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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鲜于嫣儿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3:42

“公主……”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沁儿好好的怎会晕倒。”孝仁太后见沁儿一到靖德皇后的身旁便晕倒,立即惊的站起身,厉声质问靖德皇后。

“母后,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靖德皇后被太后的厉声质问惊的醒过神来,她急急的撇清道。

“太后,公主怕是饿晕的,今早去孝仁宫给您请安后,在回凤凰宫的路上遇上徐贵人,公主被徐贵人的奴才推下池塘,后被救上岸,虽无性命之忧,却昏睡了整整一日,这一日滴水未进的,适才徐贵人又来大闹,公主定是体力耗尽而至虚脱。”

“书琴,你亲自去趟膳房,让膳房的大总管给沁公主准备些易消化且营养的吃食,你且仔细的守着,万不可经他人之手,知道吗?”闻言,太后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疼惜,忙吩咐了书琴。

书琴领了命,行礼退下,而妙慧和妙心则是将夏候沁璃扶回了寝房。

太后见孙女儿有人照看稍稍放心,见宣德皇后也是一脸的倦色,便带了靖德皇后离去,让她们母女好好休息。

书琴自膳房拎着膳食回到凤凰宫时,玉嬷嬷忙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并好言相谢将书琴打发回了孝仁宫,然后她拎着食盒去了夏候沁璃的寝房。

听着妙心叫玉嬷嬷,装晕的夏候沁璃知道书琴是被打发回去了,她忙坐起身,就在寝房的席间,由玉嬷嬷、妙心、妙慧伺候着用了晚膳。

用罢晚膳,夏候沁璃让玉嬷嬷、妙慧、妙心都下去用膳。待屋里只有她与母后时,她这才轻声的开口:“母后,靖德皇后、徐贵妃,还有那些后宫妃子,为何都这般恨我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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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曾经是情敌

听沁儿这样问,宣德皇后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思绪不自觉的想到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中也就释然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沁儿了。有了主意,她便拉起沁儿的手道:“沁儿,你真的长大了,即然你问起,母后自然也不能瞒着你,皇后和徐贵人恨母后,那是因为母后和你的阿姨,一个为当年的太子妃,一个为靖王爷的正妃。”

夏候沁璃闻言,心下顿时明白,皇后和徐贵人是因为阿姨而妒恨,只是阿姨已要过世这么多年,她们为何还要如此仇恨她和母后。

“母后,皇后和徐贵人是因为阿姨,所以才如此对待我们的吗?”对于这种说法,夏候沁璃是不信的,但她必须这样问。

“皇后恨你阿姨是因为你阿姨过世这么多年,靖德皇帝却始终不曾忘怀,所以她见不得靖德皇帝碍于你阿姨的情面,事事总以我们为先。至于徐贵人,那是因为你父皇,当年你父皇还是太子时,徐贵人做为将军府的嫡女,最是有望成为太子妃,况且她对你父皇早已芳心暗许。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你父皇竟然立了家世不如她的我做了太子妃,而且你父皇在位的那几年,也不曾纳过嫔妃,后宫如同摆设,徐贵人一等就是多年,最后知道嫁予你父皇无望,才嫁给那时的靖王爷做了侧妃,可徐贵人一定在心中恨着我和你阿姨。”宣德皇后幽幽的叹气道,如果当年宣德皇帝没有重病驾崩,她和沁儿何需在宫里过的这般苦。

“母后,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沁儿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您。”夏候沁璃没想到母后与徐贵人曾经是情敌,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想及此她反握住母后的手,并许誓般的开口。

“我相信,因为我的沁儿长大了。”宣德皇后温柔且安心的笑道,并且顺势将沁儿搂入怀中。

感受着这欺盼已久的母爱怀抱,夏候沁璃的眸子湿润了,从今天起,她夏候沁璃只为自己、母后和身边真正关心她的人而活。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今天折腾了一天,早些安置吧!”听着外面传来的更声,宣德皇后放开夏候沁璃,柔声的开口。

“母后,我送您回房。”夏候沁璃孝顺的起身开口。

宣德皇后没拒绝。自宣德皇后的寝房回房,便见妙心和妙慧正铺床。

“公主,您回来了,耳房里已备上热水,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妙心听到开门的声音,忙起身回首,然后一脸笑意的迎上去。

夏候沁璃点了点头,在妙心的陪同下去了耳房,泡了个热水花瓣澡,解了一身的乏,坐上榻后,夏候沁璃并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突然兴趣盎然的对妙心和妙慧道:“今天我之所不打那群贱奴的脸,而踢了他们的肚子,那是因为肚子上的肉厚,踢一脚虽然会很疼,却不会伤及内脏,如此太医把脉时,才没诊出异样来。”

妙心和妙慧闻言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两人忙换上一幅恍然的神情。

“公主,还是您心思慎密。”妙心一脸佩服的开口。

“以前咱们任人欺凌,只是图个忍一时风平浪静,却没想到咱们的容忍,在她们看来却是懦弱可欺,即是如此,我也不必再软弱下去,今后咱们三人要齐心一至对外,我虽不耻与人勾心斗角,但若这才是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我选择好好的活着。”夏候沁璃此次毫无隐瞒的将自己的决心说了出来,在这人吃人的后宫,她需要忠心的人帮忙做事,而妙心和妙慧是最恰当不过的人选,所以必须向她们挑明自己的决定。

“公主,奴婢就等着您的这句话。”

妙心和妙慧满心激动,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好,你们明白就好,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这段日子咱们要好好的养精蓄锐,相信新的风波很快会出现,趁现在能清闲的时候,咱们好好的清闲几天。”夏候沁璃满意的笑了笑,柔声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

妙心和妙慧行了礼,退出夏候沁璃的寝房。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时,她起身来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可心下却已在思量,以她和母后目前的境况,收买人心定然不易,一她们没权,二没钱,谁愿意帮她做事,现在她只能被动的迎接各陷害,待等到合适时机,再为自己谋得权力。

主意打定,她心略安,关了窗户,转身上榻休息。

因为有太后懿旨,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不敢再随意去凤凰宫找零碎,夏候沁璃也过了几天轻闲的日子。同时她也利用这几天,将前夏候沁璃的记忆细细的在脑中过了一遍。

擦了几天的药,夏候沁璃脸上的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同时潜藏在她和宣德皇后体内的毒也被清的差不多。

这天夏候沁璃正在琢磨着出宫的事情,这时妙心急急的来到她房中道:“公主,靖德皇后遣人来传话,请您和皇后娘娘到中宫去,说是已经抓到下毒之人,要当着您和皇后娘娘的面审问呢!”

夏候沁璃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开口:“母后可知道此事!”

“妙慧已经去向皇后娘娘禀报,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知道了。”妙心不大确定的开口。

“我知道了,你马上去孝仁宫,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后,我去找母后,今儿我倒要看看靖德皇后想玩什么幺蛾子。”定了定神,夏候沁璃吩咐了妙心,然后快步的往宣德皇后的寝房而去。

夏候沁璃来到宣德皇后的寝房中,便见宣德皇后正由玉嬷嬷伺候着更衣。

今日,宣德皇后一改往日素净的装扮,她穿了件大红的凤袍,凤袍的领口及袖口以金线绣着详云,宽袖上分别绣上了展翅凤凰,而衣袍上百花盛放,一只展翅凤凰驻立在百花之上,整件衣服可谓是光彩夺目,令宣德皇后更显高贵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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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轩王世子

夏候沁璃满意的看着宣德皇后身上的凤袍及头上的金凤凰步摇,虽然只是一支步摇,却简约而华贵,这样一身装扮,更显仪态万千。

“给母后请安。”夏候沁璃行礼道。

“沁儿,这里又没有外人,还行礼做甚。”宣德皇后忙扶起宝贝女儿,并轻声的嗔道。

“给母后行礼,只沁儿表达对母后敬爱的一种行为,并非是与母后见外。”夏候沁璃撒娇的搂着宣德皇后的胳膊,并笑道。

“皇后娘娘,难得公主一片孝心,您应该高兴。”玉嬷嬷整了整宣德皇后凤袍的后摆,同时也笑着开口道。

“不说这些了,咱们现在就去中宫吧!别让靖德皇后久等,不然她一会又要想着法整治我们。”

宣德皇后因为玉嬷嬷的话,心中很是高兴,可想到要去中宫,她的心中便有些犯怵,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母后,她虽是一国之母,可您也是一国之母,若抛开封号,您也是她的嫂嫂,不管是论国礼还是家礼,你都无须尽让于她。况且些次中毒之事,咱们是受害者,她受皇祖母之命,彻查此事,也是向咱们做个交待,咱们凡事讲个理字,她也不能将咱们怎样。”

夏候沁璃握住宣德皇后的手,镇定自若的开口,她知道母后心中还有被靖德皇后欺压的阴影,不过没关系,她有办法帮母后走出心理阴影。

看着女儿睿智自信的眸子,宣德皇后深吸了口气,神情恢复了先时的镇定。母女两人又在凤凰宫坐了片刻,然后才起身往中宫而去。

此刻中宫里,靖德皇后脸色阴沉的坐在主座,原是派了人去凤凰宫中传话,她原以为那对贱人母女为了弄清楚中毒之事的真相,会迫不及待的赶来中宫,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依旧不见那贱人母女的身影,正待她命了人要再去传话时,便听得殿外传来通报声:“宣德皇后驾到,沁公主驾到。”

闻声,靖德皇后立刻换上一副情假意的笑脸,依旧稳坐在主座上。

夏候沁璃跟在宣德皇后身后,进了中宫的正殿,见母亲在殿中央站定,正欲行礼,她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扶着宣德皇后的胳膊,往靖德皇后下首的位子而去。

因为夏候沁璃及时的阻止,宣德皇后立时明白过来,因此她镇定自若的在靖德皇后下首的位子落坐。

“沁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夏候沁璃待宣德皇后坐定后,她不急不徐的行至殿中央,落落大方的行礼。

靖德皇后双眸冷冷的扫了眼宣德皇后,然后视线恨恨的落在殿中行礼的夏候沁璃身上,看着微屈着身子,她慢悠悠的开口:“免礼吧!”

“谢皇后娘娘。”夏候沁璃同样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子,径自立在了宣德皇后的身侧。

靖德皇后也没心情计较,今个她必须将下毒的事情给解决了,至于这对贱人母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主意打定,靖德皇后便面色和悦的对宣德皇后道:“皇嫂,几天前母后将你和沁儿中毒之事交予本宫来彻查,这几日本宫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你们中毒之事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本宫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宣德皇后经过一番内心的争斗,此刻心绪已经平复,不再软弱的念头占据了一切,她淡然的侧首看着主座上的靖德皇后,平静的开口道:“本宫的事情,劳弟妹费心了,”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靖德皇后却是听的一怔,在过去的几年里,兰水嫣这个贱女人向来尊称她皇后娘娘,今天怎的这般大胆,敢直呼她弟妹,她堂堂一国皇后,六宫之首,身份尊贵且是这个死了丈夫的贱女人可比。正在靖德皇后闪神之际,殿外再次传来通报声:“皇太后驾到,轩王世子驾到。”

太后会来中宫,这是在夏候沁璃的预料之中,但是这个什么轩王世子,却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况且这轩王世子的名讳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曾经在那里听过。

靖德皇后一听太后驾到,忙起身迎向殿外,倒是宣德皇后不急不徐的起身也往殿外迎了几步。

“臣妾给母后请后。”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位皇后行完礼,夏候沁璃忙上前行礼道:“沁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

“沐晨砜见过宣德皇后、靖德皇后。”

夏候沁璃才行罢礼,便听一男子的声音响起,这男声清朗夹带着几丝穿透力的磁性。

“沁儿,这位是轩王府的世子。”

孝仁太后待沐晨砜行完礼后,便向夏候沁璃介绍道。

“见过沁公主。”沐晨砜对丰夏候沁璃作揖行罢礼后,便抬首打量起对面的少女。

她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粉色的百折襦裙,轻渺的薄纱衬着,浅黄色的窄袖敞襟绫衣,披一幅雪白绢纱,这样的穿着掩去了公主的贵气,倒多出几分俏丽,极衬她那张还未长开的绝色面容,她肌肤光洁如雪,杏目春水涟涟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睿智,唇边挂着淡然的笑。

就在沐晨砜打量夏候沁璃的时候,夏候沁璃正打量着他,他身材硕长,黑亮的发用紫金冠束起,身上着紫色织暗纹的锦蜀长袍,领口及袖口为纯白的宽边,腰间束了了根紫色镶白玉的腰带,挂于腰间的大红穗带上系着一枚莹白的圆形镂空玉佩。再细看他的面容,顿觉心中涌起一股熟悉之感,尤为那双清亮的眸子更是似曾在那里见过。

夏候沁璃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位风姿不欲的少年而多有注视,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压下了心中的熟悉之感,并很随意的将视线移向孝仁太后。

“母后,快请上座。”

见自己为女儿选中的沐晨砜,此刻双目灼灼的盯着夏候沁璃这个贱丫头看,靖德皇后生生压下心中的不悦,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对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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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中毒之事了结

孝仁太后点了点头,然后往主座而去,其余的一众人便分主次落了坐。

靖德皇后也没多做耽搁,叫人将下毒之人带至殿上。片刻后便见两个粗壮的嬷嬷,押着一个身着囚衣的男子来到殿中。

夏候沁璃见那男子看着陌生,便将征询的目光投向母后,见母后也摇了摇头,她不动声色的垂眸,静待靖德皇后的说辞。

“母后、皇嫂,这位便是在御厨房里负责给皇嫂和沁儿准备吃食的御厨,而皇嫂和沁儿吃食里的毒,就是他下的。”靖德皇后殷勤的向孝仁太后解释道。

“皇婶婶,这位御厨为何要在我和母后的吃食中下毒?”夏候沁璃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虽然这件事情可能无迹可查,但该过问的,她都得问了,否则会让人觉着她们母女真的好欺负。

“皇嫂、沁儿,你们可还记得年前死的宫女翠玉。”靖德皇后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她面上却非常贤良的询问道。

“翠玉年前不慎失足落水,因没有发现,导至她溺水而亡。”宣德皇后面带忧伤的开口,而藏在宽袖下的双手却紧握成拳。翠玉是伺候沁儿的,是个忠心的,因见靖德皇后所出的沛柔公主欺负沁儿,翠玉一时气不过,回顶了几句,那知第二天便发现死在了凤凰宫外的池塘里。

夏候沁璃在听到翠玉这个名字时,脑子里立时闪过一张清秀的面孔。

“这个御厨与翠玉是相好的,得知翠玉枉死,他便生了歹心,所以才在皇嫂和沁儿的吃食中投毒,欲为翠玉报仇。”靖德皇后盯着下首跪地俯首的男子,她恨恨的开口道。

“皇婶婶,这御厨叫什么名字。”

突然沉默了好一会的夏候沁璃开口询问道。

“他叫李富,只是这跟你们中毒之事有何关系。”靖德皇后不大情愿的开口。

“皇婶婶,我有事问这个李富,不知可否。”夏候沁璃话虽是问的靖德皇后,眸子却殷切的看着孝仁太后。

“当然,你们是受害人,自是有权力过问的。”靖德皇后即便心中不情愿,怎奈太后在此,她只能硬头皮应允。

“李富,你可知翠玉平日里都爱吃些什么,是那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在宫中与谁交好?”夏候沁璃直奔主题,她的这一番询问,看似平常,但若是不相熟的人,定然是答不上的。

夏候沁璃知道这个道理,靖德皇后也知道,这不她在听了夏候沁璃的询问后,眸中当即露出惊慌之色。

那李富听得公主问话,忙跪着转身面向公主,并淡淡的开口:“下毒之事确实是奴才所为,奴才无话可说。”

闻言,夏候沁璃并无意外,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靖德皇后,见靖德皇后由先前的惊慌恢复镇定,心中便有了计较,并不动声色的垂眸道:“皇婶婶,沁儿问完了。”

“即然沁公主没有疑异,不知皇嫂可还有话要问。”靖德皇后见夏候沁璃一副乖巧模样,心中越发的得意,她侧首看了眼宣德皇后,并轻蔑的开口。

“没有,一切请弟妹做主吧!”宣德皇后看了看沁儿,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的同时,神情无异的开了口。

“母后,即然皇嫂和沁儿都没有疑异,那臣妾便将李富交到大理寺问罪。”靖德皇后征询的询问太后。

“这件事情一直是你着手在查,你自己定夺吧!”孝仁太后不以为意的开口,神情上对这件事情,已没什么兴趣。

太后也放话不插手,靖德皇后不禁越发的得意,忙命了人将李富送去大理寺监牢。

而接下来的整个过程,夏候沁璃没再说一句话,她只是垂着眸,纤手状似无聊的把玩着身上的佩玉,而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又坐了一会,孝仁太后声称累了,便让夏候沁璃母女,联同沐晨砜陪同她回了孝仁宫。

靖德皇后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怨恨,从刚才太后的举动来看,她敢确定太后是有意将夏候沁璃那个小贱人指婚给沐晨砜。

其实靖德皇后这次担心倒是担心对了,孝仁太后确实有此想法。毕竟夏候沁璃是她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而轩王爷手握重兵,其实力远在徐家之上。而且以轩王府的地位,轩王爷及王妃又是通情理之人,轩王妃更是与宣德皇后有着闺中情谊,沁儿将来嫁过去,自是不会被看轻。

夏候沁璃倒是没想到太后有意为她与沐晨砜赐婚,而沐晨砜却知道太后有此心思,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只是当发现夏候沁璃似乎并未属意于他时,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想了她八年,可她却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陪太后回了孝仁宫,孝仁太后才落坐,便对沐晨砜和夏候沁璃道:“沁儿,晨砜初来宫中,对宫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你代祖母陪晨砜去御花园走走。”

夏候注璃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有此提议,她怔了怔,敛去眸中的不情愿,起身行礼道:“是,沁儿遵命。”语毕她目光落在沐晨砜的身上道:“轩王世子,请吧!”

沐晨砜虽然介怀她不记得他,但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他终是不愿错过。

看着那登对的一双人儿离开,孝仁太后幽幽叹气道:“真是般配啊!水嫣,我想给沁儿和晨砜赐婚,你觉得可好。”

宣德皇后闻言微惊,这沐晨砜不管是家世还是人才,都是一等一的好,如若沁儿能嫁进轩王府,她自是乐意,只是晨砜是靖德皇后看中的人,况且沛柔也是钟情晨砜的,那个小妮子手段狠辣,若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指给了沁儿,介时靖德皇后母女还指不定怎样使坏陷害沁儿,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女儿陷入危险之中。

主意打定,宣德皇后软声道:“母后,晨砜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他是靖德皇后和沛柔看中的人,我们怎能夺人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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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被遗忘的往事

“水嫣,你别怪母后说你,你是她的皇嫂,即便宣儿去了这么多年,可该给你的尊荣靖儿一点也没少给,你再这么软弱下去,母后也帮不了你。”

见这个儿媳又是一副软弱的样子,孝仁太后便气不打一处来,她虽不喜心思深沉且野心勃勃的,但这水嫣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清楚,所以她倒是希望水嫣能强悍一些,至少不任人搓圆捏扁。

“母后,臣妾知道母后的一番用心,只是这多年的阴影不是说改便能改的。臣妾与沁儿不同,沁儿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所以为了能好好的活,性子可以一下子强势起来,可臣妾真的不行。”宣德皇后摇头特没底气的开口。

闻言,孝仁太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淡淡的开口:“人家都说母尊好庇儿,可你倒好,不但护不了自己女儿的周全,现在还要靠女儿来保护。沁儿纵然有心,可毕竟太小,你这个做母后若不能帮衬着,还有谁能帮衬?”

宣德皇后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以前她总是忍让,一是因为不想靖德皇帝因为后宫之事而烦心,二则是不想太后为难,毕竟徐家掌着兵权,而靖德皇后的娘家则掌着擎苍国的大部份财力,每年国库中有一半的金银是赵家出的,也因如此,她才一再的容忍那两个女人及受她们挑唆的嫔妃的发难。

见宣德皇后似乎是开窍了,孝仁太后满意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至于沁儿与晨砜的婚事,哀家会征询他们的意见,如若他们都愿意,你就放心的与轩王府结亲吧!”

宣德皇后不再言语,这件事情还是要看沁儿的意思,明年沁儿就十五了,是该议亲了。

夏候沁璃与沐晨砜出了康寿宫后,便往御花园而去,两人沉默的沿着御花园的石子小径一路来到碧池的池中亭。

这碧池因一池碧水而得名,因池水泛着幽绿却又是清澈见底,颇有些天然美玉的美感,所以碧池由此得名。

亭中亭有个圆形的桌子,及几张圆橙,专为游园的嫔妃或皇子公主休息所备。

“妙心、妙慧,你们去准备些水果茶点来,我与沁儿有话要说。”沐晨砜看了眼什么也没有的桌子,他淡淡的开口吩咐道。

妙心和妙慧闻言,征询的目光投向公主,毕竟公主才是她们正经的主子。

“世子即然吩咐了,你们便去吧,正好我也口渴了。”夏候沁璃见此处虽然避阳,却也显眼,她谅这轩王世子不敢乱来,便放了心的应允妙心和妙慧去准备茶点。

沐晨砜待妙心和妙慧走远,才走近夏候沁璃,双眸灼灼的看着她道:“沁儿,多年不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夏候沁璃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无措,沉默了片刻后她才开口:“虽然我对你是有熟悉之感,可是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见过面。”

一听她说对自己有熟悉之感,沐晨砜阴霾的心情终于照进了点阳光,想着那年她毕竟还小,便开口提醒道:“八年前,靖德皇帝驾崩,我随父王进京,就是在这碧池边,碰见哭成小花猫的你,当时我还骗你说,你父皇没有死,只是去了一个没有烦恼只有快乐的地方,这些你可记得。”

对上他满是殷切的眸子,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是有些模糊的记忆闪过,她怔了好一会后,神情复杂的开口:“我记起来了,那天我躲在这个亭子的角落里,为父皇的离开而难过,是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带给我温暖,让我相信父皇真的是去了一个只有快乐的地方。”

“沁儿,你终于记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

“砜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沐晨砜刚想一表对她多年的记挂,更想向她表达自己的情意,却没想到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夏候沁璃与沐晨砜是面对面站着,此刻沐晨砜是背对着那个声音的主人,而夏候沁璃则与那个声音的主人面对面。

看着对面人儿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夏候沁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沐晨砜听声音便知是谁,因此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缓缓的转身,冷漠的看着夏候沛柔。

“砜哥哥,我听母后说你进宫了,怎的不去仪柔殿看柔儿。”

夏候沛柔扬起甜甜的笑,来到沐晨砜身旁,刚想借机推开夏候沁璃这个小贱人,只是不等她出手,夏候沁璃倒是自己淡然的转身来到桌前坐下。

见没得逞,夏候沛柔不甘的瞪了眼夏候沁璃,然后伸手便要去挽沐晨砜的胳膊。

沐晨砜看了看夏候沁璃,然后嫌恶且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夏候沛柔的的手。

“沛柔公主,微臣还有事要跟沁公主商谈,请沛柔公主回避。”

夏候沛柔没想到沐晨砜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撵自己走,见夏候沁璃一脸趣味的在旁看笑话,她的刁蛮劲瞬间被激起,几大步走到夏候沁璃面前,指着夏候沁璃的鼻尖怒骂道:“小贱人,都是你唆使的砜哥哥不理我,我母后说的没错,你跟你的死鬼阿姨一路的狐媚子,净使些下贱的狐媚手段。”

“你说什么,我阿姨堂堂靖德尊圣皇后,岂是你一个贵品公主能随口辱骂的。”

夏候沁璃原是垂眸把玩着茶杯,突听夏候沛柔如此辱骂已故的阿姨,她蹭的起身,眼神凌厉的盯着夏候沛柔质问道。

擎苍国对于宫中女人的品级划分的特别清楚,就连皇帝的女儿,也有品级。在夏候沁璃这一代,只她一位品级为尊皇的公主,也是公主中最高品级,而贵品则是贵妃之女所受封等级,另有正品和小品两个等级,正品为四妃之女所受封等级,而小品则是妃以下嫔级之女所受封等级。

夏候沛柔被夏候沁璃的那双眸子盯的心中发渗,但自小被娇惯的她,且能被个没靠山的小贱人震摄住,她当即撒起泼来:“你阿姨是狐媚子,还有你跟你母后,都是狐媚子,净会使……”

“啪……”

夏候沛柔本是撒泼辱骂的同时,还想照着夏候沁璃那张令人忌妒的小脸上甩上两耳光,就在她抬手准备付诸行动时,手停在了半空中,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左脸上便被打了一耳光,紧接着原本被抓的手腕也被人毫不客气的甩开,她脚下一个不稳,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只听‘扑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并有大小不一的水珠蹦起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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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再起风波

见夏候沛柔落水,沐晨砜先是震惊的看了眼夏候沁璃,见她一脸的镇定,他的双眸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欣赏来,唇角也扬起了快意的孤度。

立于亭外夏候沛柔的两个宫女,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推进池中,她们当即惊慌的大叫起来:“来人啊!不好了,沛柔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这两个宫女一叫唤,整个皇宫便沸腾起来,谁不知道这沛柔公主是皇后娘娘的心肝肉,这落水万一有个好歹,且是她们能担待得起的。

见喊来的人看热闹的多,真正愿意下水救人的没有,夏候沁璃微微一叹,便跳入水中,将已经渐渐沉入水底的夏候沛柔从碧池底捞了上来,费力的游到岸边,见没有一个人愿意搭把手,夏候沁璃脸色一沉,冷冷的对着那些宫女嬷嬷道:“你们都忤着干什么,还不快搭把手,将沛柔拉上去。”

夏候沁璃的声音不大,却颇具威慑力,那些个看热闹的奴才,忙诺诺的应着,并将夏候沛柔拉上了岸。

夏候沁璃正打算双手撑着岸边,借力跃上岸,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她还未及做出反应,下一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怎么这么傻,她那样欺负你,你却还下水救她。”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儿,沐晨砜心疼的责问道。

因为他的语气,夏候沁璃眸神闪了闪,然后若无其事推开他,自己则站起身,来到夏候沛柔的身边。

蹲下身子,看着靠在两个宫女身上的沛柔,夏候沁璃冷冷的对那两个宫女道:“如果你们不想你们的主子有事,现在就照我吩咐的做。”

两个宫女见公主怎么着都不醒,见夏候沁璃又是将公主推进池中的,因此犹豫着不敢任由夏候沁璃为所欲为。

见那两个宫女一脸的防备,这时妙心和妙慧正好端着茶点回来,夏候沁璃忙对妙心和妙慧说:“妙心、妙慧,把这她们两个人给我拉开。”她说话间,双手已经扶住夏候沛柔的双肩。

妙心和妙慧闻言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两人忙上前,将夏候沛柔的宫女拉开。

将夏候沛柔平放在地上,她双手交叠,放在夏候沛柔的小腹上,力道配合着节秦按下再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只见原本昏厥的夏候沛柔,呛出一口水后,便开始咳起来,直至将喝下去的水全咳了出来,她才渐渐清醒。

两个宫女见自已的主子没事了,当即面带喜色的看了眼夏候沁璃。

见夏候沛柔没事了,夏候沁璃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这丫头以前没少欺辱她和母后,但她绝不希望自己的手粘上人命,但若是他人间接帮她解决,她倒是无所谓的。

就在夏候沁璃胡思乱想之际,突的身上一暖,她震惊侧首,便见沐晨砜立在身旁,而身上的披风,则是他为她披上的。

“虽然现在正值初夏,但你身子弱,受了风寒可不好。”沐晨砜没有理会她震惊的神色,只是露出温柔如初阳的笑容,开口阻止了她扯下披风。

他说的句句在理,又总为她着想,夏候沁璃倒也不好再冷眼相对。就在这时,传来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

夏候沛柔正妒忌的盯着夏候沁璃,更因为沐晨砜对夏候沁璃百般体贴,她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烈,当听到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时,她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毒。

“柔儿,你没事吧!”靖德皇后一听说自己的女儿落水,便带着人赶来,当看见成落汤鸡的女儿,她心疼的上前,一边检查女儿身上有没有伤,一边疼惜的开口询问。

“母后,你要为儿臣做主,沁姐姐要杀儿臣,就是她将儿臣推入池中的。”听了母后关切的话语,夏候沛柔当即委屈的开口,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刷刷的往下落。

靖德皇后正寻不着机会整治夏候沁璃,听女儿这么说,眸中当即闪过一抹精光,她示意随来的宫女为宝贝女儿披上披风,然后双眸凌冽的看向夏候沁璃:“沁儿,你太过份了,你和柔儿虽不是亲姐妹,却也是堂姐妹,身体里都流着夏候皇族的血,你怎可这般狠心的置柔儿于死地。”

“皇婶婶,您怎的不问问沛柔,她掉进池中的原因?若非她自己嘴巴不干净,还欲动手打人,又怎会失足掉进池中!”面对靖德皇后吃人一般的眼神,夏候沁璃冷冷的讥笑道。

闻言,靖德皇后微怔,而这丫头的冷肃,更是令她不自觉的心中犯虚。

“柔儿或许是被我宠坏了,即便她有做的或者说的不对,你做为堂姐,理应好好教导,怎能对她起杀心。再说了,宫中就你这么一个尊皇封号的公主,你是最尊贵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竟然如此嫉恨自己的堂妹。”定了定心神,靖德皇后打定主意,要将谋害公主的罪名安在夏候沁璃的头上。

夏候沁璃闻言,冷笑一声,然后挑衅的看着夏候沛柔,并开口道:“嫉恨?皇婶婶,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沐哥哥初来宫中,我奉了皇祖母之命,带沐哥哥熟悉宫里各处,沛柔见我和沐哥哥在一起,打翻了醋坛子,辱骂我也就算了,竟然连带着辱骂我的母后和阿姨,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便与我动手,她自已笨拙不小心失足跌进池中的,关我何事。”

“夏候沁璃,你这个贱女人生的小贱种,我就是要骂你,还有你的贱人母后,你的死鬼阿姨,都是纯一路的狐媚子,贱娼妇……”

“啪……”

“混账东西,宣德皇后、靖德尊圣皇后,还有沁儿,是你能辱骂的吗?”

夏候沛柔话还没说话,便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冲了进来,甩手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紧接着便是震怒的责骂。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2 皇后被夺权

靖德皇帝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人知道,这会见圣上盛怒,在场的所有人全跪下齐声道:“皇上恕罪。”

靖德皇帝看也没看皇后和自己的女儿一眼,见夏候沁璃也是全身湿透,忙上前扶起她道:“沁儿,你没事吧!”

“谢皇叔关心,沁儿没事,只是沁儿有罪,请皇叔责罚。”夏候沁璃一直委屈的垂头回话,语毕便重新跪地。

看着再次跪地的孩子,靖德皇帝的心微微痛了一下,每次看见这个孩子,他便会想起水柔,这孩子与水柔长的有七分相似,如今见她如此这般,他知道这孩子与她母后,是被皇后一党给欺负怕了。

“沁儿,你先起来,此事皇叔自有定夺。”靖德皇帝叹了口气,俯身欲拉她起来。

看着伸来的手,夏候沁璃突的俯身磕头,并且语气自责的开口:“皇叔,柔儿是我失手推下碧池的,是沁儿太冲动了,不该在听到她辱骂母后和阿姨时,而冲动的与她争辩。皇婶婶教训的是,我是柔儿的堂姐,有教导柔儿的责任。”

靖德皇帝闻言,眸神冷冽的盯着皇后。而靖德皇后则被盯的有些心虚,心中虽然不甘,虽然有对夏候沁璃的恨,却不敢表现出来。

“皇上,臣妾起初并不知道柔儿说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只以为是寻常的争吵。”

“皇后娘娘,微臣有一问题,不知可否向娘娘请教。”一直立在夏候沁璃身旁的沐晨砜,突的行礼开口道。

“轩王世子有何问题,若是本宫知道的,一定告诉世子。”靖德皇后见沐晨砜站出来说话,忙讨好的接了话。

“古言有云,知女莫若母,娘娘对这句话,可否赞同。”沐晨砜知道这靖德皇后是个精明的,因此故意抛出这种问题,不管她答是或者不是,她和夏候沛柔留给皇上的印象只会极差。

靖德皇后看着沐晨砜笑的无害,她脸上的笑却挂不住了,这个问题,不管答是或不是,最终的结果都是错。

“古言有云,知女莫若母,你对这句话可否赞同!”靖德皇帝见皇后不答话,便冷声开口询问。

靖德皇后没想到皇上会对此问题如此认真,她嘴张了张,就是不知如何应答。

“知女莫若母,你对这句话可否赞同,回答朕。”靖德皇帝冷冷的盯着皇后,语气阴沉的开口。

“扑咚……”

靖德皇后一惊,吓的跪地道:“臣妾、臣妾赞同。”她说完,便泄气般的垂下头。

“父皇,儿臣……”

“啪……”

“逆女,如此尊卑不分,你还有何颜面做夏候皇族的女儿。”靖德皇后本已放弃挣扎,见自己的这个女儿还不知死活,她情急下,起身甩手狠狠的打了夏候沛柔一耳光,她指责完以后,便跪在靖德皇帝面前,神情懊悔的开口:“皇上,臣妾教女无方,柔儿如此不分尊卑,错全在臣妾,请皇上责罚。”

夏候沛柔见母后这般说软话,还自请责罚,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忙俯首磕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是儿臣一时糊涂,请父皇责罚。”

“皇叔,柔儿毕竟还小不懂事,还请皇叔从轻发落。”见她们母女自动请罪,夏候沁璃在心中冷哼她们不算笨,面上却一副诚恳的模样为夏候沛柔求情。

“皇后,你教女无方,实乃这后宫事务繁多,朕也不罚你,从即日起,总理后宫之事,交由母后责断,你专心教导柔儿如何做一个得体的公主。”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见沁儿为她们求情,靖德皇帝幽幽叹了口气,亲自扶起皇后,却趁机夺了皇后统领后宫的大权。

“臣妾谢皇上不罚。”被夺了大权,靖德皇后纵然心中不甘,可面上却感激的开口,语毕便又扭头对跪在一旁的沛柔道:“柔儿,还不快谢恩。”

“皇后,不急,你先听了朕对柔儿的处罚,再让柔儿谢恩吧!”靖德皇帝淡淡的开口,一句话,驳了皇后的良苦用心。

“沛柔,你辱骂两朝皇后及尊皇封号的公主,此乃大不敬之罪,本来朕是要罚你三十大板的,不过看在沁儿为你求情的份上,三十大板免了,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罚抄女戒三百遍。还有,别指望找人代笔,朕会派人每日监督你,听明白了吗?”看着这个女儿,靖德皇帝冷着脸开口道。其实内心里,他着实不喜皇后和这个女儿,当初若不是国库空虚,为得赵家的财力支持,迫于无奈,他才封了赵玉莞为皇后。

“儿臣遵命。”夏候沁璃捂着火辣辣的脸,不甘不愿的应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不过宫里人的却都明白了一件事,以前任人搓圆捏扁的沁公主,是个绝计不能得罪的主,这看看皇后、徐贵妃,柔公主的下场便知道了。

待众人都散了,靖德皇帝也回了御书房,不过离开前吩咐沐晨砜护送夏候沁璃回凤凰宫。

夏候沁璃觉着一身的湿,特别不舒服,也没多说,径自带了妙心和妙慧在前走着,任由沐晨砜在后跟着。

回到凤凰宫,夏候沁璃换了身天蓝罗衫,罩一身如雪云烟轻纱,挽一条淡黄色纱绢,轻移莲步,长裙摇曳,烟纱曼曼,婀娜多姿。再看头上绾一飞凤云髻,珠花缀鬓,步摇斜插,耳上戴一对和田暖玉镶东海明珠,顾盼间珠光熠熠,风华绝代。

一切妥当,夏候沁璃无心欣赏镜中的美人,径自带了妙心和妙慧去了凤凰宫的正殿。

正殿中,正喝茶的沐晨砜见到换好装的夏候沁璃时,眸中闪过一抹惊鸿之色。

“妙心、妙慧,你们在殿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因有话要单独与他说,夏候沁璃便让妙心和妙慧在殿外把风,免得让心怀不轨之人听去了她的谈话内容。

☆、013 小时候的约定

待妙心和妙慧退下,夏候沁璃便在沐晨砜对面的位子坐下,无视他灼热的目光,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优雅的放下杯子后,才看向他淡声道:“刚才池中亭,多谢世子相助。”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见她语气客气,沐晨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若有所思的回话道。

夏候沁璃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她记得宣德皇帝驾崩那年,沐晨砜曾许诺等夏候沁璃长大便娶她当王妃,从沐晨砜的种种表现来看,他此次进宫,怕是有此意思,不过她不再是以前的夏候沁璃,她受过一次严重的情伤,所以再次重生,她不会让感情毁了这一生。

“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的约定?”见她沉默不语,沐晨砜只好主动提及约定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约定,他念了她整整八年,每年京都会有她的画像送进轩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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