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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烛霄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我吃过了。”宁白站起来,面向宁爷爷:“爷爷,我有事跟您说。”

“到我书房来。”说完,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宁老爷子的书房是那种传统的中式布局,从陈列到规划,从色调到材质,都表现出了独属于他的沉稳和宁静。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的大作,山水画、书法卷,冷逸却又酣畅,将书房衬托得雅静而清幽。

老爷子肃身而立,听了宁白的冷着声线说出来的一番话后,被岁月深深刻画过出的褶皱和双肩一起止不住地颤抖。

“混账!混账!”他被气得不轻,通红着脸,胸腔剧烈起伏。

“爷爷,您先消消气。他就是这样自私狂妄的人,您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宁白等着宁老爷子情绪渐渐平复了,继续声音沉沉地说:“爷爷,是时候将他的位子架空了。”

宁老爷子眉心处的两道纹路越发的深刻,他看着宁白,一语不发,目光深邃悠远,在心里酝酿着一个重大的决定。

宁白不放心留晏姝一个人在公寓里过夜,没等到宁青回家便开着车离开了宁宅。

宁青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城市的夜空浓黑里泛着深紫,霓虹其实并不远,但这片富人聚集地却清冷寂静。

他喝了酒,但因为是酒量极好的一个人,所以走路的步伐依然稳健。不过,人一走近了还是能够闻到他身上微醺的酒气。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室内灯光璀璨,一点猩红在宁宏的指缝中点燃。他不吭声,只是沉着那张原本就冷厉逼人的脸,将宁青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通。

陈竺已经从老伴口中得知了宁青对林安心所做的那些事,她只觉得头脑发疼,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得厉害,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即便是宁青在外面再怎么风光无限,面对眼前这两位拧着眉的双亲也丝毫不敢露出懈怠和忤逆。

他眯着眼睛,再次启开薄唇:“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宁宏冷笑:“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答应了我什么?”他将茶几上放置的一叠文件往宁青身上一扔。

宁青将之从地上捡起,这东西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如同当年清政府丧权辱国的耻辱一样,这份被逼无奈下签订的协议也是他一生的耻辱!

如果不答应和林安心离婚,他就得不到宁家在宁氏企业那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可一旦哪天违背条约,他又会立即失去。

这份霸王协议他一直想找机会毁掉,可惜宁老爷子复印了多份,又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他根本无从下手。

宁宏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宁青耳畔响起:“你趁我和你妈不在国内对安心做的那些混账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明天我会找陈律师来,将你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都转让到阿宁名下。你继续当你的总裁,不过,我会让阿宁提前到你身边任职。”

宁白是宁青的儿子,股份全部归他,宁青也没表现出气愤,他只是挑着眉,高深莫测地笑:“这么说,这份该死的协议也就就此失效咯?”

他将手中的协议书撕碎:“随您的便,儿子接老子的班天经地义。可您儿子的老婆被您给弄丢了,您说说看,该怎么赔?”他作势往沙发上一靠,大有翻旧账的架势。

陈竺叹气:“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安心都已经嫁人了,那么好的媳妇你自己不好好珍惜,现在倒反过来将责任赖给你爸?儿子,你醒醒吧。”

宁青眼底云海翻滚,他将头后仰搭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心中茫茫然一片死寂:“妈,我根本醒不了。她说不要我就不要了,当初是谁说她爱我爱得可以牺牲一切!男人花心点怎么了,她是我宁青的太太这一点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取代,可是她怎么就非要跟我钻牛角尖呢?离婚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再嫁!是,她嫁给晏亶,我是有所忌惮,可您儿子伤啊……”

宁青带着无限压抑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陈竺被震得淌起了眼泪:“傻孩子,不是安心钻牛角尖,而是你不懂女人。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一而再地触犯她的底线,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不跟你离婚么?”

宁宏凝眸告诫宁青:“你说你伤心,那她以前被你伤得还不够多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安心没有你,现在过得很好。”

★☆

晏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最近总是整晚整晚地失眠,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晴也因为缺觉的缘故缩在一起而看不到双眼皮。

宁白没有课的时候便会去宁氏集团的总公司上班,由于他还没有毕业,宁老爷子只是将他安排进了人事部担任一名实习生。从基层做起,可以更好地磨砺他的韧性。晏姝已经有好久没有和他好好说说话了,每天看到他略带疲倦的样子,话到嘴边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听见门外的响动,晏姝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宁白看她又赤着脚,走上前去将她一把捞起,抱着她回房,将她放在床上。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黑眼圈,语气透着心疼:“我最近太忙也没顾到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心里的确有事,可是晏姝却摇着头否认:“没有啦,你想多了。”

“晏姝,你知不知道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坚定的眼眸摩挲着她的心扉,她当即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颓然地耷拉下脑袋:“宁小白,我不想看到林阿姨和我爸离婚。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他俩不是假结婚,而是一对正常的夫妻,相互扶持着直到终老。”

坐到她身边,宁白搂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肩上……

“可他们只是朋友。”

晏姝心情复杂极了:“这世上的男女之间真有这样的友谊么?纯粹得连一点暧昧都不掺杂?”

宁白的目光投射得很远:“不知道,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chapter 45

时间是个小偷,偷走了太多的时光。晏姝还记得有一年盛夏,楚曼婷陪同她一起去参加全国十级钢琴考试,她弹奏最后一首规定曲目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评委忽然喊了停。楚曼婷对这次考试非常重视,晏姝从没遇到过中途被喊停的情况,她走出考场后看到楚曼婷殷切的目光,心里顿生出一股强烈的委屈。只怪当时年纪小,嘴巴一瘪当即就包出了一汪眼泪泡。

楚曼婷只当是她发挥失常受了打击,抚着她的发温声细语地安慰她:“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

“妈妈,我不熟悉那台钢琴,刚开始的时候把音阶弹了两遍,最后一首中外乐曲我自选的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妈妈您知道的,这首曲子我很熟悉的,可是还没弹完评委老师就不让我继续了。”她哭丧着脸,仰着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小手揪着楚曼婷衣角,小模样伤心极了。

楚曼婷听她诉完委屈后反而乐了,她笑着安抚她:“评委喊停是很正常的,小姝不需要担心。评委老师都很专业,打从你一开始弹第一个音他们就已经基本能够确定你是在哪个水平了,后面还有很多同学在等待考试,他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不是么?”

晏姝站在橱柜前低头凝视着手里的十级钢琴证书,从五岁开始练琴,到12岁十级过关,这一路的酸甜苦辣都是是由楚曼婷牵着她的小手一路去品尝的。亲情就是这样,永远停驻在记忆的深处,不管岁月如何变迁,幸好所有美好的瞬间和感动都始终停留在心中,不曾消失,也不会褪色。

以前晏姝禁止林安心踏足她的领地,自从她们关系融洽以后,特别是晏姝搬出去的这一年多的时间,林安心每天都会进来打扫室内的卫生。

晏姝房间里的奖状证书特别多,林安心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从没听你弹过琴,琴房里的那架钢琴似乎就像是个摆设。”

晏姝笑笑,笑容里掺杂了几分苦涩。她忽然转身抱住林安心,喑哑着嗓音说:“阿姨,谢谢你。”

“傻孩子。”她拍着她的背,身体里散发着一股母性的慈爱:“我和你爸虽然是假结婚,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

即便宁白心理年龄再成熟,他也不过是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晏姝承认,在经历过家庭巨变后,她的性格曾一故变得冷漠尖锐。但是和宁白的沉静稳重比起来,她的背后又似乎缺少了很多故事。生来富贵又怎样,终是要经历人世冷暖。

宁白喜静,他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酷爱大张旗鼓地筹办生日宴会,他一直是个低调素简的人。前两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已经耗尽了仅有的几个缺乏新意的脑细胞,晏姝现在在脑子里能够想到的生日礼物实在是乏善可陈。

一番苦思冥想下,她想着,也许一顿丰盛的菜肴便可以令宁白心满意足。

晏姝接到袁依依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给宁白准备这顿不寻常的晚餐。

袁依依神秘兮兮地要求道:“姝姝,快点打开电脑,点进咱们学校的BBS。”

“没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翻炒着锅里的菜,她实在没功夫去瞎耽搁,宁白就快要回来了,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将所有的菜都摆上桌,然后将她一早准备好的曲子拷贝到笔记本,那是一首钢琴曲,她在家里自弹自唱录好的一首歌。那架尘封已久的钢琴终于掀开了红色绒布,重新担负起了它与生俱来的使命。她知道自己很俗气,烛光晚餐,背景音乐,一切都显得俗不可耐。可是,俗是俗,腻是腻,爱情本身哪有不俗不腻的?

抽烟机嗡嗡的声音将袁依依紧张的语气盖了过去:“反正你记得看就行了,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看哦。”

晏姝怔了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事非要让她去看校园论坛啊,她有些莫名其妙,也没怎么在意,将手机抄进围裙胸前的大口袋里,把切好的葱花倒入了锅内。

宁白开门进来,屋内只有餐桌上的蜡烛在闪烁,点点红光将室内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热度。

晏姝从椅子上蹿起来,双手高举:“生日快乐!”

白天已经陆续收到了家人的祝福,他以为晏姝忘了,说不失落是骗人的,却没想到惊喜原来留在最后。

宁白敞开手臂:“过来。”

笑嘻嘻地奔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她仰着头,向他邀功讨赏:“吃了我给你精心烹饪的爱心晚餐,你一定会大大的快乐!”

低头印上一个吻,他笑:“你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晏姝傻乐,宁小白嘴巴就像抹了蜜,总是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肉麻兮兮的,让她心里瞬间怀揣上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却又同时止不住地欣喜激动。好没出息啊,感觉到耳垂开始滚烫起来,她赶忙从他怀里跳开。

“吃饭吧吃饭吧,饭后有蛋糕吃哦。”

她的手艺又大有长进,她支着头,晶亮的眸子满含期待地鼓励他多吃点,自己却一直不动筷子。宁白往她碗里夹上一块糖醋里脊,无奈的口吻却显露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别老是看着我,你不吃饭,不准吃蛋糕。”

晏姝嗜甜,但却不爱吃奶油,反而最喜欢底下遮盖着的那层软软香香的蛋糕。她端起碗,不满意地嘟嘴:“知道了,就你最扫兴了。”

吃过饭,她命令宁白不许乱动,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她自己一个人去收拾餐桌。

宁白心里慢慢涨涨,他看着晏姝难得如此贤惠勤快一回,环视了一圈这间已经住了将近两年的公寓,晏姝虽然娇生惯养,又一副懒散的性子,可她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他开始期待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相信,晏姝会是个好妻子。

笔记本就端端正正地安置在茶几上,插着电源,仅仅陷入了睡眠状态。宁白长按住开关键将之打开,屏幕上赫然浮现的是音乐播放器的试听列表。上面仅有一首歌。

——宁小白,谢谢你爱我。

宁白心中蓦然一动,握起鼠标双击点开,抒情的曲风,熟悉的声线,晏姝一唱起歌来便会自带上独属于她的这种性感的沙哑。

仰望着晴朗的天空

突然看见一道彩虹

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窗外轻轻吹着微风

像你握握我的手温柔

沉溺在自由的感受

这感觉我找了好久

It's you that I've waited so long

让你牵我的手勇敢往前走

谢谢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

让我做最真实的我

孤单的时候

偶尔的脆弱

从来不停止保护我

谢谢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

拥有的回忆这么多

让我依靠着你的爱

此刻以后

晏姝正在洗碗,一听见曲子流淌而出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礼物还没送出,就被寿星自己随意拆开,这种阴差阳错的感觉让晏姝很是懊恼。她手上还戴着胶皮手套,围裙也还挂在脖上、系在腰间,她皱着眉头指责宁白:“你怎么能自己打开呢!”

宁白眼底是浓浓的笑意,晏姝脸上闪过羞窘,她能深刻感受到此刻鼓噪在耳边的心跳。类似于表白的歌声回荡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她从没有对宁白说过爱,更别说喜欢。发自内心想要表达出的情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地一下子宣泄而出,让在这件事上一直脸皮极薄的她一下子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跺了跺脚,将胶皮手套一扔,围裙解开,脱下来甩在宁白身上:“刷碗去,我不伺候你了!”

说完就往卧室奔去。

手腕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扼住,掌心的热度透过柔滑的肌肤传入神经中枢,宁白随即松开她,手臂从腰间穿过,从背后将她搂至胸膛。

“晏姝,我爱你。”

头一下子很重,脸也热得很,晏姝强迫自己深呼吸,违心倔强道:“我恨你!”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之前哼过曾轶可的那首《最天使》,我记得最后一句歌词好像是‘我恨你就是我爱你’。”

晏姝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永远不是宁白的对手,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也只能享受到片刻的快感,紧接着便会被他轻易拆招。

可她不死心,依然嘴硬:“你少自作多情了!”

他吻着她的发心,纯正的美式发音如涓涓泉水,沁人心脾:“Meeting you was fate,and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was out of my control.”

遇见你是命运的安排,而爱上你是我情不自禁。

晏姝抚着胸口,她必须练就一个强大的心脏,否则早晚要被他时不时冒出的情话给溺毙掉。

chapter 46

“宁小白,快过来!”晏姝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轻颤着指向电脑屏幕。

“怎么了?”宁白刚刚将洗好的碗筷放入橱柜,闻声后,把手上的水渍快速擦干净,然后径直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是依依之前打电话叫我看的。”晏姝笑得无奈:“人生何处不狗血啊。”

宁白坐过去,将笔记本移了个方向,他的眉头冷不丁地皱紧了。

校园论坛上的首页贴有一个特别醒目的标题——真相了,白富美和高富帅早已同居,吊丝速速围观!

此帖一出,一时惊起千层浪。楼主附上了几张偷拍的照片,其上的男女主人公分明就是晏姝和宁白。点击在一天内过万,回复数上千。

宁白滑动鼠标,定焦在那几张视角选取的不够清晰的照片上,昏黄的光线挡住了太多的场景,不过却没有漏过两人脸上欣悦的神情,和一前一后交握的双手。惊讶与薄怒总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偷拍者发帖用意的揣摩。

大致浏览了一下,回帖的人里面有不少中伤晏姝的人。宁白眼底染上一层寒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紧接着……此帖被黑。

晏姝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摸摸她的头:“身正不怕影子斜。”

往后几天,林琼丹看到她总不忘冷嘲热讽一番。晏姝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白富美?晏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从女吊丝逆袭成白富美的啊?麻雀就是麻雀,别妄想做凤凰。”

晏姝不以为意,回以一笑道:“你把别人想得太复杂,是因为你也不简单。”

╮(╯▽╰)╭

两个月后,订婚的准备事宜早已准备就绪,过程虽然不像结婚那般繁复,但两家人对其中的传统习俗仍非常重视。

订婚宴的请帖是宁老爷子着笔书写的。双方主婚人交换婚书,同时,宁家把金银首饰等确定婚事的信物交给晏家。相互作揖行礼后,亲友们相互祝贺,订婚礼就算完成了。

紧接着就是宁家盛宴款客了。

设宴的地点选在A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被布置得浪漫温馨。

晏姝被迫穿上了一套洁白色的纯手工珠绣婚纱,流线型贴合身材曲线的剪裁,将她窈窕的身段显露无遗。

双方家长都只有父亲上台,林安心坐在宁老爷子身边,在台下默默凝望。宁青在老爷子的威严下无法近她的身,从始至终都表现得规规矩矩。

司仪能说会道,将一番开场白表演得深情并茂。宁白和晏姝相互给对方戴上镶嵌钻石的订婚戒指,在现场所有人的注目下,仅仅完成了一个拥抱。

宾客云集,觥筹交错,硬着头皮去敬酒,晏姝小声和宁白抱怨:“高跟鞋穿着不舒服,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宁白暗自捏了下她的手心,柔声说:“再撑一会,等到敬完最后一桌,我就悄悄带你走。”

他说到做到,虽然主角中途落跑不合乎情理,但是两人都不大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今天宴请的客人中,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估计明天A市的报纸头条报道他和晏姝的这场订婚宴的时候,就会用上“官商勾结”之类的字眼了。

托人向宁宏和晏亶同时带了话,他便牵着晏姝的手从侧门溜到了换衣间,穿上平时的装扮,两人自行开车离开。

换上白球鞋后,晏姝终于感觉不再踩着高跷,而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平地。

风很暖,不燥。成为未婚夫妻的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此刻的微风,明明刚到夏末,却难得的清爽宜人。

晏姝没让宁白打开车内的冷气,而是将窗户的玻璃降下来,任空气随着车子的行进流动成风股进来。

发丝飘动,她微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份感觉很踏实,尽管她知道自己才刚刚成年没多久,尽管她和宁白都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但是她也同时知道,他们今后行走的道路,今后一起经营的感情,一定是坦荡开阔的,一定是美满幸福的。

“想去哪儿?”宁白左手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子拐了一个弯。

晏姝由始至终都笑眯眯的:“我要吃麦当劳的甜筒,还要喝黑加仑口味的麦乐酷。”

“好。”他欣然同意。

将车子停在万兴广场,宁白解开安全带:“在车上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

广场对面就有一家麦当劳,宁白等绿灯亮了才从人行横道上穿过马路。晏姝举目追寻着他的身影,以她现在的年龄,倘若说人生是圆满的,或许还颇有些感情用事。但是,请容许她就此做个小女人吧,就算是抱着无限梦幻也好,谨以此生献给他。

宁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支甜筒和一杯麦乐酷。

晏姝见了以后就乐不透支了:“第二个半价,宁小白,你不是不爱吃甜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贪小便宜的时候。”

宁白斜斜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谁说我不吃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吃甜筒要成双成对。”

她挑眉,明显认为他是在狡辩:“哦?那为什么麦乐酷只有一杯?”

“因为我们要相濡以沫。”低头就着她捧着杯子的手,含着吸管喝了一口。

晏姝压下心头的躁动,果然始终不是他的对手啊。

“现在去哪里?”他问得随意。

晏姝舔着甜筒,微微想了想:“回家吧,早上起得太早,现在有点困。”

他笑,反问道:“我是五点起床的,你耍赖拖到了七点,还嫌太早?”

她不满地哼哼:“谁跟你比了?我是说相对于往常不行么?”

“行行行,懒货。”

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下嘴,将安全带系上,拧钥匙打火,脚踩离合,宁白不忘吩咐她:“坐好了。”

车子驶出停车区域,平稳地钻入车潮。

甜筒吃完了,晏姝专心地啜吸着麦乐酷。冰块渐渐化开,里面的雪碧冰冰凉凉,冰淇淋融入其中,味道香甜爽口。她伸长胳膊,小心翼翼地将手凑到宁白嘴边:“啊,张嘴。”

宁白斜睨她一眼,嘴角勾起,就着她倾上来的姿势低头吸了一口。

车子拐了个弯,晏姝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顿觉不对,赶紧询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不是说回家么?”

“错了错了。”她翻着白眼叫道:“是往阳明御湖苑去,不是去锦绣庄园。今晚家里肯定热闹,我们回去是想屎啊还是想屎啊?”

宁白不置可否地一笑:“好,听你的。”

晏姝诧异地歪头打量着他:“宁小白,你今天笑容真多,有点不正常。”

空出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是个好日子。”

车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右转弯,开往大学城的方向。

正值暑假,学区内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居民,相比较往常要安静得多。晏姝一回到公寓便径直往卧室奔,踢掉拖鞋爬上床就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宁白替她把门关上,还有一些公司里的文件要处理,既然现在有时间,他不妨先将之解决。

太阳缓缓西沉,天边出现了姜蜜色的黄昏。晏姝有点不自在,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羽毛轻轻划过。她皱着细眉,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挥舞着手无意识地嘟囔道:“宁小白,别闹。”

结果扬手碰到的却是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耳边恰逢时宜地响起一道低低的笑声。

晏姝一惊,猛然睁开眼。

宁白俯着身子与她鼻尖相对,漆黑的深眸里满是笑意:“醒了?”

她怒意横生:“被你吵醒了!”

“我哪有说话?”

“混蛋!”

伸手将他从头顶推开,晏姝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她随便抓了抓,起身穿上鞋,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看了眼天色,她问道:“晚上吃什么呀?”

“盖浇面怎么样?”他蹲在她身前,手撑在她的两腿边。

“好呀。”

“想吃什么菜?”

“肉末茄子。”

“好。”

“你做?”

“要不你勤快点,这个机会让给你。”

“不要不要不要。”晏姝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翻了个身站起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推着他往外走:“这个机会还是由你来把握吧。”

宁白也只是说说,他心情倍儿好,自然凡事都依她。

等两人吃饱喝足了,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晏姝毕竟下午睡了一觉,此刻精力充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胸前抱着一个靠枕,两只脚搭在茶几上,闲散地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电视上,女主角问男主角:“你是我的田螺姑娘么?”

男主角深情款款地说:“我是你的田螺大哥。”

晏姝心里蓦然一动,跳下沙发蹬蹬跑到宁白房间里,凑上前满含期待地问他:“宁小白,你是我的田螺姑娘么?”

宁白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双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问:“什么田螺姑娘?”

“就是田螺幻化成人形,给一个男人做饭的故事啊。”

他了然:“既然你知道是给男人做饭,那田螺姑娘应该是你啊。”

“你真没情趣。”她鼓着腮帮子指责道。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晏姝气哼哼地跑出去将电视关掉,然后又气哼哼地折回继续和宁白磨嘴皮,摇着他敲键盘的手嘟嘴:“宁小白,那你是不是我的田螺大哥啊?”

宁白轻叹一声,保存文档,关机。

他拍了拍膝头,晏姝会意后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不死心地盯着他继续问:“你是不是我的田螺大哥?”

宁白拧了下她的鼻子,佯装嫌弃:“指望我给你做饭,你这个懒货怎么就这么不贤惠?”

她气恼,低头咬他的下巴:“我告诉你,想要贤惠的这里没有,既已下单,概不退货!”

他对此不以为然:“我连标签都没有拆,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店家?”

“宁小白,你是不是后悔了,今天才和我订婚你就后悔了是不是?”她瞪着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似是能冒出火来。

宁白装无辜:“你误会我了,不是你嫌弃我不是田螺姑娘么?”

她气得牙痒痒,再次凑上前去咬他,不过这次换了一个地方,她对准宁白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没敢使劲,总不能咬破了流出血不是?但是,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磕在宁白的脖颈上,不大不小的力道,却在瞬间让他的心头一酥。

喉间轻轻滑动,宁白喟叹一声,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略微曲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在一侧的软肉上轻挠起来。

晏姝怕痒,扭着腰躲闪,脑袋从他的脖间抬起,刚要出声制止,嘴巴就被他含住了。宁白不再挠她痒,转而将手覆在她的脸颊一侧,啄着她的唇,轻笑道:“田螺大哥没有,二十四孝老公要不要?”

晏姝心头一软,嘴上却是极度不满:“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来个欲扬先抑啊?”

深深浅浅的吻碾过她的唇瓣:“所谓惊喜,没有惊哪来喜?”

chapter 47

两人订婚的消息果然不胫而走,毕竟场面宏大,争相报道的杂志报纸不胜枚举。还没开学,A大的BBS上又火了一帖。

——富三代天价订婚宴,与官三代究竟是喜结连理还是编织孽缘?

晏姝对此一笑置之,连呼唤宁白的气力都不愿使出分毫。将网页关掉,她用小勺舀着冰淇淋窝在床上,打开视频播放器,最近她一直在追一部家庭生活剧。笑料百出的亲家关系,令她捧腹的同时又能引出无数思考。人越大,反而越不再喜欢青春偶像剧,喜欢看新闻多于看八卦,喜欢吃家常便饭多于外面的餐馆,成熟的表现往往就体现在这些细微变化之处。

宁白给她打电话,出了一道莫名其妙的问题:“路过街口看见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你猜是哪家连锁店?”

“有奖励?”她含着勺子,不甚感兴趣。

“你如果想喝什么,我立刻就去买。”

点了暂停键:“你在哪儿?”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往下看,可惜楼层太高,她无法分辨楼下来往的身影抑或车型。

他在电话那头笑,笑声通过电波传过来,在晏姝的心尖细细密密地撒上一层金箔,闪亮亮的带着极大的诱惑:“你猜了店名我就告诉你。”

在脑子里串联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奶茶店店名,细细斟酌了一下,她试探性地问:“快乐柠檬?”

“想喝什么?”他莞尔一笑。

“我猜对了你就不夸夸我?”

“奖励不就是最好的夸赞么?”

晏姝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立即没精打采起来:“没劲。给我带一杯柠檬水晶薄荷蜜。”话一落音,她就将通话掐断了。

所谓趣味,随时都在,如影随形,信手拈来,关键是心不为形所役。晏姝默默哀叹,宁小白要么欲扬先抑,要么有头无尾。她愤懑地捶了捶胸口,一股气憋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又无处发泄,好怨念啊。

╮(╯▽╰)╭

晚上吃过饭,晏姝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纠结关于宁白情商究竟是高还是低的问题了,晚饭依然是宁白做的,碗也是他主动揽活上身去刷的,晏姝面露欣慰地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我家小白真贤惠。”

宁白眼底闪过诡异的光,他捉着她的两只手,将她扯至胸前,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晏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么?”

晏姝仰着头虎着美目佯装生气的样子:“宁小白,你要是敢打我,我发誓,你屎定了!”

“哦?”他笑得有些瘆人:“怎么个死法?”

“咬死你!你以前不也说,我牙口很好么?”她立即怯怯起来,不过还是禁不住得意洋洋地笑,斜睨着眼,故意去寻找他手腕上的那道浅浅的齿痕。

宁白松开她的一只手,进而按着她的背更近一步地贴向自己的胸膛,低头吻向晏姝的同时,唇角微勾道:“我更希望是死在温柔乡里,你不妨成全我。”

唇舌摩挲纠缠在一起,晏姝不由自主地伸手勾上他的脖颈,嘴里却口是心非地嚷嚷着:“美得你!”

屋内的冷气明明没有减轻力度,周围的空气却在眨眼间急速升温。柔软的少女躯体隔着两层T恤的布料紧贴入浑厚的男性怀抱,强劲的热量让她整个人都酥软了,胳膊越收越紧,似是怕腿脚一软栽倒下去。

“上来。”宁白托着她的臀,微一用力,将她的两条腿抬高圈住了自己紧致的腰线。

他抬步往卧室走,唇上的动作未停,晏姝的小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薄汗,心里拼命叫嚣着该止住了,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可是胸口就像被掏空了一般,什么话也喊不出来,只想要他能搂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心里这样渴望着,身体也随之付出了行动。由于被他抬高了,她此刻与他平齐,两手插入他乌黑的短发,鼻尖相抵,她卷着舌头热情如火地钻入他的口腔,柔软的舌尖轻轻刷过他的牙齿,又灵巧地扫过牙龈,他的舌头紧密跟随,彼此津液交换,深深地吸吮着。

门本来就是敞开的,宁白抱着她朝床边走去。仅仅几步的路程,晏姝就被压倒在了床上。热吻方罢,两人都喘着粗气,他微微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眸,眸光很深很沉,夹杂着隐忍和迁就。

抬起右手,抚过晏姝被薄汗熏红的小脸:“我们是继续还是停下?”

他全身的重量都扣在她的身上,她胸腔剧烈地起伏,每上去一下,胸前的两团柔软便能带给宁白别样的冲击感。晏姝茫茫然地看着他,脸色绯红,内心的叫嚣只增不减,可是心却始终空荡荡的,想要填满的欲、望终是冲破了一切心理障碍。

她伸手将宁白的脑袋重新压下,主动送上红唇,近乎沙哑地呢喃道:“我们继续,如果我害怕再停下。”

宁白暗自苦笑,真把他当神仙了,说停下就能停下。可熟悉的唇舌一碰上,他只能跟着再度沦陷,而后沉迷其中。

晏姝被极致的快感冲上云霄,心脏似是要冲出喉咙,全身软绵绵的,像是冬日里的雪人,经过阳光的照射早已瘫软成一滩雪水。宁白温暖湿热的嘴唇从她的脸颊滑至耳垂,滚烫的气息撩拨着敏感的肌肤,细密的啃咬刺激着神经,晏姝身体一缩,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她无意识地喊道:“宁小白……”

“嗯?”

“好痒。”

他笑,笑声就在耳畔,如此近距离的传播更让她早已荡漾的心扉狠狠一紧。他宽厚的手掌从T恤下摆钻入,从腰侧抚过肚脐,再继续往上,直到指尖与一件遮挡物不期而遇。晏姝随着他的抚摸无法克制地挺腰向上,

他试探性地隔着胸衣缓缓覆了上去,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神情,见她只是红晕更甚,并无其他不妥,心下一宽,便随着感觉轻轻揉捏了一下。一股热流倾泻而下,呜咽一声,她睁开迷蒙的双眸,乌黑的瞳孔浸润着一层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怜,却又陡然增添了几分妩媚和性感。

转而将手移至后背,摸上暗扣,这东西他只见过,并未实际研究过如何穿戴,手指探向里侧,发觉了门路后,又将另一只手探入,指尖轻解,紧紧贴着胸线的内衣瞬间松散。温热的掌心一寸一寸沿着顺滑的肌肤从腋下覆上一边的柔软,没有了阻隔,掌心的灼热让晏姝猛地一哆嗦,她睁大了双眼,眸里升起了一丝恐惧,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双熟悉的手在上面温柔地抚揉着,可触感却是如此的陌生。

“别怕。”他出声安抚着她,滚烫的唇落在她白皙的颈上,密密麻麻的吸吮带着湿湿热热的酥麻感。T恤被他卷起,抬高她的身子,一把从头顶扯了下去。晏姝身体僵硬,却又被突然的凉气刺激得止不住地颤抖。随着内衣的剥落,柔滑白嫩的上半身完全呈现在了宁白眼前,胸前的两只小兔子也同时跳跃而出。

晏姝羞耻地想要抱臂去遮挡,两只手却被他钳住压在身侧。他近乎痴迷地喟叹道:“晏姝,别遮,很美。”他低头含住顶尖的那一朵嫩蕊,轻轻咬噬。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瞬间划过晏姝的全身,她只觉得眼前有一股烟花在绽放。

深深浅浅的吻游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她弓起腰忍不住向上去迎合他的唇,两手插入他的发丝,嘴里吐出低低地呻、吟。

棉质的及膝睡裤被他从腰间剥下,晏姝小脸上全是动情的霞光,她不乐意地哼哼:“不公平,为什么只脱我衣服?”声音腻腻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喑哑娇柔。

“好,我们公平一下。”宁白捉着她的手,引导她替自己脱身上的T恤,而后又猝不及防将她的小手按在某点灼热上。鼓鼓囊囊突出来的东西将晏姝吓了一跳,她赶忙想要挣脱,却被他强行按住。他双眼微红,带着蛊惑性的口吻说:“晏姝,你不想摸摸么?”

想……即便是早已头脑晕眩,可是晏姝很清晰地意识到,看了那么多鲜艳的H情节,她对男人的生理器官还是很好奇的。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男女主角每次吻着吻着就倒床上了,一倒在床上要么就将镜头拉远,要么就直接拉灯。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小男孩问邻居阿姨,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呢?阿姨说,爸爸将一粒种子放在了妈妈的肚子里,种子慢慢长大,便在肚子里长出了一个宝宝。这部电影把她给坑死了,她一度以为接吻是会怀孕的,因为男女嘴对嘴的时候,男人就将那粒种子送进了女人的肚子里。直到她长大后看了第一本带有微H场景的言情小说,当时看的时候脸红心跳呼吸不畅,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那种醍醐灌顶却又羞窘异常的心情。

宁白见她不说话,只是迷蒙着双眼傻愣愣地瞅着他,心下一声微叹。柔情蜜意的吻再次袭上她的唇,此番进攻酝酿着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征兆,急切而又汹涌,晏姝沉醉在甘甜舒畅的快慰里,脑子已经融化成一团浆糊。

一手将自己仅剩的衣物扒光,一手抓着她的手覆在他滚烫的灼热上。晏姝被烫得手指一缩,头顶响起他低低沉沉的笑声。她羞得一阵气恼,抬起自由的另一只手,捶着他的胸口。

“好了好了,不闹。”他越发凶狠地吻着她,身体越来越烫,晏姝出声呢喃:“宁小白,我好难受。”

“我也难受。”他微微脱离她的唇瓣,深邃的眸子仿若黑夜里的海水,翻涌着无法预知的惊涛骇浪:“晏姝,我们不停下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粗哑压抑,依然是一副有事好商量的口吻。晏姝心头一软,心里有什么地方轰的一下坍塌了。身体被热力熏得微红,像是喝了酒般迷醉。她环着他的脖颈,呐呐地应道:“好。”

宁白一手穿过她的腰下,轻轻托起她的腰身,肌肤与肌肤相贴,他重重吻着她,将手缓缓下移,轻轻扯下她的底裤。下面早已湿濡成灾,他扶着自己的坚、挺,找准入口,缓缓地推进。

从未感受过的如同撕裂般的疼痛一下子侵袭而来,晏姝浑身发颤,指甲划过他的早已被汗水打湿的脊背,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她紧咬着后牙槽,眉头皱得死紧。

宁白不敢再动,一下又一下地啄着她的红唇,声音同时也在发抖:“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她好歹看过无数描写过女主初、夜的小言,对于正在经受的剧痛也算是了然于心,此刻她只是疼,并没有丝毫不安。

直到她的眉间逐渐舒展,宁白这才缓慢地律动起来。一手扶着晏姝的腰,半阖着眼睛,挺进,后退,如此循环重复……

chapter 48

身体里涌出一阵又一阵难以克制的强烈酥麻,晏姝重重地喘息着,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同火山喷发般一波又一波冲入四肢百骸。放在腰上的手更紧了,腿间的抽、送由慢到快,由浅到深,甬道里的每一次深入浅出都能在她的体内掀起一番狂风骇浪。

宁白粗喘着,额头被汗水浸湿,他想从晏姝的唇上抽离,却被她裹住唇舌不肯放开。晏姝嘤嘤地叫唤,双手抓着他根根晶亮的黑发,他每动一下,她就止不住地下颚扬起。到了最后,她已被翻滚的热浪刺激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娇泣声,发育成熟的身子颤抖到发软。

在最后几下重重的连根沉入后,狂野放浪的节奏终于退去,宁白趴在她的身上,咬着她的唇,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急速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把头抬起来,晏姝脸色红得像充了血,睫毛长而卷,眸光湿润得似是染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透着一股明艳的媚色。

宁白爱怜地吻向她的眉心,心中充斥着快乐的满足感,将她湿濡的发丝撩到耳鬓:“晏姝,我好高兴。”

晏姝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再次收紧,她颤抖着声线,轻轻呢喃道:“宁小白,我刚刚以为我要死了。”

“傻瓜,是欲、仙、欲、死。”他重新低下头,再次覆上她的唇:“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晏姝明显感觉到了仍然深埋在体内的某物渐渐有了苏醒的趋势,她渐渐平复的心脏又砰砰地乱跳起来。被他轻轻浅浅的细吻撩拨得再次情动,她任凭内心的指引探出了翘舌,舌尖勾卷的同时,他的手从锁骨处缓缓向下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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