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几个人对视几眼,显然没想到萧懿辰会这般绝情。若真杀了这三人,那萧懿辰定不会放过他们,可若不杀,那启不是遂了萧懿辰的意?
一时间,两边无话,夜晚的微风飘过,似都感染了这份肃杀之气。
黑衣人向来训练有素,半晌,已足已反应过来。收刀,拍掌,将三人推下湖里,冷眼看那行立刻跳入湖中救人。
三个人,在不同地方落水,那行一人之力有限,只能救苏沫沫一人。然而萧懿辰却没有救人的意思,沐璃在船上看的干着急,奈何师兄拽着她不放,不让她入水。
“师兄师兄,你松手啊,夕橦,让我救他们啊”
萧懿辰皱着眉,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对沐璃说:“别闹,我来”
说完,便飞身而起,踏着水波,顺手一捞,将还未全部沉浸入水里的慕容夕橦救起。借着力,拎起慕容恒的衣服,扔到船上。脚步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想回到船上不可能了,只能借助一点水的浮力,飞身至岸上的柳树上。
十几个黑衣人瞬时将萧懿辰围住,或许一个黑衣人打不过萧懿辰,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十几个高手,那想速战速决就相当有难度了。
沐璃看的心惊肉跳,没有留意背后从水上浮出的两个黑衣人。
蓝仙儿睁大美眸,转身就往沐璃身后躲。
沐璃察觉,转身的瞬间抽出软鞭,直击黑衣人。从船头至船尾,不下百招,却还没定个输赢,一名黑衣人抽身,转攻蓝仙儿。
蓝仙儿虽出身暗卫世家,在武学上却没什么造诣,出掌有形无力,只能不断躲着攻击。沐璃一个翻身,跳至蓝仙儿身旁,出鞭挡了黑衣人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却陡然收剑,一掌拍向蓝仙儿,蓝仙儿没站稳,倒入沐璃怀里。沐璃下意识接住,却不想森冷的寒剑随至而来,刺入蓝仙儿的腹中。
还未等沐璃出手,黑衣人却迅速飞身离开。所有的黑衣人在一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所有事情发生太快,大家都不由点目瞪口呆。还是蓝仙儿惊呼声拉回沐璃的思绪,沐璃扶住蓝仙儿摇摇欲坠的身体,蓝裙上已被鲜血侵湿,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色触目惊心。
“喂喂,蓝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蓝仙儿有气无力,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其实她想说的是——废话!
萧懿辰踏波而来,用内力将船逼到岸边,仔仔细细将沐璃检查了个便,确定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行黑着脸掏出解迷香的熏香,给苏沫沫慕容家姐弟解了迷香。
对着暗夜的天空咬牙切齿:“该死的,别让老子逮到你们!”
☆、蓝家姑娘名仙儿
到了客栈,沐璃将蓝仙儿放在床上后,就摊在地上懒得动了。天呐,别看这姑娘瘦,背起来真是累,从月湖走回客栈,整整两里路,没把她累断气都算她积德了。
最可恶的是,没一个人帮她搭把手的!瞅瞅苏沫沫,那丫立刻抚着头装晕,辩解曰:“傻璃,我昏迷时间太长,需要休养啊”
看看那行,那丫立马揽着苏沫沫,做贤夫良夫状。
瞧瞧师兄,咳,师兄?师兄不用瞧,瞧了也白瞧。
所以咱乖孩子沐璃只能认命的驮着一大块肉,咬牙切齿的走回来......
苏沫沫换好衣服后,来到沐璃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起茶杯猛灌,未了,还舒适的喟叹一声
沐璃躺在地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静躺了一会,听了一会楼下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小二报着各种菜色名称,一不小心口水在唇间泛滥......
“砰”房门关闭的声音,沐璃微微睁开眼,逆着光,蜡烛投出的橘黄色光影打在萧懿辰的背上,难得的好看。
白衣翩然,萧懿辰在她面前驻足,挑唇“地上睡的舒服吗?”
沐璃点头“还不错,至少能缓解疲劳”语气中分明的怨怼。哼,谁让他刚才不帮她搬人来着!
萧懿辰静默,看了她半晌,伸手将她拉起,抱起放在椅上。然后转身,坐在了她身边。
剩下的一堆人该喝茶的喝茶,该望天的望天,他们啥都没看到,真的,看到也不会跟你说萧懿辰抱沐璃的,打死也不说。
沐璃咽咽口水,怎么大家都在啊= =
“咳,沫沫,你有没有绷带啊,我从新给蓝姑娘包扎一下,刚刚在湖边清理的太仓促了”沐璃适时地转移话题
苏沫沫将疗伤的金疮药绷带什么的,全数递给沐璃,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对于见死不救这种事还是干不出来的。
沐璃拉下帷帐,遮住三个大男人的目光,小心翼翼撕下蓝仙儿的衣服,为她上药。
那行撇嘴,不屑道:“切,给我看我都懒得看”
剩下两人淡定喝茶,表示同感。
慕容恒放下茶杯,抱拳道:“萧大侠,那公子,二位多次出手相救,在下无以为报,只是不知可否和二位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定当竭尽所能”
那行挑着桃花眼,嘲讽一笑“慕容恒,先把你的官腔收起,再说朋友的事吧”
慕容恒微楞,淡晒,未置一语。
一时间房间无声,只有床榻内传来的乒乒乓乓瓷瓶碰撞的声音。
拉开帷幔,沐璃感慨:“蓝姑娘那个伤可不轻,估计要留疤”
那行摸着下巴“傻璃,我挺好奇的,那蓝仙儿怎么会为你挡剑啊?你拿什么诱惑她了?还是被你师兄气到脑错乱?”
的确,当时萧懿辰和那行在岸上,离的远,而沐璃是背对着杀手的,当转身扶住蓝仙儿的时候,自然会给人一种蓝仙儿为她挡刀的错觉。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而已,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沐璃做认真思考状,最后拿眼瞟萧懿辰“我估计是最后一种...”
“........”
萧懿辰插话“唔,原来我这么厉害”
沐璃:........
那行:........
苏沫沫:........
慕容恒:..........
沐璃觉得,她的房间都快成密室了,好像一要商议事情的时候,大家都会聚集在这,这点让她很不爽。因为,议事代表她师兄在,她师兄在代表她不能睡觉,不能睡觉代表她心情不好o(︶︿︶)o唉
“你说,那七个老头是不是脑子不好啊,竟然搞刺杀,这不是找死吗?”那行抓脑袋,问萧懿辰。
那厮风度翩翩,不咸不淡的说:“你才知道他们脑子不好啊”
“.......行,我见解没您老深。那您来说说,他们脑子不好的原因吧”
萧懿辰笑眯眯,“估计,是被我气的”
.然后,又一轮的全体沉默。所以,作者来呼唤出大家的心声: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所以,基本上这个事是讨论不下去了,因为这位盟主显然不在状态内,人主角都不想说了,那咱们这些配角还有啥好说的,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有啥事等咱盟主不无耻了再说。
最后,咱沐璃可乐了,行,都走吧都走吧,今天没时间买鞭炮庆祝了,改天一定放!
然后,屁颠屁颠的踱步到床边,彻底傻眼。蓝姑娘,你这是让我如何是好捏?瞪了那睡熟的姑娘半天,最终挫败,从衣橱里拿出备用的被套,打了地铺,相当苦逼= =!
**************(其实,作者想说,大家有看出,这货已经卡文卡到在凑字数吗= =)
“嘶,痛.....”迷迷糊糊刚睡醒的蓝仙儿,因为腹上传来的丝丝钝痛感,不由痛呼出声。
入眼的是老旧的白色帷幔,不算上好的雕花木床,身上盖着的棉被也不似平常的柔软触感,刚睡醒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想猛的翻身坐起,却被疼痛感逼着躺了回去,额上冷汗直冒,脑子却飞速运转着,回想昨晚的事情。
“你醒啦?”
蓝仙儿转头,目光如炬,盯着坐在地上揉着眼睛的沐璃
“你是萧懿辰的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咄咄逼人的语气,毫不客气。
沐璃有点发懵,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大早起来就被兴师问罪了?好吧,看在人是美女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额,蓝姑娘,你昨天受伤了,不方便送你回揽云阁,就带你来这了,这是我们住的客栈”沐璃耐心解释。
蓝仙儿皱眉,有点不可置信,他们会那么好心救她?
沐璃看她的神情,以为她没听明白,急着说:“蓝姑娘,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救你?”越来越糊涂了.....
“嗯,昨天若不是你为我挡了一剑,今天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哈?挡剑?她?仔细想了想,了然一笑,昨天她是背对着杀手的,所以她以为是她自己跑过去为她挡剑的,怪不得说救了她。
蓝仙儿嗤笑,“谁救你......”
蓝仙儿话还没说完,便见萧懿辰推门而入。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开了。
沐璃咬牙“师兄,你怎么又不敲门!”
“等你什么时候锁门了,我再敲”
“......”沐璃撇头,不理他
转身对蓝仙儿笑笑“蓝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蓝仙儿眉目转了转,巧笑道:“沐姑娘,救你是应该的,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啊”
沐璃嘴角抽搐,自家人?呵,呵呵,这姑娘还真自来熟= =
赶走了师兄,洗漱后,沐璃领着所谓“自家人”下楼吃早饭
蓝仙儿弱柳扶风,下个楼都要沐璃连扶带托,可人家一张笑脸摆着,妹妹长妹妹短的喊着,总不能把人给扔下去不是。
“哎呀,沐璃妹妹啊,你累不累啊,都怪我不好,要是不受伤,就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唉,我知道我很笨,明明武功不好还给你们添乱,真是对不起啊”
沐璃黑着脸“没事没事,姑娘您客气了”您要是觉得的对不起,就自己走下去吧。当然,这后半句还是被沐璃给死死的咬在了唇边。
蓝仙儿坐定后,还特意甩了甩裙摆,以表示她对沐璃衣服的不满意。
那行贼笑,看着沐璃黑着的脸乐了,这孩子向来包子样,真难得能气成这样
“哎哟,傻璃啊,这昨晚是去打劫了吗,咋眼睛一圈黑成这样啊。哟,还毒气蔓延,连整张脸都开始泛黑了呢”
“啪”一双筷子甩到那行脸前,那行讪讪,耸肩,改调戏看起来很开心的蓝仙儿
“蓝姑娘,这伤口疼吧,哎哟,肯定很疼,看这小脸红的,肯定疼的不轻”
蓝仙儿微笑“多谢那公子关心,仙儿的伤已经好多了,到是那公子鲜少一句“蓝姑娘”,还挺让仙儿受宠若惊的”语气中讽刺意味之足!
“哪里哪里,这不是卖您老个面子,给你寻个开心吗,怕万一要是给你气过了,咱还要赔命不是”
然后,蓝仙儿的脸同沐璃一个色了= =。
唇枪舌战,噼里啪啦,口水废话一大堆。
“小姐,小姐”清亮的嗓音打断舌战场面,一桌人引颈望去,一个身着翠绿衣衫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着急的往客栈里跑来,在看到蓝仙儿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揪着手,语无伦次:“小姐小姐,你昨晚去哪了,你不知道,昨晚碧老板发了好大的火,一直在找你”
蓝仙儿不屑“她管的太多了”
小丫头还打算说什么,却被另一个豪爽的声音制止住“哼,蓝仙儿,你说谁管的太多了!”
一桌人继续挑眉:哟,这一大清早的,还真热闹,一个接一个来。
视线所及是一双红色牡丹绣花鞋,做工精细,紫色裙摆微微及地,往上望去,上等裁制的紫绡翠纹裙,腰间垂着翠色牡丹花玉,外披同色系流纱罩衫,头盘百花髻,银钗饰发,一派富贵样。
唯面容清秀大方,没有一般青楼老鸨所有的流气风范,举手投足间都是落落大方,看的出是受过教育的。
来人走近了些,微微扫视了一桌人,并未仔细看,只在一个着黄色衣衫的姑娘的身上多看了两眼,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直觉上有点熟悉,但也未在意。
眉眼突地犀利起来,直逼蓝仙儿.....
☆、剥丝抽茧身世迷
蓝仙儿皱眉,高傲的性子被逼了出来,可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着敷衍:“碧姨,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碧姨的人,淡瞥了她一眼,两手抱于胸前,话里带刺“怎么,你蓝姑娘出名了,架子大了,连我这揽云阁都瞧不上了是吧”
“碧姨,瞧您说的,哪里的话,揽云阁可算是我的家呢,怎么会瞧不上呢”蓝仙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那行喝着稀饭,咬着包子,眼睛瞟啊瞟,做不屑状。
“哼,是吗,蓝姑娘哪天能不端小姐架子的时候,再声称是我揽云阁的吧!”
蓝仙儿双拳握紧,扬着眉,眼睛里的怒气再也不加修饰的表现出来,只是却不能发泄,隐忍着,用眼神杀死对方.....
碧姨也不是好惹的主,年过而立,却风姿绰约,柳叶眉细长微挑,眼神毫不示弱的顶回去。
萧懿辰可无心管这些,戳沐璃气鼓鼓的脸蛋,委实有趣。
沐璃黑线“师兄,好玩吗?”
“就那样”萧懿辰不给面子,明明是兴趣盎然的表情却非要摆出兴致索然的样子
沐璃不理他,大口大口咬包子泄愤。所以,咱家包子是怎么得罪你了,至于把它咬的面目全非嘛= =
“师妹啊.....”
“干嘛!”
“想一掌拍死那姑娘吗?”萧懿辰意有所指的看看正跟人吵的正欢的蓝仙儿
沐璃想了想,说:“你要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萧懿辰挑眉:废话
“师兄,我跟你说,你这样不厚道。人家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来着,你不能蛊惑我去犯罪啊啊啊”
萧懿辰:“.......我看你挺想的”
“......我也就是随便想想”
萧懿辰失笑,知道她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拉着她起身,准备离开。一大早的,乌烟瘴气,看着就烦躁,还不如回房休息,省的消化不良。
沐璃这次没有挣扎,反正她想离开很久了= =
路过蓝仙儿和紫衣女人身边时,蓝仙儿出声喊了一句“萧大侠”,到嘴的鸭子不能让他白飞了不是!
可萧懿辰认识你老几啊?看都懒的看,直接无视之。
脚步顿住,萧懿辰不悦皱眉,回头见那个紫衣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拉着沐璃,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紫衣女人本来没注意,却在沐璃和她擦肩而过时,稍稍瞅了一眼,只一眼,却再也无心思去管什么蓝仙儿了。眼疾手快的抓住沐璃,仔仔细细的盯着沐璃脸左看右看,语无伦次的嘀咕:“怎么可能?小姐?小姐?”
沐璃疑惑,看这女人,努力在脑中搜索,是否认识她?可是她以前下山买菜遇到的都是年过半百的阿婆啊,可真没这么年轻,还穿的这么.....富贵的。
“额,这位夫人,你认识我吗?”
紫衣女人没有立刻答话,又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沐璃无奈,她这两天都是遇到的些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但奇怪归奇怪,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沐璃”
那个女人睁大美眸,身体虚晃了两下,又哭又笑,磕磕巴巴地读着沐璃的名字;“沐璃,哈哈,沐璃....小姐,太好了...”
“喂,你没事吧?”沐璃担心的发问,其实她更担心自己的手会被她扯断了
紫衣女人稍稍恢复了理智,四下瞅了瞅,说:“沐姑娘,不知我们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沐璃看她诚恳的表情,犹豫的点了点头,或许有什么事真的需要她自己去发现了
沐璃转身欲领紫衣女人去自己的房间,却被萧懿辰拽住
“师兄?”
萧懿辰神色复杂,摸摸她的头,忽而笑开揉乱:“师妹,别担心,你这种姿色去给人当花魁,只会砸了人家招牌^_^”
一群人点头附和。
沐璃:“......”暗骂:滚!
********
门从内轻轻关上,紫衣女人上前一步,紧紧的拽住沐璃,手指在她脸上游移,不时嘀咕:“像,实在是太像了....”
沐璃警惕心顿起,稍稍退开一步,被不熟识的人这么亲密接触,实在是不习惯。
紫衣女人讪讪,收回手,轻问:“沐姑娘,家住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沐璃不答话,拿眼神示意:我跟你很熟吗?
“呵呵,姑娘别误会,我并没有敌意,只是姑娘和我一位故人长的颇为相像,所以不免想求证一番”
沐璃沉吟,这个紫衣女人应该不是坏人吧,勉勉强强开口:“我住在绕云山上,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哈,就是一座很高很漂亮的山来着,没有父母,只跟着师父师兄常年居住在山中习武生活”
紫衣女人默念几遍“绕云”,更加急切的问道:“那你的师父尊名是?”
“唔,我也不知道,师父不愿说,我也就没怎么问过,不过,我只知道师父姓夜,黑夜的夜”
紫衣女人踉跄两步,扶住身后的桌椅,仰天大笑:“哈哈,夜公子,果然,天不亡我绕云寨!”
说完,瞬间跪在了地上,抱着沐璃的腰,未语泪先流
沐璃这回可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喂,你这是演哪出啊,我跟你说,我真的不认识你来着 = =
连忙弯身要扶她起来,无奈这女人就是死活不愿意,“这位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
紫衣女人摇着头,眼泪哗哗流“小姐小姐,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好想你,我虽没有见到你出生,可你这张脸和夫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夫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先起来说,行吗?”沐璃皱着眉,排除了之前因不熟悉而产生的戒备,总觉得这女人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紫衣女人半推半就的坐到了椅子上,擦了擦眼泪,轻笑道,抚着沐璃的脸庞,一副慈爱的长母形象:“沐璃小姐,按年龄,你应该叫我声碧姨”
沐璃懦懦地开口:“碧姨?你认识我娘是吗?”
“对,以前我是你娘的贴身丫鬟,叫碧莹。你娘啊,真的是个好人呢,她从来不端小姐架子,待我也像亲姐妹般呢”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娘是谁?”沐璃胸口堵的难受,她对娘亲的印象一点都没有
碧莹惊讶,“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嘛?”
“没有,师父他好像不爱提这些.....”
碧莹想了想,微微一笑,怜爱的拍着沐璃的手,说道:“你师父,不跟你说这些,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也别怨他才是”
沐璃点点头“我知道。那我娘到底是谁?”
“唉,你可知绕云山这名字的由来?”
沐璃疑惑,难道不是因为山上常年云多的原因吗?
“绕云山,绕云寨,绕云寨里有绕云。这便是你娘的名字。多年前,绕云山是做匪山,绕云寨里的人虽都是靠抢劫为生,但也只抢贪官污吏的不法财产,只是好景不长,二十年前,江湖动荡,朝廷全力缉捕江湖人,绕云寨也不幸遭到了灭寨的灾难”
沐璃大脑瞬间变的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娘亲会是这样一个身份
“你娘是绕云山的寨主,她不忍见江湖朋友被逼的走投无路,所以好心收留,却没想到收留了一个祸害,他花言巧语哄骗你娘跟他成了亲,你娘对他死心塌地,他却在朝廷发兵攻打山寨的时候,抛弃了你娘。”
“那几个月,我想你娘也有察觉,所以才将我支下山去办事,才让我免遭血光之灾,等我办完事回去,大火已经将山寨烧的片甲不留,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却找不到你娘和你爹,唯留一个寨里的人告诉了我你爹走了,就彻底咽气了。”
随着碧莹的娓娓道来,沐璃手脚冰凉,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身世会是这样,她的爹又是这样的.....残忍!
手指颤抖着拽上碧莹的,试图找些安慰
碧莹担心的看着她“小姐......这都过去了过去了”
“碧姨,你让我静一静,让我想一想,我现在好乱”
碧莹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罢,便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静的有些怕人,哪怕是早晨温暖和熙的日光照在身上,都让人感觉不到暖意。沐璃抱膝,把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她终于知道了她的爹娘,可是为什么并不开心呢?
碧莹走出外间,下楼,又恢复往常的风范,只是眉间的痛色却隐不去。
“等等”萧懿辰喊住欲走的碧莹,眉色清冷,气质哗然
“碧老板,不介意的话,喝个茶吧”
碧莹皱眉,轻点了头。这个男子虽不熟识,但其外表表现出的三分魄力,自是不可小觑。看他对沐璃小姐的关系,应该算不上是敌人。
待萧懿辰和碧莹走后,剩下的几人做鸟兽散,徒留蓝仙儿气的咬碎银牙,怎么到最后她却成了最多余的那个?!
☆、风雨同当话凄凉
直至傍晚,萧懿辰才悠悠地回来,那行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苏沫沫纳闷,捣了捣那行“师父,他这是怎么了,脸黑的跟墨汁样”
那行摸摸下巴,没有答话。这戏,越来越有看头了。端起茶杯,一仰而尽。
萧懿辰越过他们俩,直接上了二楼。推开沐璃的房门,昏暗的光线若隐若现,沐璃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悲伤地姿势。
桌上是苏沫沫中午送来冷掉的饭菜,一口未动。萧懿辰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合上门,有点小心翼翼地走至沐璃身边。
萧懿辰皱着眉凝望眼前的女子,白日里碧莹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凉他聪明一世,也没料到沐璃的身世竟是这样,可如果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
“师兄”
没有温度的声音,使萧懿辰伸出的手蓦地顿住。犹豫了片刻,还是攥紧了拳,慢慢收回,他好像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沐璃缓缓抬起头,泪渍在眼边干涸成印,眼神空洞,嗓音是明显是哭过后的沙哑:“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萧懿辰抿抿唇,说不出来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极淡地叹了口气,像是鼓起莫大勇气般,伸手将沐璃搂进怀里,箍紧双臂,若是可以,一辈子都不愿放开。
沐璃没有反抗,她也没有心思再去反抗,顺从的回抱住萧懿辰的腰,嗅着他身上淡淡地兰香,莫名心安。
“师兄,我很笨,我想了一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萧懿辰抬了抬唇角,使表情不至于太过僵硬,温柔了语气:“都想了些什么”
慢慢俯□,与沐璃视线平齐,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刮到耳后,顺势抹掉了残余在眼角的泪渍
“我想我娘是什么样子,可是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所以我就想,我娘定是个顶好顶好的人,聪明漂亮能干,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所以就这么认定了”软软的嗓音,透着坚定的信念,及毫不掩饰的苦涩与倔强
沐璃咬着下唇,眉毛跨了下来,又凝神细想了想,说道:“还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是恨还是不恨?又该去恨谁呢?朝廷,还是我爹?还是所有害死我娘毁我家园的人呢?”
萧懿辰浑身一僵,抱着沐璃手臂的手蓦地缩紧,瞳孔微缩,微微透露出紧张的神态
“那,那你觉得你该不该恨呢”
“我想,朝廷那么做,也是职责所在,即便是我们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作为山贼,我们本身就错了,我没有理由怪皇帝。而那些毁了我山寨的人,他们只是职责所在,我更不应该怪他们。剩下的,我爹,我爹他....是错了,可是,他毕竟是我爹啊,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或许他并不在乎我,可是,可是.....我不想我连这唯一的亲人,都要用这种方式相处于世,更何况,我见都没见过他,又谈何恨呢”
萧懿辰静静地听她说完,唯剩苦笑,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师妹可以这么深明大义。就因为是这样,才更让人心疼,凭什么让他的小师妹独自煎熬,这个天下都欠她的,就连他都有脱不了的干系.....
头慢慢抵住她的额,鼻尖索绕的是她身上好闻的体香,抚平了心里的燥气
“师妹,我在这里,别怕。我不敢保证你不会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我定会与你,风雨同当!”
沐璃怔住,慢慢抬起头,平视他的眼眸,黑色的双眸如宝石,里面嵌着真诚,璨若星辰。不似平常的古井无波,难得的少了平时的傲慢随性,却竟是这般好看。
好像心情竟在那一瞬间,变的开明起来,绽开笑颜。好,我与你风雨同当。
萧懿辰站起身,掩了眼里的情绪,再低下头时,已经恢复了平常随意的态度。眼角上挑,食指修长,挑起沐璃的下巴,慢慢俯□去
沐璃微张着嘴,显然是有点还不在状况,等反应过来时,师兄的脸已经迫在眼前,长睫甚至扫到了自己的眼皮上,红晕从脖子红到耳根。
沐璃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连忙闭上眼,心里还在迟钝的慢慢进入状态
“师妹,你果然不能哭,好丑”
“哈?”沐璃迅速睁开眼,眨了眨眼睛,一脸呆痴样
萧懿辰挑眉,站直身体,悠悠地走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交代一句:“把脸洗干净下来吃饭”
房门关上后,萧懿辰站定,默数“一,二,三”
“萧懿辰,你,你混蛋混蛋混蛋蛋蛋蛋!”
然后,房门抖三抖,下面一众食客仰视房门,萧懿辰笑的惬意,安抚道:“我家娘子,精神不佳”
众人默“.......这样也叫精神不佳?明明是欲求不满!”
*******
沐璃洗好了脸,稍稍整理下心情,缓了缓情绪,下楼吃久违的晚饭。
沐璃以为逃不掉一番审问,下楼时还暗自懊恼,左想理由右想借口的,虽然这算不上什么隐私,也不是不把沫沫她们当朋友,可是总感觉,说不出口,不想说。
但令沐璃意外的是,苏沫沫他们竟只字未提,还是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该吃吃该喝喝。这令沐璃颇为感动,有时候不是知道一切拼命安慰才算是关心,在你身边默默关心,才是最好的安慰。
酒足饭饱后,一帮人坐在大厅里喝茶,小二趴在柜台昏昏欲睡
那行转着玉笛,笑的邪恶,“傻璃啊,没想到你精力那么充沛啊,咱们盟主这么好的体质,都满足不了你啊”
沐璃嘴角抽搐:“你.....你胡说什么,我跟师兄,才没有那,那个呢!”
“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啊,这叫什么来着,哦,对,欲盖弥彰!”那行说的煞有其事
沐璃听的一愣一楞,她有种想拿针把他嘴缝起来的冲动,涨红着脸,手颤抖地指着他说:“你,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无风不起浪,傻璃,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沐璃无语凝噎,挫败的说:“可是,我嫌弃你啊....”
那行的玉笛瞬间停住,重重地打在桌子上。慕容恒拿杯子的手抖了抖。萧懿辰淡定喝茶。
那行耸耸肩,没了兴致。一时间,大家无话,寂静无声,才显得外面突然传来的口哨声分外响亮。
苏沫沫和沐璃惊奇,口哨声听不少,大都是不入流的,而这声音,却是段好听的乐音。
那行眯了眯眼,看向萧懿辰,那厮皱着眉,在看到他看来的目光时,又不着痕迹的抹去。起身说道:“不早了,师妹,回房”
沐璃无奈,对于师兄的命令,她还是不习惯说不。反正,她也累了
那行收到萧懿辰的眼神示意,提着苏沫沫也回了房,慕容恒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上了楼。有些事,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的好。
小二自是乐意,打着哈欠,收了桌椅,关门放狗!哦,不,关门睡觉!梦里约周公他女儿去~~
夜晚,明月当空,应了那句俗话:天黑好干事。
几个人影穿梭在夜幕中,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时隔两个月之久才抽回来更文,实在抱歉。最近考试比较多,家里又出了点事,实在是分身乏术,在此鞠躬,sorry啦~~以下附送小剧场,聊表歉意。【小剧场】沐璃:尔爷,你不乖,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桑心了....尔爷:傻璃乖,咱是亲妈,咱不会丢弃自家女儿的~萧懿辰嗤之以鼻:就你?还亲妈?一回来就虐我家师妹!尔爷:....这个这个沐璃:师兄....尔爷欲求不满,你不要嫌弃他啊萧懿辰点头表示赞同。携沐璃缓缓离去,拿屁股对着尔爷尔爷:养女不甚啊啊啊!%>_<%
☆、所谓阴谋是这样
夜凉如水,晚风带着寒意徐徐吹拂,枝桠树梢婆挲做响,两道黑影迅速的穿梭与夜幕间,悄无声息,直至在一处山丘上停下。
“主上”两人跪向山丘上临风而立的人,双手抱拳,行一大礼
那人挥一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查到了?”薄凉的嗓音带着淡淡地沧桑感响彻夜宵。
“属下无能,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已经将绕云山的一切烧毁怠尽,实在是无迹可寻,附近居民对当年的事,了解甚少,实在是无从查起。”
“朝廷里呢?”
“朝廷里的人对此事口风很紧,属下官职卑微,位高权重的大臣无从下手,请主人恕罪”说罢,又是一跪,忠贞不二。
山丘上的人慢慢转过身来,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墨发高束,面容隐在面具后,唯留一双眼睛,黑瞳深邃,如古井无波,又似深潭,容易让人泥足深陷。
“起吧,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另外安排。你们现在留在我身边,暗中清掉一些武林盟的杀手,不要留痕迹”
“是,属下告退”
那人似乎又想到什么,唇角上挑,呼道:“等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去客栈附近吹口哨,就吹暗号哨”
两人面面相觑,但本着主人的话就是命令的职责,没敢多问,铿锵有力的回答了一个“是”,便消失在黑夜中
白衣人转回身,山丘上,俯视山下,一片寂静。轻笑两声,开始吹起口哨来,正是夜晚沐璃他们在客栈听到的哨曲,起承转合,婉转随意。
多吹吹口哨好,吹多了,就平常了,平常的事物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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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沐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或许是心里有事,或许是师兄不在身边,总之,她这认床的毛病,又发作了= =
无奈的爬起身,披了外衣,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左右瞅瞅,没有人,便放心的出来了。仰头望天,一轮明月繁星点点。
转了转眼珠,狡黠一笑,双腿发力,提着内力,借着栏杆一蹬劲,便向屋顶飞去。
可是,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准是碰不上好事的。
慕容恒安抚好慕容夕橦后,刚从房里出来,眼角余光便瞥到一个身影乱窜。扬声喝道:“谁”
一声大喝,吓的沐璃气息不稳,泄了内力,一只脚刚踩到屋顶边缘还没站稳,便被这声大喝惊的掉下去。
慕容恒皱着眉,同是习武之人,耳目自比一般人清明些,看清人影时便辨认出是萧懿辰的师妹,沐璃。
来不及多想,连忙飞身上去,接住下坠的沐璃,又借力踩着几个栏杆,轻功飞到屋顶
“沐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先放我下来吧”沐璃嘴角抽搐,要不是你,我会有事?
慕容恒稍楞,一瞬便明白过来,赶忙放下,还好是黑夜,没人看到他微染红色的耳根。幸而两人都是混迹过江湖的,这种事也没有太多在意。
“沐姑娘,已时至午夜,怎么还不休息?”慕容恒趁机转移话题
沐璃拍了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就着屋顶上的石砌坐下,洒脱笑道:“我睡不着,出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慕容恒挑了挑眉梢,微笑道:“沐姑娘还是个文雅之人?”
“呵呵,我顶多算个人。慕容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留下来一起赏月啊”
慕容恒笑开,这沐璃,还真有点意思,一撩衣摆,在她身边坐下“恭敬不如从命”
“慕容公子,你和夕橦是表姐弟对吗?”
“恩”
“那慕容公子,夕橦的病能治好吗?我问过师兄,师兄说挺棘手的,若是治不好该怎么办?”
“等回到京城,家父自会找太医来医治,宫里的太医多少比地方上的散医高明点,穷慕容家之力,也定会治好家姐的,沐姑娘费心了”
沐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却是不明白宫里的御医和散医有什么区别,难道皇宫里的一切就都是好的嘛?那人心呢?
沐璃甩甩头,不想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扯了一抹笑抬头望月,月亮啊月亮,你怎么这么圆呢,如果我的人生跟你一样圆,该多好。
一时无言,慕容恒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主,气氛有些尴尬,沐璃突然有些后悔留他一起赏月了,根本没共同语言嘛!
沐璃懊恼的双手往下一拍,右手手感不是打在石头的痛意,却是绵软的触感,伴着她的用力拍打,从手下传出“叽叽叽”的声音
沐璃浑身一僵,不敢确信般又摸了几遍,软软的毛发,还有细长细长的尾巴.....
“慕容公子,快,快,点我哑穴”沐璃颤抖地说道
慕容恒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点哑穴?干什么?
“快点啊.....”因害怕而颤抖的声线,似有若无的带着一点哭腔。
慕容恒不再犹豫,两指并用使力,在沐璃后颈处力度适中的点了一下。
刚刚收回手,就见沐璃张大嘴巴大叫,因着点了哑穴,她发不出声音,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格外诡异,而且非常有喜感。右手拼命的甩着,一个灰色的光影划过视线,被摔至楼下,碰到地面,快速的窜到洞里。
慕容恒这才看清,那个灰色逃窜的身影,分明就是一只老鼠,偷食不成反而差点送命,实在无辜。
慕容恒憋着笑,怪不得她刚才让他点她哑穴,原来是怕自己叫声太大吵醒众人,呵,还挺细心。拉回她不断挥舞的手臂,示意她老鼠已经被她扔掉了,确定她安定下来,不会大叫时才放心解开她的哑穴。
沐璃拿左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右手,若不是这是她自己的右手,她真想剁了。她刚刚竟然拿它去握了一只老鼠,还是活的,想到那软绵绵毛茸茸的手感,她就反胃,虽然她是个习武之人,但好歹也是个姑娘啊,不怕老鼠的姑娘都是纯爷们....
“呵呵,咳,沐姑娘,你还好吧?”
沐璃有气无力的瞪他一眼:你看我像没事样嘛!
耷拉着脑袋,跟这人在一起准没好事,先是差点摔死,接着还抓着老鼠,想想都惊秫。本来诗情画意的兴致全被这该死的老鼠给破坏了,那月亮再像甜饼,也没吸引力了。沐璃郁猝的转身就要往下跳,却被一脸笑意慕容恒喊住
“沐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慕容恒吧”
沐璃顿住脚步,刚刚不快,瞬间消散,对他抱拳一笑:“慕容恒,我叫沐璃,琉璃的璃”
慕容恒点头,含笑目送她离去。抬头望向月亮,不自觉吐出:水魄轻涵黛,琉璃薄带尘。
呵,好名字。
站了一会,夜风徐徐,偶有树梢间传来的沙沙声,也没什么好看的,提着轻功,飞身下楼,回了房。
二楼南面一扇半掩的窗子也随着慕容恒的离去而缓缓紧闭起来。
那行惬意的翻身上床,虽然被傻璃的叫声吵醒,让他很不爽,可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还是物有所值的。尤其是看到萧懿辰办完事回来,隐在树间,不方面露面却恨的牙痒痒的身影,委实让他爽到了,哈哈,萧懿辰,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
那行的武功并不比慕容恒差,沐璃从房顶上滑下时发出的轻微尖叫和慕容恒的一声喝叫,立刻就让让他醒了过来,习武多年的警觉性让他立即起身查看情况,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出好戏。傻璃啊傻璃,人傻是福!
待一切又重归寂静后,萧懿辰才不紧不慢的从树上跃下,夜晚空荡的院子里,竟反不出他的脚步声,白色的衣影如鬼魅,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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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万里的京城慕容家宅的书房中,一灯如豆,橘红色的光影影影绰绰,照着字条上的字晦暗不明。
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两只手食指间各夹一张纸条,一个遒劲有力,一个端正沉稳。
“途遇武林盟主萧懿辰,共行一路,家姐平安,杀手行刺,恐难脱身,望父见谅——恒”
“今,武林内乱,鄙人等不愿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愿将军祝尔等一臂之力,共铸大事——武盟七老”
中年男子凝神想了一会,走至桌前,将两张纸条放到蜡烛上,浴火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