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候!”夏候沁璃说出心中所想之人,见靖德皇帝示意她说下去,她才又道:“舅舅学识渊博,曾是皇叔的伴读,他的学问究竟如何,人品又是如何,相信皇叔是最清楚的,再者他是沣儿的亲舅舅,对待沣儿的功课,自是会尽上全力教导。”话尾时夏候沁璃故意将‘全力教导’几字咬的特别重,就是想给靖德皇帝提个醒。
靖德皇帝闻言,沉默了片刻后,便应允道:“沁儿,你果然会挑人,即是如此,明天朕就下旨,任永乐候为太子太博,另将太子从学堂挪出,由永乐候单独教授学业,若一个月后,太子学业仍未有长进,你便要承担荐人不力之罪。”
“是,沣儿若学业未有长进,沁儿任由皇叔处置。”夏候沁璃认真的应话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靖德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夏候沁璃和夏候沣跪安。
两人跪安便退出了御书房,行至御花园,夏候沣见四周无人,便拉住夏候沁璃轻声道:“沁姐姐,刚才在御书房,你何苦为了我担上那莫须有的罪名。”
“皇叔对你寄于厚望,我不想看见皇叔对你失望。再者你是太子,是这天下未来的主,若没有治国御人的能力,如何担当起这个大任,你的师博被靖德皇后收买,他不可能好好教导你,即是如此,我只能再为你另寻一个值得信任的师博,永乐候是咱们的亲舅舅,对你自是不会有坏心,而且舅舅也会用心教你治国御人的道理,但是光懂如何治国还不行,你还必须学会各种门道与手腕,宫中生存不易,平衡朝堂上的各派关系也不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教你所谓的门道和手腕。”
夏候沁璃看着碧蓝的天空,神情淡静的说道。
“沁姐姐……”
夏候沣看着身侧的少女,心内思绪翻涌,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这一刻他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因为有这个姐姐在。
“别多想了,你快回东宫吧!”轻轻的拍了拍夏候沣的肩,夏候沁璃温和的开口道。
夏候沣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的往东宫而去。
夏候沁璃回到凤凰宫才坐下,妙心便带着月婵来到殿中,月婵手中拎着一个食盒,如常的行礼将点心放下后,月婵便回御厨房了。
下午,夏候沁璃将点心送去了孝仁宫,孝仁太后尝过后,大加赞赏,夏候沁璃便趁机提了月婵,并说想学做美味的点心,求太后将月婵赐给她,太后想了想便应了,第二天月婵便去了凤凰宫当值。同时永乐候任太子太博的旨意也下达了,靖德皇后知道此事又是夏候沁璃出的主意,心中便愤恨不已,并发誓定将夏候沁璃碎尸万段。
又过了两日,惠慈长公主进宫请安,出宫时也将夏候沁璃带出了宫,宫门处,夏候沁璃正要上马车,沐晨砜自宫门处现身,并死乞白赖的坐上了郑王府的马车。
马车中,夏候沁璃无视对面的沐晨砜,更是直直忽略他那双深情的俊眸。
“沁儿,我一会要去永乐候府,你可愿随我同去。”沐晨砜见小丫头不搭理他,他只好主动开口,并以永乐候府做诱饵。
“要去永乐候府,我自己有腿,我自己会去。”夏候沁璃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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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永乐候府被监视
“沁儿,晨砜也是好意,你怎能对他如此无礼。”一旁的惠慈长公主不忍沐晨砜受了委屈,她便轻声责问夏候沁璃道。
“惠姑姑,沁儿说的也是实话,您就不要责怪她了,反而我觉得她如此真性情,甚是可爱。”沐晨砜暗自一笑,话语却是维护夏候沁璃的。
惠慈长公主见沐晨砜并未生气,她便作了罢,毕竟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沐晨砜听的,即然他都不计较,她自然没必要再充当红脸。
一路无声的到了郑王府,进了王府后,沐晨砜与郑王爷在主楼喝茶聊天,而夏候沁璃则去了清舞郡主的绣楼。
没有人知道她们表姐妹聊了些什么,半个时辰后,夏候沁璃神色戚戚的离开了郑王府。
夏候沁璃与沐晨砜坐的是郑王府的马车,到了永乐候府后,便让车夫将马车赶了回去,两人进了永乐候府,用罢晚膳才告辞回宫。
入夜,一个黑影闪进了中宫,正殿中,除了岑嬷嬷,其他伺候的宫人都被遗了下去。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平身吧!”
靖德皇后看着下首跪着的男子,淡然的开口道。
男子一身太监服,面容如刀刻般的冷硬,声音混厚阴沉,一听便知不是太监。
“谢皇后娘娘。”
“今天可有什么发现?”靖德皇后接过岑嬷嬷递上的茶水,她一边执着杯盖拔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沁公主今天先去了郑王府,离开郑王府时神色哀戚,自郑王府出来,她便和轩王世子去了永乐候府,直至晚膳后离开,属下并未发现可疑之处。”男子垂头语气恭敬的回话道。
“那丫头在永乐候府真的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吗?”靖德皇后显然不相信暗卫的话,她不相信夏候沁璃去永乐候府只是单纯的玩儿。
“轩王世子与永乐候在院中凉亭下棋,沁公主与永乐候夫人则在后院的塘旁作画,除了偶尔几句画作上的交流外,并无其他可疑之处。”那暗卫并未因靖德皇后身上阴冷的气息而有所不安,他神情依旧沉着的回着话。
闻言,靖德皇后面上的神情略缓和了些,永乐候夫人杨氏,当年未出阁时,一手好画名动天下,也因如此,才得永乐候求娶,夏候沁璃跟杨氏学做画,倒也是会挑人。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且回去继续监视永乐候府的一举一动。”
得了皇后的令,那暗卫忙行礼退了出去。
“娘娘,这冷霄的话,真的可信吗?奴婢瞧着那沁公主心眼多着,可别又让她蒙骗了冷宵。”岑嬷嬷待冷霄离开后,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她就是再多的心眼,也没本事查到冷霄的头上,冷霄来无影去无踪的,这大内这般多的高手,他不也照样来去自如吗?再说夏候沁璃和兰水嫣那个贱人在宫中毫无势力可言,除非是我们先向她们发难,否则这丫头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靖德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说出自己的看法。
“娘娘说的也对,前几次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借力使力,这招真是高啊!”岑嬷嬷恍然道,上次柔公主不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吗?
“啪……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本公主滚……”
这岑嬷嬷刚想到自己照顾大的公主,后院隐约传来夏候沛柔的叫骂声。
“娘娘,柔公主又发脾气了,您可要想办法解除了公主的禁足,否则再这样下去,咱们好好的一个公主,非给逼疯了不可。”岑嬷嬷看了看后院的方向,心疼的开口道。
“这丫头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岑嬷嬷,你快随本宫去看看。”靖德皇后皱了皱眉,无力的开口道。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她将来的依靠,只是这个女儿也太不争气了,净做些蠢事。
靖德皇后来到后院夏候沛柔暂住的寝房,只见屋里一片狼籍,各种瓷器碎了一地,夏候沛柔的两个大宫女一身是伤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母后,您一定要救救儿臣,儿臣不想再抄写这些女戒,也不想再这样被禁足,儿臣想搬回仪柔殿,儿臣还想多得些机会与砜哥哥相处,求母后帮帮儿臣。”
夏候沛柔看见靖德皇后,便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前哭求道。
“柔儿,不是母后不帮你,是你自己太不争气了,你看看你自搬来中宫之后,毁坏了多少东西,打伤了多少人,你以为你父皇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他知道,只是懒得管而已,你若再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母后也是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宝贝了十几年的女儿,靖德皇后心疼的开口道。
“柔公主,皇后娘娘说的对,你不能再乱发脾气了,若你能安安静静的守在屋里,娘娘必是会想办法替你在皇上和太后跟前求情的。”岑嬷嬷见此,忙也开口劝道。
“嬷嬷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安安静静的,是否很快就能解除禁足。”夏候沛柔是岑嬷嬷一手照看大的,所以对岑嬷嬷的话,多少还听些。见岑嬷嬷也开了口,她忙止了泪,双眸带着希翼的问道。
“岑嬷嬷说的没错,你只要安安静静的守在屋子里,每天做做样子抄些女戒,母后保证过不了多久,便能求你父皇解除你的禁足。”靖德皇后见宝贝女儿终于安静下来,便顺着岑嬷嬷的话道,同时她心中已有了另一番计较。
中宫终于安静下来,等各处的宫灯都熄灭后,一个纤瘦的身影悄悄的自中宫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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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国色天香
大约半个时辰后,中宫的后门再次轻轻的被拉开,原本离开的黑影轻手轻脚的进门然后关门,最后闪身消失在黑幕之中。
夏候沛柔那晚闹过之后,真的变安静了,每天都乖乖的在寝房里抄写女戒。不过这都是做的假象,到了晚上,她便关起门来虐待贴身伺候她的两个大宫女。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里,夏候沁璃极少出宫,但是她奏请了靖德皇帝,恩准永乐候夫人进宫教她作画。
而宫外的永乐候府与郑王府也无异样,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京都最繁华的京华街,新开了一家店,专做女子的生意,这店取名国色天香,若是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青楼,实则不是。这国色天香不但是集美颜、衣服、饰品为一体的店铺,并开办了贵宾制,也就是顾客当天消费达多少银两即可升级为国色天香尊贵贵宾,可享受免费的美颜服务。
国色天香开张的第一天,便吸引了众多的贵妇小姐上门,很多贵妇小姐体验后,当即便办了贵宾套餐,据传闻国色天香第一天的盈利便高达万两银子。
因为有京都的名门贵妇及小姐做宣传,国色天香的名气很快传扬开来。
宫中有些不受宠的妃嫔听闻国色天香的名气,纷纷托采买的公公帮带买些国色天香的美容水及美容膏,那些采买的公公自是乐意,因为他们也可从中得到好处,能拿银子的差事,谁不愿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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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的,夏候沁璃去孝仁宫给太后请安,她才进殿,便看见坐在太后下首的靖德皇后,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自她的眸中闪过。
“沁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夏候沁璃行至太后跟前,屈身行礼道。
“快免礼。”太后慈详的抻手扶起夏候沁璃,看夏候沁璃是越看越喜欢。
“谢皇祖母。”夏候沁璃乖巧的谢恩,然后转身又行至靖德皇后身前,屈身行礼道:“沁儿给皇婶婶请安。”
“沁儿快免礼。”当着太后的面,靖德皇后只能装出一幅虚假亲和的伪善样子开口。
夏候沁璃起身,正欲行至靖德皇后下首落坐,却听太后道:“沁儿,到皇祖母身边来坐。”
夏候沁璃闻言,只好上前挨着太后坐下。
靖德皇后眼神不明的看着夏候沁璃,不过也只是片刻,她即讨好的看向太后道:“母后,沛柔亲手抄了几本佛经,托臣妾带来送给母后,还说母后一心向佛,这经书送给母后甚好,只可惜她被禁足,也不能亲来向母后请安。”
靖德皇后说完,岑嬷嬷便将手中的经书递交给书琴,书琴忙上前接了经书,转而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经书,随意翻看了两页,然后便放置一旁的桌几上,神情并无什么感触。
“哀听闻前段日子沛柔在你宫中大吵大闹,砸了不少东西,又拿了身边伺候的人出气,她堂堂一国公主,如此修养,真是有辱我擎苍之国体。”
孝仁太后自是知道皇后心中打的是何主意,只是现在是她赵玉莞有求于她这个老太婆,若是爽快答应,赵玉莞还能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中吗?过去这么多年,赵玉莞明里暗里唆使着人在凤凰宫使坏,真当她这个太后不中用了吗?
“皇祖母,恕沁儿不懂事,沁儿有几句话想说。”一直细心聆听太后与靖德皇后对话的夏候沁璃,突然撒娇的开口。
“还是沁儿识大体,无论是说话做事,皆有我擎苍公主之风华。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在哀家面前,没什么太多的忌讳。”孝仁太后见夏候沁璃开了口,原本不大好的脸色,一下便缓和许多。
见太后说了这般话,夏候沁璃忙起身,跪于太后身前道:“皇祖母,沁儿所说之事,可能会令皇祖母生气,所以沁儿还是先向皇祖母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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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国色天香的幕后老板
“沁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向来懂事,又怎么会惹哀家不高兴呢!有什么话,你快起身说,哀家不生你的气就是。”太后见夏候沁璃慎重的跪下请罪,她被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因心中心疼她,因此并未细想,只急切的让她先起身,有什么话说便是。
太后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夏候沁璃如果再坚持跪也就娇情了,因此她起身道:“皇祖母,柔妹妹被禁足都有一个多月了,您看能不能解了她的禁足,这天儿炎热异常,她成天被关在屋子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沁儿,你心善,为沛柔着想哀家很欣慰,只是沛柔的禁闭是皇帝亲下的旨意,就是哀家也是无权过问的。”太后眸中闪过一抹欣赏,不过话语却说的颇是为难。
“皇祖母,那沁儿去求皇叔可行?”夏候沁璃神色焦急的开口道。
“这个……”
孝仁太后面色有些为难,显然她是不支持夏候沁璃这样做的。
“母后,柔儿不懂事,本就应该重罚。沁儿,你也不必为了柔儿,而如此为难你皇祖母。”
靖德皇后本想趁机为宝贝女儿求情的,却没想到被夏候沁璃掺合进来,现如今她只能狠下心放弃为柔儿求情。
见靖德皇后这样说,夏候沁璃便不再吱声,又在太后宫中坐了片刻,靖德皇后便起身告辞了,而夏候沁璃在靖德皇后离开多没久,便也告退了。
在回凤凰宫的路上,妙心不解的开口道:“公主,柔公主以前没少欺负您,您为什么还要帮她向太后求情。”
“我这样做自是有我的用意,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夏候沁璃深不可测的笑了笑,并回了妙心的话。
见公主这样说,妙心也不再多问,主仆三人很快便回到了凤凰宫,正殿中,永乐候夫人正与宣德皇后谈笑。
“舅母,今儿你怎么进宫了。”看着杨氏,夏候沁璃纳闷的问道。因兰昭轩与清舞郡主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十五中秋团圆节,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要忙的事情非常多,所以昨个夏候沁璃便让杨氏这半个月不用进宫了,她会想办法出宫,却没想到,杨氏一大早的还是进宫了。
“我一早便将要办的事情都交待下去了,有管家盯着,不会出什么大事,我进宫来教你画两个时辰的画儿,然后再回府,还有富余的时间准备轩儿婚礼的事儿。”杨氏不在意的笑道。
听杨氏这样说,夏候沁璃也不好再说什么。宣德皇后与杨氏素来感情要好,因此忙开口道:“沁儿,快带你舅母去画房,她早指导了你,也可早出宫回府。”
“是。”夏候沁璃简单的应了一声,便与杨氏去了后院的画房。
那画房平日里都是上锁的,只有夏候沁璃画画时才开,房门的钥匙由妙慧保管着。
夏候沁璃与杨氏进了画房后,妙心和妙慧便将门关上,两人守在大门外。
“舅母,是不是国色天香出什么问题了。”一进画房,夏候沁璃便担忧的问道,表哥的婚事在即,若没有重要的事情,舅母也不会急急的进宫。
“国色天香很好,你且放心,我这次进宫是将国色天香的营业利润给你送来,都兑换成银票了,还有帐本,你点点。”杨氏说话间,便从放画具的箱子里取出帐本,然后又从怀中取出贴身放着的银票,一并递给夏候沁璃。
“舅母,你这是做什么,当初开国色天香时我们说好的,银钱的事情由你和舅舅掌管,我需要钱从你们手中支取就是,你怎的将帐本和银票全交给我。”夏候沁璃知道了杨氏的用意,忙推拒道,本来这国色天香她只是想了个点子,出了大部分银钱,当然那些美颜水、美颜膏及饰品、服饰的设计都是由她来完成,但这些子事远比管理一家店辅要来的容易,因此她才建议银钱由舅舅和舅母掌管。
“沁儿,舅母这样做也是迫不得以,我和你舅舅一辈子舞文弄墨,若是让我们呤诗作对,我们是倒是能胜任,可这管线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这才几天,帐本上的一些帐目,我是越看越糊涂,所以这才将帐本带来交给你。至于这银票,我觉得还是放在你这里更妥贴。”杨氏为难的开口道,掌家她能做好并不代表她能开好一家店,国色天香的生意太好了,再加上品种繁多,经人手的也多,她打理起来,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舅母,我明白了,当初国色天香开张的太匆忙,很多制度我都未来得及完善,不过没关系,现在帐本在这里,我即刻对帐。”夏候沁璃明白了杨氏的难处,也不再多言,她拿了帐本便在书桌前坐定,开始一项一项的核对。
所幸当初开张时,在帐目这一块,她做了详细的制度,所有的进出帐,都条例清楚,她一番核对下来,不过用了半个时辰。
“舅母,这帐本没有问题,只要他们是按着我的规定做事,这帐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将帐本合上,夏候沁璃一脸轻松的说道,语毕她才想起,她用的是现代复式记帐法,舅母没接触过,自然是越看越糊涂。
“这是十五万两银票,你收好。”见帐目清楚了,杨氏忙又将银票递给夏候沁璃。
“舅母,这银票你收着,表哥即将成婚,用钱的地方也多,这银票你们留着更实用,而我在宫中每个月都有月例,皇叔和皇祖母还时常赏赐些珍玩,我手头上暂时不缺钱。”夏候沁璃推拒了银票,上次在赌坊赢的钱还剩一些,也够她目前的开销,所以她并不缺钱。
“沁儿,你看过帐本怎的不知道国色天香现在的纯利润,你表哥办婚事的银子我留的有,国色天香周转的银子也留的有,这样的巨款放在永乐候府始终不安全,你性子谨慎,身边的人又都是忠心的,所以钱由你保管我也安心。”杨氏语重心常的说道。
“好,即然如此,这些银票我来保管。”听出了杨氏的弦之外音,夏候沁璃没再多说,径自收好了银票。
“对了,还一件头疼的事情!”见夏候沁璃收了银票,杨氏松了口气,只是想到另一件事情,她又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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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物以稀为贵
“舅母,还有什么事情令你头疼。”夏候沁璃闻言,纳闷的抬首道。
“咱们店中的珍珠美白面霜没有多少存货了,这个用后效后特别的好,所以买的人也多。”杨氏担忧的开口道。
“原来就是这事,舅母不用担心,没了存货才好,物以稀为贵,从明儿起,就说珍珠美白面霜没货了,新货需要七天后才能出,而且限量只有五十瓶,五十瓶销完后,便可以适当的提价,至于这出货的时间可以推迟至十四天,数量再减少至三十瓶。”夏候沁璃一听说是存货的问题,当即便笑了,并一脸轻松的开口道。
“这样好吗?”闻言,杨氏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舅母不用担心,就照我说的办吧!我保证咱们的珍珠美白面霜很快便能打出名气来。对了,这是相府小姐订制衣裳的稿图,可以交给制衣师父制成成品了。”见杨氏一脸的担忧,夏候沁璃露出一抹安然的神色,同时也将相府嫡小姐订制的衣服稿图交给了杨氏。
杨氏见夏候沁璃这么有把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这孩子索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接过稿图,杨氏看过后,眸底闪过一抹惊艳。
“舅母,不知这稿图可否。”见杨氏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夏候沁璃知道自己的这份设计,应该是能满足相府小姐的要求了。
杨氏闻言,细看了看草图上角的题字,然后满意的笑道:“这套百蝶穿花罗裙甚是别致,尤其是这衣裙以轻纱为领,两旁长幅可做披帛,亦可于背后结成蝴蝶,与衣裙上的蝴蝶图案相辉映,如此设计,不仅可以任意披搭,变化无穷,加上纱绫轻如无物,随风飘荡,犹如仙女下凡,清逸雅致。”
“舅母也说好,那我就放心了。”见杨氏也说好,夏候沁璃这才真正的放心。
“我拿回去会尽快让师博赶制出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想到昨晚打烊前发生的事情,杨氏忙问道。
“什么事情?”夏候沁璃见杨氏神情无措,便纳闷的问道。
“昨天百悦楼里的头牌,玉仙姑娘派了丫鬟过来,说是希望咱们国色天香,能为她量身订制一套花魅大赛时所穿的舞衣及头饰,我想着她是青楼里的人,便没答应。”杨氏为难的开口道。
“咱们开门做生意,没有拒客于门外的道理,只是百悦楼是青楼,如若咱们接了玉仙的这桩生意,只怕会降了国色天香的品级,如此倒是得不偿失了,回绝她!”夏候沁璃想了想,便开口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杨氏得了夏候沁璃的话,心中便有了主意。
送走了杨氏,夏候沁璃回到画房,继续捣鼓她的那些瓶瓶罐罐。
第二日,靖德皇帝刚下朝回到御书房,古有为便进来通传道:“皇上,沁公主求见。”
“宣。”靖德皇帝头都没抬的吩咐道。
古有为应声忙去了殿外,片刻后,夏候沁璃拎着食盒进入殿中,将食盒放在地板上,她屈身行礼道:“沁儿给皇叔请安。”
“免礼。”靖德皇应声抬头,放下毛笔的同时也让她免礼,眸子扫过地板上的食盒,他便笑道:“沁儿,你是不是给皇叔送好吃的来了。听母后说,你要了一名会做点心的宫女在身旁伺候,想必这食盒里的点心便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吧!”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皇叔,这食盒里的确实是沁儿亲自所做的绿豆冰糕,这天儿仍旧热,吃些绿豆糕可降暑气。”夏候沁璃见靖德皇帝主动问了,忙讨巧的开口。
“心思倒也新鲜,知道借用点心,向朕讨恩典,这次又是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靖德皇帝宠溺的看着下首的丫头道。
“皇叔英明,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皇叔,沁儿确实是有事求皇叔,不过皇叔先尝尝沁儿的手艺吧!”夏候沁璃很聪明没有急着说出自己所求之事,毕竟这个事也确实不太好求。
看着夏候沁璃呈上的点心,靖德皇帝制止了古有为验毒的动作,毫不迟疑的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这绿豆糕入口即化,绿豆的清香带着淡淡的甜,还有透心的清凉之感。
“沁儿,你这绿豆糕为何吃下去后,会有如此强烈的清凉之感。”品完一块绿豆糕,靖德皇帝神情惊奇的问道。
“薄荷气味清香沁凉,即是药材也是很好的食材,我就是将薄荷与绿豆一起蒸煮,让薄荷的香气及沁凉之味沁入绿豆之中,然后反复辗磨,才制出了这入口即化的绿豆冰糕。”夏候沁璃简要的将绿豆糕的制作过程告诉了靖德皇帝。
“这绿豆糕做的颇有心意,朕很喜欢,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你。”靖德皇帝听她这么一说,细想想便知这其中的功夫定是磨人,想着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便爽快的许诺了赏赐。
“沁儿所求之事皇叔定然能做到。”见靖德皇帝这么快的松了口,夏候沁璃接了一句,语毕她慎重的跪下,向靖德皇帝行了宫中跪拜大礼后,才开口道:“沁儿想求皇叔解了柔妹妹的禁闭,现在天儿依旧炎热,柔妹妹被禁闭一月有余,这般长的时间,她应该已经悔过,也知道错了,求皇叔开恩,饶了柔妹妹这一回。”
靖德皇帝没想到下首跪着的丫头,会为那个不孝女求情,想到那个不孝女及其母这些年横行后宫,靖德皇帝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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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越看不懂她越被她吸引
“沁儿,你起来吧!沛柔的禁闭必须满三个月,谁求情都没有用。”看着跪在下首的丫头,靖德皇帝脸上的笑意逐渐被寒意所取代,他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道。
“皇叔,柔妹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如此不顾父女之情,且不是要寒了其他皇子、公主的心。”夏候沁璃俯首不死心的继续开口道。
“不要说了,别逼朕连你也一起罚。”靖德皇帝撑在书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语气也着几分不耐。
“沁公主,您这是成心惹皇上不快,趁皇上还未动怒前,您快谢恩退下吧!”
古有为平日里没少收夏候沁璃的好处,这个当下,自然不会任由着夏候沁璃被靖德皇帝惩罚。
“沁儿谢皇叔不罚之恩。”夏候沁璃听了古有为的话,没再多说什么,谢了恩,便退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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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太阳正毒,御书房里,靖德皇帝看着角落里大瓷器里的碎冰怔怔失神。
片刻后古有为神色为难的行至靖德皇旁身旁,压低声音道:“皇上,沁公主仍跪在御书房外不肯离去。”
“这丫头是在逼朕,她爱跪便让她跪去吧!”靖德皇帝闻言,大手一挥,便将桌上的奏折全扫落在地,脸色阴沉的开口。
“皇上熄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见靖德皇帝如此盛怒,古有为忙轻声安抚道,毕竟是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的人,自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沉稳。
靖德皇帝听了古有为的话,深吸了口气,无奈的叹道:“有为,她向来聪慧,怎的在这件事情上,却想不明白,朕若这般轻易的饶了沛柔,赵家的那群人,怕是更要肆无忌惮了。”
“皇上,您的这层顾虑奴才也跟沁公主说了,不过沁公主另有一番话,皇上可愿听上一听?”古有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说吧!”靖德皇帝本不想听,不过细想想那丫头能设计徐贵妃,甚至给他一个警告赵家的机会,必不简单,所以她的话还是应该听听。
“沁公主说,古言有语,月满则亏,水满测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赵家赫赫扬扬数十载,他们一心盼高,必是忘了那跌重,皇上何不成全。再说,柔公主好歹也是夏候皇族之血脉,皇上顾及父女情,免去禁闭这也常理之中的。”古有为忙将夏候沁璃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靖德皇帝。
靖德皇帝闻言,眸中一亮,心下已然有了主意,他眸光重新落在桌上的奏折上,并吩咐古有为:“沁公主持宠而骄,竟敢为沛柔求情,着御书房外跪地自省。另外,这件事情务必让宫中诸人皆知。”
古有为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忙应声去了。很快夏候沁璃罚跪的事情传遍宫中,就是朝堂之上,也是闹的人人皆知。
宣德皇后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被罚跪,急的直抹泪,最后还是玉嬷嬷提醒,才止了泪往孝仁宫而去,只是到了孝仁宫,太后却避而不见。
傍晚时分,被毒辣的太阳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夏候沁璃再也撑不住,天眩地转的同时,她只觉眼前一黑,人便软软的往地上栽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清楚的感觉到一双铁臂将她紧紧的抱住。
次日,夏候沛柔被解了禁足,但是女戒仍要抄录。夏候沛柔被解了禁足自是高兴,可靖德皇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促成这一事的是夏候沁璃那个小贱人,更可恨的是,夏候沁璃为柔儿求情之事弄的满朝皆知,她堂堂一国皇后,却承了一个小辈如此大的恩情,这怎能让她心中舒坦。
夏候沁璃从昏迷中醒过来已是一天以后,因为那天跪的时间太长,她的皮肤被晒伤了,又因中了暑气,醒来后,一直觉得头晕沉沉的,为此她不得不在自己的寝房中又静养了两日才见好。
这天午后,夏候沁璃正在凤凰宫后院的凉亭纳凉,突听一旁伺候的妙心道:“奴婢参见轩王世子,给世子请安。”
“免礼。”沐晨砜神情淡淡的让妙心免礼,然后径自进了凉亭,在夏候沁璃的身旁坐下。
“妙心,给世子端盅菊花明目凉茶来。”夏候沁璃无视沐晨砜的没规矩,轻声对妙心吩咐道。
妙心忙行礼去了小厨房,夏候沁璃看着妙心远去的背影,这才转首看着沐晨砜道:“上次在御书房外,谢谢你送我回凤凰宫。”
沐晨砜闻言先是一怔,旋即打趣的笑道:“合着那天我都被你蒙骗了,以后可别再这么傻,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受这等罪。”
“我没必要蒙骗任何人,不过是那天彻底失去意识前,感觉有人抱住了我,而且我还闻到了你身上特有的薰香,刚才那样一说,不过是蒙的,没想到还真让我蒙对了。”夏候沁璃淡淡笑道。
“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却越来越被你吸引。”
沐晨砜听了夏候沁璃的话后,沉默了半响,然后他突然开口道,双眸里所逆发的气息,带着掠夺一切的霸道,看的夏候沁璃心跳声顿时乱了,几乎招架不住的起身想逃。
“妙心去了太久,我、我去看看。”夏候沁璃说话间,便起身想逃,只是她才起身,一只大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下一刻她已经跌进某人温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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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为她愿意做无赖
夏候沁璃被他这样一抱,小心肝突的一紧,一种近似窒息的压迫感令她变的手足无措。她承认前世是有过感情经历,但那种感情是她所渴望的亲情,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中了欧阳靖与张仙的阴谋。
“请世子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世子无所谓名声,沁璃却还在乎闺中清誉。”前世的一些记忆,令无措的夏候沁璃找回冷静。
“你一定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沁儿,我喜欢你,我不想再在你面前压抑对你的感情,这样太痛苦了。”沐晨砜听了她的话,不但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就不会总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沐晨砜,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纤腰被他的铁臂箍的发疼,夏候沁璃语气不悦的开口道。
见她微蹙着眉头,神情似有不悦,沐晨砜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用劲过猛了,因此箍着她纤腰的铁臂略松了松了,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沁儿,给我一个机会,否则我就这样抱着你不撒手,到时被人看见,你不愿嫁我也得嫁。”沐晨砜此刻也无所谓会不会惹她生气了,有时间做做无赖,反而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沐晨砜,你、你无赖,我堂堂一国公主,你如此欺负我,我定要告诉皇叔,让皇叔治你的罪。”夏候沁璃一边掰着缠在腰间的铁臂,一边气急败坏的开口,甚至将靖德皇帝都搬出来了。
“我愿意为你变成无赖,只要能更亲近你。”见向来云淡轻风的她终于有了更丰富的表情,沐晨砜心中是喜悦的,他突然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并深情款款的开口道。
“你……你别这样,我……”
“你们在干什么?”
夏候沁璃的话还未说完,只听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夏候沁璃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人推了开,因为事发突然,她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只是不等她看清楚来人是谁,一狠厉的耳光便甩在了她的脸上。
“沁儿……”
“公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沐晨砜的,另一个是妙心的。
“晨砜哥哥,你的眼神好吓人,柔儿好怕。”夏候沛柔看着夏候沁璃那张招人厌的小脸上浮出五个红指印,本是很得意的,可随着沐晨砜狠戾的目光射来,她心中一颤,面上强挂着自以为很风情万种的笑,腻声道。
“沛柔,你这才解除了禁足,你不好好在你的仪柔殿呆着,跑到我凤凰宫里撒泼打人,你就算不记着我毒日下罚跪为你求情,也该在打我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我堂堂尊皇等级的公主,又且是你一个贵品等级能随意欺辱的。”夏候沁璃自沐晨砜身后而出,她双眸冷冽的盯着夏候沛柔道。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要骂你,你是尊皇等级的公主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欺压了这么多年。夏候沁璃,我警告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晨砜哥哥,未来的轩王妃是我夏候沛柔,至于你,若你肯向我低头,我或许会考虑让你留在晨砜哥哥身旁做个侍妾。”夏候沛柔无视夏候沁璃那骇人的目光,她有母后撑腰,而母后还有赵家撑腰,这次父皇之所以会解除她的禁足,全是因为赵家给父皇施加了压力,她夏候沁璃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沛柔公主,我想你是弄错了吧!我沐晨砜今生就是做和尚,也绝不会娶你这个妒妇。”沐晨砜本是不喜夏候沛柔,但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所以多有忍让,可刚才她竟敢说出这等侮辱沁儿的话,任他再好的修养也是忍无可忍的。
“沐晨砜,你……”
夏候沛柔没想到沐晨砜竟然当着宫女的面,如此的羞辱她,她又急又气,指着沐晨砜却是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最后只好将矛头指向了夏候沁璃。
“夏候沁璃,你别得意,你想攀高枝,我便让你嫁这天下最脏最丑的叫花子,你给我等着。”夏候沛柔恶狠狠的摞下这么句话,便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沁儿……”
“世子,本公主身子不适,不便招待世子,世子请便。”
夏候沁璃不等沐晨砜说完,便冷冷的打断道,语毕便转身往自己的寝房而去。
“世子,公主此刻正在气头上,您还是请回吧!待公主气消了,您再想法子逗她开心,她必定会原谅您的。”妙心目送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消失,然后才上前出声提醒沐晨砜。
“妙心,沁儿的脸,你记得帮她上药,另外用冰块敷敷消肿消的快。”看着夏候沁璃消失的方向,沐晨砜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
“奴婢省的。”妙心忙又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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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夏候沁璃脸上的晒伤及打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着铜镜中一如往昔般白皙光滑的小脸,她不自觉的抚上脸。
“公主,那天柔公主下手也太狠了,若不是有珍珠美白霜,您的脸至少要三天以后才能消肿。”妙心见公主盯着铜镜失神,误以为公主是被打怕了,因此小声的抱怨道。
“那个蠢华,她即然敢下狠手,那就要承担得罪我的后果,好在她没有遗传到靖德皇后的那点心机,否则要收拾她,还得费些心思。”
夏候沁璃听了妙心的话回神,她阴冷的一笑,便拿了两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街了一串黑珍珠,妙心分别将簪子对插在夏候沁璃的发髻上。
与此同时,妙慧拿了件象牙白拽地长裙,及一件外罩的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待穿待整齐,妙心又取了日前才得的桃花花钿,仔细的贴予夏候沁璃的额间。
看着眼前贵气又不张扬的美人,妙心和妙慧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不是要参加什么重要宴会,其实无须如此打扮,都快误了给皇祖母请安的时辰。”其实夏候沁璃不喜如此奢华的打扮,不过因为妙心与妙慧的一番心思,她不好说不喜,便随意说了个借口。
妙心和妙慧互望了一眼,笑的好不得意,两人默默的跟在夏候沁璃的身后,往孝仁宫而去。
进了孝仁宫的正殿,夏候沁璃屈身行礼道:“沁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
“沁儿,快快免礼。”看着完好无损的乖孙女,太后欢喜的开口道,语毕,太后见夏候沛柔及其下首的两人没有丝毫起身行礼的意思,她便不悦的开口道:“沛柔,你自小在宫中长大,宫中的规矩也不记得了吗?”
经太后一提醒,夏候沛柔不甘的起身行至夏候沁璃身旁屈身行礼道:“柔儿给皇姐请安。”
“免了。”夏候沁璃露出无害的笑容道。
紧接着另有一少年与一少女上前请安,只是夏候沁璃在看清两人的五官后,幽深的凤眸,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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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新的敌人
“免礼。”夏候沁璃神色已恢复如常,她淡淡的开口道。
“沁儿,到哀家这里来。”孝仁太后慈详的看着夏候沁璃道。
夏候沁璃闻言,一如以往般,依着太后坐下。她双眸虽然微垂,但脑海却是在搜索关于殿中这少年和少女的信息。
“太后,沁姐姐生的可真是好看,仙儿都有些移不开眼了。”先时行礼的少女,扬着天真的笑容道,只是那双看似天真的眸中,却隐着一丝忌妒。
“皇祖母,这两位是?”脑海中将过去的记忆过了一遍,夏候沁璃实在是找不到这两人在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恰巧那少女开了口,她便神情茫然的问道。
“这位是礼郡王的嫡次女,闺名唤作仙瑶。”太后先是指着少女介绍道,然后手指微移,指着那名少年道:“这位是信阳伯的嫡长子仲靖威。”
经太后介绍,夏候沁璃对两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了解,没想到在这一世,竟会看见这对狗男女,或许他们和欧阳靖、张仙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善类,夏候沛柔这么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找了两个帮手,这下可算是有好戏看了。
夏候仙瑶颇有些忌妒的看着夏候沁璃那张绝美的小脸,而仲靖威的眼神则带了几分晦暗不明。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殿外小太监通传声响起,是沐晨砜来给太后请安,当他看见依着太后而坐的夏候沁璃时,双眸一亮,一抹惊艳之光自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