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是为了避开我们, ”肖敏托着下巴, 眼睛深处有着浓厚的兴致,“避开我们的原因……”
滕欣笑了声, 将一块小蛋糕放入嘴里,香味蔓延。
“不过很遗憾,再跟过去就太明显了。”肖敏端起桌上的饮料,小口慢慢喝下,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
恼羞成怒的越峰跟刑卓一样, 都是感性大于理性, 先动手再说, 肖敏无声地叹了口气。
越峰跟邱雪松快步离开综合商场, 或者说是越峰步伐很快,邱雪松被迫走快。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但街道众多来源的灯让世界显得并不黑暗,反而很是光亮,越峰与邱雪松走到一个广场, 天空忽然升腾起一道绚丽的烟火,在天空绽放出美丽的景色。
两人跟旁边的路人一样,停下了脚步驻足抬头仰望。
曾艺爵趁着有感觉迅速画完了稿子,在有感觉的情况下,他的效率飞快, 很快就完成了。
“漫展要用的柄图画好了,就剩下约的稿子了。”曾艺爵抬手伸展身体,伸了一个懒腰, 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慰。
快速的效率过后,是蔓延上来的懒惰和拖延症,曾艺爵听到外面有烟花绽放的声音,走到窗边往外看,正逢天空炸开一道金色的烟花,将天空映衬得金光闪闪。
“说起来,今天好像有烟花?”曾艺爵回以着前几天看到的消息,很快转身离开房间,走到玄关换了拖鞋,快步出门。
约的稿子,就等他看完烟花后再回来画吧,晚上也没吃饭,路上随便买份小吃去广场一边看烟花一边吃。
曾艺爵心情放松地下楼,走去附近的广场,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小摊小贩,曾艺爵买了几根羊肉串,悠哉地一边吃一边观赏烟花。
眼角的余光偶尔观察周围,曾艺爵吃完第二根羊肉串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前面在人群中站着的两个人背影颇为熟悉,他正要咬第三根羊肉串的动作停了下来,迟疑地往旁边移动,走到可以看清那两人侧脸的地方。
一看侧脸,果然是越峰和邱雪松。
“今天怎么老是遇到他们。”曾艺爵疑惑地嘀咕,咬下一口羊肉串,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他顿时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里,手里的羊肉串都放下来了。
邱雪松自然下垂的手微抬,往前伸,主动地动越峰垂在身侧的手!
曾艺爵连呼吸都细了,屏气凝神,心脏砰砰直跳,似乎大过了烟花的声音。
邱雪松的手伸得很缓慢,手的主人似乎很矛盾,往前慢慢伸,伸出去一点又缩回一点,来来回回,很长的时间也没有完全伸出那段距离。
在曾艺爵也不知道紧张什么的注视下,那只修长的手终于握住了越峰的……小拇指。
曾艺爵暗骂一声胆小鬼,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后续。
邱雪松握住越峰垂在身侧的手的小拇指后,整个人一僵,立刻想收回手。
收手,没收回,被握住了,邱雪松的头抬起少许,与越峰的视线撞在一起,越峰脸上的表情没表现什么,好像只是做了一件普通的事情。
曾艺爵看得一愣一愣的,刺激得不行,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有一腿,今天真是大发现啊。
他心里正感慨着,越峰突然转过头来,凌厉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投了过来,登时就让曾艺爵一激灵,感觉有股凉气从脚底窜上。
心里浮现一个字——危。
越峰那阴云密布的脸上写满了恼怒,一条锁链缠绕着他的手臂蜿蜒而出,曾艺爵拔腿就跑,冲进人群内,一溜烟没了踪影。
曾艺爵一溜烟跑回家,一路上没逗留,奔跑目标直指家门。
冲回家,曾艺爵关上大门,拉上窗帘,一口气完成这些事情后,他坐到了沙发上,慢慢侧倒躺下,望着天花板,一条手臂曲起,盖在眼睛上。
“看到这个,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越峰那表情,”曾艺爵嘀咕,随后轻笑了声,嘴角咧得极大,“以前没看越峰有什么感情苗头,我还以为他要注孤生。”
不过当街逃跑好逊啊,不符合他优雅贵公子的人设,曾艺爵一个鲤鱼打滚起身,走向放着手办的房间,面上挂着灿烂和陶醉的笑容。
他需要看看他的小宝贝们来“安抚”一下吓到的小心脏。
曾艺爵推开门,习惯性从最大的手办看起,结果一看发现不对,有哪里违和,再细看,他发现了裂缝。
曾艺爵心顿时一颤,不敢相信地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个有裂缝的地方——
“咚。”
少女裙子上的蝴蝶结掉落在地,PVC塑料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很明显。
曾艺爵脑海中似有一条线一闪而过,白日的回忆一幕幕浮现,这条线将其中的一些记忆片段串联起来,融合在一起,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就说林子鸣今天怎么突然对他态度好了一些,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林——子——鸣——!!!!!”
曾艺爵悲愤的怒吼声惊吓到了整栋楼的人,外面的铁暴鸟都被他吓了一跳,帝皇蟹幼崽不安地缩起,铁暴鸟急忙安抚,安抚着,它望着嘭开房门一脸怒容的曾艺爵,再度露出人性化的鄙夷。
现在才发现。
曾艺爵一阵风一样冲出大门,冲去林子鸣家。
林子鸣跟他一样,没有住在家族的宅子里,虽然原因不一样,但都是自己搬出来住,这也方便了曾艺爵找林子鸣算账。
越峰今天被围观好几次,很是恼怒,松开反握着邱雪松的手,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广场,邱雪松迟疑地跟上去。
越峰抿着嘴,低气压环绕,路人纷纷绕着他走,一直到走进了一处灯光昏暗的公园,走进画廊一样的水上长廊,他的脸色才好一些,周围恐怖的低气压也收敛了些。
邱雪松很会察言观色,见越峰此时心情好点,走近了道:“心情不好?”
“今天老是碰到那群家伙,心情能好吗。”
越峰眉心皱着,注意到邱雪松手上的绷带,视线上移,那绷带缠满了整只手臂,便道:“你是药师吧,怎么不把手上的疤弄掉?夏天还一直缠着绷带,看着都热。”
虽然他们耐热能力比普通人好很多,但视觉感官仍旧一样。
邱雪松抬起手,看着手,转了转:“习惯了,就没想着处理。”
“看着碍眼。”
邱雪松放下手,浅笑道:“那我找时间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