出现了幻想?
闻人燚带她来到了休息区较为偏静的一角,从吧台要了两杯都不含酒精的鸡尾酒,这个时候,他不希望饮酒误事,也不希望她借机装醉。
他要的,是她一个明明确确的答案。
季恩釉随他落座在角落的沙发上,端着酒杯,不敢抬头看他,只得借着喝酒掩去心头的狂跳。
”不含酒精,喝再多也醉不了!”看到她的动作,闻人燚有些没好气。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九年前,她宁愿参加高考,也不愿被保送到华大……和他一个学校很丢人吗?九年后,原以为她会重新考虑他的正式追求,孰料,她半秒都没思考,就丢出一个“不”字。
他越想越郁卒,也学着她一饮而尽杯里的鸡尾酒。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道。为什么,他会对她提出这个邀请?这是她左思右想不明白的地方。
当年,他那句疏离又嫌弃的“阴魂不散”,至今还在她心底刻着。她不会想当然地认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既然曾经是嫌弃,如今就变了吗?
“你究竟在抗拒我什么?别告诉我你讨厌我。讨厌的眼神绝不是这样。”闻人燚左右无力,索性敞开了谈:“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
他搁下酒杯,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和她正面对视,“当年,为何放弃保送?为何不去华大?既然是计算机专业,华大比海大好了不止一级,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记得大一暑假的最后几天,曾和她分析过利弊,还以为已经敲定了她的志愿。谁知……她竟然临阵脱逃,放他一人在华大发脾气。
“什么?”季恩釉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且还是这么一件久远的旧事。
“什么什么?”闻人燚瞪了她一眼,“老实交待!”他发誓他的耐性被她磨地消失殆尽,这个时候,她若是再敢左右而言它,他绝对会抓着她的臀部拍上一顿。
“……”
季恩釉不解地正视他,这一望,让她渀佛看透了他隐在眼底的含义,隐隐的,她似乎感应到了,某些地方好像和她曾经以为的事实有些出入……会是,她所想的另一个意思吗?
“那么,”季恩釉咽了咽唾沫,状似镇定地问道:“换我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闻人燚点点头。只要她肯愿意敞开心扉。
“你……还和霍欣曼有联系吗?”她抑制住想要临阵脱逃的念头,问出悬在心头多时的问题。其实,她原本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因为霍欣曼回来的?
“霍欣曼??”闻人燚拧着眉,眼底里有种记不起对方是谁的困惑。抬眼看到一脸紧张又隐含希冀的季恩釉,他突然有些顿悟:“你……介意她?”
“没有。”季恩釉矢口否认。天知道她心里早为他和霍欣曼的关系酸到可以开间醋坊了。
“呵呵……”闻人燚忽地逸出一串低笑,将她轻搂入怀,呼出的热气烫着她的耳坠,让她悸动不已:“恩釉,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其实也喜欢我?因为喜欢,所以介意我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喜欢?不,她不认为她对他只是喜欢,那是爱,许许多多喜欢酿就的爱……甚至已经恋到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然而,此刻的她,心头再巨浪滔天,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撼到无以复加……是梦吗?那么,但愿能一梦不醒……
“ivan,原来你在这里啊?总裁正找你商谈’席亚’研发案的事呢。”正在此时,一道柔美的嗓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静默。
梁海岚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就这么直视着他们。
季恩釉迅速推开闻人燚,低头整了整衣着,佯装镇定地说道:“既是总裁找你,你先去吧。”
”就在这里等我回来。”闻人燚盯着她看了数秒,随即低声嘱咐道:“哪里都不许去。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你。”今日见她如此反应,说真的,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可从她眼底的困惑,又看出他们之间想要更进一步,势必需要解决掉某些横亘于两人之间的误会。
季恩釉抬眼,见他似是等不到她的答复就不准备起身,遂无奈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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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9流言
“季组长和ivan很熟?”待闻人燚走出休息区,梁海岚微笑着坐到了季恩釉的身边。
季恩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回了对方一记浅浅的微笑。
“季组长不知道吧?总裁,哦,也就是我爸爸,正打算让ivan熟悉了总部的研发队伍后,直接升任副总,统管总部和海外两支研发队。还说,以ivan的能力,五年之内,坐上‘华夏’总经理一职也没人敢反对。当然了,我爸爸他纯粹是出于欣赏的眼光,舀ivan当女婿看了……”
说到这里,梁海岚话锋一转,笑望着季恩釉说道:“我相信季组长绝对不是个会和上司发展婚外情的女人……我的眼光向来不错,这次,应该也不会看错吧?!”说完,梁海岚就朝季恩釉点点头,踩着优雅的步子,往闻人燚消失的方向走去。
季恩釉偏着头,目送“华夏”的公离开她的视线。随后,淡淡一笑,垂下了眼睑。
梁海岚,这是在警告自己吧?
她再怎么独来独往、不合群,该懂的眼色或是言外之意,还是看得懂、听得懂的。
只是,来警告她?对方貌似找错对象了。
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半晌,季恩釉咬咬唇瓣,不知道是该依言坐在这里,等闻人燚回来,还是先行离开?
听到周边传来的窃窃私语,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次,她们八卦的主题对象俨然成了自己……
在这样一个公开场合,有什么突发情况瞒得过公司各部门的八卦先锋?
想必,明日,传遍公司各个部门的八卦新闻就会成为:研发部一组的季恩釉因倾慕新上任的研发部部长而被“华夏”公主警告的流言蜚语了吧。
“emily……“从远处观望的人群里钻出市场部的cherry。
然而,兀自沉浸在自嘲思绪里的季恩釉根本没有听见cherry温柔的招呼。
等她发现时,cherry已经坐在她身旁的休闲沙发上了。
“哦,是cherry啊,有什么事吗?”季恩釉往远处扫了一眼,回头看向欲言又止的cherry,微笑问道。既然做不出去或留的决定,和熟悉的同事聊上几句也不错。免得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那个……emily,刚刚那个,是……那个谁吧?”
cherry其实并没瞧见梁海岚笑里藏刀对季恩釉说话的场景,她也是刚刚被行政部几个老同事兼死党临时揪来看热闹的。
人就是那么奇怪,谁都不希望这样的情形发生在自己头上,看起热闹来却拼了命得积极。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之一吧。
所以,当cherry听说刚归国的总裁女儿,竟和研发部一组的组长在休息区上演一幕抢情人的戏码时,她第一个不相信。季组长是什么脾性,接触多年的她岂会不知,莫说普通男人不在她眼里,就算真有意中人,以她清冷沉静的脾性,也绝不会和人公开上演抢人游戏的吧。
于是,当她穿过整个会场,匆匆跑来时,正遇上梁海岚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留下背影孤寂的季组长独自坐在沙发一隅,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忍不住就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她并不想来探听什么八卦,纯粹是出于关心。虽然这个词,搁在她和季组长身上,似乎显得有些怪异。可此时她的内心,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
“嗯,是梁总的女儿,刚从海外回来。”季恩釉点点头,顺势举起茶几上的酒杯,将余下的鸡尾酒一口抿进了嘴里。
“我支持你!!”cherry冲动地喊出心声,然而,话音刚落,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话呛到了,“咳咳,我是说……”
“谢谢你。不过,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季恩釉笑望着她,片刻后,起身,拍拍cherry的肩,说道:“我先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去哪里?不是让你这里等我吗?”隐怒的男中音从她身后传来,瞬间僵了她的身。
坐在沙发上的cherry自然看到了来人,正是今晚的话题人物——闻人燚,连忙起声,行动先于思想一步,凑到季恩釉耳畔,以仅只两人听得到的嗓音笑着说道:“既然王子来了,我这个配角就该下场了。”然后,大方地朝闻人燚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市场部一组的奚小樱,很高兴认识你。”打了招呼后,她就迈着大步朝此刻早已观众云集的休息区另一侧走去。
季恩釉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王子”来了?她这个配角下场了?那么自己呢?既非白雪公主,也非人鱼公主的她,算什么?灰姑娘的梦幻舞会?
是不是午夜的钟声一响起,她也该谢幕退场了?
“走吧。”闻人燚盯着她阴晴不定的小脸看了半晌,才接过她搁在手臂上的外套,拉起她的小手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季恩釉回神,只得咽了咽唾沫,低着头跟着他走。幸好大门在另一个方向,无需穿过窃窃私语声不断的观众区。
不过,她可以想见,明日一早,传遍“华夏”整座办公大楼的八卦内容了……
唉,这些,似乎并不在她的希冀之内呢。
就算真要和闻人发展什么,她也不想被同事当猩猩看,当八卦聊。特别是,其中还穿插了“华夏”的公主——梁海岚……噢,怎么会突然就混乱起来了啊……
……………………
“赌不赌,他们这是去哪里?”两个主角前脚刚离开,行政部几个文书就兴奋地聚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甚至舀主角的去向押起了注。
“我赌他们立即去宾馆……嘿嘿!”其中一名文书小妹扶着黑边镜框,闪着意淫的眼光,色迷迷地猜到。
“色女!”边上的死党闻言,立即笑骂了她一句。
她忙一本正经地辩驳道:“你们懂什么!季组长和闻人部长那可是校友呢。说不定早就认识了,更说不定曾经有过一段那啥了……再说,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分别了那么多年,一相遇自然是……嘻嘻……这又不犯法,你们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中毒了啊?哪有那么快的?好歹也要花前月下地朦胧几次,然后才有可能发展到那啥阶段嘛!”
“切,都什么年代了!人家闪婚的都不少了,还怕闪恋?!真是的!说出去别说我是你死党啊,丢份!”
“诶,cherry,你怎么不说话?对了,你刚刚和季组长说了什么?我看她对你笑得好温柔唉!啊……该不会是,季组长她……其实……其实是……”
“吼,你没救了啦!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在偷看性取向异样的小说,当心我告诉你老哥去!”
“切,谁不知道你暗恋我老哥很多年了……”
“……”咬牙切齿中!这种事也能当着众人的面**裸地宣告出来的嘛?!她还要不要在“华夏”混啊?!
奚小樱失笑地看着两只一碰面就斗嘴、一日没见到对方又要叨念个不停的死党,回头扫了眼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无聊女人们,摇摇头,往冷餐区走去。打算吃点好料犒劳犒劳自己的胃。
却见门口进来一位衣着华贵、容貌帅气的年轻男子,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花痴啊!没见过男人吗?!不就帅了点,又不能当饭吃!
此刻的她,早就忘了早先定下的狩猎目标。专心致志地往冷餐区进攻。
孰料,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步伐,随之而来是一道略带磁性的清朗嗓音:“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华夏’的酒会现场吗?”
奚小樱徐徐转身,迎面看到的正是方才那位勾得她魂魄一时聚不齐的帅气男人,点点头,“没错。”
“那么,麻烦你告诉我一声,你们公司刚归国的闻人燚现在在哪里?”
“呃……闻人部长刚刚离开耶!”奚小樱好心地指指大门方向。
“shit!”顾宁睿骂了句还算文雅的脏话,朝奚小樱点了点头,算是致谢,就准备转身离去。
“呃,先生,您若是找闻人部长,可以打他手机吧。”奚小樱趁他离开之际,好心地提醒道。这年头,竟然还有不靠通讯设备、直接前来现场寻人的人?莫非他其实是古墓派出来的?可惜了,长得这么帅!
奚小樱正腹诽着,就听匆匆离去的男子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正宗的脏话:“他妈的,老子若是能打得通他的手机,还用得着像个傻瓜似地四处找吗?”
原来,他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呀!奚小樱恍然大悟。正想朝男子再提醒一句:其实,闻人部长和季组长在一起,他大可以拨拨季组长的手机。兴许就能找到闻人部长了。
可转念一想,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呢,干嘛要将季组长的号码告诉他啊?!
于是,奚小樱坦然地收回欲要喊出口的话,回头找起自己爱吃的美食来了。
可怜的顾宁睿,就这样不幸地和闻人燚”擦肩而过”了!
☆、Part20意外(上)
其实,出了“花都”之后,季恩釉和闻人燚哪里都没去成,也没空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刚上车,季恩釉就接到了温御衡的电话,得知闻人燚就在她身旁,立即让他们赶去海城第一人民医院,说是严景寰受袭,胸部中刀,目前还在抢救当中,可谓生死一线。
不等她挂电话,闻人燚就已发动了车子,极速往医院驶去。
因为是圣诞夜,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一路上,闻人燚狂按喇叭,无视交通信号灯,一路驶向海城一院。
季恩釉虽然怕他出状况,可此时也不是劝他“慢慢开、安全第一”的时候。
从温御衡无比严肃的口吻里,她不用猜也能想象得到,严景寰伤得有多严重。
侧头看到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道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呃,海城一院的路,你还认得吧?”
闻人燚趁着空档投了个眼神给她,随即,视线又转回正前方。
“我有导航。”他说。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恩釉有些羞赧。她虽然有驾照,却从来没在驾校和考场以外的地方开过车。对车上的辅助设备,也不甚清楚。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确实看到他在调车载屏幕上的数据,原来就是在设置路径导航啊。真是……糗大了。
随后,两人不再多言。直至来到海城一院,和温御衡手机联系后,得知严景寰目前还在手术室。于是,停好车就疾步赶到了手术大楼,正看到下楼来接他们的温御衡。
“刚从急救室推来这里,主动脉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片子显示,似乎还有刀尖之类的尖锐物遗在胸腔内,必须开膛。”温御衡对闻人燚简单地阐述了几句。余光扫到一旁安静的季恩釉,微微一笑,对闻人燚说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闻人燚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扬了扬,“我只是没电了。”下班前发了个愣,忘记更换电板了,等到了酒会现场才发现,好在今晚是公司尾牙会,所有领导都在会场,一一和他们握手言欢后,一般也不会再另外找他了。还想趁着难得的清闲夜,和恩釉叙叙旧,却不料……
“上去再说吧。”温御衡点点头,带他们往电梯方向走。
等电梯里的时候,正赶上匆匆跑进大厅的顾宁睿。
看到闻人燚已经先他一步到了一院,不免气结,指着闻人燚,喘着粗气骂了句:“你这家伙!”
闻人燚见状,不解地挑挑眉。
温御衡好心地解释:“阿睿顺道去‘花都’接你。”
闻人燚“哦”了一声,偏着头看了顾宁睿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有恩釉的号码吗?”言外之意,找不到他,不可能同时找不到季恩釉吧。
闻此言,顾宁睿更加气结。他哪晓得闻人这厮已经和季恩釉好上了。他哪里会想到此间的关联。
回头看看温御衡,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就是联系学妹才找到他的?”
“不,他们正巧在一块儿。打一个电话就够了。”温御衡迅速解答了顾宁睿的疑惑,言语间有丝轻快。要不是阿寰还在手术室内昏迷着,他都想笑了。
见他们三个旁若无人地互相调侃着,季恩釉都想挖个地洞将自己隐藏起来了。虽然,表面上听他们说的每句话都没牵扯上她,可细细品位,怎么那么怪异呢。总觉得他们调侃的对象其实是自己。是错觉吗?还是她想太多了?
没等她理透彻,就被闻人燚拉着出了电梯。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宁睿不可置信地瞪着坐在手术室外、神情哀泣的卢意浓。
温御衡似是知道什么,看看手术室门口的灯还亮着,遂将闻人燚和季恩釉拉到了一旁,想将空间留给两人。
“睿,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骗自己……”卢意浓一脸哀伤地开口。
“什么意思?”顾宁睿似是猜到了什么,渐渐冷下了脸。
“……我……我爱上了他……”卢意浓说完,将脸埋入了双腿间。
“他是谁?”顾宁睿的脸色越发冷冽。贴在身侧握成拳的双手,几乎被他攥得青白交加。
他虽然猜到了什么,理智却告诉他,一定要冷静,冷静,至少要冷静地听完她的解释。
卢意浓沉默了许久,久到顾宁睿以为之前一切只是他的幻听时,她开口了:“是景寰。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我和他认识,也不过短短三个月,还是经你介绍的……可是阿睿,爱情来了,什么都挡不住……我告诉自己,再过几天,就是你的新娘了,不能再想着另一个男人,可是……”
“别说了!!!”顾宁睿愤怒地打断她的解释:“好个’爱情来了,什么都挡不住’……那我算什么!我们俩之间的感情算什么!别告诉我之前那么多年的交往,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备胎?哈!”顾宁睿抑制不住嗓门地吼道。末了,仰天笑了几声,再低头,眼角有泪光闪烁。
“阿睿!”温御衡和闻人燚不约而同地上前:“冷静点!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顾宁睿此刻哪里听得进去,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手术室的门,问卢意浓:“他知道吗?严景寰那小子知道吗?”
卢意浓点点头,不过马上又摇摇头,苦涩地说道:“他知道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或者说,不肯爱我……阿睿,我比不过你们兄弟间的情意……原本想,就这么算了,当是自己误入歧途迷失了自我,等结婚那天,我又会清醒,然后高高兴兴地嫁给你……可是……当我看着他血流如注地倒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想再欺骗你,就算他不爱我,可我真的爱他,如果为了表面上的安乐嫁给你,那对你不公平……”
“所以,你说今晚临时有事,不能陪我过圣诞,就是去见他……”顾宁睿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问道。要不是严景寰此刻躺在里面,人事不醒,他早就赏对方几拳了。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戏吗?平时再怎么花心无度,他都管不着,可如今……
“砰!”顾宁睿一拳击在了墙上,惊得在场的两个女人一阵心惊肉跳。
“阿睿,对不起!对不起!”卢意浓起身,走到顾宁睿身旁,想看看他手上的伤,却不想,被顾宁睿挥开了。
“你们……今晚上做什么去了?”他不死心地问道。想知道,他的未婚妻和他情同手足的兄弟,究竟背着他到了哪种程度……
“咳,阿睿,其实今晚,阿寰来滨海,是来找我商量投资案的,并约了到我家吃晚饭。不料,姌姌从早上开始高烧,一直到晚间还没退,只好和他改约到明天。至于后来,阿寰去了哪里,又和谁见面,我就不知情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那么糊涂……”一直静静旁听的温御衡插话解释。
从他所知的情况来看,阿寰是绝不可能喜欢卢意浓的。更不可能和她单独相约。那么,阿睿的未婚妻为何要将自己的单方面倾慕搅得这么乱?真是不希望让阿睿继续蒙在鼓里,做个二傻吗?
“阿睿……”卢意浓抽泣着拉拢顾宁睿的袖子,想继续解释:“其实我们没什么,每次见面,也都是我主动的……”
“够了!”顾宁睿挣脱了她的轻扯,看也不看她,瞪着手术室门上的灯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让我留在这里吧!拜托!我想看着他平安醒来!”卢意浓一听他要她走,顿时慌乱无措了,甚至拉住顾宁睿的衣摆,执意留下。
“你留下能做什么?既不是他的女友,更不是他的妻子,陪夜吗?以你卢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性子,吃得消端尿盆洗身子的活?”顾宁睿见状,冷冷地讥诮道。
“我……”卢意浓眼底微闪,却依然坚持要留下。
“要不,我先带她下去喝杯热饮吧,顺便给你们带些晚饭上来。你们都还没吃吧?”季恩釉见卢意浓就快急哭了,不由得心软,开口解了围。
在她看来,恋爱无罪。有罪的,是不受控制的心和举动。可既然发生了,又怨得谁去?总比婚都结了,还来追究爱不爱的问题好吧。
于是,她带着发抖的卢意浓下到一楼,在医院内设的餐厅里,要了五杯热咖啡,三杯送上了手术室外。
季恩釉送上热咖啡和简餐后,就立即下去陪卢意浓了。
和卢意浓一人一杯热咖啡捧在手上,小口啜着,季恩釉也没打算开口问她什么。毕竟,这是她和顾宁睿、严景寰之间的私事,她方才说带她下来聊聊,也不过是解围之辞。然而,劝慰、开导,素来不是她的长处。她也就沉默着没开口打破两人见的宁静。
倒是卢意浓,借着咖啡的温暖,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不觉得我很无耻吗?就快结婚了,还要搞出这种状况……”
“我没有置喙的资格。”季恩釉想了片刻,依然不知该如何开导她,只得如实说道:“事实上,我连‘爱情’到底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
☆、Part21意外(下)
楼下的医院附设咖啡厅里,季恩釉和卢意浓面对面搅着咖啡静默地喝着。季恩釉一句淡淡的实话,让卢意浓没了想借旁人一诉委屈的**。她只是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楼上的手术室外,三个男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等手术室内的消息。
温御衡边啜着咖啡,边盯着手术室门上的显示灯,幽幽问道:“不觉得奇怪吗?她是怎么联络上阿寰的?这么巧,刚和她碰上,阿寰就遇袭了……我相信阿寰不是个会勾搭兄弟女人的人。”多年的默契,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答案,也就只能等阿寰醒来才知晓了。”闻人燚低着头,叹了一句,随即拍拍顾宁睿的肩,劝道:“你不一直嚷嚷着说恋爱没激情吗?真分手了,这么舍不得?”
“废话!”顾宁睿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气不过!这么多年,为了tm一句‘家族联姻’,我不得不放弃外头整座森林……她倒好,事到临头竟然给我来这么一出……早知道,我就不管不顾地去追小学妹去了……”
刺激人谁不会啊。他顾宁睿还怕说不过闻人这小子?
半杯咖啡下肚,恢复冷静的顾宁睿斜睨着闻人燚说道。
闻人燚眯眼睥着他,沉声说了两个字:“你敢!”
“哼!”顾宁睿轻哼:“严景寰那小子都敢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闻人燚含怒地瞪着他,就差没揪住顾宁睿的衣领开骂了。
“你们俩够了啊!”好在温御衡及时制止了两个眼见就要为女人开战起来的兄弟,正要说什么,手术室的灯熄了,三人迅速起身,走到手术室门口等执刀医生出来。
“哪位是严景寰的家人?”手术门打开,为首的医生揉着眉心疲惫地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齐齐上前:“和我们说也一样。”
“怎么?他家人没来?这么严重的情况,竟然……”执刀医生咕哝了一句,也不再浪费时间,将严景寰的情况说了一下:“手术很成功,不过,术后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这期间安排在加护病房,如果伤口没有感染,就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医生。我们能进去看他了吗?”温御衡率先问道。
“可以。不过,病人还没醒,即使醒来,也别吵着他。”医生点点头,如是叮嘱道。转身又吩咐了几个实习医生和护士几句,就回医生办公室去了。
三人换上无菌衣,进了加护病房,看着一脸苍白的严景寰如此没有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饶是对他有些许怨言的顾宁睿也红唇了眼眶。
“严家……这事和严家脱不了干系!”闻人燚咬着牙关说了一句。虽然此前的他长年待在海外,可不代表没和温御衡几人没有联系,特别是严景寰,几乎每日都有邮件往来。表面上是严家正牌继承人的他,实际上,背负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压力和痛楚。聊到深入时,他甚至说过想亲手摧毁了严氏企业,脱身而出那个以压榨他为乐的牢笼。
然而,有人希望他继续为严氏企业卖命赚钱,也有人希望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也这么想。甚至……阿睿,如果你未婚妻和严家那些人有什么……你会怎么办?”温御衡扶扶无边镜框,看着严景寰,问的确实顾宁睿。
“我从她说出那些话开始,就当我们的婚约已经不存在了。”顾宁睿淡淡地说道:“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明天,我就去找爷爷解释。”
闻人燚拍拍他的肩,轻叹一声,表示同情。却不料,被顾宁睿反揍了一拳:“你也别得意!等你被一堆花痴女人推搡着去娶别人时,看小学妹会不会留在原地继续等你……”
“什么意思?”闻人燚不解地挑挑眉。示意顾宁睿解释清楚。
顾宁睿耸耸肩,“之前去‘花都’找你时,听到了一些有关你的八卦,好像你们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你不久就要娶总裁的女儿了……”
“shit!”闻人燚不雅地骂了一句,皱了皱眉,转而看向温御衡:“我正想问你,现在要在国内开办一家外资企业,流程有多复杂?”
温御衡笑望着他,似是已经猜到他此言背后的意义,直盯到闻人燚背脊发毛,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复杂,不过时间上需要个过程。”
温御衡当初在华大读的就是工商管理,毕业后又到国外念了两年,以海归派的领头羊返回故里,轻轻松松就考入了海城工商厅,如今在工商厅已是个正科级小领导了。
“成,这事,回头找你细聊。”闻人燚点点头,既然温御衡说不复杂,那就肯定没什么问题了。时间上嘛,他也不急于一时。
除非,那几个搞不清楚状况、总舀联姻一事来欺压他的大股东逼他马上离开“华夏”。
那样,他相信吃亏的也只会是“华夏”。希望他们不会那么傻……
正想着,那厢,严景寰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是三个虽非至亲却情同手足的兄弟,不由轻扯嘴角,虚弱地苦笑道:“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哪!”顾宁睿翻了个白眼,“严总什么时候也爱这么见外了?!”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闻人那家伙的心上人才会如此见外。
“感觉怎么样?”温御衡微笑着问道,随手按了床铃,通知护士和医生。
“你可以舀把西瓜刀,试试刺破主动脉的感觉。”严景寰扯扯唇角,浑身虚弱的感觉让他一阵无力。
蓦地,像是记起什么,看向顾宁睿:“阿睿,我不知你未婚妻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不过,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若是我没猜错,她被严景德收买了。”
“严景徳?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顾宁睿费着耳力听完严景寰的话,皱皱眉,有些不敢置信:“她三个月前才回国,怎么就和严景徳扯上关系了?”
严景寰轻嗤一声,满眼不屑,“但凡和金钱扯上关系,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可以去查查你未来岳父家的资产,我敢打包票:绝对已经陷入危机了。金玉其外的表现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只是,他们还没绑住你这只肥鸭,自然不希望顾家知晓,否则……”一阵头晕袭来,阻断了他的话。
温御衡忙上前制止:“阿寰,现在好歹还在加护病房,别当没事人一样。”
那厢,顾宁睿听严景寰这般解释,心下也开始怀疑起此前一个月来,卢意浓和她父母兄长的种种异样,不由地攥了攥拳:“如此说来,她对我,从来就没当真过?”
话音落后,病房内一片安静,没有人敢肯定地告诉他:卢意浓对他确实出自真心,如今这样,也是被家人所逼,实出不得已……没人敢这般肯定!
顾宁睿握握拳,转身踏出病房:“我现在就去查卢家的事……明天再来看你。”
等顾宁睿一走,温御衡低声打破三人一时间的静默:“阿寰,你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吧?为何不如实告诉他?”
“有些事,还是让他自己去发掘真相的好。”严景寰闭着眼,轻轻吐言。
待医生来查看了严景寰的伤口后,确定安好,就让温御衡和闻人燚回去了,加护病房有专门的护士看护,即使他们有心想留下,医院也不允许的。
“那我们走了,明天给你带些换洗衣物过来。”
“嗯。”听温御衡如是说,严景寰点点头,随即朝闻人燚说道:“闻人,海城的投资案我不打算做了,若是你有精力,你来试试吧。相信我,这绝对是桩稳赚不陪的生意。”
“那你呢?”闻人燚闻言,不悦地挑挑眉:“你想放弃了?”
严景寰苦笑:“不然呢?我已经努力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脱离那个漩涡,再挣扎下去恐怕也是枉然,倒不如借着这次受伤,假装失忆,假装什么都不懂,兴许他们就会弃了我……”
“阿寰!”温御衡不悦地打断严景寰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你想借此休息一阵子,我们支持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
“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严景寰点点头,眼见着一旁等着送客的值班小护士要发飙了,轻笑着说道:“回去吧。这里是医院,相信他们不会那么蠢!若真来行凶,还有美丽的护士小姐陪着我,也不冤不是吗?!”
严景寰眼角余光扫到那个听到他说辞一时间瞪大着眼睛、一副惊恐表情的小护士,不由地心下好笑。看来,接下来住院养伤的日子,也没他想象地那么无聊呢。
温御衡和闻人燚对视一眼,无奈地失笑摇头:“但愿如此。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就算真一无所有了,不也还有我们四人在吗?!哦,杨铮电话里说,最快的班机也要明天凌晨到,所以,明天第一个来看你的,应该是他。”温御衡想起之前杨铮的消息,笑着转述道。随后,便和闻人燚一同出了加护病房,刚出门,就见季恩釉倚在墙上,垂着眼睑不知在沉思什么,认真到连他们出来都没注意到。
☆、Part22初吻
和温御衡道别后,回去的路上,闻人燚趁着红灯,转头扫了眼有些心绪不宁的季恩釉,出声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竟然搅的她这般心不在焉。
季恩釉回神,愣了片刻,摇摇头,知是闻人燚误会了,其实不关卢意浓的事,“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这世事真是太无常……”
前一刻还谈婚论嫁的男女,一夕之间就形同陌路。
想到方才,她陪着执意要上楼探看情况的卢意浓刚走到电梯口,就遇上一脸肃杀从电梯里出来的顾宁睿,卢意浓哀泣地唤了他一声“阿睿……”,顾宁睿连正眼都不给她一眼,只和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随后边迅速离开了医院。
那一刹那,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卢意浓投来的敌意……
收敛心神,她转移话题:“严学长……怎么样了?”
“神志清醒,只是还有一昼夜的危险期,只要不引发感染应该就没事了。”闻人燚简略地说了下严景寰的情况,随后,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阿睿和他未婚妻的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你以后离那女人远点。”如果阿寰说的是事实,那个卢家大小姐也太危险了,不能让恩釉被她缠上。
“哦。”季恩釉点点头。虽不甚明白,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方才顾宁睿又那副表情,想必是真有原因,也就不去多想了。
“咳,先去吃点东西,待会儿我送你回家。”闻人燚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以期掩饰话里的紧张。如果这也算是约会的话,那么,这是他的第一次。原本想安排地浪漫点的,无奈,今天看来是不可能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季恩釉点点头,轻声应答。心头却早已被狂乱的心跳击得不知所措。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共进晚餐,哦,是宵夜。却是第一次,对象是她心里恋恋多年的人。该双掌合一,道声: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吗?居然让她美梦成真?!
闻人燚带她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饭店,停好车走到大门口,看到门口立着的一对衣着整洁犹如绅士的门童,再看到饭店招牌的下方,用金字标着五颗灿灿亮的星星,再不熟悉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拉拉闻人燚的衣袖,季恩釉止步低语:“没必要……”
“有必要!”闻人燚拉过她的小手,含笑说道:“这是咱俩的第一次约会,怎么可以不慎重?!”说完,看到恩釉如他预期的脸红耳赤,心情不由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