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U型管被吊起、切开后,警察和消防队员也未发现这样的证据。
此外,这个假设和上文的理论基本是一致的,都是指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杀人灭口。它不合理的原因,已在前面的第5点中写过。
理论二
菅野直之为了满足欲望,主动进入厕所,因预估错误而无法脱身,被冻死。
【没药花园】★★★☆☆
由于菅野直之进厕所时还活着,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警方认为菅野直之主动进入厕所,可能是为了偷窥。
我也不信他会为了偷窥这么做。我想他要做这样的决定,起码得先做点准备,譬如打听赤子的作息。哪怕他不知道赤子多请了一天假,也很容易根据24日、25日、26日三天小学放假来推测赤子不在宿舍,至少在26日晚上才回来。
智力正常的菅野直之真打算不吃不喝,躺在如此逼仄、寒冷、恶臭的地方守上两三天不回家?如果他真有这个打算,出门时就不应该告诉父亲“我出门一下”,而应该说自己要“出去旅游两三天”,否则担心的家人会报警,到处找人。
那会不会菅野直之不是为了立刻偷窥,而是为了趁赤子不在时排练一下,等她回来时再偷窥呢?我觉得他用这种方式偷窥的可能性本身就不大。
确实,在中国、日本都曾有先例,有人躲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蹲下来偷窥,或者躲在城市的下水道里通过污水口偷窥来往女子的裙底,但是,这些人都选择了公共场所。因为他们一旦进去,就可以看到络绎不绝的受害人。
菅野直之不可能算准赤子使用厕所的时间。他守在赤子一个人专用的厕所管道内,可能等上半天,才能看到几秒钟。
如果不是为了偷窥,他为何主动钻入赤子的厕所呢?
为了不让下面的解释太难接受,我先引用印度法医学教授安尼尔·阿加瓦尔的一句话:“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没有什么是不能引起性欲倒错的,就连太阳本身也可以。”
性欲倒错障碍是指一个人的性欲会被一些非典型的物体、情境或对象唤起,并且这种障碍通常会造成个体的痛苦和功能损害。
这类违背世俗观念的癖好不可能有大量数据的支持。由于不符合世俗道德准则,一些人只能偷偷摸摸、独自满足,也因此留下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意外死亡事件。譬如台湾有个男子穿了从头到脚包裹的橡胶衣后,把自己像一件大衣一样挂在墙壁衣钩上,却双脚离地,再也下不来。
除了大家听说过的恋童癖、恋足癖、异装癖等,还有几百种性欲倒错。能引起性欲的可能有尸体、吸尘器、马、谋杀……包括粪便。
是的,有一种性欲倒错叫嗜粪癖。它是指一些人因从事和粪便有关的活动而变得兴奋,并从中获得快感。这里的“嗜”是指“嗜好”,而并不是指一定会去“食粪”。早在1955年6月发表在《英国医学心理学期刊》上的一篇文章《粪便嗜好症——一个临床研究》就描述了一个嗜粪癖的案例。
关于嗜粪癖的研究不多,主要是在和SM(Sadomasochism,性施虐受虐狂)相关的研究中顺便提到的。1999年,芬兰研究人员在性研究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有虐恋倾向之男性的性行为与社会适应》。在调研两个SM俱乐部里的164名男性成员后,他们发现其中18.2%的人曾参与过与粪便相关的性活动,3%是施虐者,6.1%为受虐者,而9.1%两者皆是。同性恋和异性恋中的嗜粪癖比例差不多。
如果菅野直之真的是自己主动钻进去的,那么他可能是异性恋+性受虐癖+嗜粪癖。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于偷窥癖。一个人的目的如果是偷窥,不太可能完全不顾及环境的极度污秽、空间的狭小以及被卡住的危险。
但如果他本身是因为性受虐癖和嗜粪癖而喜欢那个空间,那么所谓的污秽、恶臭、狭小、危险、幽闭、束缚、脸对着便池口以及置身于“女神”的排泄物中的屈辱感都能让他兴奋。他当然要趁赤子不在时这么做,因为这是不被社会接受的,他不想被她或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照这种理论推测,他可能在23日就有这么做的打算,要趁赤子回老家时,实现自己的性幻想。他在23日晚对饭局上的朋友说,他第二天上午要去见某人,只是他推辞喝很多酒的借口。
他在24日开车来到农协停车场。因为不好携带,也怕自己弄丢车钥匙,便没带钥匙下车。他或许还把自己的外套脱在了车上。
他在性欲当头时不顾一切挤进厕所,但在性欲消退、想到要出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出不来了。或许他曾尝试着出来,但最终只蹬掉了一只鞋子,这只鞋子后来被野狗叼到了河岸上。
我给了三颗星而不是更高的原因是:
1.这个U型管一眼看上去真的非常窄小,内部结构不明,正常人很容易察觉到危险。一部分人在性欲当头时,的确为了实现性幻想、追求快感而做出一些不顾后果的危险举动,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没有理智。这还是取决于菅野直之的性格。
2.菅野直之若要去实现一件幻想已久的事,应该做更充分的准备。譬如,A.穿合适的衣服(至少不是白毛衣吧);B.计划好等满身污秽地爬出来后上哪儿冲洗;C.车上应该带一套备用的衣服裤子;D.两只鞋子最好脱在地面上……但目前没看到有文章提到这种准备。
理论三
菅野直之死于一次报复的恶作剧,这是一起恶意捉弄、霸凌事件导致的意外。作恶者可能是赤子的未婚夫Z或者电话骚扰者。和理论一不同的是,行凶者的主观意图并不是杀人,而在于折磨和羞辱。
为什么我认为菅野直之的死亡更可能是一次恶意捉弄和伤害导致的意外,而非刻意的谋杀?
如我前面所说,让菅野直之头朝下钻进厕所,并不一定能致死,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但与普通谋杀相比,它最大的特征是具有显而易见的羞辱意味。
【没药花园】★★★★☆
推测一:吃醋的未婚夫
多篇文章提到,在这次便池怪死事件后,赤子和Z就取消了婚约。不清楚两个人的感情是因为这件事出现裂痕,还是早有问题。我未看到Z在案发后发表任何声明(可能对警察说了,没对媒体说)。而赤子受此次事件影响很大,辞职离开了村子。
关于赤子和菅野直之之间的关系有多种可能。
1.两个人以前谈过恋爱,现在只是朋友;
2.两个人旧情复燃;
3.两个人通过Z认识后有了私情;
4.无论何时相识,只是菅野直之单相思罢了。
菅野直之和赤子疑似有过交往,他也在帮赤子调查骚扰电话,而他的尸体刚好出现在赤子的厕所下方。这不禁让人联想,或许这不是偶然的,而是因为菅野直之的死亡原因和赤子相关。
如果Z是那个恶作剧的人,他这么做的动机可能是发现了菅野直之在追求自己的未婚妻,或菅野直之和赤子之间的不寻常关系。
妒火中烧的他约情敌24日在赤子的宿舍楼后见面。Z本人若也如传闻所说在该所小学当教师,对环境应当很熟悉。他对当天要做什么早有打算,可能先一步到达,搬走了排污口的盖子。
菅野直之预感到Z为何找自己,所以在前一晚表现得很不想赴约,但又不得不见。
当菅野直之来到农协停车场后,为什么没有锁车?或许Z已经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他顾不上拔钥匙、锁车;或许他以为在附近谈几句话就结束。
那菅野直之怎么会进入U型管道呢?
面对Z的质问,菅野直之自知理亏,只能解释、道歉。若早有准备的Z把他拖曳到排污口,要他进入赤子的厕所赔罪,菅野直之起初肯定不乐意。但当Z以把此事捅出去作为要挟时,菅野直之无奈顺从。他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无法反抗,同时也希望自己这么做,能平息Z的怒火,以此保全自己和赤子在这个村庄的名誉。
他以为Z只是惩罚一下自己,等Z离开后自己可以爬上来,但没想到自己再也没法脱困。
推测二:喜欢恶作剧的骚扰者
或许把菅野赶入U型管的不是Z,而是赤子的电话骚扰者。既然菅野直之对朋友声称“阻止了”骚扰者,那么菅野直之和骚扰者应当互相知道对方是谁,短兵相接过。
那骚扰者是怎么把菅野直之弄进U型管的呢?
我认为如果两个人在菅野直之高度警惕的情况下见面,骚扰者基本不可能把菅野直之迷晕。影视剧中给受害人闻一闻,捂一下嘴,受害人就立刻昏迷的药物,在现实中是没那么有效的。
要让一个人进入昏迷状态,只能给他喝下掺了大量镇静催眠药物(譬如三唑仑)的东西,并且需要等待一阵子才能见效,但菅野直之会在那种场合喝骚扰者给他的饮料吗?
骚扰者要让菅野直之进入管道,又不能动用武力,可能有两种情况:一、他可能偶然发现了菅野直之和赤子之间的秘密(或者他的其他什么秘密),威胁要告诉Z和其他人,让菅野直之就范。二、见面后,他抢走了菅野直之的鞋子,把它(们)扔进了U型管。菅野直之以为他闹闹就结束了,想捞出鞋子后离开。当他探下身试图捞起鞋子时(他的上身长94厘米,竖筒深106厘米,理论上伸手是够得着的),骚扰者突然跑回来,一把抓住菅野直之的双腿把他往下塞。
没有文章透露过赤子的未婚夫Z的性格,但是这种行为,倒非常契合一个屡次打电话骚扰赤子的人的性格——变态、下流、亢奋,喜欢做出困扰他人的行为。且由于他自己就是个跟踪狂,他可能也幻想过到厕所下面偷窥赤子,因而能想到把菅野直之塞进去。
当菅野直之进入U型管后,行凶者扬长而去。他或许认为菅野直之自己可以出来,或迟早会被人(赤子)发现。只要想到他出来时沾了一身赤子的粪便,狼狈不堪,行凶者的报复心便得到了满足。同时,行凶者也吃准了菅野直之的心理,为了维护名誉,不会去报警。
那他担不担心菅野直之死在便池下呢?我想一个做出这种霸凌行为的人是不会对此担忧和愧疚的。如果菅野直之因此死亡,并留下偷窥狂的污名,他反而会在心底狂喜。
如果是这个理论,就可以解释,凶手为什么要让菅野直之进入赤子厕所的下方,而不是其他地方,为什么没有盖上排污口的盖子,为什么不怕菅野直之爬出来或被人发现救出。
这也符合死亡方式所带有的“羞辱”和“捉弄”的特征,符合法医“没有外伤”以及“冻死”的结论。
由于信息太少,我也不了解菅野直之的社会关系,所以拿Z和骚扰者列举了两个情境。
赤子、菅野直之、Z和骚扰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年代久远,当事人沉默,加上这种关系本身就是隐私,很难被大众获知,所以这种推测几乎永远不可能被证实了。
赤子的角色
有人认为赤子2月24日~28日不在宿舍,可能是为了配合理论一或者理论三中的行凶者。我觉得不太可能。我相信她在发现尸体前是不知情的。
首先,赤子如果是帮凶,出于心虚,不太可能让凶手把尸体放在自己的便池下面。她若是不希望菅野直之和自己的关系被暴露,或者不希望死亡事件和自己产生联系,应当让凶手把尸体处理到其他地方,哪怕放进另一个休假的同事的便池下面也更合适。
其次,如果赤子和本案有关,她为何要在28日发现尸体?
有人说,她知道菅野直之死了,想让人把尸体弄出来。这说不通。如我前面所说,没人可以完全确定,28日的时候菅野直之已经被冻死了。万一他只是昏迷,救上来后又活了,岂不是会说出是谁把他弄下去的?所以如果赤子是帮凶,应当尽可能延长他被困在厕所的时间,至少可以等到清洁工抽粪时再由他们发现尸体。毕竟她说自己上厕所时没朝1米多深的黑漆漆的便池底看,也没人会质疑。
那她叫来男同事,会不会是良心发现,想要救出菅野直之呢?这也说不通。她若不希望菅野直之死,应该提早回到学校。哪怕她不得不在28日回校,她也应当提早回宿舍,而不是等到天黑。她的任何拖延,都在增加菅野直之不能获救的概率。
总之,目前看不到赤子有动机、有条件杀害菅野直之,她没有理由要让菅野直之陈尸在自己的厕所下方,也没理由要在28日由自己发现尸体。
【没药花园总结】
这个案子的大部分资料都是日本网站的网文,真实性不如正规报道可靠。尽管我经过交叉比较,进行了甄别,可能还是容纳了一些不确切的细节。这些细节可能会导致结论的偏差。
无论你相信哪一种结论,我希望我的解释能替大家驱散一些围绕这个案件的恐怖气氛。
世间的种种怪诞和离奇,排除小概率巧合,剩下的都是各种人、各种欲望惹的祸,无论是生理的欲望,还是对情感、利益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