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琴行了一礼,便带着妙心和妙慧去了偏殿。
待正殿里没旁人后,太后神情认真的开口道:“沁儿,你几个月前的预言可能会成真,如果真有雪灾发生,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皇祖母,沁儿已想好应对雪灾之法,只是现在向皇叔提出来,他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刚才去了御书房,跟皇叔提了储备粮草及衣物等抗寒的物资。”夏候沁璃也不做任何隐瞒的开口道。
“那你皇叔可答应了,你是如何跟他说的?”太后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便急切的问道。
“皇叔答应了,我跟他说,今天的寒流来的早,只怕今冬会比往年更冷,理应提前做好防寒,防灾情的准备,这样一旦有灾情发生,朝庭也不至于因事发突然,而阵脚大乱。”夏候沁璃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回话道。
“你这孩子做事细心,有你提醒皇帝,想来灾情也是能应付的。”听了夏候沁璃的话,太后略放心的开口道。同时心中也打消了向皇帝提封她为亲王的事情,毕竟是女儿身,怎能越礼封王呢。
“沁儿不过是做了认为该做的事情。”夏候沁璃深知太后的心思,却没有说破,只是温顺的应了太后的话。
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夏候沁璃便起身告退,带着妙心和妙慧出了考孝仁宫。
“公主,您的吩咐,奴婢和妙心都办妥了。”出了孝仁宫后,妙慧便将送美颜膏给书琴的事情,向夏候沁璃汇报。
“以后每半个月送一小盒过来,这是你们姐妹间的情谊,况且只是美颜的东西,书琴姑姑也不会拒绝。”夏候沁璃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妙心和妙慧闻言,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经过御花园时,夏候沁璃无意发现皇后身旁的岑嬷嬷神色匆匆的自前方离去。
“公主,是岑嬷嬷。”妙心也看到了,便小声的提醒道。
“派个面生的宫女盯着,想来是皇婶婶又有什么动作了。”夏候沁璃淡淡的吩咐道,显然对这种事情,她已经不去在意了。
入夜,夏候沁璃坐在坑上看书,不一会门外响起月婵的声音,妙心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炖盅。
“公主,月婵真是好耐心,这补身的热汤又送来了。”妙心将托盘上的炖盅放在小茶几上,并不忘赞上两句。
拿起炖盅下的纸条,夏候沁璃展开看过,宁静的双眼顿时蒙上一层疑惑。
☆、066 吃了大亏
“公主,月婵说了什么?”妙心见公主的神色不对,忙关切的开口询问。
夏候沁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妙心,而她则若有自思的垂眸想着什么。
妙心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便将纸条递给妙慧,神色间露出一抹担忧来。
妙慧看完纸条,便将纸条扔进了炭盆,然后小心翼翼开口道:“公主,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你们说说看,此事如何处理最好?”见妙慧问了,夏候沁璃便将问题抛给她二人。
妙心和妙慧没想到公主会将问题抛给她们,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统一选择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妙心才开口道:“公主,这走贩私盐可是大罪,赵家也太猖狂了,奴婢认为,这是打击赵家极好的一个机会。”
妙慧闻言,忙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那惊天的财富如何得来。看来明天还得去趟御书房,哎,这么冷的天儿,还真不想出去受冻。”夏候沁璃一边品着汤,一边凝眉自言自语着。
妙心和妙慧听公主如此一说,脸上均露出喜色,这次赵家可要倒大霉。
与两人的欣喜不同,夏候沁璃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微垂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之感。
喝罢了汤,洗漱后,夏候沁璃早早的便上床歇下了,晚上是妙慧值夜,所以她歇在了外间的塌上。
第二天清晨,夏候沁璃用了早膳后,便前往孝仁宫给太后请安,殿中靖德皇后也在,虽然脸色看着红润,笑容温柔大方,但双眼下的灰青证明她这段时间睡眠特别的不好。
对此,夏候沁璃只在心中冷笑了下,陪着太后说了会话,夏候沁璃便起身告退,出了孝仁宫,他并没有回凤凰宫,而是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里一呆便是一个时辰,再出来时,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妙心和妙慧见此,心下暗道,还是公主厉害,事情这么快便办妥了。
自那日去了御书房后,夏候沁璃回到凤凰宫便没再有异动,每日除了向太后请安,她几乎都是窝在书房里。不过她不出门,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出,夏候沁璃特意向太后请了旨,得了出宫的腰牌,她几乎每日都会遣身边的心腹小太监小张子出宫一趟,至于干什么,夏候沁璃并没有让妙心和妙慧知道。
五天转眼过去,这天靖德皇后正在宫中听岑嬷嬷汇报这几日夏候沁璃的动向,突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进殿中道:“奴才小德子,参见皇后娘娘。”
“何事如此慌张!”岑嬷嬷见靖德皇后眉头不悦的皱起,她忙指着小太监喝斥道。
“娘娘,咱们的那批私盐被京兆尹柯大人没收了。”
靖德皇后闻言,面色一惊,她忙坐正身体,厉色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批私盐要两日后才抵达京都赵家渡口,柯大人如何查获。”
岑嬷嬷闻言,面色一惊,她悄悄的凑近靖德皇后道:“娘娘,柯大人两个月前,被皇上授命为钦差,代皇出京勘查各地政务军务,访问民隐民情,因是微服出巡,各地的官史并无防备,这事只怕真让他给赶上了。”
靖德皇后闻言,捧手炉的手突的一紧,神情甚为后悔的开口道:“那柯杰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也因如此,才得皇上倚重,那批私盐落在别人手中倒也能周转,若落在他手中,赵家便只能认栽。”
“小德子,你先下去吧!待娘娘想到法子,再传召你也不迟。”岑嬷嬷听了靖德皇后的话,略想了想,便命小德子先退下。
待小德子退下后,岑嬷嬷的眸中闪过一抹阴毒,然后转而看着靖德皇后道:“娘娘,您可有法子。”
“只能认栽,柯杰颇得皇上信任,他又擅长破案,这件事情我们万万不得插手,否则那批私盐无法得手,反而还会因此受牵扯,所幸那批私盐,并没有打着赵家商货的名号,否则咱们这次定要吃大亏。”靖德皇后叹了口气,忍痛的开口道。
“哎,真是可惜,那批私盐,本是用做诱饵,诱沁公主入咱们设好的局,谁知竟被那柯大人插了一脚。”听了靖德皇后的话,岑嬷嬷也可惜的开口道。
“哎,如果利用那批私盐整垮夏候沁璃,牺牲的倒也值,这样好的机会就此错过,真是可惜呀。”靖德皇后懊恼的开口道。
岑嬷嬷听皇后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却觉得无比郁闷。
“不过总算也试探出月婵的忠心,私盐的事情她并没有向夏候沁璃透露,不然以夏候沁璃的为人,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只是这么大的损失,只换来一个宫女的忠心,始终还是我们吃亏。”靖德皇后叹了口气,稍显安慰的开口道,不管如何,有收获总比没有收获要强得多。
中宫里是愁云惨雾,而凤凰宫南殿里则是其乐融融,夏候沁璃招了大家伙,在南殿的偏殿烤肉吃,整个偏殿放了六个炭盆,将寒气挡在了屋外。
殿内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就在这时,玉嬷嬷在门外求见,夏候沁璃便让妙心和妙慧带着大家继续乐,她则出偏殿。
从玉嬷嬷的口中得知沐晨砜来了,夏候沁璃忙披了披风,往主殿而去。
正殿里,沐晨砜正与宣德皇后说笑,见夏候沁璃进殿,沐晨砜便像模像样的起身行了一礼。
将披风解下递给玉嬷嬷,并问沐晨砜道:“世子今儿怎么有空闲来凤凰宫?”
“这天儿越发的冷了,我得了两件上好的轻裘,特意给皇后、公主送来。”沐晨砜不以为意的开口道。
闻言,夏候沁璃看向紫兰,只见她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两件白色的轻裘。看着那皮毛,夏候沁璃喃喃自语道:“白狐的皮毛。”
“公主只是看了一眼,便知是白狐的皮毛,这眼力着实令微臣佩服。”沐晨砜听到她的话时,微微震惊,但见她一脸淡然,他这才失笑道。
☆、067 冬雪
“小时候,父皇也曾送了一件白孤皮毛的轻裘,所以再看这些东西,自然是认识的。”夏候沁璃眸中夹杂着一抹令人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语气也是悠远而飘移。
闻言,沐晨砜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却是不再言语。
“晨砜,这么好的披风,你应该送给你的父王和母妃,我们怎好受用。”宣德皇后以为女儿是想起以前的伤心往事,因此忙开口转移了话题。
“皇后娘娘,父王和母妃的我都已经备下,这两件是特意为您和沁儿准备的。”沐晨砜早知道宣德皇后会这样说,因此他不急不徐的回话道。
“母后,这是世子的一番心意,咱们就收下吧!”夏候沁璃见母后还要拒绝,她只好出声阻止。
宣德皇后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沐晨砜可能有事单独与沁儿谈,她便带着玉嬷嬷和紫兰回内寝去了。
待宣德皇后一离开,夏候沁璃便笑道:“世子来此,想来是有好消息带来,看来我所期盼的事情成了。”
“柯大人回京了,还查到了大批私盐,这事可把皇上气的够呛,下令严查走私商货。”沐晨砜钦佩的笑道,靖德皇后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她这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耳光。
“走私利润大,再加上朝庭总是睁只眼闭只眼,总有不少商贩趁机谋利,这次我想皇叔定会借着私盐的事情,好好整治一下朝堂上的风气。”夏候沁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才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沐晨砜期盼的开口道。
“回去休息,该吃吃,该睡睡,什么都不要管,我想再过不久,宫中应该就会忙起来了吧!”夏候沁璃盯着手炉,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沐晨砜闻言,顿觉一头雾水,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便作了罢,不再追问。
喝了杯热茶,毕竟是内宫,沐晨砜也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
看着他系好披风,夏候沁璃眸子投向别处,轻声道:“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听到这话,沐晨砜身子微怔,然后不可思议的回首,见她神色淡然的器着杯中的热茶,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径自去了。
看着厚厚的门帘重新垂下,夏候沁璃幽幽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南殿的小偏殿,继续与大家伙吃喝笑闹。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底,擎苍终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起初雪花较小,落地便化了,入夜后雪势突的变大,不宵片刻大地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夏候沁璃坐在坑上,怀中放了个手炉,她一只手覆在手炉上,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本书,细细的看着。
“好冷啊!”
突然厚重的门帘子打开,妙心拎着食盒,一边拍去身上落下的雪花,一边叫着冷。
“妙慧,你快去帮忙。”夏候沁璃看着妙心冻红扑扑的小脸,忙对一旁拔炭的妙慧吩咐道。
妙慧,闻言忙去了,不一会儿,妙心身上的雪花便全都拍干净了。
“妙心,快过来烤烤,别让寒气侵了体,这样的天气染上风寒可就难治了。”夏候沁璃放下手中的书,招呼着妙心过来烤火。
妙心依言围着炭盆坐下,而妙慧则是将食盒里的点心及甜汤取了出来。
看着炖盅里的甜汤,夏候沁璃出了会神后,便对妙慧道:“明天就跟月婵说,以后晚上别特意送甜汤了,现在天气冷,不用那么麻烦,用罢晚膳大家都早些休息。”
妙慧闻言,打趣的笑道:“公主,有您这样好的主子,真是奴婢们的福气。”
“我说过,你们都是父母辛苦养大的,他们真的不容易,你们更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只有你们好,才能谈得上好好孝顺父母。”夏候沁璃认真的开口道,上一世她没有亲人,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她很清楚。
听了夏候沁璃的话,妙心和妙慧皆露出动容之色,心中更是满满的感动,在她们心中,她们跟对了好主子,这是她们的福气。
汤喝了一半之多时,夏候沁璃似想起什么,问妙心:“你刚才回来时,外面的雪下的可大。”
“雪下的很大,奴婢不过是在小厨房耽搁了下,离开小厨房时,地上、树上、屋顶全白茫茫的一片。”妙心回话道,心中则暗思,小时候在老家,冬天下雪,爹娘总说雪下的越大越好,因为水份足了,来年的麦子一定会大丰收。
闻言,夏候沁璃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喝汤。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时,雪已经停了,屋外的地上,盖了厚厚的一层雪被,因出行不方便,太后便免了大家的请安。
原以为这场大雪停了,天便会放睛,那知道雪停歇了一天,第二天又开始飘起雪来,扬扬洒洒,时而大片雪花,时而小朵雪花。
雪如此间歇着下了好些天,这日夏候沁璃正在书房里绘画,突听妙心神色匆匆的来到书房。
夏候沁璃见她神色不对,便放下手中的笔,纳闷的开口道:“怎么了,瞧把你急的。”
“公主,太后身旁的书琴姐姐来了,请公主去孝仁宫呢!听说皇上也在孝仁宫,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妙心神色担忧的开口道。
“这天还没塌呢,能有多大的事情,咱们现在就去孝仁宫吧!”夏候沁璃笑了笑不以为然,任由妙慧为她披上沐晨砜所赠轻裘,又戴了防寒的套手,然后去了正殿。
书琴显然很急切,并没在在殿中等候,而是迎风立在殿门外翘首以盼。
“书琴姑姑,皇祖母传召我所谓何事。”走上台阶,夏候沁璃故做神色茫然道。
“沁公主,奴婢也不知,只知此事情很棘手,恐怕也只有公主能解决此事。”书琴神情显得有些急切,不过语速倒还算平缓。
“走吧,先去孝仁宫。”夏候沁璃凝眉想了想,开口的同时,已经率先往凤凰宫的宫门而去。
☆、068 救灾妙法
到了孝仁宫,夏候沁璃先是给靖德皇帝和太后行了礼,然后才解去披风,和防寒的手套。
“沁儿,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慈详的对夏候沁璃道。
夏候沁璃依言,温顺的依着太后坐下,却不开口再多说一句话。
太后看了靖德皇帝一眼,便亲昵的拉起夏候沁璃的手,当即惊讶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冰,这天寒地冻的,妙心和妙慧怎的也不给你准备一个手炉。”
“皇祖母,不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准备,这般冷的天,就算有手炉,到了您这儿也凉了,索性就用防寒的手套更好。”淡淡的一笑,夏候沁璃将责任全揽上了身。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满意的拍了拍夏候沁璃的手,太后轻轻的叹气道:“哎,沁儿,你的推测真准,当初你说擎苍今冬会发生雪灾,起初哀家也是不信的,可昨儿有奏折呈给你皇叔,说是闵城因暴雪,气温骤降,一夜间冻死牛羊家禽无数。还有些贫困人家,因暴雪造成房屋塌陷,死伤无数。”
夏候沁璃闻言,微垂了眸,一脸恬静的听太后说着,那样子似乎真的爱莫能助。
靖德皇帝细细的打量着夏候沁璃,心中则苦笑,这孩子是在逼他做决定呢!其实封她一个亲王也没什么,只是自古便没有女子封王的先例,他如何能破这个例,况且就算他愿意破这个例,赵家和徐家定也会想方设法的阻拦。
“沁儿,你即然能推测出雪灾之事,定然也是想到解决之法的,为了天下百姓,还需你将救灾法子公布出来,这可是大公德一件啊!”琢磨了许久,靖德皇后最终选择亲自向这个侄女开口。
“皇叔,朝堂上有那般多的朝臣,他们可都是才高八斗之士,沁儿一介闺中女子,见识浅薄,那能想到什么法子。”夏候沁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回话道。
听闻她这样说,靖德皇帝幽幽叹了口气,求助的眼神看向太后。
太后给了靖德皇帝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拉着夏候沁璃的手继续道:“沁儿,咱们是一家人,你难道在家人面前还不能说实话吗?”
夏候沁璃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然后她轻叹了口气,自腰封里取出一个信封道:“到目前为止,我只想到这些,至于这些方法会带来什么后遗症,我目前还未想到,不过皇叔可以召集众大臣一起参议,找出不足之处加以完善,这些方法便可实施。”
靖德皇帝闻言怔了怔,他没想到她是真的有备而来,不过有了解决之法便好,因此欣喜的接过信封道:“沁儿,朕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看着百姓受苦。”
“皇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其它的便交给皇叔和各大臣了,相信集众家之长,定能完善此救灾之法。”
“皇帝,即然现在救灾之法已在你的手中,那你快些去书房与众大臣商议吧!及早完善救灾之法,及早惠及于民。”太后欣喜的开口催促道。
“那儿臣告退,晚上再来看望母后。”靖德皇帝面带喜色的说完,便起身大步的离去。
厚重的门帘开了又合上,太后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夏候沁璃的手道:“沁儿,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自古便没有女子封王的先例,你皇叔也甚是为难。所幸哀家没有白疼你,你最是识大体的。”
闻言,夏候沁璃微垂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同时她温顺的开口,“为皇叔解忧,本就是沁儿份内之事,只是那救灾之法不甚完善,沁儿担心帮不了皇叔。”
太后闻言,自信的笑了笑,皇帝手下那般多的大臣,她相信那些大臣能完善救灾之法。
“这个你放心,那些个大臣也都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能解决。”
听了太后的话,夏候沁璃温顺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言语。
又陪着太后坐了一会儿,夏候沁璃便起身告辞了,走出孝仁宫,妙心终是压不住心中的不甘了,她扶着夏候沁璃,秀眉紧皱的,“公主,您为何要将那救灾妙法交给皇上,皇上有了这妙法,自然不会记您的功劳,那您的计划也就难以完成了呀!”
“我知道你们为我感到不值,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夏候沁璃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开了口。
妙心和妙慧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明白公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不再愤愤不平了。
话说靖德皇帝将夏候沁璃救灾之法与众大臣间传阅,并命他们找出漏洞之处,再加以修善。
可众大臣看过后,皆大赞此法妙也,并无不妥之处,见众大臣的想法与自己一样,靖德皇帝这便放了心,让人将救灾之法尽快的发布实施。
下朝后,沐晨砜又去了一趟凤凰宫,将朝堂上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跟夏候沁璃说了。
夏候沁璃闻言,只是笑了笑,却不发表任何的意见,这一点倒是出乎沐晨砜的意料。
见他神色平静,夏候沁璃倒是微微的惊异了一下,便问道:“好似我有这种情绪,早在你的预料之中。”
“自从进宫,我什么时候见你吃过亏?想必你是有后招的,所以我也不用多想,该知道时自然也就知道了。”沐晨砜微挑了挑眉,豁然的笑道。
见沐晨砜这样说,夏候沁璃眸光闪了闪,然后恍然的笑了笑,心内暗道:自己的脾性,他似乎有点了解了,可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对于夏候沁璃那非常轻微的神情浮动,沐晨砜是有看见的,因此他在心中偷偷的笑了,接触了这么久,终于是摸到了一点打动她的门窍。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这天靖德皇帝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顿火,因为那救灾妙法实施后,灾不但没救成,反而死了更多的人,各地灾情不断上报,看的他是怒火攻心。
而在自己寝房里看书的夏候沁璃,则对于朝堂上的变幻,并未花心思去留意。
☆、069 神秘银面人
靖德皇帝正在气头上,众大臣也不敢乱说什么,整个金鸾殿上,气氛压抑的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许久,刘丞相才开口道:“皇上,您当初说过,这救灾妙法出自一个能人之手,只是因救灾急切,他还未及完善不妥之处,即然法子是他想的,他自然也能想到完善之法,不若皇上将这位出谋献策的能人请到金鸾殿上,微臣们再与她一同商议。”
靖德皇帝闻言,脸色越发阴沉,心中则暗骂刘丞相那壶不开提那壶,要是让众臣知道此法乃一介闺阁少女所想,他们不要脸面,他这个做皇帝的还需要。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一直沉默的沐晨砜突然开口道。
“可是救灾之事,若是便说吧!”靖德皇帝见是沐晨砜开口,便缓了缓脸色道。
“皇上,微臣认为,刘丞相此议值得一试,这救灾妙法并非众位大臣所想,他们自然也难找到不妥之处,至于这完善之法,微臣想,献策之人,心中肯定是有一个大概的章法,只是当初皇上救灾心切,她一时又没有充裕的时间完善救灾妙法,所以才请皇上与众大臣商议完善之后再行实施。”
沐晨砜一通话下来,便是提醒皇上,若想灾情得到有效的控制,请献策之人,亲自完善这救灾妙法,当然是最好的。
众臣听了轩王世子的话,皆大胆附议,有甚者更是提出,以高官厚禄作为奖励,只要献策人能想出完善的办法,便可许他高官厚禄。
可靖德皇帝这时却左右为难了,沁儿愿意出这个头,他自是愿意,可若她是男子,封个王爷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她是女子,女子封王或许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在于,她封王后便要搬出皇宫,如此那些想她和皇嫂死的人,岂不是更好下手!
就在众人喋喋不休之时,太后的懿旨便到了,懿旨就一个意思,若谁能完善救灾妙法,便许他封王之尊。
见太后都提议如此,靖德皇帝只好硬着头皮颁下圣旨,在全国范围征用缓解灾情之妙法。
夏候沁璃得知这一消息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皇叔倒是为她好,不过她天生不是享富贵的命,所以也只能辜负皇叔的一番好意了。
皇榜一经张贴,便引起了轰动,倒是有不少平民自告奋勇,可无一人能说出像样的计策,一时间整个皇城都隐入了郁沉的氯围中。
这日早朝,从不上早朝的太子夏候沣,竟然在早朝进行到一半时求见,靖德皇帝看重这个儿子,自然是宣的。只见夏候沣一身明黄的太子服,面如冠玉,双眸煜煜生辉。更令众大臣惊讶的是,太子身后的人,身披带帽披风,脸上戴了半张雕刻精美花纹的银面具,看不清真实的五官,也辩不得是男是女。
“沣儿,你此时求见,所谓何事。”靖德皇帝看了眼夏候沣,然后双眸定在夏候沣身后的人身上,并沉声问道。
“父皇,儿臣知道父皇近日为救灾之事愁的茶饭不思,所以儿臣特带了献策之人前来,望能为父皇解忧。”经过半年多的帝王之道的学习,及跟随沐晨砜习武,夏候沣身上,已初现帝王之势,他此番话说下来,面色沉静,双眸带着夺人的自信之光。
“你说的献策之人可是你身后之人,他是何方神圣,竟要以如此装扮觐见。”靖德皇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夏候沣身后之人身上。
“父皇,她这身装扮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帮咱们擎苍度过危机,不若父皇还是先听听她有什么想说的吧!”夏候沣侧身看了眼身后之人,不急不徐的开口道。
那银面神秘人在夏候沣语毕后,便上前一步,跪地行叩拜大礼道:“参见皇上。”
“即是太子推荐的谋士,那便起身说话。”靖德皇帝看着殿中跪着的人,总觉着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谢皇上。”银面神秘人谢恩后,便起身。
“古有为,将救灾妙法交给这位谋士。”靖德皇帝想着即是太子推荐的人,总不至于会差,因此便吩咐了古有为一声。
“皇上,救灾妙法,我已听太子口述,而且已找到不妥之处,只要加以完善,便可缓解眼下的灾情。”银面神秘人制止了古有为,并且语气听着相当的自信。
“好,你且说来听听。”靖德皇帝忙开口道。
“太子口述的救灾妙法共有五条,其一,紧急转移安置重灾区百姓。其二,向各灾区紧急调拨棉帐篷5000顶,御寒衣物、御寒棉被各一万。其三,由朝庭下拔一百万两救灾应急费用。其四,由各州衙设立粥厂、医馆,以便受灾的百姓能吃饱,受伤者有地可医。其五,集各地富商,为救灾出钱出物,并将其捐款及物资详细登记,签字盖章。待灾情过后,由朝庭对救灾有贡献之富商予以赏赐。”银面神秘人一口气将五条救灾妙法口述了出来,稍做停歇后,便又道:“这五项初看并未有不妥,但细细琢磨一番,便能看出其中的弊端。第一,转移安置重灾区百姓,可是皇上并未明确划分出安置灾民的地方。其二,紧急调拨棉帐篷、御寒衣服及棉被,可国库里是否有这么多物资?其三,由朝庭下拔一百万两救灾应急费用。这笔费用应该如何下拔,如何能确保到达受灾百姓的手中?其四,各州衙设立粥厂、医馆,如何能确保粥厂、医馆真的能为百姓们解饥医伤?其五,集各地富商,为救灾出钱出物,如何确保捐款的富商灾后能得到朝庭的奖赏,毕竟官商勾结的事情,屡有发生,如何能防止黑商趁机借别人的功劳,谋取不该属于自己的奖赏?其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到目前为止,各地灾情没有得到抑制,反而加重,那是因为朝庭的物资因大雪封路,滞留运送途中,以至各州衙无资无物应对灾情和安置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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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一章忘更,所以今天补上。
☆、070 罪犯欺君
银面神秘人话音才落,整个大殿顿时哗然,他们倒不是耻笑这神秘人说的不对,恰恰相反,经这神秘人将问题一一指出,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粗心大意。
“好,不愧是太子推荐的谋士,果真没有令朕失望,现在你可否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靖德皇帝一扫脸上的阴霾,朗声道。
“皇上,此乃救灾之法,我已经将各各例详细记录在此卷上,半个月后,灾情自当缓解,介时我会向皇上讨要封王之尊,同时也会奉上灾后重建之法。”自怀中取出一卷轴,神秘人双手高举过头顶道。
接过卷轴,靖德皇帝看过卷轴上的字后,当即什么都明白了,因此便将计就计的开口道:“看来谋士还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也好,朕不勉强,半个月后若灾情得到控制,朕便封你为亲王。”
“谢皇上隆恩。”银面神秘人忙跪地谢恩。
“免礼平身。”
银面神秘人依言起身,退至夏候沣身后。夏候沣忙作揖道:“父皇,若是无事儿臣便带她告退,半个月后,再带她上殿讨赏。”
“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只要灾情得到控制,皇上自是会兑现承诺,所以太子和这位先生皆可放心。”
一直沉默的沐晨砜在夏候沣语毕后,便高声道,这话分明是在提醒皇上,金口玉言承诺的事情,可没得反悔,也不容反悔。
“朕乃天子,即立下承诺,自不会食言,这位谋士大可放心。”靖德皇帝自然明白沐晨砜的意思,因此故意当着众大臣,再次定下承诺。
得到承诺,夏候沣便带着那银面神秘人退出了大殿。
下朝后,靖德皇帝便让古有为宣夏候沁璃来御书房,古有为不敢迟疑,忙亲自去了凤凰宫传话。
得到消息时,夏候沁璃在内寝的坑上看书,知道皇叔传召,忙略做整理,便和古有为去了御书房。
“沁儿给皇叔请安。”进了御书房,夏候沁璃便屈身行礼道。
“免礼!古有为,你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忧。
”靖德皇帝双眸盯着手中的奏折,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古有为行了礼,应声的同时,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御书房。
夏候沁璃见靖德皇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大着胆子上前,执起墨砚不急不徐的磨起墨来。
靖德皇帝将书桌上的奏折全批阅完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对夏候沁璃轻声道:“你歇会,磨了这么久,手不酸吗?”
“是。”夏候沁璃闻言,便停了手,然后退至一旁。
看着不远处,如此乖张的侄女,靖德皇帝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倒真是聪明,竟然以神秘人的身份向朕献策,可是你这样做,无疑便是将自己推进危险中,当年我答应皇兄好好照顾你和皇嫂,我真不希望你出事。”
靖德皇帝这话是出自肺腑,甚至他连‘朕’这个称呼都换成了我。
“皇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眼下你手中可信任,可用的人太少了,这次雪灾,国库里的银子根本不够赈灾,你少不得又要向赵家借银子,我想再过几天,夏候仙瑶便会从冷宫中放出来,而她母亲的位份应该会升至侧妃,我不想你总是为因银子而向赵家低头,你是皇上,天下之主,本不该如此为财而忧心。”夏候沁璃直接点出靖德皇帝因财而对赵家的处处妥协。
叹了口气,靖德皇帝低声道:“你究竟有何想法。”
“等皇叔进封我为王时,我便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夏候沁璃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靖德皇帝,并非她不相信靖德皇帝,而是目前时机不适合。
见她不愿意说,靖德皇帝也不再勉强,只道:“半个月后,你打算以何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介时我的身份再也隐瞒不了,我会以真实身份现身,如果再有人反对,到时我会见招拆招。”叹了口气,夏候沁璃淡然的开口道。
“即然你都已经有了决定,那一切便依你吧!”靖德皇帝也是叹了口气道。
闻言,夏候沁璃忙行至书桌前,跪地行了叩拜大礼,“谢皇叔成全。”
“免礼,回去等候好消息吧!”靖德皇帝起身亲自扶起她道。
夏候沁璃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御书房,神情很是轻松。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灾情早已经得到控制,眼下便是灾后各地的重建,还有预防温疫等等诸多的事宜。
这日早朝,夏候沣带着银面神秘人进入金鸾殿,待他们行礼后,靖德皇帝神情大悦的开口道:“先生真是好计策,眼下灾情已然控制,也该是朕兑现承诺的时候。”
“父皇,儿臣知道你为先生拟了几个封号,不若让先生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封号吧!”夏候沣适时的开口道。
闻言,靖德皇帝便对古有为使了个眼色,古有为忙拿了折子,行至殿中央,递给银面神秘人。
银面神秘人接过折子,扫了所有的封号一眼后,便合上折子递还给古有为,并回话道:“皇上,就用凤沁二字吧!”
“好,那就封为凤沁王。还请先生报上姓名,这封王的旨意,须召告天下。”靖德皇帝略有些迟疑的开口,这该来的总是会来。
银面神秘人闻言,便摘了披风帽子,取了面具,并跪地道:“皇上,我复姓夏候,名沁璃。”
此话一出,众大臣皆哗然,他们都是见过沁公主的,如今见这公主竟跑到金鸾殿上,不由的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沁儿,原来是你,朕终于明白了,那救灾妙法本就是你所想,也唯有你有那个能力去完善它,虽然你装神弄鬼糊弄了朕,但你确实救了天下百姓,朕不但不会怪你,依然会兑现封你为王的承诺。”靖德皇帝故做惊讶的开口,言语间有非常明显的偏袒之意。
“皇上,万万不可,自古便没有封女子为亲王的道理,况且沁公主欺上瞒下,罪犯欺君,按律当斩。”
首先站出来反对的是靖德皇后的哥哥赵玉轩,他任礼部尚书。
☆、071 凤沁王
“赵大人,本公主何时欺上瞒下了!”夏候沁璃早有准备,所以面对赵玉轩的指证,并未显露出半分的害怕,反而越发的气定神闲。
赵玉轩被问的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急着阻止皇上,却未注意措辞。
“赵大人,本世子记得沁公主献策时,皇上并未问她是男子还是女子,甚至连名字都不曾问过。你这一句欺上瞒下,话太重了吧!”沐晨砜看着了眼高座上的靖德皇帝,他气定神闲的开口道。
“皇上,微臣以为,封女子为王可破先例,此次救灾妙法足可看出沁公主乃是有智慧之人,如此人才自要为国效力,况且皇上有言在先,但凡能提出救灾妙法之人,便许以封王之尊,这其中皇上并未言明,女子不可参与,赵大人莫要再胡搅蛮缠。”
刘丞相受人之托,便在恰当的时候,站出来支持,他乃当朝首相,他若带头支持,朝中必当有一大半官员会支持夏候沁璃封王。
“皇上,女子封王有悖常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信阳伯仲怀民见众臣无人敢反对,便站出来道。其实像这样的事情,他大可回避,偏偏自己的儿子与仙瑶郡君有着婚约,他权衡利弊后,决定帮赵家人一把。
“赵大人与信阳候是希望朕做个言而无信的皇帝吗?刘丞相说的没错,当初朕并未局限男女身份之别,如今沁公主立下如此大功,你们便纷纷出来阻拦朕。当初百姓们饱受雪灾之苦时,也没见你们这么能说。”靖德皇帝一改先时的喜悦之色,阴沉着脸开口道。
“父皇,儿臣听赵大人和信阳候的话中之意,可是颇瞧不起女子,即便沁姐姐才华出众,可在他们眼中,只要是女子,便是庸才。”一直沉默的夏候沣,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很脆,还带着几分小男孩的稚气。
赵玉轩和信阳候闻言,愣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瞧不起平常女子也就罢了,可这太子是在拿公主说事,即便公主是女子,可她尊贵的身份摆在那儿,绝不允许被小瞧。
“太子误会了,臣等绝无小瞧公主的意思,只是从古至今,都未有封女子为王的先列,所以臣等才劝阻皇上。”赵玉轩最先反应过来道。
“赵大人,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如此守旧,不知变通,看来是礼部尚书做久了,你脑子也钝化了。”靖德皇帝阴沉着脸再次开口道,显然这次的话中,带有威胁的意思。
信阳候不甘,正想开口,却被赵玉轩暗中给挡了下来,今天沁公主封王,皇上势在必行,他们再说下去,只怕会触怒龙颜。
见众大臣都噤了声,靖德皇帝这才稍稍满意,随后册封夏候沁璃为凤沁王的旨意便下达了。而诏告天下的皇榜中,只提夏候沁璃救灾有功,特赐亲王爵位,封号凤沁。
一时候民间对这位亲晋的亲王,充满了好奇,有传她是世外隐士,不忍百姓受雪灾之苦,这才出仕的。也有传夏候沁璃是夏候皇族宗亲,因立下大功,才被皇上破例封王。在各种传言中,唯独没有夏候沁璃是打破先例的第一个女王爷,显然有人不希望这女子封王的事情被百姓知道。
宣德皇后得知女儿被封为亲王,惊的手中的书落地也不自知。
因为亲王都有自己的封地,夏候沁璃也不例外,靖德皇帝将最富饶的鑫城赐给了夏候沁璃,还有良田千倾,金银无数。
因灾后重建全权交给了夏候沁璃负责,所以她暂时不能去封地,必须留在京都为朝庭效力。
靖德皇帝还在京都划出一块地给夏候沁璃兴建王府,在王府还未建成前,她与宣德皇后依旧住在凤凰宫。
当然了,有人欢喜有人忧,得知夏候沁璃得封亲王,靖德皇后气晕了过去,这在床上一躺便是数日,再加上夏候沛柔在安逸候府中与安逸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因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再加上不得靖德皇帝宠爱,每次吵架都得不到好,因此一气便病倒了。靖德皇后得知这个消息后,情绪一激动,病情反倒加重了几分。
养了十多天,靖德皇后的精神总算好点了,这天在御花园,看见徐贵人带着皇子去了太后宫中,靖德皇后看着那远去的母子,神情变的若有所思起来。
岑嬷嬷毕竟是靖德皇后身边的老人,她只是顺着靖德皇后的视线看到了徐贵人母子,心中便知道靖德皇后的心结。
“皇后娘娘,您其实不用羡慕别人有皇子,你是后宫之主,是所有皇子、公主的母后。况且皇子虽然不多,但总有一两个皇子的生母位份不够高,他们极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
岑嬷嬷的一番话,拉回了靖德皇后的神游的思绪,她看着岑嬷嬷那双不大的眼睛,心中顿时明了。
“嬷嬷,咱们回宫吧,回宫后,你将所有皇子的详细情况都打听来,我要从中好好挑个义子。”用帕子拭了拭额头,靖德皇后轻声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往中宫的方向而去。
——
“主子,中宫有消息传出。”
书房里,夏候沁璃正在奋笔疾书,连妙心进来都不曾注意,直到妙心开口,她这才停了笔,将毛笔搁下,她纳闷的看着妙心道:“皇婶婶不是卧病在塌吗?都这样了,她还不消停。”
“靖德皇后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今儿还在御花园小转了片刻。”妙心忙解释道,最近主子忙灾后重建的事情,几乎是吃不好睡不好,她看着都心疼。
“哦,养了十多日是该有点了起色了。对了,你刚才说中宫有消息传出,是什么消息?”夏候沁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但问到中宫传出的消息时,神情又严肃了几分。
“岑嬷嬷去了一趟敬事房,将所有皇子的生活记录拿去中宫了。”妙心忙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夏候沁璃。
☆、072 六皇子中毒
闻言,夏候沁璃沉默了好一会,才对妙心道:“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盯着三皇子和六皇子。”
妙心轻声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书房。跟着夏候沁璃这么久,她已经习惯夏候沁璃的行事作风。
夏候沁璃的灾后重建章法,交给靖德皇帝后,大受靖德皇帝称赞。当然有人称赞,自然也有人贬低,不过无论皇后一派的大臣如何反对,总有一批是支持夏候沁璃的,因为灾后重建章法在靖德皇帝的坚持下,终得推行,同时赵家为此又奉现了一大笔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