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先杀后煎》作者:烛霄【完结】 > 先杀后煎.txt

第 5 页

作者:烛霄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55

林安心将翻炒锅底的铲子放下,撩起垂落下来的发丝,抬眼望进她的表情,笑着说:“阿宁小时候黏我黏得紧,我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后来大了也就顺其自然地帮着打打下手。这些基本活,他都能应付。”

晏殊慢慢收敛起惊愕的神态:“哦。”

宁白斜睨了她一眼,手下的动作未停,嘴里却吐出似真似假的话:“要不要拜我为师,求我教你几手?”

晏殊啐他一口:“你也就是个半路出家,谁稀罕。”

宁白微微一哂,不置可否。

“小姝想学做菜吗?来厨房看着阿姨炒菜,看多了就会了。”林安心端起锅,将一盘青椒炒猪肝盛入盘中,晏殊跑上前去,接过手:“我来端出去吧。”她抬头接着说:“等我想学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晚饭的气氛就比不上之前在厨房的时候了,三个人都闷着头吃饭,似乎挑不起任何话题。晏殊用食物把嘴巴堵得密不透风,她不知道说什么,人家是母子都没话说,她这个外人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吃过饭,林安心准备收拾碗筷,被宁白拦下:“妈,我来。”他偏头看向正打算溜走的晏殊:“过来给我打下手。”

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高昂着头,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十足。晏殊跺了跺脚,蔫蔫地应道:“知道了。”

林安心想说什么,还没张口,宁白似是有心灵感应,直接笑着说:“妈,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有我和晏殊洗碗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她猛然想起的确还有事没做,微叹道:“好吧,你们两个小心着点,别把碗摔了割破了手。”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晏家的厨房虽然很大,但风格简约,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繁复支节。晏殊站在洗碗槽前戴着胶皮手套,在水龙头下从倒有洗涤剂的水里捞出碗盘一只一只冲洗,然后递给宁白,宁白拿着干净的洗碗布一个一个擦拭掉表面的水渍。

晏殊低着头神情厌厌,嘴里头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打下手?”

宁白睨着她,勾着一丝笑:“我们的赌约好像没有规定只在学校实行,作为主人,我肯在旁边帮忙已经待你不薄了。”

晏殊把两只手摊开按在白色泡沫里,弯着腰,嘲讽道:“哥哥?呵呵,有你这样的哥哥,老天待我也不薄。”

宁白端起垒在一起的餐具走到消毒柜前。

“过来,给我把柜门打开。”

靠,晏殊心里咒骂了一句。

帮他打开门,再闭合,头顶被胡乱揉了一把,只听他戏谑地说:“真乖。”

晏殊看见手上戴着的胶皮手套上还残余着白色泡沫,顿时恶向胆边生,她伸出两只爪子迅速朝宁白的脸颊上抹了过去。

“哈哈……你洗手了吗就摸我头,这叫一报还一报。”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叉腰大笑。

宁白也不恼,嘴角噙着笑,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说时迟那时快,一猫腰低下头侧着脸对着仍得意洋洋的晏殊蹭了过去,脸颊对脸颊,晶莹的泡沫瞬间转移。

晏殊瞪圆了眼睛呆住了,耳朵倏地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后知后觉地开始擦脸,结结巴巴地质问:“你疯了,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宁白抱臂凝眸:“哦?女生在哪里?我明明只看到一只小兽,还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小受?他是在说她弱爆了么?晏殊原本的娇羞立马消失殆尽,火气嗖地一下上来了,攥着拳头怒吼:“你才小受!我是女王攻!”将胶皮手套脱下,一骨碌扔到他身上,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傲娇受!”

宁白摸了摸鼻子,他只不过说了句小兽而已,说错什么了吗?

莫名其妙地被晏殊施以冷暴力,宁白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这丫头的任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小张开车来接他的时候,他以为晏殊不会出去送他,没想到,她撅着嘴跟了出来。

和林安心道了别,上车后,他拉下车窗,招呼了一声:“晏殊,你过来。”

“干嘛?”声音戒备。

“你过来就是,有意外惊喜给你。”

宁小白能给她什么惊喜,他能不给她惊吓就谢天谢地了。虽然不信,但她还是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去。

“把头凑过来。”

“你别是要打我吧?”

“放心,有我妈在呢,我不会打你。”

意思就是说,你妈不在就会打?晏殊鼓着嘴正要发火,被他抢去话头:“快点伸过来。”

伸就伸,谁怕谁!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探过头去,眼睛张得大大的,心里想着,要是看到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躲。

结果……只看见他启唇低低地说:“对不起,别生气了。”他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如金属轻轻敲击在上好的瓷器上发出的悦耳清音。

晏殊心窝一软,宁小白还会道歉?

“没……没关系。”

车子启动,夜晚闪烁的霓虹和婆娑的树影纷纷迅速向后退去,宁白看向窗外,习惯性地勾起唇角的一抹弧度。

这丫头哄起来还真是容易,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才使她那么激动,但是对于这种张扬跋扈的小兽,要想牵制住她,时不时地就得给颗糖,做哥哥的偶尔低个头认个错也没什么好拉不下脸的。

女王攻?傲娇受?唔,他回去要百度一下。

chapter 18

即便是已经透露了身份,宁白和晏殊之间的主仆关系依然延续。每天的一百块钱,每天的早餐和午饭,每天的跑腿和打杂。晏殊早上起床后数了数钱,将6张还没有打散的粉红毛爷爷装进一个牛皮信封,再把剩下的一些零钱抄入口袋,吃过早饭她就上学去了。

将肉夹馍递给宁白,她把书包塞入抽屉后,瘪着嘴说:“我就搞不明白了,明明你到校比我早,经过校门口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买早点啊,干嘛非要让我帮你带?”

宁白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想罢工?”

晏殊叹了口气,伸手道:“今天的工钱呢?”

“小财迷。”轻叹一声,宁白掏出皮夹抽出钱给她。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每天轻而易举地就能赚到一百块钱,晏殊心里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作案的小偷,拿了不义之财后提心吊胆地害怕被警察逮捕。虽然这么形容自己有点过了头,但晏殊就是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

她想了想,问他:“我爸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我家坐坐,留下来吃个便饭。”这声爸爸叫出来感觉挺拗口的,她在心里唏嘘不已,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称呼过他了?

宁白咬了一口肉夹馍,没有吭声,等到咽下去之后,问:“我妈同意了吗?”

“一开始没,后来应该同意了吧。”她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一时情绪发作,他们两个后来说了什么她哪里会知道。

“你会来吗?”

宁白侧过头:“你希望我去吗?”

晏殊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投下两片阴影:“我无所谓啊,你要是想来就来,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微低着头转过身坐好,抽出语文课本,翻到正在学习的一篇需要背诵的课文。

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移,她微微转过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吃你的肉夹馍去,别老看着我!爱去不去!”

宁白失笑,少年明亮的眸子漆黑一片:“那我今天就去。”

“啊?”晏殊猛地一震,瞪大眼睛看着他,原谅她这颗脆弱的玻璃心吧,宁小白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下午放学,校门口依旧人潮涌动,不过这还是头一次晏殊、袁依依、宁白三人同行而出。袁依依挑着眉眼在一旁偷笑,晏殊睨着眼警告了她数次,最后只好随她去了。

当两人在宁白的带领下走到胡同口,又看见他打开了车门的时候,她俩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惊讶双双表露无遗。原来这厮还是一个有车党啊,不像她们两个都是每天挤公交。

宁白一手搭在车门上,侧着身子偏过头:“你们两个傻站在那儿干嘛?还不赶快上车。”话毕,他率先坐上了副驾驶座。

袁依依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小声对晏殊说:“高富帅有木有!”

晏殊嗤了一声:“啃老族。”

“吃不到的葡萄一定是酸葡萄。”

“谁酸了!”

晏殊不服气,正打算追上前去争论,宁白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冷着脸道:“上车!”

上车就上车,晏殊哼了哼,掐着袁依依的胳膊开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在A市宽阔的泊油路上,先将袁依依送到了家,再转了个弯抵达锦绣庄园。临下车前,宁白从前面回过头,问道:“我让你给我妈打电话报备一声,打了没?”

晏殊撇着嘴:“早干嘛去了,一天的时间你都没问,现在都到门口了才问?”

宁白没理她,锐利的目光瞬间夹带上冰寒的温度:“打了没?”

晏殊瑟缩了一下,两手扳动车门:“打了打了。”从车上跳下来,她一溜烟地跑进了小院。

在玄关处换好鞋,扶着墙壁探出头去寻了寻,只听见从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翻炒的刺啦声,还有抽油烟机嗡嗡的吸气声。肩膀被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宁白拧着眉问:“你偷偷摸摸地在搞什么?”

“嘘!”竖起食指让他禁声,她走出去拔高嗓音喊道:“我回来了。”

就像是有灵性地在回应她似的,厨房里的声音渐消,只余锅盖扣上后的炖煮声。林安心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惯有的温婉笑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宁白,再对着她说:“回来了啊。还有一道菜,待会就可以开饭。”

等她转身的时候,宁白抬起脚步跟上:“妈,我帮你。”

晏殊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止不住地咋舌,乖乖,瞧宁小白洗过手后拿刀的架势,再看他干净利索地切土豆的刀法,她惊讶的眼睛里可以蹦出一只兔子。

林安心将翻炒锅底的铲子放下,撩起垂落下来的发丝,抬眼望进她的表情,笑着说:“阿宁小时候黏我黏得紧,我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后来大了也就顺其自然地帮着打打下手。这些基本活,他都能应付。”

晏殊慢慢收敛起惊愕的神态:“哦。”

宁白斜睨了她一眼,手下的动作未停,嘴里却吐出似真似假的话:“要不要拜我为师,求我教你几手?”

晏殊啐他一口:“你也就是个半路出家,谁稀罕。”

宁白微微一哂,不置可否。

“小姝想学做菜吗?来厨房看着阿姨炒菜,看多了就会了。”林安心端起锅,将一盘青椒炒猪肝盛入盘中,晏殊跑上前去,接过手:“我来端出去吧。”她抬头接着说:“等我想学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晚饭的气氛就比不上之前在厨房的时候了,三个人都闷着头吃饭,似乎挑不起任何话题。晏殊用食物把嘴巴堵得密不透风,她不知道说什么,人家是母子都没话说,她这个外人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吃过饭,林安心准备收拾碗筷,被宁白拦下:“妈,我来。”他偏头看向正打算溜走的晏殊:“过来给我打下手。”

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高昂着头,眼睛里面警告的意味十足。晏殊跺了跺脚,蔫蔫地应道:“知道了。”

林安心想说什么,还没张口,宁白似是有心灵感应,直接笑着说:“妈,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有我和晏殊洗碗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她猛然想起的确还有事没做,微叹道:“好吧,你们两个小心着点,别把碗摔了割破了手。”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晏家的厨房虽然很大,但风格简约,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繁复支节。晏殊站在洗碗槽前戴着胶皮手套,在水龙头下从倒有洗涤剂的水里捞出碗盘一只一只冲洗,然后递给宁白,宁白拿着干净的洗碗布一个一个擦拭掉表面的水渍。

晏殊低着头神情厌厌,嘴里头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给谁打下手?”

宁白睨着她,勾着一丝笑:“我们的赌约好像没有规定只在学校实行,作为主人,我肯在旁边帮忙已经待你不薄了。”

晏殊把两只手摊开按在白色泡沫里,弯着腰,嘲讽道:“哥哥?呵呵,有你这样的哥哥,老天待我也不薄。”

宁白端起垒在一起的餐具走到消毒柜前。

“过来,给我把柜门打开。”

靠,晏殊心里咒骂了一句。

帮他打开门,再闭合,头顶被胡乱揉了一把,只听他戏谑地说:“真乖。”

晏殊看见手上戴着的胶皮手套上还残余着白色泡沫,顿时恶向胆边生,她伸出两只爪子迅速朝宁白的脸颊上抹了过去。

“哈哈……你洗手了吗就摸我头,这叫一报还一报。”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叉腰大笑。

宁白也不恼,嘴角噙着笑,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说时迟那时快,一猫腰低下头侧着脸对着仍得意洋洋的晏殊蹭了过去,脸颊对脸颊,晶莹的泡沫瞬间转移。

晏殊瞪圆了眼睛呆住了,耳朵倏地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后知后觉地开始擦脸,结结巴巴地质问:“你疯了,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宁白抱臂凝眸:“哦?女生在哪里?我明明只看到一只小兽,还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小受?他是在说她弱爆了么?晏殊原本的娇羞立马消失殆尽,火气嗖地一下上来了,攥着拳头怒吼:“你才小受!我是女王攻!”将胶皮手套脱下,一骨碌扔到他身上,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傲娇受!”

宁白摸了摸鼻子,他只不过说了句小兽而已,说错什么了吗?

莫名其妙地被晏殊施以冷暴力,宁白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这丫头的任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小张开车来接他的时候,他以为晏殊不会出去送他,没想到,她撅着嘴跟了出来。

和林安心道了别,上车后,他拉下车窗,招呼了一声:“晏殊,你过来。”

“干嘛?”声音戒备。

“你过来就是,有意外惊喜给你。”

宁小白能给她什么惊喜,他能不给她惊吓就谢天谢地了。虽然不信,但她还是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去。

“把头凑过来。”

“你别是要打我吧?”

“放心,有我妈在呢,我不会打你。”

意思就是说,你妈不在就会打?晏殊鼓着嘴正要发火,被他抢去话头:“快点伸过来。”

伸就伸,谁怕谁!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探过头去,眼睛张得大大的,心里想着,要是看到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躲。

结果……只看见他启唇低低地说:“对不起,别生气了。”他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如金属轻轻敲击在上好的瓷器上发出的悦耳清音。

晏殊心窝一软,宁小白还会道歉?

“没……没关系。”

车子启动,夜晚闪烁的霓虹和婆娑的树影纷纷迅速向后退去,宁白看向窗外,习惯性地勾起唇角的一抹弧度。

这丫头哄起来还真是容易,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才使她那么激动,但是对于这种张扬跋扈的小兽,要想牵制住她,时不时地就得给颗糖,做哥哥的偶尔低个头认个错也没什么好拉不下脸的。

女王攻?傲娇受?唔,他回去要百度一下。

chapter 19

10月份的第二次月考转眼又过去了,这次虽然没有任何赌注,但是晏姝依然拼尽了全力。她想检验一下这一个月的所学成果,想要以此为基础,增加重新做一个好学生的信心。

自从被请家长以后,她和蒋老师的关系更加恶劣。而宁白,似乎也成了蒋老师眼中忤逆师长的典范。他们两个应该算是难兄难妹吧,在这个不怎么和谐的班级里同时被和谐。

不过,晏姝一如既往地对此毫不在意,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学习嘛,毕竟是自己的事,和班主任对她的态度并无关联,蒋志芳爱咋地咋地,她倒是无所谓。

这天,出乎意料地接到了秦逸舟的电话,如果不是他主动联络,晏姝都快忘了前段时间的那次偶遇了。可是,她告诉他的不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吗,怎么他拨打是手机号?

呆愣了片刻接听后,只听他如下通知说,周日有个初中同学聚会,先在万豪大酒店吃饭,再去隔壁的旗下KTV唱歌。

晏姝本来不想去的,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秦逸舟却说:“晏姝你一定会来的吧,袁依依刚刚说了,你去她就去,你的手机号就是她告诉我的。”

晏姝暗自咬牙,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好先点头应允了。等挂断这通电话,立马按下快捷键去兴师问罪。

她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能耐啊,什么时候和秦逸舟联系上的都不告诉我?还自作主张把我推向了鸿门宴!”

袁依依不解:“你怎么知道是鸿门宴呢,没准是相亲宴。”

“那是对于你!”

“好好好,是对于我成了吧?我决定了,既然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喜欢他,那我不妨撒开手脚去追他。我不想当个闷葫芦去玩什么暗恋,他能喜欢上我最好,不喜欢我,我也不吃亏,至少我这辈子没有留下遗憾,没能和我在一起那是他的损失。”

晏姝怔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有倒追计划了吗?”

袁依依豪迈一笑:“女追男隔层纱,他又不傻,我只要稍微暧昧一下态度,他还能继续稳定阵脚?我就是要等到他自己憋不住问出来,这样的话我站在下风口才不会跌得太丢份。”

晏姝不是情天大圣,脑子里没有恋爱兵法,她发表不了任何意见,甚至连一点稍有建树的追求建议都拿不出手。她默默叹了口,但愿袁小妞能如愿和秦逸舟修成正果。

等到周日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岂止适宜同学聚会啊,简直都可以郊外踏青,开着车去到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尽情享受BBQ了。

袁依依拉着晏姝到达酒店的时候,秦逸舟已经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坐等着了。看见她俩出现在自动旋转门外,立刻起身相迎。

袁依依打量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和脚下的大理石晶面,走上来便忍不住咋舌:“哎秦逸舟,这顿饭谁请啊,搞这么大排场,选这么个贵死人的地儿,今天可是要大出血啊。”

秦逸舟冲着她俩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今儿你们呢,就吃好玩好,一切由我安排。”

晏姝对着袁依依耳语道:“瞧瞧,这才是真正的高富帅。”

袁依依挑眉得意地说:“那是,怎么说也是我看上的人。”

嘿,她的暴脾气哟,晏姝看袁依依那好像已经将秦逸舟打上标签归为己有的得瑟神态,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把她打醒。太会做梦的少女会不会提前老年痴呆?

尾随秦逸舟刚走进电梯,正转身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晏姝睁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袁依依比她先开口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天气渐渐转凉,宁白穿着整洁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到,应该是外套脱在了一个地方,短暂地下楼了一趟。

刚刚在大厅里宁白就已经看到了她们俩,所以此刻并不惊讶。他神态自若地站到晏姝身前,伸手按了一下电梯按钮,他们是要去五楼,而他是去三楼。

秦逸舟问:“你们认识?”

袁依依笑着说:“岂止是认识啊,他和姝姝亲着呢。”

宁白弯起嘴角,向秦逸舟点头致意:“是亲戚的亲。”

“叮”,三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宁白转过身,面对着晏姝莞尔道:“三姨婆的长孙满月酒,我替我爸来赴宴。”

“哦。”晏姝咕哝了一声,有点不明所以。

宁白挑眉,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走了出去。

袁依依弯起手肘戳了她一下,戏谑道:“我问他他都不说,你没问倒是主动跟你说了哦。”最后一个“哦”字故意拖长了音调。

晏姝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秦逸舟在一旁轻笑:“不是亲戚吗?怎么被你说得有点奇怪啊?”

袁依依但笑不语,正好这时候五楼到了,话题就此打住,三人依次走了出去。

包厢内很热闹,一共有三大桌。男生女生都正值花季,一个个洋溢着笑脸,青春气息十足。

看见他们姗姗来迟,班长袁大头站起来大呼欢迎:“大家瞧瞧谁来了,咱们班的一对姐妹花啊。”

过去的一年多来,晏姝顶着班里所有人的异样眼光都从没慌张失措过,可是此时此刻迎着老同学们的殷殷注目,从进门直到坐下,她却不由自主地背脊发凉,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抛入冰水中的感觉。

袁依依和众人嬉笑:“好久不见了啊。”

“可不是跟你们俩好久不见了嘛,我们基本上都直升入高中部,除了你中途转学,就只有晏姝和王皓去了立方。”

“是啊是啊,王皓,你这小子知道晏姝在立方也不早说,我还一直以为她去了一中呢。”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也在啊,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王皓偷偷瞟了一眼晏姝,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我忘了。”

晏姝呆愣愣地坐着,紧绷着身体,四肢僵硬。

其实王皓不用说,她也能猜到后半句的“要不是……”究竟是要不是什么。她在立方劣迹斑斑,和蒋志芳的阶级斗争更是屡见不鲜,走在学校里不经意地一回头经常能看见陌生面孔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知名度不容小觑。

只是,这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再稀疏平常不过,换做之前的任意时刻她都从不放在心上。现在面对着眼前这群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就好像又回到了旧日时光,青葱年少的记忆一下子扑面而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性情乖巧,笑容干净。那个时候,妈妈还活着。那个时候,3班的晏姝有着她的骄傲和自信。

上菜后,大家一窝蜂地轮番敬酒。晏姝站起身和主动上前的人一一碰杯,嘴角堆出最合时宜的笑,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笑着倾听。中途王皓拿着酒杯过来,晏姝抬眸,低低的声线里融化着真诚和善意:“谢谢你。”谢谢他给她保留颜面,让她在大家面前依然是最初的晏姝。

一顿饭下来,个别男孩子已经有了醺醺醉意,其中一个个子高挑样貌清秀却带着股匪气的少年站起身,红光满面地说:“大家听好了喂,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当初和晏姝同桌的时候啊,我暗恋过她一阵子。”

周围人跟着起哄:“什么叫一阵子?你是说你现在看不上晏姝了?”

少年扬起好看的眉眼却笑容可掬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我刚勾搭上隔壁班的野玫瑰的啊,晏姝在我心中那可是朵白莲花,哪是我敢轻易染指的?还记得咱初中时背的那篇周敦颐的《爱莲说》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白莲花吗?晏姝低着头,眼睛里涌出了泪泉,她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来只余下两片水光。包厢内依旧热闹喧嚣,她探过身对旁边的袁依依耳语:“我去下洗手间。”

袁依依看她眼白泛红,没说什么,点头道:“去吧。”

从包厢里逃出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终于挣脱出了紧紧裹在身上的渔网。

慌不择路地从电梯里奔出来,没走几步就一头扎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她赶忙说抱歉,退后一步抬起头来,竟然再次遇到宁白。

他训斥道:“出门没带脑子就连眼睛也忘带了吗?”

晏姝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瞅着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问:“怎么了?”

很多时候,越是没人理你,反而越是能自己慢慢消化掉一切,越是安慰反而哭得越厉害。宁白的一句“怎么了”究其根本来说只能算是再普通不过的询问,可是晏姝就好像被一枪击在了泪泉上,眼泪瞬间止不住地奔流而下。

宁白的眉宇间折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向大堂的前台小姐要来一包纸巾递给她,语气生硬:“哭什么!”把她拉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吩咐道:“你在这儿乖乖坐着别动,我上去一趟很快就下来。”

晏姝闷着头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哭什么,不就是听到有人说喜欢过她吗,不就是从前的自己在大家心中洁白无瑕吗,不就是现在变得惹人生厌毫无人缘吗?她有什么好委屈的,有果必有因,不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吗?

宁白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走,陪我吃饭去。”

晏姝眼睛红得像个兔子:“你不是吃酒席吗,我跟着干嘛?”

宁白抱臂,居高临下俯视她:“这一中午的跑上跑下帮忙迎客,好不容易可以上去吃东西了又碰到了你这个麻烦精,你说,你该不该赔偿我一顿饭?”话落,他已经弯下腰与她对视,鼻尖如此贴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晏姝瞪着红彤彤的眼睛:“谁麻烦你了?你要是饿了现在就滚上去吃饭去,不劳烦你在这儿膈应我!”说着伸出手去推他。

宁白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拉起她往外走:“哥哥可怜你,赏你一顿饭总可以了吧?”

晏姝挣扎:“呸,谁要你可怜,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看着我吃。”

chapter 20

宁白说到做到,他就近找了家牛肉汤面馆,还真的就让晏姝坐对面看着他吃面。

一大碗热气腾腾飘着红油的面条端上桌,宁白从旁边的塑料篓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撕掉外面的白色包装,直接插、进碗里挑出来一根手工刀花面边吹边送进了嘴里。

要换做一般人,这几个步骤大大咧咧地一气呵成下来就显得有些市井的小家子气了,可宁白愣是在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晏姝一手托着下巴,一脸看不明白的表情:“我有个问题。”

他轻轻抬了下眼皮:“你问。”

“为什么你……”

忽然间词穷,晏姝在脑子里琢磨着怎样造词遣句,隔了好一会终于噼里啪啦地一抖而出:“为什么你早上吃鸡蛋灌饼和肉夹馍,现在中午又会跑来喝牛肉汤?为什么你跟一般的富家子弟不一样不嫌弃路边摊不卫生?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一点也不和你的这张脸违和反而让我感到赏心悦目……”

宁白攒着眉心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晏姝眨巴眨巴眼睛,摊手道:“那你说是为什么呢?”

他将筷子放下,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为什么,只怪你世面见得少。”

当多年后两人早已撞出火花乃至狼狈为奸,某天晚上,晏姝回想起今天这一刻,指着热播韩剧里温柔的深情男主,对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宁白说:“当初对你惊艳,完完全全也只怪我世面见得少。”

宁白勾起唇角,走过去一把捞起她:“给你身上再盖几个章,见再多世面也是滞销品。”

晏姝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对着某人的脖子一口咬上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她敢咬,就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电话铃声响,晏姝掏出手机,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一定是袁依依打来的。果然,一接听就听见了袁依依有些着急的声音。

“姝姝,你跑哪儿去了?没出什么事吧?”

她安抚道:“你放心啦,我没事。”

“真的?”袁依依用怀疑的口吻询问。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好吧,他们要转移阵地去KTV了,你快点回来吧。”

晏姝扫了一眼对面的宁白,拿他当挡箭牌:“宁白带我出来了,我回不去,你跟他们玩去吧。”

袁依依想到先前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也不好再勉强她,只好吩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就匆匆挂了电话。

宁白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身前响起:“我已经吃饱了,可以回去了。”

晏姝哭丧着脸,现在回去铁定会撞上那帮子人啊,宁小白一定是故意的。她吸了口气,气哼哼地道:“我腿疼,再坐会。”

宁白:“要不我先回去,让你的那些朋友过来两个人接你?”

晏姝横眉竖目:“宁小白,你有完没完?”

宁白站起身,启唇笑着说:“走吧,酒店大厅里就有个去KTV的便捷通道,他们不会出来的。”

“你都听到了?”

“我耳朵不聋,你手机音量调得那么大自然能听见。”

晏姝气得从座位上一蹦而起:“混蛋,你耍着我好玩是吧?”

宁白故作诧异道:“咦?腿不疼了啊?”

看她又要继续跳脚,宁白笑着喊道:“老板,结账。”

“哎,来了。”胖胖的男老板从厨房里走出来:“帅哥,一碗面七块钱。”

晏姝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老板,你叫错人了,他不姓帅,姓师,你应该叫他师哥才对。不过嘛,他这人比较二,所以你最好叫他二师兄。”

老板咧着嘴笑:“美女,帅哥如果是二师兄,那你是天上的嫦娥还是高老庄的高小姐?”

宁白戏谑地一挑眉,晏姝小脸一红,瞪了老板两眼,跺了跺脚率先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脾气有点大。”递过去十元钱,宁白向老板道歉道。

胖老板笑得憨厚,从腰间横跨的黑色包里掏出三个硬币:“没事,小姑娘家的娇气点说明家里人宠得很,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孩子。”

宁白回以一笑。晏姝有没有福份他倒是不知,娇气却是实打实的有。等他走到门口,她连影子都不见了。宁白摇头,随她去好了,青天白日的也丢不了。

十月份的月考成绩即将揭晓,蒋老师站在讲台上,将成绩单从手提袋里掏出来拍在讲桌上,两手撑着桌沿,怒气横生道:“上次有了进步你们就集体松懈了是不是?看看你们这次的成绩,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别说年级第二了,第三都轮不上!你说你们是想急死父母啊还是想气死我啊?”

晏姝抠着手指,轻哼道:“说什么车轱辘话,真心没意思。”

蒋老师仍在吼:“读书读不下去的时候,就拿出镜子默念几遍,都长成这样了还不好好读书!”

晏姝转过头对宁白愤愤地说:“她这是人身攻击!”

宁白告诫:“小声点。”

“宁白,晏姝,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大点声说给大家听听!”

果然已经沦落为蒋志芳的眼中钉了么?她是不是在他们两个身上装了窃听器,一边发火还能一边关注到他们?

两人很有默契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蒋老师自己乐意炸毛,他们可不负责帮忙理顺。

班威再次被挑衅,蒋老师大声训斥:“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抬头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见她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圆脸上五官扭曲得更加丑陋,晏姝叹了口气,跟着宁白一起站起身。她的站姿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弯腰驼背,在宁白挺胸抬头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吊儿郎当。

蒋老师最近看她是越来越不顺眼,现在就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机关枪扫射似的连发骂道:“晏姝,你别以为这次进了年级一百名就自以为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端正学习态度,早晚得跌下来。像你这样成绩忽上忽下的学生我见了多了,可你这种目无尊长的还真是少见,别以为自己是天才离得开老师!”

晏姝攥着拳头,眼睛冒火。她自以为是?别说她不知道月考成绩,就算她事先知道自己进步很大,她和蒋志芳之间的内部矛盾不是从始至终就存在的么,和她学习好坏有个球的关系!

就在她正打算张口还击的时候,垂放在课桌上的左手不期然地被宁白握紧,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宁白微低着头,深黑的眸子里透露着浓浓的警告讯息。

晏姝咬紧后槽牙,拼命压制胸腔里风起云涌的怒火。好,她忍。就当是母狗在汪汪。

蒋老师骂了一通后,又将矛头指向宁白:“还有你宁白,老师承认你的确是根好苗子,可你最近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一个人光学习好有什么用,将来进了社会他也就是个书呆子,不成气候。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忘了作为学生的本分。”

宁白微微一哂,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坐下!”

之后蒋老师又说了什么,晏姝没有去理会。等到下课了,袁依依愤愤不平地转过身:“她也太过份了,班主任就了不起么,咱们班考得哪里差了,虽然没进前三,不也是第四么!还有她之前冲你们俩说的那些话,尖酸刻薄,哪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知道她是条母狗就好。”

“晏姝!”宁白严肃地看着她:“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行,别再和她起正面冲突。她毕竟是老师,别忘了我们入学时签的协议书。”

晏姝有些恹恹:“知道了,我向你学习。”学习你两面三刀。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chapter 21

又到周日,晏姝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晏亶和林安心正坐在餐桌上用餐。见她下来,晏亶颇为惊讶:“今天是有什么活动么?”

“没有。”

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柠檬水,端着杯子小口喝着走出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吃早点。

“你今天会和宁白见面么?”想到今天是周日,晏姝问林安心。

“嗯,一会出去。”

晏亶疑惑:“为什么要出去见面?直接把阿宁叫过来吃午饭就是。”

林安心推拒:“不用。”

“阿……阿姨。”晏姝叫她:“今天中午我想吃红烧肉。”

两个大人具是一惊。

“好。”

这是晏姝头一次称呼她阿姨,林安心除了涌动出喜悦,还多了一分诧异。红烧肉?她是在间接表明态度,邀请阿宁过来吃饭么?

对于话里所包含的深意,晏亶自是不知。他心想,他果然错过了一些事,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微妙,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极不容易。

饭后,林安心出去买菜,晏亶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看他的样子似是并无公务,打算闲居在家。

晏姝拿出英语书坐在阳台上一边享受早晨的美好时光一边背诵英语单词。

单词如果和汉语联系在一起的话,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比如她初中时学习的just,她总是习惯性地念成“炸死他”。现在翻到单词表上,当背到pregnant怀孕的时候,她又会下意识地发音成“扑来个男的”……

“ambition,ambition,俺必胜,俺必胜,俺必胜……admire,admire,额的妈呀,额的妈呀,额的妈呀……”

正当她嘴里碎碎念的时候,忽然一片阴影笼罩过来,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额的妈呀,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宁白抱臂斜靠着墙:“孙老师要是听到你这么发音,估计会哭的。”

晏姝坐直身子,没好气地质问:“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他摊手:“我敲了,你念得太投入,没有听见。”

“那你就不能等我听见了得到我的允许之后再进来?”

宁白没理她,打量了一下卧室的四周,点评道:“还算干净。”

“你出去,你出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

晏姝站起来,把课本摔在摇椅上,伸直胳膊,将手抵上他的脊背,推搡着他。往前推了几步,她顺势平移着步子,结果在从阳台进入的房间的门槛上狠狠绊了一脚,整个身体不受平衡地往前栽去。

她“啊”地一声叫出来,宁白条件反射地一转身伸手弯腰打算接住她,偏偏她此刻也跟着出手想要拽住宁白的衣服,宁白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身体本来就有前倾的趋势,此刻更是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

晏姝的门牙狠狠磕在了宁白的嘴唇上,她两手揪着宁白胸前的衣料,而宁白猫腰揽着她的纤腰,晏姝的脚尖勾在门槛外侧,身体与地面倾斜了将近六十度。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同样漆黑明亮的双眸,同时瞳孔顿张。

晏姝脑子里一片慌乱,胸口猛烈地跳动,刚刚背过的所有单词里唯独剩下一个pregnant突兀地从记忆里蹦跳了出来。

扑来个男的……呸,她是不是乌鸦嘴?

“你不起来么?”

两人的嘴唇紧密相贴,晏姝此刻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宁白这一说话,唇与唇相互摩擦,她的脸倏地一下红透了。

借着他手扶自己的力道,晏姝赶紧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气氛尴尬得超乎寻常,两人都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宁白的下唇被晏姝的牙齿磕破,他轻抚着那一处伤口,微微凝眸,眼底似一汪深潭。晏姝捉摸不透他的表情,看见他的嘴唇鲜艳地吐着血丝,她只好硬着头皮说话:“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你嘴巴破了不能怪我。”其实她心里正懊恼着,她的初吻就这么意外的没了。

宁白半眯着眼:“你还真有本事,先前咬了我胳膊一口,现在改啃我嘴巴了,果然是属狗的,牙口真好。”

这夹枪带棍的话让晏姝极为不满:“你才属狗的,你全家都是属狗的!”

“晏姝,不要惹怒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