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只是一种生命形式。”麦子突然变得哲理起来,她严肃地说,“我们不惧怕死。”
玉龙雪山在云南少数民族纳西族的语言中被称为“波石欧鲁”,意思是白沙的银色山岩。整个雪山由十三峰组成,由北向南纵向排列,绵延五十公里,阳光照耀下,灿烂夺目,犹如十三把利剑,在碧蓝天幕的映衬下,又宛如一条玉龙飞舞。玉龙雪山是纳西人的一座圣山,是他们的保护神“三朵”的化身。传说元代初期,忽必烈到此,遭遇敌人伏击,大败,后他只身逃入玉龙雪山,敌兵追来后,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敌人不辨东南西北,于是撤兵而去。忽必烈因此保全了性命,后来,他亲自拜谢雪山,并称玉龙雪山为“大圣雪石北岳安邦景帝”。
孔嘉、华天旭、燕穿杨和麦子,此时正走在雪山腰间。麦子一路唱着歌,孔嘉却没有心思欣赏雪山美丽的景致和细听历史传说。他们坐缆车来到云杉坪后,就避开游人走进草地。因为他们有很多设备仪器,就雇了三个当地的脚夫。华天旭手里拿着一张图,那是《神路图》的微缩副本,是东巴给他的,当然比不上东巴屋子里那张壮观,但是却更详细地描出了地形地势。华天旭一边走一边看。
孔嘉自从昨晚吃了红景天,头不再晕眩,可是东巴的话却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响着:“你看到那光了?”东巴一反常态,脸上很激动,他对孔嘉说:“为这,我们等了三代了!你是三朵神拣选的,一定是!”
孔嘉不知道自己和纳西族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为了燕燕,他也根本不会到丽江来,根本不会相信什么平行世界的理论。但是,现在他却不再有把握,昨晚的光,那么强烈,可是除了自己,居然没有人看到,东巴自己划出来的,却也没有看到。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有什么特异功能吗?这和去“那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吗?最令他不可思议的就是自己催眠状态下看到妈妈!妈妈的音容笑貌,还清晰地在孔嘉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来回放映,而自己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又让他深感困惑。自己到底是谁?到这个世界来干什么?以前孔嘉觉得自己很清楚,但是现在他没有把握了。
还有就是东巴最后托付的事情,到那边去找谁呢?还有那枚戒指,昨晚他已经借着灯光看过了,那上面的代号是DN1010,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和燕燕的那枚是什么关系?今天我们会成功吗?又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几个人走了一上午,终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停下来。华天旭折起地图,说了一句:“我们到了。”
孔嘉放眼望去,一片很大的场地,空旷平整,长满了野花野草,都有齐腰高。大约五十米外,花草掩映处,若隐若现地有一个山洞,山洞很一般,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充满神秘色彩。孔嘉有些不相信,问:“就是这儿?”
“没错,东巴说的就是这里。”华天旭点点头。
“可是这里似乎谁都能来呢!”燕穿杨也有些疑惑地说。
“但却不是谁都能‘过去’的。”华天旭指着那些东西说,“没有这些东西,来了也是白来。”
在华天旭安装那些设备的时候,麦子给他们讲了玉龙雪山的美丽传说。
“云杉坪也叫‘殉情第三国’,传说从这里可以通往‘玉龙第三国’。”麦子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放出向往的神采,这要在以前,孔嘉肯定会笑话麦子的傻气,但现在他不会,而且愿意相信。
“我小时候就听我奶奶讲过,这是写在我们《东巴经》里的。‘玉龙第三国’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那里丰衣足食,人们都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喝美酒佳酿,还有用不完的金沙银沙。火红的斑虎是人们的坐骑,人们用银色梅花鹿耕田,用大耳朵的狐狸做猎犬,用花尾锦鸡报晓……”麦子说得很动情,孔嘉不忍打断她,告诉她这情景我们汉人也有,叫做“世外桃源”。
“从前有一位美丽的纳西女子叫开美久命金,是一位商人的女儿,她美丽善良,常常帮助穷人。有一个打猎的小伙子叫朱补羽勒盘,开美曾看到小伙子涉猎,为他的健美英俊着迷,终于两人双双坠入情网,他们是那么深深爱着彼此,海誓山盟永不分开。但是男方父母却因为不门当户对极力反对他们的爱情。后来,开美久命金的父母逼她嫁给另外一个富豪,伤心绝望的姑娘就从这里跳崖而死。朱补羽勒盘听说后,不顾父母的反对,赶到这里,可是,他却只看到情人冰冷的尸体。朱补羽勒盘肝肠寸断,他在姑娘殉情的地方点燃一把大火,大火熊熊燃烧了三天三夜,最后,朱补羽勒盘就抱着情人的身体纵身跳入火海,双双化为灰烬。”
说到这里,孔嘉看到麦子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感叹道:“原来不管哪个民族,都有像梁祝一样的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啊!”
麦子站起来,手搭在前额上,眺望着远方,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他们几个人说:“开美久命金死后化为‘风’神,她在玉龙雪山建立了一个情人的天堂:没有苦难,没有苍老,只有无比欢乐美好的‘玉龙第三国’。但是,只有那些像他们俩那样殉情的情侣才能到达。”
“这,未免太绝对了吧?这么美好的地方,只有一起死了才能去?”孔嘉已经完全被麦子的故事所感动,此时此刻,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幼稚的地方。
“死亡只是一种生命形式。”麦子突然变得哲理起来,她严肃地说,“我们不惧怕死。”孔嘉点点头,他想起昨晚东巴跟他谈论的关于灵魂的事情。
麦子和孔嘉说话的时候,燕穿杨一直没有做声,他帮助华天旭搭起一些设备,然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远方。
麦子继续把故事讲完:“爱情是人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所以开美久命金看到活着的人们可以自由追求幸福和爱情,不免嫉妒。所以她经常会在雪山上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让情侣们失去方向,有的就葬身谷底。但是,后来开美和朱补生了一个女儿,他们的女儿美丽聪明也非常善良,就偷偷把遮住云层里的阳光剪下来一米,洒在悬崖峭壁的一个山洞中,给那些追求爱情的勇敢者照亮。那些幸运的情侣,就会找到去玉龙第三国的路了。”
这时候,刚刚晴朗的天空忽然暗淡下来,不知哪里来的乌云已经将整个雪山罩住。但是奇怪,在他们刚才见到的那个洞穴处,却有一点亮光,太阳居然从乌云中找到一点缝隙**下来,把这个山洞照得黄澄澄的,所有人都为之困惑,也都非常惊奇,孔嘉想起“一米阳光”之说,心想这不就是!
这是多么美丽又多么恐怖的景色啊!燕穿杨想。难道秦如玉就是这个纳西族女儿?不然,她为什么如此贤淑美丽,让自己狂热地爱着,可是,最后她却如此无情地弃自己而去?而且一直在欺骗着他,欺骗着他的感情?现在,他们唯一的爱的结晶——燕燕也失踪了,难道真是秦如玉干的?她这么狠心让自己孤零零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了!我们这里都准备好了!”华天旭走过来叫孔嘉和燕穿杨。毕竟相比之下,他算得是局外人,没有被感情所驱使,华天旭一直为自己是一个很理智的科学家而自豪,可是,他对自己竟然跑到这里来同意给他们做这个实验,也是觉得自己“昏了头”。并不是他不想帮助孔嘉,但理智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几乎疯狂。不过,难道人不该在一生中“疯狂一次”?敏之曾经对华天旭说希望他更热烈,或者干点傻事。敏之说,每个人,不管你是科学家还是修理工,应该在一生中,为了爱情,“疯狂一次”。敏之给他从图书馆借来很多爱情畅销书,他一概不看。每当敏之为电视里的爱情故事掉眼泪的时候,华天旭总是笑话她天真幼稚,说生活本来就是平淡的,为什么非搅和得乱七八糟呢?他不理解,敏之说他是木头。可是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以及后来一系列的不可思议的事件,让华天旭的正常思维受到了冲击,刚才他一边干活,一边听麦子讲故事,也为之动容。他开始反思自己,虽然越来越不理智了,但是,感觉却很好。他想,回去要和敏之好好谈谈呢!
孔嘉和燕穿杨走过来,孔嘉刚要说话,燕穿杨做了个手势阻止他,他对华天旭说:“这次能不能,让我先去?孔嘉、天旭,我请你们,让我先去。”燕穿杨的语气很诚恳,这对于半辈子都傲视一切的他来说,并不容易。
孔嘉有些不知所措,他欲言又止。自从他帮燕穿杨开启了秦如玉的棺材,燕穿杨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孔嘉非常内疚,不知道如何弥补自己的莽撞造成的错误。此时他看到燕穿杨的眼神,不知如何作答。
华天旭看着这个男人,脸上的沧桑比实际年龄大出好多,想起了敏之的话:“穿杨发现了他母亲和妻子的秘密,又失去了女儿。亲情的欺骗和失去挚爱的痛苦,他能受得了吗?”燕穿杨是个硬汉,可是,华天旭今天看到这个汉子的眼里分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看孔嘉,问:“我没意见,孔嘉,你呢?”
孔嘉不知道怎么办,按理说,他最年轻,冒险的事情他应该勇往直前。再说他非常想去找燕燕,虽然东巴说燕燕安然无恙,但他还是非常担心。可是他也非常同情燕穿杨,毕竟燕燕和他有血缘关系啊,而且他一直生活在谎言中,这对谁来讲都是痛苦的。他已经原谅了这几天燕穿杨对自己几近无理的态度。他慷慨地说:“没问题。”
华天旭把昨天东巴给他的两个小盒子让孔嘉和燕穿杨各拿一个,告诉他们使用的方法后,非常严肃地叮嘱道:“千万别忘了,这是你们和我联络的唯一途径,或许他是你们回来的唯一途径!”孔嘉和燕穿杨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神里流露出信赖。此时,对亲人的爱已经把两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他们虽然个性迥异,但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他们可以舍身。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不清楚,可是他们有着同样的信念,就是找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都看到了鼓励和希望。两个人不由得互相点点头,共同张开双臂,紧紧拥抱在一起!
刹那间两个男人前嫌尽释,只有信任。
谁也没有注意,在他们即将松开的时候,孔嘉悄悄地把一枚小小的东西放入燕穿杨的口袋。
华天旭把燕穿杨锁在一个仓里。这是孔嘉上次在佛蒙特州所用的仓,不过又有了改进,仓门已经更换了材料,是一种稀有金属,在高温下不会发烫,使里面的人更安全。
孔嘉帮华天旭调好电脑装置,一边调试,一边对华天旭说:“这回你可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把我烫伤了没关系,把我老丈人烫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
华天旭看了孔嘉一眼,笑着说:“呵呵,现在就开始叫老丈人了?人家同意了吗?”
“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娶她女儿!”
此时,射到洞口的阳光有了一些移动,华天旭抬头看看天空,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开始!”
“好!”
他打开周围的机器,机器发出吱吱的声音,发出几束光来,有红、黄、蓝、紫……七种颜色,这几道光都射向了中央燕穿杨所在的仓,华天旭不断在电脑上调整角度和频率,仪器上显示着光谱的数据,孔嘉则紧盯着一个显示磁场频率的仪器,看着频率不断升高升高。这时候,七种光已经都集中在仓门,从乌云后射下的一米阳光也正好罩住仓门。华天旭目不转睛地调整光谱,每个在场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燕穿杨所在的仓门。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孔嘉悄悄地取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对准那束光。
突然,天空显出一道紫色,那光芒非常亮,但是却一点儿不刺眼,非常美丽、安详的紫色,让人感到从没有过的宁静,忘却了世间一切烦恼,只想停留在这温暖的光里,让它包围着自己。啊,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每个人都开始想到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一些错事情,眼前似乎看到那些自己曾有意无意伤害到的亲戚朋友,心里开始有了后悔的感觉,随之在心里升起一个愿望:我应该原谅他/她……我不应该发怒,爱……是……一切……美好……
时间凝固了。
华天旭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仿佛他在一间很大很大的屋子里,似乎在听讲座,而台上正在讲演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瘦弱,其貌不扬,甚至是丑陋,可是他那架在胸前的电脑,正发出声音:“……真实的情况是虫洞无处不在,它们隐藏在时间和空间的角落里,只是太小了,我们看不见……时间并不神秘,通过量子泡沫世界中的‘狭小隧道’可以穿越时间;时间是一条会变速的河流;黑洞是天然的时间机器……”
这个残疾人……是霍金!就是那个《时间简史》的作者,那个英国的科学家,也是科学疯子!霍金的话说完,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有的摇头,有的点头,还有的举起了手提问。在一个学生提问的时候,华天旭发现他旁边一个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不由得转身看这个人,只见那个人文质彬彬,白皙的皮肤,戴着一副黑框眼睛,他悄声对华天旭说:“你要记住,宇宙的三个速度,我们需要,一个振动速度……你要注意我的笔记……磁场振动是关键……”华天旭还想问什么,可是忽然屋子里发出很强很强的光,一切突然消失了,只有一个声音渐行渐远:“无极之外,复无极也……”
麦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祖母和热气腾腾的烤鸭一样。
麦子看到了那对殉情的男女。那个美丽的女孩子开美久命金穿着美丽的丝绸做成的衣裙,正款款向她走来。到了麦子眼前,她微笑着向她招手,麦子不由得伸出手去,牵住她。她的手真软啊,麦子不禁想,她想问她你的情人在哪里?但是她又张不开口。
孔嘉的眼前是一个女人,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她乌黑的头发在耳朵后面打成个结,眉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她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背对着孔嘉,孔嘉看不清楚是谁,但是那个人穿的是黑衣服。孔嘉的心里一惊,他冲着母亲跑过去,并大声说:“不要理他,不要!”那个黑衣人和母亲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孔嘉。孔嘉忽然就发现,那个黑衣人有着东巴的眼睛。
不知道这情景持续了多久,紫光渐渐消失了,每个人开始慢慢回到现实。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麦子一脸柔情;天旭一脸茫然;而孔嘉的表情更复杂,幸福、惊恐,还夹杂着失望。
华天旭第一个奔向仓门,他激动地大叫:“没,没了!”
孔嘉和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他们跑过来,立刻七嘴八舌地尖叫起来,因为仓门开着,而燕穿杨已经不见!
孔嘉在一片惊呼中沉静地说:“下面轮到我了。”
天旭拉着他的手,动情地说:“你可一定要回来!”孔嘉用力点点头,眉宇间突然出现了一种冷气。华天旭看到了,他有些吃惊,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他熟悉的好朋友孔嘉啊!他很想问孔嘉昨晚东巴和他都说了什么,但几次欲言又止,他相信如果愿意,孔嘉会告诉他的,他等待着,可是,孔嘉始终没说。
他在今天的实验之前,已经对燕穿杨和孔嘉叮嘱了几次,根据他的计算,如果一切正常,他们是可以“按时”回来的。这个意思就是说,在他计算的时间内,七天后的下午五点钟,他们可以用华天旭给他们身上配备的仪器,在一个磁场较大的地方,比如发电厂,调整仪器的频率,那么华天旭这里就可以接收到信号,然后他就可以启动机器,让他们像去的时候一样再被“发送”回来。可是,如果他们不按时启动身上的仪器,那么华天旭也是无能为力的。也就是说,是否回来,全取决于当事人的行动。当然,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也许华天旭可以研究出如何将他们直接调回来。
孔嘉的眼神让华天旭有些担心,他忽然有种预感,觉得孔嘉心里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是有意隐瞒,和这次的计划有关系。他是不是不想回来?这个想法让华天旭觉得疯狂,因为他知道孔嘉虽然浪漫,但骨子里和自己一样是个理智的男人,从不会为一些不着调的事疯癫。但也许燕燕改变了他,也许爱情真能使人神魂颠倒,而且刚才那种柔美的光和自己的幻觉……事情发展到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华天旭再也忍不住了。
“你昨晚都和东巴说了什么?”
“哦,他给我这个。”孔嘉说着,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华天旭接过来看着,是个铃铛,很普通的样子,青铜色,有些诡秘。“这是什么?”
“这叫招鬼铃,在丽江古城就有卖的。”麦子走过来,从华天旭手里拿过铃铛,摇动着,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出好远。
“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他说,到了那边,让我到一个地方去,摇动这个,自然有人会来找我。”
“听着好像招魂呢!”华天旭说,“找人?东巴有人在那边?”
“唉,是啊,他说……”孔嘉有些吞吞吐吐,华天旭摆摆手,他不想让好朋友为难。此时更重要的,是让孔嘉保持良好的心态和身体状况,才能完成即将的穿越。
“孔嘉,”华天旭看着好朋友,突然有万语千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拍拍孔嘉的肩膀,说:“保重!记住,我会在这边等你的消息!”
孔嘉看着华天旭,欲言又止,他知道,这些天来,如果不是华天旭夫妇对自己的鼎力支持,并且这么迅速地破解了查理留下的笔记和那些东巴文字,他怎么能这么快知道燕燕的下落?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也许早就崩溃了。可是此时,他确实有好些话不能跟华天旭说。
孔嘉默默点点头,算是对好朋友的承诺。
华天旭把铃铛还给孔嘉。“看来大家都有秘密啊!”他知道孔嘉没有把全部告诉他,但是他决定不再问了。最后,在孔嘉进入仓门的时候,华天旭说:“记住孔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你有什么事情,想着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孔嘉抱了华天旭的肩膀一下,感动地说:“谢谢你,天旭!我记住了!”
华天旭启动了机器,紫光再次冉冉升起,华天旭希望再看到刚才的图影,看到刚才和他说话的人,但是他什么也没看到。当紫光升起的时候,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祥和,他甚至听不到机器发出的声音,他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玉龙雪山用她温柔的臂膀,把他拥抱在怀里。
孔嘉在紫光中,脸上泛起了笑容,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那个铃铛,对华天旭做了个手势,心里默默说:“天旭,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