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蒙蒙亮,冷冰便起身了,穿戴整齐后,她看了眼对面床榻上依旧熟睡的月婵,冷哼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寝房。
辰时刚至,夏候沁璃便醒了,这时妙心和妙慧端着洗漱用品轻手轻脚的进了她的寝殿。
“妙心,你去将月婵叫来。”夏候沁璃起身,很自然的拢了拢垂下的长发,并对妙心轻声吩咐道。
“是。”妙心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转身快步的去了。
不一会儿,妙心便和月婵一起回来,随来的还有冷冰,只见她手持长剑,架在月婵的脖子上,双眸蕴含杀意。
“这是怎么回事?”
夏候沁璃才洗漱完,还未梳妆及更衣,见到这样的阵仗,神情微惊的问道。
“主子,这小丫头昨晚去了中宫,想必她也是靖德皇后派来的,所以奴婢抓了她来请主子治罪。”冷冰语气恭敬的回话,双眸却是恨恨的盯着月婵。
“冰儿,将剑收起来,月婵的行为,是我准许的。”夏候沁璃幽幽叹了口气,看来这冷冰是个耿直的性子,似乎什么事情,都喜欢用剑来解决。其实也不能怪她,她自小接受的训练便是如此,若是太有心思了,反倒不好管教。
听夏候沁璃如此一说,冷冰神情里闪过一抹浓郁的不解,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月婵,昨晚皇婶婶又交给你什么任务?”在梳妆台前坐下,夏候沁璃轻声问道。
“主子,皇后娘娘一直想知道您书房里的秘密,以前奴婢在小厨房,进不得书房,而她派来的人,又全是有去无回,所以这次奴婢一提升一等宫女,她便让奴婢去您的书房寻找有用的证据。”月婵神情镇定的回话道,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看来越不让她知道,倒越发的激起了她的求证心思,也罢。即然她这么想知道,一会你随我去书房,她要的东西,我早已备好,你拿去给她便是。”夏候沁璃讥讽的一笑,轻声道。
对于这样的情况,妙心和妙慧早已见怪不怪了,而冷冰则是一脸的不解,眸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是,那奴婢便去小厨房准备主子的早膳。”月婵神情平静的应话道,好似冷冰之前的做为,对她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以后厨房里的事情,你不必亲自动手,教会一两个宫女便可,你好歹是我的一等宫女,身份可不一般。”夏候沁璃看着镜中印出月婵清秀的脸,无奈的轻声道。
“奴婢知道了,不过这教也需要时间,怕主子吃不惯,这段日还是奴婢亲自动手的好。”月婵笑了笑,回毕话,便转身快步的离去。
月婵一离开,夏候沁璃便起身,对冷冰道:“冰儿,我从不用心怀鬼胎之人,所以你的顾虑大可以都消除。”
“是,月婵之事是奴婢莽撞了,谢主子提点。”冷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很是爽快的承认错误道。
“这件事情你的立场没错,但同时我也须叫你明白,莽撞行事的后果要么便是误杀好人,要么便是被人抓住痛处,再狠狠的将我置之死地,所以咱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亡俱亡,你明白吗?”看着冷冰那双黑白分明,确不带什么感情的眸子,夏候沁璃神情慎重的开口。
☆、079 体已话
“是,奴婢明白了。”听了夏候沁璃的话,冷冰无比恭敬的回话道。
“明白了就好。”听冷冰如此说,夏候沁璃放柔了语气。
换了衣服,用了早膳,夏候沁璃依旧先去太后宫中请安,然后便是带着妙心和冷冰出宫。
因为出宫后没多久,冷冰便发现有人跟踪,夏候沁璃淡然一笑,吩咐车夫去永乐候府。
车夫得令,便往永远候府而去。马车里,夏候沁璃则拿着本诗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到了永乐候府,夏候沁璃没有让门房通传,她径自带着妙心和冷冰进了候府,先是去了主楼看望舅舅,又去了竹香院给外婆请安,最后才是往表哥所居的文舒院而去。
兰昭轩不在家中,清舞郡主见是夏候沁璃,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欣喜的起身迎上她道:“沁儿,你今天怎么出宫了?”
“在宫中无事,想着许久未来看望你们,索性就出宫了。”夏候沁璃随着清舞在桌旁坐下,回话的同时,视线已经落在了桌上已做成半成品的小肚兜上。
闻言,唐清舞笑了笑,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冷冰的身上,于是她好奇的开口道:“这位姑娘看着面生,是新分配到你宫中的吧!”
“这位是沐世子帮我挑的宫女,会些拳脚功夫,能保护我。”夏候沁璃半真半假的开口道,虽然清舞不是外人,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便能明白的,索性就不与她说实话了。
“原来如此,难怪看着眉眼间,英气逼人。”唐清舞若有所思的笑道。就在这时,唐清舞贴身大丫头,带着几个小丫头奉了茶点。
“春意,你不是想向妙心姑娘学盘发吗?这会人正好在,你们自处去吧,我与沁儿说些体已的话。”待屋里的小丫环都退下,唐清舞便对自己的丫环道。
因为唐清舞一直与夏候沁璃交好,春意与妙心、妙慧也颇有交情,这会唐清舞发了话,春意自然是高兴。却见妙心征询的看着夏候沁璃,毕竟自己的主子还未发话。
“你们去吧!也让冰儿与春意熟悉熟悉。”夏候沁璃笑了笑,对妙心道。
待妙心她们都离开,夏候沁璃便拉住唐清舞的手,面带笑意的问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唐清舞闻微怔,旋即羞红了脸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的看出我怀孕了?”
夏候沁璃见她这样,好笑的指了指小筐里还未绣成的小肚兜笑道:“姐姐这不正在绣小孩穿的肚兜吗?我是凭着这个猜测的,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就你观察力敏锐,前儿请了太医来瞧,确实是喜脉,已经有两个月了。”听了她的解释,唐清舞拿了一块玫瑰糕送进夏候沁璃的嘴里,并笑道。
“太好了,这么说来,我快要做姑姑了。”胡乱的吞下口中的玫瑰糕,夏候沁璃欢喜的开口。
“是啊,你快要做姑姑了。”唐清舞柔声附合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她看着夏候沁璃,几经犹豫后,才开口道:“沁儿,过了十月,你也十五了,及笄礼一过,太后怕是要为你指婚,你心中究竟中不中意沐世子,我看他倒是对你一片真情!”
“舞姐姐,这好端端的,怎的说起我来!”夏候沁璃本能的逃避道,前一世她的感情经历令她更加防备的保护着自己,因此这一世,她本没打算再让自己陷入感情中,她要的感情只有亲情,唯此而已。
唐清舞并没有发现夏候沁璃的异样,轻轻的握住夏候沁璃的手,语重心常的开口道:“沁儿,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除了父母、昭轩以外,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现在过的幸福,全是你帮我争取到的,所以我自然也希望你能幸福。沐世子是个长情之人,值得托付终身。”
唐清舞的话令夏候沁璃回神,看着对面这个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美人,夏候沁璃心中微动,她反握住唐清舞的手道:“舞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沐世子与表哥不同,你和表哥是青梅竹马,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而我与他相识不过大半年,我对他还有诸多的不了解,所以我没办法接受一个我不了解的人。”
听了她的话,唐清舞微怔,片刻后又释然了,沁儿的话没错,即便这人再好,如若没有了解清楚,如何托付终身,况且看沐世子与沁儿这大半年的相处,沁儿其实已经慢慢在接受沐世子,例如送来的宫女,例如沁儿现在对沐世子不再漠视,这些都证明着沁儿在一点点的改变,接受沐世子。
“你做事向来有主张,我是应该放心的。”最终,唐清舞笑了笑,一语带过了沐晨砜的事情。
“舞姐姐,我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怀着身孕,一定要保持心情开朗,这样生出来的宝宝才会聪明又可爱。”见唐清舞一语带过沐晨砜,夏候沁璃忙将话题又扯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在永乐候府呆了整整一天,晚上吃罢晚膳后,夏候沁璃这才坐上马车回宫,当然离开前,她又随兰水钰去了一趟书房,自书房出来时,她则是一脸的轻松。
天色已暗,华灯初上,京都的大街上,热闹依旧,可马车里,却是一片沉默,许久冷冰才开口道:“主子,本来今儿出宫是办正事的,结果都因为那跟踪之人,主子什么事也没办成,白白耽搁了一天。”
夏候沁璃看着冷冰轻声笑道:“谁说我什么事都没办成,白白耽搁了一天,你呀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以后跟着妙心,多听、多看、多想。”
冷冰闻言,眸中的迷茫更浓了,就在这时,前行的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因为没有防备,夏候沁璃的身体由于贯力向马车外摔去,好在冷冰手快及时的扶住了她,倒是妙心被摔的额头磕在了茶几上,立时便肿了起来。
☆、080 官窑
“冷冰,你快看看妙心。”夏候沁璃对冷冰吩咐了一声,她则亲自拉开马车门问道:“怎么回事?”
马车外的马夫忙恭敬的回话道:“主子,没事,刚才有个小孩冲出马路,奴才怕伤了孩子,才紧急刹车,令主子受惊,还请主子恕罪。”
“好了,你这样做并没有错,继续赶路吧!”夏候沁璃得知事情原委,便松了口气道。
“是。”车夫恭敬的应了一声,重新驾车往宫中赶去。
“主子,妙心没事,额头上的淤青只要擦了药,过个几天便会好,所以主子请放心。”冷冰看过妙心的伤势后,便将情况告诉了夏候沁璃,好让她放心。
“没有重伤,我就放心了。”夏候沁璃放心的应了一句,然后便闭上了眼睛静静养神。
马车里一时恢复了平静,夏候沁璃闭眼养神,妙心静静的坐在一旁,而冷冰则坐对妙心的对面,她神谨慎的听着马车外的动静。
回到凤凰宫后,夏候沁璃去了书房,除了妙心和妙慧可以在书房伺候,其他的人一概不能接近。
次日,夏候沁璃早早的去了御书房,待靖德皇帝下朝时,她已经喝完第三杯茶了。
“沁儿,古有为说你一大早便来了御书房,等了很久吧!”回到御书房,靖德皇帝看着夏候沁璃,心情大好的开口道。
“应该没等多久,我来了后一直在想事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夏候沁璃微微笑道,显然不想靖德皇帝计较这个。
“想什么事?可是你要说与朕听的事情。”靖德皇帝所有期待的问道,与此同时也对古有为使了使眼色,古有为忙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待古有为退出御书房,夏候沁璃这才开口道:“是关于财政新法的事情,我已想好官制经营的第一个生意。”说起正事来,夏候沁璃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具体说来听听。”靖德皇帝知道这个侄女不会让他失望,因此他饶有兴趣的开口道。
“皇叔,咱们擎苍是瓷器用品消耗大国,每年在购买瓷器上便是一笔极大的开销,而咱们擎苍的瓷窑都是民营瓷窑,产出的瓷器也都是中等瓷,真正的好瓷却只有宫中有,因此每年我擎苍在南阳国进购上等瓷器的费用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其实咱们宫中烧瓷师父烧出的瓷器可要比南阳的手艺更好,如果能由朝庭出面,将全国的民窑进行编制,统一改制为官窑,再设定等级不同的职位,由宫中得高望重的烧瓷师父任总管,由他管制官窑,同时广为招收学子,开办瓷艺学堂,让他们学得一技之长,然后进官窑工作,如此咱们擎苍以后的瓷器不但可以自给自足,还能远销他国,这便是双利的买卖。”夏候沁璃缓缓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朕还是有些糊涂,你没有将这些想法,详细的列在纸上吗?”靖德皇帝颇有兴趣的点头道,他之所以满意,那是因为夏候沁璃的想法,很合他的心意,官窑是属朝庭的,说白了是属于他的,毕能进自己的口袋,他怎能不满意呢!
“皇叔,这是我拟定的方案!”见靖德皇帝感兴趣,夏候沁璃这才将手中折子呈上。
靖德皇帝接过,展开仔细研读起来,而夏候沁璃便安静的退至一旁,静等靖德皇帝看完她的方案。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靖德皇帝合上折子,满意的看着夏候沁璃道:“沁儿,这可真是个好法子,即然你已经做出了详细的方案,你便按着这方案上的来执行吧!放开手去做,朕将是你坚实的后盾。”
“有皇叔的支持固然是好,只是若每次沁儿遇上问题,便派人来请示皇叔,这未必有些麻烦,而且也很耽搁时间。”夏候沁璃知道皇帝会支持她,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所以她的目地并不是得到皇帝的首肯,而是要从皇帝手中讨一样东西。
靖德皇帝何等的精明,一听便明白了夏候沁璃的意思,因此他无奈的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牌取出递给夏候沁璃道:“这是朕的御赐金牌,见金牌如见朕,有了些物,你所担心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夏候沁璃忙上前接过金牌道:“谢皇叔,沁儿不会让皇叔失望的。”
“那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这官窑最快需时多久才能见到收益?”其实什么时候能赚到钱,才是靖德皇帝最关心的事情。
“最快两个月!”夏候沁璃给出保守的期限。
“那好,朕便给你两个月,两个月后朕会亲自验收成绩,若有收益朕便重重有赏,若是没有收益,朕可是要责任于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靖德皇帝似开玩笑,又似无比认真的开口道。
“皇叔放心,沁儿绝不会让皇叔失望。”夏候沁璃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心情受影响,她自信满满的开口道。
见夏候沁璃这样说,靖德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忙去吧!”
“是。”夏候沁璃应话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
次日,夏候沁璃便带着妙心和冷氏三兄妹出了宫,而妙慧则是留在宫里打理宫中一切的事宜。
夏候沁璃离宫的当年晚上,月婵悄悄的去了中宫,将夏候沁璃事先交给她的小匣子呈给靖德皇后道:“皇后娘娘,这是沁公主最看重的匣子,因为匣子上着锁,奴婢也不敢在书房耽搁太久,所以便将匣子一并拿了来。”
“月婵,平日里,本宫看你怪机灵的,怎么这件事情你竟犯下如此大错,这匣子即是夏候沁璃最看重的东西,万一发现不在了,岂不麻烦?”靖德皇后拿起小匣子,语气却不善的开口道。
“皇后娘娘放心,沁公主这次出宫,要好几日后才能回来,她不在宫中,妙慧是绝计不会进书房的,只要奴婢明晨以前将匣子放回去,便是神不知鬼不觉。”月婵信誓旦旦的开口道,一丝惊慌也未显露。
闻言,靖德皇后也不再多言,忙召了精于开锁的宫女,开了小匣子上的锁,只是当她拿出匣子里的书册翻开看时,当即脸色大变。
☆、081 鬼画符
岑嬷嬷见靖德皇后的神情不对,忙担忧的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了?”
靖德皇后没有回岑嬷嬷的话,她恨恨的将手中的书册扔在地上,对着月婵怒斥道:“小贱人,你是不是联合夏候沁璃在糊弄本宫?”
月婵一惊,神色迷茫的看了看靖德皇后,然后又捡起地板上的书册,翻开看过后,她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及不解,尔后忙向靖德皇后解释道:“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这确实是沁公主最重要的东西。”
靖德皇后闻言,便认真的打量起月婵来,但见她双眸清澈干净,神情带着几分急切,靖德皇后这才敛了敛怒气道:“你起来吧!本宫一时气愤,所以刚才说话语气重了些。”
“皇后娘娘,是奴婢办事不力,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月婵闻言,忙惶恐的开口,见靖德皇后并没有再动怒,这才缓缓站起身。
“把书册给我!”叹了口气,靖德皇后轻声道。
月婵忙恭敬的将书册呈上,然后静立于一旁,等候靖德皇后的随时暴发的怒气。
靖德皇后耐着性子翻看了许久,最后将书册往桌上一扔,叹气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鬼画符似的。”
“皇后娘娘,奴婢想起一件事,之前奴婢无意听妙心对妙慧说过,沁公主自己设计了一种字体,凡是重要的文案,她皆会用这种字体,如此一来,即便这些文案不小心遗落,也不用担心秘密会被别人窥探,因为这些符号,也只有设计者自己能看懂。”突然月婵似想到什么,急切的说道。
闻言,靖德皇后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原来费尽心机得来的东西,也不过是废物,夏候沁璃你可还真是谨慎啊!
“皇后娘娘,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岑嬷嬷见靖德皇后的脸色不好,便轻声的安慰道。
“本宫乏了,月婵你将这匣子带回凤凰宫放好,有事本宫会再传召你的。”听了岑嬷嬷的话,靖德皇后叹了口气,将书册交给月婵,冷然的说完话后,便起身由岑嬷嬷扶着往内寝而去。殿外的碧怜则是带着月婵,从后门离开。
“月婵,靖德皇后那一关,是不是过了。”一直等着月婵的妙慧,见月婵回来,便担忧的上前道。
“妙慧姐姐放心,我能回来,便证明过关了,这个匣子姐姐拿回书房吧!我想这段日子主子不在宫中,靖德皇后应该会安份些。”月婵将小匣子交给妙慧,语气透着一股轻松。
“过关了就好,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接过匣子,妙心关心了几句,便去了书房。
次日,皇后得到消息,她派去跟踪夏候沁璃的暗卫在京都城外尽数被杀,而且那手段相当的残忍。
对于这一消息,靖德皇后气的当声晕倒,随后便是在床上一躺数日。
几天之后,夏候沁璃一身男装出现在了御书房,靖德皇帝初看时,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因为夏候沁璃身上的那神彩,有几分像宣德皇帝,以至于他看怔住了。
“皇叔,怎么了,是不是我这样一身男装,看着很奇怪。”见靖德皇帝看着自己发呆,夏候沁璃只好出声询问。
“你这样装扮,我似乎看到皇兄当年的风采,所以一时失神。你这次出宫本事,一切可都顺利?”靖德皇帝回神,神情略显期盼的问道。
“一切都很顺利,皇叔放心。”夏候沁璃笑道。
“顺利就好,快去看看太后和你母后吧,你离宫好几日,她们每日都在为你担心。”靖德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是。”夏候沁璃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御书房。她先是去了太后宫中,安了太后的心后,便回到凤凰宫,安了母后的心,然后回房换上女装,又让月婵准备了玫瑰糕。
“主子,玫瑰糕做好了。”月婵将新鲜出炉的点心送到夏候沁璃的寝房,神情上还有些纳闷。
“妙心,将点心放进食盒里,咱们去看望皇婶婶,听说她这一病,有好几日了。”夏候沁璃拿起一杯玫瑰糕闻了闻,然后趣味的笑道。
“是。”妙心应了一声,便去小厨房拿食盒去了。
中宫内寝,靖德皇后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而岑嬷嬷则是安静的守在一旁。
突听门外响起碧怜的请安声,岑嬷嬷忙起身开了门,见夏候沁璃站在门外,岑嬷嬷纵然心中气愤,也没现在脸上,而且还得赔着笑脸道:“奴婢给沁公主请安,公主万福。”现在宫里的奴才都改口叫夏候沁璃凤沁王,唯独岑嬷嬷依旧叫沁公主。
“我听说皇婶婶病了,特来探望。”夏候沁璃无视岑嬷嬷眸中的敌意,径自踏入房门道。
“公主,皇后娘娘才吃了药睡下,您还是请回吧!扰了娘娘休息,可就不好了。”岑嬷嬷不想自家的主子再受刺激,因此忙阻拦道。
“我特意带了皇婶婶最喜欢吃的玫瑰糕来探望,不管如何,总得让我请个安行个礼,嬷嬷再赶我走也不迟呀!”夏候沁璃看着岑嬷嬷,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夏候沁璃的一席话,令岑嬷嬷一时语塞,不管如何,她都是个奴婢,若主子没发话,她是不能跟公主如此说话的,因此只能不甘不愿的忤在原地。
冷冷的看了眼岑嬷嬷,夏候沁璃对冷冰吩咐道:“冰儿,这岑嬷嬷是宫中的老嬷嬷,最是讲究礼仪,你且好好向她讨教计教。”
“是。”冷冰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与妙心一左一右,将岑嬷嬷架往寝房外而去。
夏候沁璃亲自拎着食盒,越过屏风,看着凤榻上脸色惨白的靖德皇后,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夏候沁璃上前,在床榻旁坐下道:“皇婶婶,听说你病了,我特意带了你最爱吃的玫瑰糕来。”
“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靖德皇后紧闭着眼,看也不看夏候沁璃一眼,并冷冰冰的开口道。
“那么多人因你而死,他们总要找个地儿讨公道呀!”夏候沁璃优雅的起身,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082 软禁
因夏候沁璃的一翻话,原本一直闭眼的靖德皇后猛的睁开眼道:“夏候沁璃,你这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她极尽恨意的话语,夏候沁璃突的俯首,一把揪住她的领口,面带嗜血笑容道:“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这些年你对我和母后做了些什么,不会都忘了吧!还有我的阿姨,我母舅家,你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从赵家拿回来。”
“贱人,我今儿才发现,你还有爱说大话这么个缺点。”靖德皇后被她嗜血的笑容弄的心中发寒,面上却不服输的维持着镇定。
“我有没有说大话,很快便能见分晓了,只是我怕你没命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个为你卖命最后却没落得个好下场的人,那等惨样你是没见过,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直起身子,夏候沁璃残忍的笑道。靖德皇后派那些人去暗袭她,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怪不得别人,要怪便是怪他们跟错了主子。
“你、你这个毒妇,你、你不得好死。”气结,靖德皇后指着夏候沁璃,气息不顺的骂道。
“皇婶婶没听说过吗?最毒妇人心,这论起心毒,我可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这后宫里,你亲手害死的人还少吗?”看着靖德皇后,夏候沁璃慢悠悠的开口道。
“她们都是该死之人,全都是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皇上。”靖德皇后愤怒的开口道,谁能明白她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有多难。
“变态!”
夏候沁璃的樱唇微启,冷冷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她起身不做任何停留的转身离开。
自中宫出来,夏候沁璃便又去了一趟御书房和孝仁宫,傍晚时分,皇帝下旨,以靖德皇后身染顽疾,须静养为由,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宫中人,没经他的允许,也不得离开中宫半步。
听到这一消息,宣德皇后震惊了许久,最后被夏候沁璃三言两语安抚后,便放下了此事。
皇后被软禁,六宫事宜由刚升位份的徐贵妃协理,凤印由太后执掌,任何事情兼需要请示太后。
不过即便如此,徐贵妃在宫中,一时风头无人可及,或许升上了高位,她便忘了曾经落魄时的种种,皇后被软禁,已是不中用,所以她将矛头对向了夏候沁璃,毕竟当初被降位份,也是夏候沁璃害的。
不过徐贵妃领教过夏候沁璃的厉害,不敢随意动作。这日,夏候沁璃因官窑之事,再次出宫,徐贵妃打听到夏候沁璃此次出宫要五六日才能回宫,为此她将主意打到了宣德皇后的头上。
徐贵妃是个聪明的,她知道对夏候沁璃而言,唯一的母亲便是她的弱点,只要拿捏住这个弱点,夏候沁璃便是任她宰割。
这日宣德皇后正在房中看书,突然玉嬷嬷神色匆匆的来到内寝道:“皇后娘娘,徐贵妃前来请安,在正殿候着呢?”
闻言,宣德皇后见怪不怪的放下书,然后起身道:“一会见以徐贵妃,不管她说什么,别与她一般见识,忍一忍便过去了。”
“是。”玉嬷嬷,还有冷氏三姐妹,全都恭敬的应话道。
当徐贵妃见宣德皇后由玉嬷嬷扶着手,身后还跟了一大群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进入殿中时,她的眸中闪过一抹怨恨,但很快那抹恨便被得体的笑容所掩盖,她举止优雅的上前行礼道:“臣妾给宣德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徐贵妃免礼请起。”宣德皇后上前扶起徐贵妃,语气亲和的开口。
“皇嫂,我知道公主出宫要好几日才能回来,怕你一个人在宫中无聊,我特意过来陪皇嫂聊天解闷。”徐贵妃亲昵的拉着靖德皇后的手,语气温婉的开口道。
“谢谢你记挂,只是你现在协理六宫,事宜繁多,我怎好让你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宣德皇后心中自然不相信徐贵妃说的话,不过该给的面子总是要给,因此即便是虚伪的话,她也不得不应对。
“六宫的事宜,我都已经做了安排,皇嫂放心便是。”徐贵妃依旧温婉道。
听她如此说,宣德皇后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徐贵妃总有别的借口留下来,与其让她心中产生怀疑,还不若顺水推舟接受她所谓的好意。主意打定,她便欢喜的笑道:“即然如此,那我便不跟你客气,咱们去后花园吧!”
徐贵妃在凤凰宫一坐便是半日,晚膳时,宣德皇后盛情挽留她用了晚膳再离去,却被她推辞了,看着她离去,玉嬷嬷这才担忧的开口道:“皇后娘娘,这徐贵妃居心不良,您还是少与他打交道为好。”
“我也不想与她打交道,可若她费尽心机找上你,断然拒绝,只会令她心中不快,更会令她明白我对她是有防备的,如此倒不若多花些心思应付她,她在时,咱们多留心提防便是。”宣德皇后叹气道,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戴着面具待人的生活。不过好在这种生活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和一双儿女搬进凤沁王府,到那时她不用再受宫规限制,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永乐候府看望母亲及哥嫂。
——
一连几日,徐贵妃每天都会到凤凰宫坐上两三个时辰,与宣德皇后聊聊儿女的事情,每次晚膳时分,便会告辞离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宣德皇后虽然不知道这徐贵妃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过警惕心她是有的,况且有冷氏三姐妹在,她倒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徐贵妃其实很想动手,怎么每次都有那么多的人守在宣德皇后的身边,这今她根本无从下手。
后来是魏嬷嬷向徐贵妃出了个主意,让徐贵妃从那三个姓冷的丫头下手,只要将这三个丫头解决了,宣德皇后身边一下子便会失去三个一等宫女,到那时动起手来也就方便许多。
这天靖德皇后正在后花园看书,突然玉嬷嬷神色慌乱的来到后花园道:“皇后娘娘,出事了。”
☆、083 狠毒
“出何事了,这般大呼小叫的?”宣德皇后见玉嬷嬷神色不对,忙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冷霜被柔美人扣押回仪柔殿了,听与冷霜在一起的宫女说,好像是冷霜走路没注意,撞到了柔美人。”玉嬷嬷忙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之宣德皇后。
“柔美人?”宣德皇后轻声呢喃道,脑海里浮现一张与妹妹水柔有五分相似的容颜,“这柔美人是靖德皇帝的新宠,即然冷霜冲撞了柔美人,便让柔美人好好教训她一顿吧!”
“娘娘,如此只怕不妥吧!冷霜是您的宫女,她一个小小的美人,有什么权力教训您的人。”玉嬷嬷略显震惊的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却是靖德皇帝眼下最宠爱的妃子,我不想给沁儿惹麻烦,就让冷霜受点委屈吧!”宣德皇后叹了口气道,女儿好不容易封王,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影响了女儿。
玉嬷嬷听宣德皇后这样说,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这样冷霜被柔美人带去了仪柔殿,直到第二日,被古有为亲自护送回来。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冷霜,宣德皇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原以为息事宁人,那柔美人也不敢如何,却没想到,自己的不闻不问,却是令柔美人更加肆无忌惮,竟把冷霜折磨成这个样子。
“宣德皇后,这位宫女是皇上亲自从仪柔殿的秘室中救出来的,得知柔美人竟对一个宫女下如此毒手,皇上很是盛怒,贬了柔美人为采女,并让奴才亲自送这位姑娘回凤凰宫。”古有为也是有所不忍的开口道,他没想到,柔采女在皇上面前温柔的像水一样,私底下却是这样的狠毒,难怪皇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古公公,有劳你了。”宣德皇后先是客气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侧首对身旁的玉嬷嬷道:“快去请司药女官,雪儿、玉儿,快带霜儿回房里去。”
“人已送到,奴才便回去复旨,奴才告退。”古有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凤凰宫。
等司药女官赶到凤凰宫检查了冷霜身上的伤势后,脸上露出骇人之色。不过她也顾不上心惊,忙着开药,又给冷霜清理伤口,忙完这一切后,司药女官被宣德皇后请去了正殿。
“佩儿,冷霜的伤势如何发,是否很严重。”在正殿的主座上坐定后,宣德皇后担忧的问道。
“皇后娘娘放心,霜儿姑娘身上是皮外伤,五脏并未伤及。只是这下手的人也太毒了,竟然用针刑,霜儿身上可谓是千疮百孔,这些细小的伤口给她所带来的痛感,很是强烈,若再晚点被救出来,恐怕她会痛死。”郑佩儿拧眉斥责道,冷霜的事情,她在来凤凰宫的路上,已经听玉嬷嬷说过,作为一个医者,她最忍受不了的便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减轻她的痛楚,让她能好好的休息。”宣德皇后关切的开口道,那种痛是持续的,若没办法止痛,只怕冷霜熬不下去。
“皇后娘娘放心,我已经给她吃了止痛药,伤口又都上了药,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睡着了。”郑佩儿略略松了口气道,好在药都随身带着,否则这来往太医院,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痛能止住那便好,冷霜就劳烦你多多费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玉嬷嬷说。”见郑佩儿如此说,宣德皇后便放下心来。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出宫的夏候沁璃回到后宫后,得知了冷霜的事情,她便猜到定是徐贵妃挑唆的柔美人,毕竟柔美人是徐贵妃娘家人推荐进宫的,抓住了靖德皇帝无法忘怀先皇后的这一弱点,来谋取他们需要的信息。
次日,夏候沁璃正在御书房中与靖德皇帝议事,突然古有为神色匆匆的进入御书房道:“皇上,刚刚得到消息,仪柔殿的柔采衣没了。”
靖德皇帝闻言,眸神跳闪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她生前也伺候过朕,按美人的规制将后事料理了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古有为忙行了礼,然后匆匆的退出御书房,去内务府宣旨去了。
“沁儿,你会不会认为皇叔太过薄凉!”无事政事,靖德皇帝突然轻声问道。
“怎么会,柔美人之所以落到此等地步,全是她咎由自取,若她不是仗着您的宠爱,嚣张跋扈惯了的,这突然失去所有的恩宠,她自然无法接受,一切都是她自己想不开,与皇叔无关。”夏候沁璃淡淡的摇了摇头道。
“她终究不是你的阿姨,即便形有五分似,可神并未有相同,我应该早些醒悟的。”叹了口气,靖德皇帝哀戚道。
听靖德皇帝这样说,夏候沁璃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在感情方面,上一世她是个失败者,自然没有资格说什么。
“你毕竟还小,不懂这些东西,实属正常。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靖德皇帝神色疲倦的挥了挥手道。
“是,沁儿告退。”夏候沁璃乖巧的应话行礼,然后轻轻的退出了御书房。
又过去两日,这天夏候沁璃受徐贵妃之邀前往御花园赏景,某凉亭里,夏候沁璃兴致缺缺的与徐贵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冷冰神色匆匆的来到凉亭,见主子身旁坐着徐贵妃,她忙行礼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参见主子。”
“免礼吧!”徐贵妃懒洋洋的开口道,显然她并没有将冷冰放在心上。
“瞧你神色匆匆的,是母后有什么事,还是冷霜的情况出现变化。”夏候沁璃冷冰起身后,便关切的问道。
冷冰看了一眼徐贵妃,然后上前俯在夏候沁璃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夏候沁璃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对冷冰道:“我知道了,我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冷冰再行一礼,没有丝毫犹豫的退出了凉亭。
“出什么事了,看你宫女的脸色不太好?”徐贵妃很好奇她们主仆之间所交谈的内容,因此她试探的开口道。
☆、084 鹬蚌相争
“没什么事,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几句谣传便吓着了。”夏候沁璃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后,才云淡轻风的回了话。
听了夏候沁璃的话,徐贵妃显然是不信的,只是人家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只能心中暗自胡思乱想。
又陪着徐贵妃坐了一会,夏候沁璃便起身告辞了。看着夏候沁璃远去的背影,徐贵妃陷入了沉思。
次日,徐贵妃接到宫外的消息,皇后的大哥赵玉轩搜集到了父兄不臣之心的罪证,现在罪证已经递呈给靖德皇帝,她的父兄已经被夺了军权,圈在徐府中随时等候靖德皇帝的传讯。这等消息对徐贵妃而言,有如当头一棒,令她几乎站不住脚。
“娘娘,您先别急,老将军和少将军的事情,还在调查中,你现在可不能慌了阵脚,您得冷静,否则如何救老将军和少将军。”魏嬷嬷毕竟年长,遇上这等事,倒是比徐贵妃要冷静许多。
“嬷嬷说的,我现在不能自乱阵脚,这事是皇后娘家人做的,只是皇后被幽禁关我什么事,他们应该去找夏候沁璃才对,这一切都是夏候沁璃做的的呀。”听了魏嬷嬷的话,徐贵妃倒真是冷静下来,只是事出突然,她一点设防也没有,现在如今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因此便将所有的埋怨都推到夏候沁璃的身上。
魏嬷嬷闻言,沉默了下来,她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后,便悄声道:“娘娘,这事只怕得求一个人!”
“求谁?皇上吗?”徐贵妃双眸一亮,迫切的问道。
“这事如果去求皇上,只会适得其反,现在凤沁王推行财政新法,这财政新法一旦成功,直接受影响的会是谁?”魏嬷嬷看着徐贵妃,隐晦的提醒道。
“赵家掌握着擎苍大半的经济,若这财政新法成功,直接受影响的当然是赵家,只是这跟我徐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我徐家牵扯进来。”想透这其中的关系,徐贵妃更急了,显然她还是没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娘娘,徐家是没有什么关系,可赵家需要拉拢徐家的势力一起对付凤沁王,所以他们便使了这样一招,这是在逼娘娘在赵家和凤沁王之间做选择。”魏嬷嬷将自己猜测的可能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徐贵妃。
“我明白了,嬷嬷你刚才说需要求一个人,这人应该就是赵玉莞的哥哥赵玉轩,只是如何才能与赵玉轩见上一面呢!”徐贵妃想到赵玉轩,却为如何见面发起愁来。
“娘娘,您别忧心,最近几日,赵老夫人几乎是每天进宫给太后请安,她应该是为了皇后进的宫,如此倒也是您的机会,您贵妃,又协理着六宫,请她喝杯茶,聊几句家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有人看见,咱也占着理儿。”魏嬷嬷细小的眼精明的一转,向徐贵妃献计道。
徐贵妃闻言,反应过来,欣喜的拉住魏嬷嬷的手道:“嬷嬷,还是你考眠的周到,那明日你便去太后宫外等赵老夫人。”
“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妥。”魏嬷嬷爽快的应了话。
次日,夏候沁璃用罢早膳后,便去了太后宫中请安,她才落坐,殿外便又传来通传声。声落夏候沁璃便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着一品命妇装,缓缓进入殿中。
“臣妇赵柳氏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赵老夫人中规中矩行礼道。
“老夫人免礼吧!”太后淡淡的开口道,显然对这位赵老夫人,没什么好感。
赵老夫人起身,便见殿中还有一位年少的美人,看那眉眼,她大至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却便心中恨的牙痒痒,她面上却恭敬的开口道:“臣妇参见沁公主,愿公主吉祥。”
“老夫人免礼。”夏候沁璃起身虚扶了一把了道。
赵柳氏也不路夏候沁璃客气,得了赦,便径自起身,看着太后欲言又止。
“皇祖母,有赵老夫人在此陪您聊天解闷,孙女便先告退。”看了眼赵老夫人,夏候沁璃很识趣的开口道,如果她不走,这老太婆倒也没法求情,她何苦才招这老太婆心中暗骂。
“你现在帮着皇帝处理朝政,事务也多了,去忙吧!”太后慈详的笑了笑,便允了。
“谢皇祖母,沁儿告退。”夏候沁璃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妙心和冷冰,出了正殿。
走出孝仁宫时,夏候沁璃在孝仁宫外碰上魏嬷嬷,她魏嬷嬷行了礼,便径自去了。
“公主,魏嬷嬷在孝仁宫外俳徊,定是冲着赵老夫人来的,您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如果让徐贵妃与赵家搭上线,您以后的处境可就麻烦了。”待走远,妙心这才露出急切的神色道。
“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阻拦?”夏候沁璃深不可测的笑了笑,见妙心依旧一脸的不解,她又笑着道:“鹬蚌相争,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
妙心听了这话,当即露出恍然之色,到度是主子聪明,人家想一步,她已想好十步。
一旁的冷冰看着夏候沁璃,眸中露出一抹钦佩之色来,原本世子让她兄妹几个来保护这娇弱的公主,他们还不情愿,现在她是对这位新主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孝仁宫外,魏嬷嬷原本还担心夏候沁璃会问她话,那知道这个女王爷,现在风头正盛,眼睛只是看天的,都看不见旁的人。
魏嬷嬷在孝仁宫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终于等到了赵老夫人。赵老夫人得知是徐贵妃有请,想起离家时,自家老爷交待的话,她便爽快的随魏嬷嬷去了徐贵妃的宫中。
两日后,靖德皇后禁足被解除,同日下午,徐贵妃接到娘家的消息,靖德皇帝坐实了她父兄的谋逆罪。得知这一消息,徐贵妃再也站不住,当即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