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不过你若只是为了一个约定,大可不必遵守约定,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夏候沁璃尽可能的说的委婉。
闻言,沐晨砜苦涩的一笑,什么也没说,起身大步的往殿外而去。
看着那挺俊的背影消失,夏候沁璃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当年的约定,以前的夏候沁璃并未放在心上,如令她借着这个身体重生,自然不会担上这约定。
皇后被夺权,柔公主被罚禁足的事情不屑片刻便传的宫中人人皆知,宣德皇后得知宝贝女儿也落水了,急急的自孝仁宫赶回凤凰宫,当见宝贝女儿正悠闲自得的坐在正殿品茶,她提着的心这才归于原位。
见母后回来,夏候沁璃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迎上母后,只是她才搀扶着母后的胳膊,便听母后不解的开口道:“沁儿,刚才在碧池亭,你为何要下水救沛柔,那丫头没少欺辱你,应该让她尝尝苦头的。”
“母后,她喝了不少水,又受了责罚,已经尝到了苦头,至于我下水救她,不过是做给皇叔看的,今天事情这样一闹,皇后失去了总理后宫的大权,沛柔又被罚闭禁足三个月,我要的效果达到,这就足够了。”夏候沁璃深知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的这个道理,所以在没有足够强大起来,事事留着余地。
宣德皇后闻言,细想了想,顿时明白了几分,宝贝女儿没有过份计较,是在给靖德皇帝留退路,毕竟擎苍国现在还需要赵家的财力支持,这样小惩小罚的,不会激怒赵家,只会让他们有苦往肚子里吞。
“母后明白就好,皇叔是极聪明的,上次徐家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赵家同样也是如此,明天沛柔辱骂您和阿姨的事情便会在朝堂上传开,有大臣们主持公道,她赵家就算想拿财力威逼,也要顾忌一下人言可畏的威力。”夏候沁璃见母后明白个中原由,便放了心。
“现在皇后和徐贵人暂时都安份了,你有何打算。”想着女儿设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可就这样撒手作罢,因此宣德皇后好奇的开口。
“母后,儿臣想出宫一趟,不知可否。”早就想出宫了,如今瞅着这个机会,她试探的开了口。
“出宫?怎的突然想出宫?”宣德皇后一怔,神情怪异的问道,自从靖德皇帝驾崩,她就没再出过宫,而母亲和哥哥也未再入过宫,这些年,也不知道他们在宫外生活的可好。
“母后,我们若想在这人吃人的后宫活下去,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在这宫里上下打点,那一样都是要钱的,所以我想出宫看看,看能不能置办些生钱的产业。”夏候沁璃将真实的想法告诉了母后,再者她觉得没必要隐瞒,毕竟这是她最亲的母后。
“其实母后也很想出宫,你外婆和舅舅在宫外,也不知道生活的如何,当年咱们母女没了依靠,只怕有心人也会欺到你外婆和舅舅的头上。”提到出宫,宣德皇后一脸的无奈,当年靖德皇帝还在时,经常宣母亲进宫陪她,也会让她偶尔出宫回娘家住上几日,只是如此的荣宠在宣德皇帝驾崩后,便再也没有。
闻言,夏候沁璃的脑海里闪过两张面孔,一张慈详可亲,一张英俊潇洒,眼底总带着暖暖的笑意,只是对于他们的印象,她并不是很深刻,或许是那时年纪小,又少见面的缘故吧!
“母后,儿臣想求求皇祖母,不管成与不成,试试吧!”夏候沁璃不死心的开口,无论如何,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太后喜欢你,又有意搓合你与轩王世子的婚事,我想你去求她,她会答应,那你明个就试试吧!若是能出宫,就代母后去看看你外婆和舅舅。”宣德皇后赞同的开口,只是在提到轩王世子时,她特别有留意沁儿的神情。
“好,那儿臣明天就试试。”对于与轩王世子的婚事,她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凭着刚才对轩王世子说的那番话,夏候沁璃相信,他会忘记那个约定。
见沁儿没有什么反应,宣德皇后略显失望,其实以轩王世子的品貌,她是极满意的,只是若沁儿没有这个心思,她也不想强迫,只叹两个孩子没有缘份。
次日,夏候沁璃照常去给太后请安,却意外发现,沐晨砜也在,对上那双眼睛,依旧是炽热不减。
“沁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故意忽略沐晨砜的注视,夏候沁璃中规中矩的行礼道。
“沁儿,快快免礼,到哀家这里来,听闻昨个你下水救了柔儿,身子可有不适,事后有没有宣太医请平安脉,宫里的奴才有没有给你准备驱寒的姜汤。”孝仁太后满脸笑意的对夏候沁璃道,并示意书琴上前扶了一把。
夏候沁璃乖巧的坐到孝仁太后身旁,一一回了太后的话。
“可巧了,今儿晨砜也来给哀家请安,说起了宫外的庙会,哀家想着你从未出过宫,不如今儿就让晨砜带着你出宫玩玩,你看可好。”孝仁太后别具深意的开口道,难得晨砜喜欢沁儿,眼下她只要再撮合撮合,两个孩子的事定然能成,到时候沁儿嫁到轩王府,皇帝有了轩王爷的支持,也就无须再仰仗徐家了。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4 出宫
“沁儿听皇祖母的。”
夏候沁璃眸神闪了闪,却乖巧的应了话。她正想着如何求得太后放她出宫,却没想到这口还没开,太后倒是主动提了这事,如此也好,省了她一番唇舌。
“那好,你快些回凤凰宫,换身轻便的衣衫,然后带着你的宫女,随晨砜出宫去吧!”
太后看着夏候沁璃乖巧的模样,心中更是喜欢,相较那些耍心眼的,沁儿就好掌控多了。
得了太后的话,夏候沁璃忙起身行了礼,正欲转身离去,沐晨砜也起身行至她身旁道:“太后,晨砜这就随沁儿一起去凤凰宫吧!以免沁儿再差人来凤凰宫,这一来一回的,也挺费时的。”
“你说的在理,那就一起去吧!”太后爽快的应了。
于是两人一起退出孝仁宫的正殿,一路默默无语,回到凤凰宫,夏候沁璃让妙心和妙慧先回房换上便服,自己则去了宣德皇后的寝房。
“沁儿,太后可应允你出宫?”见女儿回来,宣德皇后急切的上前询问。
“今儿可以出宫,母后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给外婆和舅舅。”夏候沁璃简单的回了话,她不希望母后因着轩王世子的关系,还存着与轩王府议亲的心思。
宣德皇后一听说女儿可以出宫,脸上的担忧立刻被喜悦取代,她忙对玉嬷嬷使了使眼色,玉嬷嬷会意,转身去了里室,取了一个包裹出来。
宣德皇后接过包裹,慎重的递给夏候沁璃道:“沁儿,你将这个转交给你舅舅,这里面是母后为你外婆和舅舅做的一些衣服,母后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是这些了。”
接过包裹,夏候沁璃慎重的应了,正要拿了包裹回自己的寝房,却又被叫住。
“这是母后所有的积蓄,你拿着去宫外置办产业用吧!”宣德皇后接过玉嬷嬷递上的小木箱,柔声的开口道。
夏候沁璃闻言,微微震惊,却没有接那个小木箱,她有办法弄到银子,母后的这些都是当年父皇送的,她不可能将母后最后的念想都拿走。
“怎么了,是不是太少了。”见沁儿不接,宣德皇后略显失落的开口,这些年靖德皇后克扣她宫中的用度,连带着那些奴才也是有样学样,为此她根本没有什么积蓄,而这个小木箱里,全是当年宣德皇帝送她的珍宝,随随便便一件也是价值连城,她却不明白,为何沁儿不接。
“母后误会了,这箱子里的全是父皇送您的珍宝,随便一件便是价值连城,这些珍宝对您意义非凡,儿臣不会拿它们去置办产业。况且儿臣已经想好挣钱的门路,母后不用担心,就等着儿臣的好消息吧!”见母后一脸的失落,夏候沁璃忙解释道。
宣德皇后不知道沁儿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见她语气笃定,便不再阻拦。
夏候沁璃换了便服,带着妙心和妙慧随沐晨砜一起出了宫,当马车驶出宫门后,她便不客气的对沐晨砜道:“世子,我对庙会不感兴趣,请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
“哦,原来沁儿不喜欢庙会,那你想去那里,我送你过去。”沐晨砜无视她的不客气,他极尽热情的询问道。
“我去那里,与世子无关,沁璃就不耽误世子去庙会了。”夏候沁璃无视某人的讨好,她没好气的开口,语毕便对一旁的妙心使了个眼色。
妙心会意,忙掀了车帘子,正欲对车夫喊停车,沐晨砜却抢先道:“去永乐候府。”
其实今天那有什么庙会,这不过是沐晨砜与太后做的一场戏,只是为了制造单独与夏候沁璃在一起的机会。
车夫应了声,便驾着马车往位于城南的永乐候府而去。而马车里,夏候沁璃神情复杂的看着沐晨砜,她并未说过要去那里,偏偏沐晨砜却知道她的心思,这个轩王世子不简单,她以后需小心应对才是。
约摸半个时辰的样子,马车终于停下,妙心和妙慧推开马车门,先行下了马车,沐晨砜紧赶在夏候沁璃之前也下了马车,然后殷勤的对夏候沁璃伸出手。
“沁儿,我扶你下马车。”
夏候沁璃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笑容灿烂的男子,扶着马车门框的手紧了紧,然后甜甜的笑道:“世子难道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说完她也不用人扶,踩着小板凳,便下了马车。
这时守在大门处的小厮见有华丽的马车在府门前停驻,忙上前请安询问。
夏候沁璃看着眼前的府门,脑海里闪过八年前最后一次来永乐候府的情景,这永乐候府的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各人的心而已。
“去通报候爷,就说夏候沁璃拜访。”夏候沁璃直接报了名讳,并没有摆什么公主的驾子。
小厮一听夏候沁璃的名讳,当即吓的脸色惨白,跪地行大礼道:“奴才参加沁公主,不知沁公主驾临,适才冒犯了。”
“你起吧!这是在宫外,无需行如此大礼,没的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夏候沁璃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透了几分无奈。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5 永乐候府
夏候沁璃的话才毕,便见一身着月白色织暗纹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的跨门而来,那中年男子的脸上,神情激动。
虽未见过这个舅舅,但原来的夏候沁璃记忆里有舅舅的记忆,也因如此她一眼便认出他来,一是因为他与母后的五官七分相似,二是这八年来,舅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风姿高洁,只是眉宇间多抹忧愁。
“微臣兰水钰恭迎公主圣驾,不知公主驾临,未曾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兰水钰一面说着,一面欲下跪行礼,而夏候沁璃已是手快的扶住兰水钰,并声音有些激动的开口:“舅舅,切勿行如此大礼,沁儿是晚辈,不堪承受。”
兰水钰闻言,行礼便也作罢,看着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已长的婷婷玉立,兰水钰欣喜的开口:“沁儿,你今儿怎的出宫了?宣德皇后可好,这些年你们在宫中,可有受欺负。”
“舅舅……”
“兰世伯,沁儿今儿晚上才回宫,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叙旧,咱们还是先进府吧!”一旁的沐晨砜,见这大街人来人往的,另还有尾巴盯着这里,便适时的开口提醒道。
兰水钰本是没有注意到沁儿身旁的少年,这会子少年说话,他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唇角微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头束白玉冠,身着白底绣青竹的长袍,腰间系着黑色镶白玉的腰带,身板挺直健拔,似朝气蓬勃的青竹。
“沁儿,这位是?”
“舅舅,忘了跟您介绍,这位是轩王世子沐晨砜。”夏候沁璃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介绍道。她本不想沐晨砜掺合到永乐候府,偏偏这人一点眉高眼低都不分,被冷落,他还能有办法引起旁人的注意。
“原来是砜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京都,轩王爷和王妃可好。”兰水钰得知沐晨砜是世交好友之子,顿时欣喜万分。
“舅舅,我们先进府吧!我甚是想念外祖母。”
沉浸在激动当中的夏候沁璃,眼角余光无意发现角街有人探头探脑的盯着她这边,心下顿生警惕,忙开口借以想念外祖母为借口,要求先进府。
兰水钰经此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忙叫了小厮将马车拉下去停放好,自己则带了夏候沁璃和沐晨砜进了永乐候府。
候府的主楼正厅,夏候沁璃正简要的向兰水钰讲述宫中这几年的生活,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进了正厅,夏候沁璃知道这是外祖母,忙起身迎上,正欲拜见,却被外祖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夏候沁璃上一世没有体会过亲情,这种被亲人呵护的感情,与在孤儿院那种大家庭是不一样的,所以当老夫人搂着她哭时,她的眸子也不禁湿润了。
“娘,沁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咱们应该高兴,你怎的哭了。”兰水钰也是双眼微湿的开口。他虽为永乐候,却只有爵位,并无实际职位,自从八年前宣德皇帝驾崩,永乐候府便也渐渐没落,以前还能靠着俯中名下的产业过日子,可近几年,赵家和徐家是越来越过份,明里暗里抢了永乐候府不少产业,他和母亲在宫外都过的如此艰难,皇后和沁儿在宫中,这日子恐怕也就更加的难了。
老夫人经兰水钰一提醒,忙止了哭声,擦了脸上的泪水,然后细细端详起夏候沁璃。
“娘,公主跟宣德皇后少女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直立于老夫人身后的中年美妇,是兰水钰的妻子杨氏,夏候沁璃的舅妈,她也是双眼湿润的开口。
“她们是母女,自然长得像。”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句,旋即又细细打量起这个外孙女来。
“公主,这位公子是?”杨氏注意到一旁沉默的沐晨砜,见这公子无论穿着还是品貌,皆属上剩,且通体上下自有一股贵气,因此便征询的开口。
“夫人,这位是轩王世子。”兰水钰忙介绍道,当年杨氏和轩王妃还有他的两个妹妹,关系颇好,后来轩王妃远嫁,两个妹妹先后入宫,她们见面也就少了许多。
“伯母,八年前晨砜随母妃回京都省亲,曾来过候府,也见过您,那时你和母后久未相见,相聊甚欢,您还让邵轩兄带我熟悉府中各处,今儿怎么没看见邵轩兄。”沐晨砜主动提及八年前来永乐候府中的事情,并还提到了兰邵轩,夏候沁璃的表哥。
兰水钰和杨氏在听到邵轩之名时,原本泛着喜悦的双眸,黯淡了几分。
这一细节夏候沁璃没有错过,记忆里有兰邵轩这个人,也是一位风姿出众的翩翩佳公子,而且她还记得这位表哥比自己长年五岁,每次表哥进宫,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的玩艺,印象最深的是表哥非常的宠着她,也非常的疼惜她。
“舅舅、舅母,轩表哥怎么了,我来了这许久,都未看见他。”
“你表哥在病中,大夫交待要好好将养着,所以你出宫的消息我们还瞒着他,就是怕他知道你来,不顾身体虚弱来回奔走而至加重病情。”杨氏勉强挂着一抹笑,解释道,可眼底的忧虑却瞒不过夏候沁璃的双眼。
“妙心,将包裹交给舅妈。”夏候沁璃知道舅舅和舅母瞒着她一些事情,不过眼下她不想明面的追问表哥的病情,毕竟舅舅他们瞒着,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因此借由转交包裹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兰邵轩的事情就这样被一语带过,接下来大家在厅中坐下聊天。
在永乐候府吃过午膳,夏候沁璃问杨氏借了三套兰邵轩十二三岁时穿过的旧衣服,然后三人换成了男装,说有事出去,本打算从后门离开,却在后门碰上等候多时的沐晨砜。
☆、016 赌博
“贤弟,可算把你等来了。”沐晨砜不等夏候沁璃开口,便抢先开口道,一副极为亲热的样子。
“谁是你贤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夏候沁璃没好气的开口。
“你一身男装,我不叫你贤弟,那该叫你什么?如若你不介意,我倒是更想叫你沁儿。”沐晨砜故意神情委屈的开口。
“我有事,没空跟你在这儿磨牙,你给我闪开。”夏候沁璃无视某人的委屈,语气有些不耐的开口。
这会沐晨砜没再挡道,而是利索的让出路来,夏候沁璃见他不再纠缠,先是一怔,旋即又若无其事的带着妙心和妙慧离开。
“公……主子,您这是要去那里?”
出了永乐候府,妙心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纳闷的开口询问。
“去一个能快速挣到钱的地儿,咱们要想以后的日子好过,钱必不可少,所以我带你们赚钱去。”夏候沁璃一边警惕的注意周边的动静,一边神秘的回了话。
妙心和妙慧见公主神神秘秘的样子,两人疑惑的互看了眼,没再多问。
夏候沁璃带着妙心和妙慧在热闹的大街了转了一圈后,便带着妙心和妙慧大摇大摆的进了赌坊。
暗中跟踪保护夏候沁璃的沐晨砜见某人进了赌坊,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出眼眶。
“世子,公主进了赌坊,这可怎么办,那里面可是鱼龙混杂……”
沐晨砜的心腹护卫周铭看着自家主子,担忧的开口,不过他话说了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我的小沁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咱们也去赌坊凑凑热闹,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惊人之举。”沐晨砜并没有在意周铭的话,他只一脸趣味的自言自语道。
周铭闻言,识趣的不再吱声,只要是沁公主的事情,世子总喜欢掺合一脚,也不管人家沁公主是否高兴。
夏候沁璃带着妙心和妙慧进了赌坊后,她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这里看看,那里转转。妙心和妙慧不知公主心中打的是何主意,两人除紧紧的跟着夏候沁璃,整个思绪都是茫然的。
一圈转下来,夏候沁璃已经将赌坊内每个赌桌的情况都摸个清楚,上一世她为了养活自己,每每利用暑假和空余时间出去兼职,不管是在酒店做清洁工,还是在高尔夫球场做临时的球童,她所接触的工作种类特别的多,就是那种大型赌场她也在里面做过服务员,所以对赌她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其实对于古代赌坊里的牌九、番摊、大小、骰宝,夏候沁璃并不熟悉,不过刚才熟悉了一圈,她便摸清了番摊的的玩法及其中的门道。
番摊就是赌桌中央设计一方块,坐庄各边分别标示1、2、3、4。庄家抓两把大小统一的体积较棋子还要小的扁圆石子、豆子或者其他小东西,倾注桌上,盖上铁碗,下注者赌铁碗所盖的石子用四除后余数为多少,并将注押在所选数字的方块下。下注,庄家即翻开盖碗,用一根小棒每次移去四个小石子,直到最后剩下四个或少于四个为止。这就是胜利数字,如果最后剩下四个石子,押四者即赢,以此类推。庄家每个赢注中抽去百分之二十五,并付给各赢家所剩注的5倍。
因庄家是从赌桌上那一堆小石子中,用铁碗随意盖住一部分石子移至桌中央,所以很多人不知道碗中的石子究竟是多少,押注不过是赌运气罢了。
不过夏候沁璃并未赌运气,她赌的是技巧,前世她接受过过目不忘的培训,而且还是同一批学生中成绩最好的。另外她的默算能力也是一等一等的好,所以她在决定玩番摊时,便已将桌上未动用的石字数记于心中,待碗开启后,加上碗中的石子数,便得出这些石子的总数。待新一局再开时,她只需扫一眼铁碗之外的石字数,便能得能出碗中的石子数,再以碗中的石字数除以四,得出的余数便是要押的赢数。
夏候沁璃用此方法赢了五局后,便不再下注,转而去了别的赌桌。
却只是看,并不下注,转一圈后,见没有人盯着她,她便带了妙心和妙慧,大大方方的走出赌坊。
一出赌坊,妙慧忍不好奇的开口:“主子,您为什么玩了五局就不玩了,我看得出,您今天的运气很好,如果再玩下去,咱们就不仅仅是只赢七八十两了。”
“运气好,在那里都能赢,何必守在一个地方,没的引人注意了,到时候别说是这五十两,恐怕咱们五个铜板都没剩的。”夏候沁璃别具深意的一笑,打趣的解释道。这京都繁华,赌坊、妓院最是多,她这家赢几十两,另一家再赢个百把两,十几家赌坊转下来,一千两银子到手绝不是问题。
妙慧闻言,心中顿时明白,到底是她想的太简单,那些个开赌坊又且是善类,怎会容忍赌客只赢不输,公主的做法是对的。
“还是主子想的深远。”一直沉默的妙心,则钦佩的开口道。
“我不过是贪财怕死,想着法保全自己的利益和生命而已,谈不上深远不深远。”夏候沁璃打趣的开口,并没有顺着妙心的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浮夸的东西她从不在意。
妙心和妙慧听着,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自从公主落水后,性子变的强势了,却待她们比以往更好,就在两人各怀着满满的感动时,三人已经在另一家规模挺大的赌坊前停驻。
“妙心、妙慧,这家赌坊规模挺大的,咱们可以在这里多赢一些,你们两个负责收银子,都警醒点,别让人牵走了你们身上的钱袋。”夏候沁璃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她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妙心和妙慧,忙点头应了,于是主仆三人进了赌坊,依旧是先在赌坊里转了一圈,最后夏候沁璃在番摊的赌桌前站定,依旧是十两银子做赌注,十局下来,夏候沁璃身前的银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众人见这小少年逢赌必胜,全都跟着她一起下注,夏候沁璃深知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招来麻烦,但是若只赢不输,只怕她是走不出这里,她因此凤眸一转,一抹算计自眸中闪过。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7 敛财
心中算出正确的赢数后,夏候沁璃依旧是拿了二十两银子,却没有押在心中的赢数上,而是押了四。
众人见小少年押的是四,纷纷将所有的钱都往四上面押,庄家见此,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庄家拿起铁碗,用小棒四颗石子四颗石子的拔开,最后的余数为三,于是小山堆样的银子进了庄家的口袋。
“这怎么可能,我赢了那么多把,这把怎么可能会输。”夏候沁璃见众人都将埋怨的目光投向自己,她也上粗着嗓子一脸不可置的自言自语着。
“小兄弟,你怎么回事,前面赢了那么多都没事,怎的这次就错了,你该不会是赌坊里的请来的托儿吧!”其中一个中年大叔忍不住,冷冷的责问道。
“大叔,你话可不能这般说,我来赌钱靠的是运气,你们见我赢钱眼红,便着跟着一起买,我何曾怂勇过你们!”夏候沁璃闻言也不大高兴的开口,她的一句问话,问的那中年大叔噎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说着新的一局已经开始,夏候沁璃扫视了一圈,对妙心和妙慧道:“你们两个,把所有的钱都押在四上,我今天就看上四了。”
众人听她的话带着赌气的意思,纷纷围起来看好戏。而庄家那边早已黑了脸。
夏候沁璃是将自己所赢的两百两银子全押上了,而且碗里的赢数也确实是四,所以庄家的脸才会黑。
一句买定离手后,庄家翻开碗,然后四颗石子四颗石子的拔开,最后的余数为四,这下大家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这次开的竟然是四,而这小少年一下子便赢了近三百两的银子。
赌坊其他桌的赌客见此,纷纷围了上来,此刻夏候沁璃已经接过庄家递上来的三百两银票,她仔细核对了票面后,便笑道:“本少爷我今天运气好,继续给我开,你们谁想赢钱的,赶紧跟着我下注,否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众人一被怂勇,再见她刚才确实赢了很多,便纷纷眼冒精光的盯着夏候沁璃的手。
庄家此时的脸色已经特别的难看,却又不能发作,毕竟这么多人在,闹僵了谁都不好看。
这次夏候沁璃押的是一百两,紧接着那些想钱想疯了的,也跟着夏候沁璃一起下注,而之前上过当的赌客们,则有些迟疑,他们抱着观望的态度。
结果开局是赢,那些赢了钱的人都兴奋起来。连续又来了六七局,夏候沁璃始终是赢,到第八局时,她见那些人都已经赢红了眼,便将一百两押在错的数字上,那些赌客如预料中的,将手中所有的钱都押在了夏候沁璃所押的数字上。
开局后,庄家所开余数为二,而夏候沁璃选的是一,小山堆样的银子及各种面值的银票全都进了庄家的口袋。夏候沁璃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此次庄家赢的减去之前输的,他们也尽赚了三万两之多,接下来她就不会客气了。
“主子,你都输了一百两,咱还是走吧!万一再输,好不容易赢的一点也会都输掉的。”妙心看了这许久,已经是看出了公主的心思,因此她故意开口道。
“主子,大哥说的对,咱赢一点是一点,现在就回吧!”妙慧也是眼珠子一转,跟着附合道。
“小公子,我看你今天运气很好,不如我单独与你开局,你若能连赢五场,我便送你五千两银子,你看可好。”
就在夏候沁璃沉默,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来到赌桌前。
“开就开,我就不信连五场都赢不了。不过你的人我信不过,必须有我的随从盯着。”夏候沁璃爽快的应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有那些赌客跟着一起掺合,她还得想办法输,让赌坊尝到甜头,否则就算有命赢钱,也绝对是没命拿着线离开的。
因为有了约定,妙心便去了开局之人的身旁守着,于是一对一的赌局正式开始。四局下来,夏候沁璃赢了一万六千两银子,到第五局时,她却是将赢来的银票小心的收好,然后淡然的开口:“第五局赢数为三,但我不押注,你现在可以开局了。”
那开局的伙计在老板的示意下,拿开了铁碗,除以四子后,余数确实为三,这下看热闹的赌客全都沸腾起来,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小少年赢了一万多两也就算了,最后一局,她明明可以再赢一万多两银子,却放弃了此等赢钱的好机会。
“请大伙都回吧,本人有事与这位小公子私下解决,今日不便再营业。”
一片嘈杂声中,赌坊的老板,阴沉着脸起身道。
于是一众赌客在一片震惊中,被赌坊的伙计,客气的请出了赌坊。
先前还一片嘈杂的赌坊此刻安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而夏候沁璃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坐在赌桌前。
“小子,死到临头,你倒还能如此镇定,先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赌坊老板看着夏候沁璃,眸中露出一抹欣赏,不过他更多的是气愤、不甘,他开赌坊的,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何时轮到过别人算计她。
“死到临头?老板,就为了这一万多两银子,你至于吗?”前一世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此刻夏候沁璃根本没怕过,她冷冷的说完,便盯着那赌坊老板看了许久,直至对方眸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她才再次开口:“我告诉你,我若铁了心从你这里捞钱,你将会落的什么也不剩。再者今此你并没有吃亏,我带着那些人赢钱,最后也让他们都输给了你,我大概的估算了一下,那些个被我设计的人,输的银子总和,也有三万之多,你还有一万七千两可赚,你该是感谢我才对。”
赌坊老板闻言,面露震惊之色,不过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也只是片刻,他便恢复平静,并饶有趣味的开口:“小公子,是我小看了你,那些不过是桌面上过一道的钱,你竟然能算出具体总数,在下真是佩服。”
“佩服?只怕你此刻心里想的是如何的除掉我吧!”夏候沁璃讥讽的笑道。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18 遇刺
赌坊老板闻言,眸中闪过一抹震惊,很快震惊被杀意取代。
“小兄弟,你很聪明,不过一般聪明的人均活不长。”赌坊老板无比婉惜的开口,这样的人才,若能为他所用固然是好,但若无法控制此人,他宁愿毁之,也绝不留下为患。
“是吗?”夏候沁璃挑了挑秀眉,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
“是不是你马上就会知道。”赌坊老板说话间,己对身旁的手下使了眼色。
“世子哥哥,有人要杀我,你看他们该怎样处置!”听了赌坊老板的话,夏候沁璃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话却是问躲在暗处的沐晨砜。
沐晨砜本是抱着观望的心态,只等着沁儿真有危险了,再现身相救,以英雄救美的姿态掳获沁儿的芳心,只是他没想到沁儿己发现了他。
“杀!”
只听一个冷戾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白色硕长的身形,自上空缓缓而下。
见眼前的男子一身贵气,双眸泛着幽冷的杀意,赌坊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两位公子饶命,小人、小人刚才说的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赌坊老板毕竟是个圆滑的,见势头不对,忙跪地求饶道。
“沁儿,这个人你想怎样处置,是送官了,还是就地正法,我全听你的。”沐晨砜双眸带着探究,但语气讨好的开口。
“世子哥哥,我不想见血腥,送官吧!”夏候沁璃美眸微转,她若有所思的开口。
“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那赌坊老板一听说要送官,立刻俯在地上,拼命叩头的同时,声音发颤的求饶。
“我若放过你,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包括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吗?”夏候沁璃看着眼前卑微求饶的人,唇边逸起一抹冷笑。
“愿意,只要小公子愿意留我一命,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可以不要。”赌坊老板见夏候沁璃这样问,他眼珠子精明的一转,忙回话道。
“只要你愿意救济京都的贫苦百姓,今日之事便做罢,不过……你若阳奉阴违,可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夏候沁璃深知这赌坊老板不过是敷衍,可她也没有拆穿,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赌坊。
“沁儿,你有什么打算?需我要做什么,千万别客气!”走出赌坊后,沐晨砜讨好的开口。
“刚才谢谢世子相助,这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回永乐候府吧!免得外祖母、舅舅、舅妈担心。”对于某人的示好,夏候沁璃直接无视,上一世的经历,早已让她明白人情冷暖,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可以与人交易互惠互利,但绝不接受别人的帮助,因为那是要欠人情的。
夏候沁璃说完便加快脚下的步伐。依旧是由后门回到永乐府,换上自己的衣服,夏候沁璃又去了书房找兰水钰。
直到晚膳,两人才出书房,用罢晚膳后,夏候沁璃即便再不舍,也要舍,与外祖母、舅舅、舅妈辞别后,她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后天我约了世伯一起去行猎,你对行猎可感兴趣。”
见某人始终垂着头,没有开口的意思,沐晨砜只好主动与她说话。
“行猎?除了舅舅,你还约了谁?”闻言,夏候沁璃抬首,颇感兴趣的开口。
“只约了世伯,你也知道世伯博学多才,我约他除了行猎,还想向他讨教棋艺上的知识,所以没有再约其他人。”
见沐晨砜说的诚恳,夏候沁璃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她正发愁没机会出宫,有了他这个行猎做借口,相信太后也不会反对。
“我还从没骑过马,如若你不嫌带着我麻烦,我便去。”
夏候沁璃话才毕,突然行驶的马车停滞不前,推开马车的门,便见车前一排六个黑衣人,持剑而立,通身涌动着一股杀气。
------题外话------
今天有事,只写了之一点,明天继续。
☆、019 提头来见
“沁儿,坐在马车里别乱动,这些黑衣人我会解决。”
沐晨砜俊眸冷冷的盯着对面的杀手,声音却温柔如水的叮嘱夏候沁璃。
他说完便闪身出了马车,手一挥,马车的门再次紧紧的关上。
“世子……”
周铭先是看了看马车,然后又看了看世子,最后咬牙决定誓死保护世子。
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哨,躲在暗处的轩王府暗卫齐齐现身,共有十二人。
“周铭,你带六名暗卫保护沁公主,如若她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接过周铭递上来的剑,沐晨砜冷声命令道。
“是,属下拼死也会护公主周全。”周铭咬牙应话,然后带了六名暗卫,将马车团团围起。
马车内,夏候沁璃神情淡然的将怀中的银票取出,回永乐候前,她特意去了趟钱庄,兑换了两千两小额面值的银票及一些碎银子,她将碎银子及五十两的银票分别装进了两个钱袋,并递给一脸惊慌的妙心和妙慧。
“公主,您这是……?”
妙心和妙慧对看了一眼,两人均神色震惊且不安,最后是妙心开的口。
“在宫中,上下打点都需要银子,咱们要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就要舍得花银子,这两个钱袋里的银子加起来是一千两,你们拿着疏通关系,至于以后,我每个月会拔一笔固定的款子给你们。”夏候沁璃将钱袋塞进两人的手中,一脸平静的给了解释。
妙心和妙慧闻言,轻轻的松了口气,两人将钱袋贴身放好。这时马车外传来刀剑相碰的打斗声,妙慧的心又是一提,担忧的开口:“公主,您不怕吗?”
“怕有何用,如若有人铁了心想要我的命,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即然如此何苦要怕,若冷静下来,或许还能自救。”夏候沁璃淡然的说完,便掀起马车的窗帘往外看了看。
妙心和妙慧闻言,再细看公主淡定绝美的侧脸,原本慌乱的心逐渐的平静下来。
“妙心、妙慧,跟着我终究让你们担惊受怕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时常发生,你们若愿意跟我,我自保你们无虞,若你们不愿,我也不强求,自会给你们找一个稳妥的去处。”
夏候沁璃眸子依旧盯着窗外,声音却是出奇的平静,自她重生,她便知道,这一世的路危险重重,她的身边必须是忠心又不怕死的人,如若她们做不到,她唯有再找适合的人取代。
妙心和妙慧闻言,才平定的心一惊,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下道:“公主明鉴,奴婢对公主绝无二心,求公主不要将奴婢打发出去。”
听了两个人惊恐的声音,夏候沁璃放下窗帘,看着俯跪的两人,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扶起她们道:“你们别动不动就跪,我原是征求你们的想法。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往年每每我被人欺负时,总是你们将我护在身后,这份忠心我从未怀疑,但我以后的处境说夸张了,是擦着刀锋在走,随时可能送命。所以跟在我身边的人除了忠心还要够冷静,心思细腻而谨慎,否则一个不慎便会送命。”
闻言,妙心和妙慧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妙慧又气馁的开口:“可惜奴婢天资有限,没办法达到公主的要求,只是奴婢真的不想离开公主。”
“奴婢也是。”妙心颇有同感的抢着说了一句。
“即然你们已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训练你们如何做到冷静、心思细腻和谨慎,只是这个过程会很难苦,你们须有个心理准备。”
见她们姐妹如此忠心,夏候沁璃只觉心中暖暖的,但面上神情依旧严肃。
------题外话------
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20 滴水穿石
“奴婢誓死追随公主。”
两人神色慎重的开口,这一刻她们知道,以后的路会危险重重,但她们不怕。
“别动不动就说死字,生命是宝贵的,无论遇上什么事情,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她们的话,夏候沁璃的脸色温和了几分,死过一次,所以她格外明白生命的宝贵,好好活下去的意义。
这厢主仆三人的话才毕,外面的打斗声也渐渐平息,夏候沁璃眸神冷了冷,对妙心和妙慧道:“血腥的场面你们或许是第一次见,不过这是练胆的最好办法。”她说完便推开了马车的门,先行下了马车。
妙心和妙慧互看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坚定后,两人相携着下了马车。
马车外,遍地是血,行刺的六名黑衣人,已看不到全尸,地上全是尸体的碎片,仅此便可看出,沐晨砜对他们是下了狠手的。
妙心和妙慧第一次见这种血腥的场面,当即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不过两人也算有点出息,除了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外,倒还没有呕吐不止。
“沁儿,你怎么下马车了,这种污秽的东西你别看。”沐晨砜说话间,已经挡在了夏候沁璃的身前。
“为什么不能看?殊不知派他们来的人,便是希望我落得如此下场,即是如此我便要记住这惨忍的死法,唯有这样,我才能拼了力的保全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夏候沁璃盯着那一片血腥,冷冷的开口。
“沁儿,你何苦如此,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沐晨砜看着她,心疼的开口,她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明珠,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在后宫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她不得不摒弃少女该有的天真,步步为营的为生存而谋划。
“世子,你可知道依赖有多可怕,当年母后依附着父皇而活,父皇在时,我们自是风光无限,可是父皇一离去,我们失去了依附,风光不在的同时,只能任人欺辱。这样的生活我过怕了,母后也过怕了,我们唯有自己坚强起来,自己保护自己,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看着漆黑的天际,夏候沁璃思绪有些游离的开口。
这样的夏候沁璃如同夜间泛着光辉的夜明珠,以自身的光辉,照亮所有人的希望,其光彩令人移不开眼。
感觉到某人炽热的眼神,夏候沁璃眸神一闪,转身道:“障碍已清除,我们继续赶路吧!我怕回宫迟了,皇祖母和母后担心。”
这会妙心和妙慧已经镇定下来,两人立于马车旁,静静的等候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