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明黄的身影冲了进来,照着她的俏脸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之前屋里的对话,靖德皇帝全听见了,也因如此,他的怒火根本无法克制,冲进门来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便怒骂道:“逆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人在宫中苟且。”
厢房外,那些夫人、小姐都很想进屋瞧瞧不可一世的柔公主被打成什么样,只是碍于皇太后在此,而且皇上已经龙颜大怒,她们可不会犯傻的去触霉头。
不过有人怕,自然有人是不怕的,夏候沁璃看了众人一眼,悄声跟太后知会了一声,便进了厢房。
厢房里,夏候沛柔单手捂着被打的左脸神情委屈的跪在地板上,同样那个丑男也跪在地板上,吓的瑟瑟发抖。
夏候沁璃进屋后,先是向靖德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才上前,压低声音道:“皇叔,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柔妹妹如今做出此等丑事,固然不对,可外面那些个夫人、小姐、公子们都在,再这样下去,明天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所以,沁儿肯请皇叔以大局为重,先将这男子与柔儿分别派人看守起来,待处理完南荣太子代弟选妃的事情后,再处理柔儿的事情为好。”
因夏候沁璃的劝说,靖德皇帝的怒火这才平息,叫了古有为进屋,将丑男、夏候沛柔分别派人看管的事情交给古有为办。
事情做了交待,靖德皇帝便和夏候沁璃一同离开了厢房。
“皇上,臣妾……”
“皇后,你这个做母后的,只怕过段日子会忙起来,咱们皇家嫁女,是后宫之事,是朕的家事,也是你的家事,你可明白。”
靖德皇帝不等靖德皇后说完,便打断道,语气听着已无怒气,可言外警告之意甚浓。
在场的夫人、小姐、公子们自然知道靖德皇帝的真正用意,不管她柔公主做了何等的丑事,这是皇家的家事,容不得外人有半点的议论,如果明儿有谣言传出,到时候指不定大家都得遭殃。
很快众人随靖德皇帝离开敬禅堂,回到红枫阁后,宴席立刻开始。经过敬禅堂的事后,大家对满桌子的美味却食而无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偏偏自己的好奇心做了怪,知道了这最不该知道的事情,皇帝心中有根刺,他们是嗓子里有根刺,那里还吃得下。
宴会结束之时,南荣瑾提出由三公主夏候玉妍和亲天晁国,靖德皇帝也未做犹豫,爽快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其实南荣瑾会选中三公主,完全在夏候沁璃的意料中,当初接到南荣瑾的详细资料,资料中就有提天晁国的尊亲王,据说这尊亲王早年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后因那姑娘得了重病离世,尊亲王伤心之下,便离开了皇宫,四处游历,一个月前才回天晁皇宫。而三公主夏候玉妍与尊亲王的心上人,有七分相似,再加上玉妍的性子如她的母妃杨贤妃一般和顺,又精于琴棋书画,嫁给尊亲王,必能夫妻和顺,白头到老。
夏候玉妍没想到南荣太子会选上自己,片刻的震惊后,她的神情再次恢复恬静,那个尊亲王她曾有所耳闻,与南荣太子是同母胞弟,最厌恶朝堂上的那些明争暗斗,相较于其他皇子对权力的贪图,他却是成日沉迷于把箫弄剑,呤诗赏月极风雅之事。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玉妍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险恶,有时候不争反倒是一种福气,或许嫁给尊亲王,倒真能圆了她与世无争的生活。
玉秋宴散了之后,靖德皇帝对于夏候沛柔的事情,并未做过多的询问,女儿已经与那丑男有了夫妻之实,眼下除了为他二人赐婚,他真想不出还能怎样。其实那男的除了长的丑,其他的条件靖德皇帝还是很满意的。赵家一直利用婚姻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势力,赵玉莞更是多次暗示希望他将晨砜指给沛柔,若不是有母后拦着,这赵家与轩王府再有了姻亲,赵家的气焰只怕会更高,想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因为钱财,有时不得不对赵家做出让步,这样的憋屈他是真受够了。
靖德皇后得知皇上要为宝贝女儿和那丑男赐婚,当即气晕过去,只是女儿已经与那丑男有了夫妻之实,又有那么人亲耳听见那些对话,眼下她就是想捂住女儿失贞之事,也捂不住。当然靖德皇后更气夏候沛柔不听话,如果她不乱行事,又怎么被夏候沁璃反设计。
就在夏候沛柔为下嫁丑男的事情,要死要活时,凤凰宫里,夏候沁璃正在书房里悠闲的配制新的护肤水及护肤露,就在此时,妙心神色慌张的冲进书房道:“公主,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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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多说,各种求,
☆、060 母老虎
夏候沁璃闻声放下手中的瓷碗,抬头看着喘着粗气的妙心,她不紧不慢的开口:“何事如此慌张?跟你说了多少次,再大的事天也不会塌下来,总有办法解决,不用如此诈诈呼呼的。”
妙心在夏候沁璃说话时已经平复了气息,待夏候沁璃话音一落,她便回话道:“公主,奴婢刚才自太后宫中出来,正好碰见候夫人,夫人说国色天香的美肤露不知怎的,有人用过后,毁了容颜正在国色天香大闹呢!”
夏候沁璃闻言,调制养肤露的手停滞,她沉默了许久,才冷声道:“她倒是心急,出手这般快,超乎我的意料。候夫人是否已经出宫?”
妙心想了想,语气不大确定的回话道:“按例候夫人要去给靖德皇后请安,然后再来咱们凤凰宫给皇后请安。这会候夫人应该已经出了中宫,往咱们凤凰宫来了。”
“你去正殿等着,候夫人来了,再过来通传一声。”吩咐了妙心几句,夏候沁璃继续搅绊瓷碗里的养肤露。
妙心忙行礼退了出去,离开时顺手将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妙心再次来到书房,不等她开口,夏候沁璃已从她的神色上瞧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她放下手中的瓷碗,擦了擦手道:“走吧,去正殿。”
妙心眸中微微闪过惊讶,同时手脚利落的锁了书房门,然后随夏候沁璃往正殿而去。
到了正殿,夏候沁璃见杨氏起身欲行礼,她忙紧走几步上前,制止了杨氏:“舅母,这里是在凤凰宫,不比别处,这礼我可受不得。”
“嫂嫂,你是沁儿的长辈,平时人前碍于国礼,也就算了,这里就是咱们自家人,你何必还拘着礼。”兰水嫣见杨氏神色犹豫,她只好开口制止。
见她们母女都这样说,杨氏这才做罢,重新落坐后,杨氏这才开口道:“天气渐冷,皇后和公主可要当心身子。”
兰水嫣闻言,笑道:“嫂嫂放心,这凤凰宫的宫人都是得力的,她们会安排妥当。母亲近来身子可好?”
“婆婆一切安好,有了清舞这个好媳妇,她也能帮着我料理家事,照顾婆婆,皇后放宽心便是。”杨氏提起自己的儿媳,唇边便逸出一抹舒心的笑。
兰水嫣闻言,微微放心,想着女儿跟大嫂可能有事要谈,她便找了个借口去了后花园,将正殿让给她们商谈事情。
兰水嫣一离开,杨氏便打开一旁桌几上的匣子,笑道:“公主,前儿在水墨斋发现了新到的水黑原料,因带着一股奇香,所以便给公主带了一些来,想必上次的原料,公主已是用的差不多了。”
夏候沁璃欣喜的接过小匣子道:“还是舅母心细,时刻想着沁儿,上次的原料早用完了,因再也没了好的,我都好久没提画笔了。”
这一来二往的,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杨氏才起身告辞,离开前,夏候沁璃将妙心手中的一幅画交给了杨氏,说是她近期的一幅画作,请杨氏拿回去品评一番。
杨氏收了画,便出了宫。第二日,杨氏托人将画送至凤凰宫,随画还夹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清秀的一行小字,意思如下:公主画功又精进五分,臣妇很是欣慰。
看到这一行小字,夏候沁璃的唇边逸出一抹愉悦的笑,看来国色天香的问题,舅母已经解决,如此她便可以专心的对付宫后这只母老虎了。
而某只母老虑,因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着急上火了好几天,昨儿又听说去国色天香闹事的人,非但没有弄臭人家国色天香的招牌,反而变相的帮人家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这名气是越闹越响亮,生意是越闹越红火。
而真正令靖德皇后不安的是,国色天色的幕后老板非常的神秘,她派出去的人查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查出来。还有那些具有神奇美肤效果的护肤水及扶肤露,也不知道都是用的什么材料,味道好闻也就罢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就是停用那些东西一段时间,皮肤的状况也不会因此而变差。
就在靖德皇后一门心思放在国色天香上时,夏候沁璃这天带着妙心和妙慧去了徐贵人的明月殿,自上次徐贵人被罚后,本来三个月的禁足期已过,可徐贵人却病倒了,或许是因为由贵妃降为贵人,风光不再,再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们一欺负,她身上的病也就越发的重了。
夏候沁璃到明月殿时,便见殿中的奴才被遣的就剩下念容和魏嬷嬷,三个月的光阴,原本特显福态的两人,此刻面黄肌瘦,当她们看着害她们如此落魄的罪魁祸首出现在眼前时,原本无神的眸中,瞬间充满恨意。
“大胆贱奴,看见尊皇沁璃公主,还不下跪行礼。”妙心见魏嬷嬷和念容,一人手里拿着托盘,一人手里端着铜盆,眸子仇视的看着自家公主,她便拿出一等宫女的威严,厉声喝斥道。
“妙心,别动气,这两个贱奴恨着我呢!她们怎么可能向我行礼。不过我很好奇,不知道是她们的骨气尊贵,还是徐贵人的命尊贵。”夏候沁璃看着那两个刁奴,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你……沁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魏嬷嬷张口本打算乱骂,只是才开口便意识到不对。也还算有些理智,没将自家主子的活路给堵死。
“魏嬷嬷,你还算是个聪明人。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徐贵人病了这么久,病情总不见好转?”随意在一大红木椅上坐定,夏候沁璃若有所思的问道。
魏嬷嬷并不笨,见夏候沁璃这样问,她便猜测到是不是自家娘娘喝的药中,被人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奴婢愚钝,还请沁公主指点迷津。”
“专门负责给徐贵人治病的的宋太医,听闻前不久在东效买了一处带花园的宅子,而宋太医的女儿也被皇婶婶赐给了宁国公的世子为贵妾。”夏候沁璃说话间,妙心已将手中的一包药放在了桌几上。
☆、061 不再与虎谋皮
见魏嬷嬷一脸怀疑的盯着桌几上的药包,夏候沁璃轻笑道:“嬷嬷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听说过以药浇花的故事,我的这幅药,和宋太医开的药,嬷嬷可以分别煎了,然后同时浇灌两盆花,我相信那两盆花会告诉你真相。”
见魏嬷嬷的眸中闪过一抹犹豫,夏候沁璃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明月殿。
走出明月殿,妙心终是忍不住了,她看了眼沉默的妙慧,轻声道:“公主,咱们就这样离开好吗?万一魏嬷嬷到时候反咬咱们一口,咱们且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妙慧见公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轻叹道:“妙心,你什么时候见公主会打没把握的仗。况且魏嬷嬷也不笨,她不会做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妙心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恍然,这才觉得自己反应迟钝了。
“妙心、妙慧,这一路走来,让你们跟着我担惊受怕,不过你们放心,这种日子不会一直过下去,我会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一直沉默的夏候沁璃在发现了妙心脸上的懊悔之色后,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的开口。
“公主,你对我们太好了,是我和妙心太没用,没能帮你更多。”妙慧闻言,眸中微湿,语气也带了几分鼻音。
“谁说的,你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记着,咱们所做的一切都为自保,从无害人之心,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所以面对任何事情,首先要冷静,只有冷静了,才能想到办法解决,你们明白吗?”
夏候沁璃先是肯定妙心和妙慧对她的重要性,然后又趁机指出她们仍需补足的地方。
两人闻言,眸中的感动更甚。宣德皇后当年对她们姐妹有救命之恩,而公主则是完全的信任她们姐妹,想到这些,两人心中便决定这一生无论生死都追随公主。
自夏候沁璃去了明月殿后,一连两日都相安无事。魏嬷嬷毕竟在宫中多年,自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皇后一心想趁此铲除她家娘娘,而沁公主却在此时出手相助,虽然只是想利用她家娘娘来制衡皇后,但至少公主没生歹心,与其与虎谋皮,最后落得个喂虎的下场,还不若先与公主结盟,等除掉了那只母老虎,再让娘娘想法,将这沁公主远嫁出去,也算报答了她此次的相助之恩。
徐贵人听了魏嬷嬷的想法,她本不想向夏候沁璃示好,可经不住魏嬷嬷的好言相劝。再者她也不笨,自然知道与谁联手对自己更有利,最终她同意了魏嬷嬷的做法。
之后的半个月,夏候沁璃每天都会派妙心往明月殿中送药。与此同时,夏候沛柔与安逸伯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因为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婚事也不能拖,靖德皇帝下旨必须半个月内完婚。而安逸伯便是与夏候沛柔在敬禅堂苟且的丑男,靖德皇帝本想给他一个官位,那知这丑男大字不识一个,无奈靖皇帝只好封了丑男为安逸伯,赏赐了一些金银及田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这个女儿嫁的太过寒酸。
徐贵人病人好,便隆重的打扮了一番,前去太后宫中请安。
孝仁宫中,两位皇后都在,夏候沁璃也在,见徐贵人如此盛装,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冷笑,然后黑眸下意识的投向对面的靖德皇后。
靖德皇后最近一直在忙宝贝女儿的婚事,因此也没过多的关注明月殿,所以当徐贵人光彩照人的出现在太后宫中时,她着实惊了一把,不过毕竟是一国皇后,腥风雨里走出来的,很快便冷静下来。她明明吩咐了宋太医在徐贵人的药里做了手脚,而如今这贱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想来是有人换药了,想到这里,靖德皇后阴毒的双眸不由的投向对面的夏候沁璃。
夏候沁璃感觉到渗人的注视,便顺着视线回看靖德皇后。
靖德皇后没想到夏候沁璃会回看,而那双看似清澈,实则却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知为何,令她心中莫名的犯虚,而且那看似天真的笑容,也让人觉得渗的慌。
“嫔妾给太后请安,给两宫皇后请安。”徐贵人体态盈盈的曲身行礼,脸上再无往昔的嚣张跋扈,轻柔的嗓音,温婉的笑容,礼仪也甚是到位。
“免礼赐座。”太后满意的点头道。
“谢太后。”徐贵人谢了恩,便起身行至靖德皇后身边坐下,因为此刻没有别的嫔妃,所以她可以坐靖德皇后身旁的位子。
“前段日子,听闻你病了,现在身子可大好。”太后神色亲切的开口询问。
“谢太后关怀,嫔妾已无大碍。”徐贵人低眉顺眼的回话道。
“身子康复了就好,毅儿毕竟还小,没有母妃的照顾,这怎么行。”太后略安心的点了点头,顺口便提起了五皇子夏候毅。
靖德皇后听太后提起五皇子,眸神不自觉的跳闪了几下,没有皇子傍身,是靖德皇后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一道伤痛。当年她生下沛柔后,肚子就再也没了动静,宣了众太医来诊脉,皆说她身体健康,可她就是怀不上,更别说再生个皇子。
“嫔妾谢太后提点,以后定以毅儿为重。”徐贵人温顺的回了话,只是那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得意。
“皇婶婶,你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苍白,是不是身体不适?”夏候沁璃当然知道靖德皇后脸色异常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知道,她便更要在靖德皇后的伤口上再重重的加上一刀。
“玉莞,你若是身体不适,及早传太医来瞧瞧。”太后闻言,便细细的观察了下靖德皇后的脸色,然后关切的开口。
“谢母后关怀,臣妾没事,只是最近忙柔儿的婚事,夜里没睡好而已。”靖德皇后敛去眸中的一抹异色,温婉的回话道。
“皇婶婶,柔妹妹再过半月便要嫁出宫去了,你必定是舍不得柔妹妹,夜里才无法安眠。”夏候沁璃眨着黑亮的大眼睛,一派天真的开口道。
☆、062 撕破脸
夏候沁璃的话,无疑又是一把利剑,毫不犹豫的插在了靖德皇后的心口上。
“唉,柔公主的事情嫔妾已有所耳闻,这可是皇室的一大丑闻。”徐贵人见靖德皇后脸色已变,便故做婉惜的开口道,她的话无疑又像狠狠的一耳光,打在了靖德皇后的脸上。
“好了,此等丢人现眼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冷声斥责道。
太后一发话,徐贵人自是不敢再说,正殿中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太后才让大家跪安。
出了孝仁宫,见沐晨砜迎面而来,靖德皇后的眸中便闪过一抹叹惜,这样好的家世,这样好的人才,偏偏不能为她所用,如若她再有一个女儿,或许还有一丝招得沐晨砜为附马的希望,偏偏她就那么一个女儿,偏偏这个女儿这么不争气,招的附马大字也不识得一个。
“微臣参见宣德皇后、靖德皇后、徐贵人、沁公主。”沐晨砜大大方方的行礼道。
“世子免礼,可是要去给太后请安。”宣德皇后看了眼靖德皇后,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开了口。
“是的,不过有事请教沁公主,不知公主可否与微臣同去孝仁宫。”沐晨砜轻声回话,语气淡然。
“世子先去给皇祖母请安吧!我会在御花园的碧池亭等世子。”夏候沁璃看了眼母后,便神色淡然的回了话。
沐晨砜也不再多言,给她们让出道,待她们离开后,才进孝仁宫。
“玉嬷嬷,你们好生陪着母后回凤凰宫,我先去趟碧池亭,稍后便回。”夏候沁璃轻交待了玉嬷嬷几句,然后目送母后走远,才又向靖德皇后行了一礼,打算去碧池亭。
“沁儿留步,本宫有话与你说。徐贵人,你先回明月殿吧!”靖德皇后见夏候沁璃要走,便出声叫住她,同时也对徐贵人下达了告退的命令。
徐贵人看了夏候沁璃一眼,低眉顺眼的行了礼,便带着魏嬷嬷和念容往明月殿而去。
看着徐贵人走远,夏候沁璃一派天真的开口道:“不知皇婶婶留下沁儿,有何事要吩咐。”
“哼,别再装了,这里没有别人,本宫没兴趣陪你演戏。”靖德皇后看着夏候沁璃,冷哼道。
见此,夏候沁璃并未有什么不快,她依旧天真的开口道:“哦,沁儿不明白皇婶婶的意思,沁儿不知如何演戏。不过听皇婶婶话中的意思,难道皇婶婶平日在众人面前,那一举一动都是演戏,如此说来的话,皇婶婶的功力真是高巧,与那戏园的戏子可有得一比了。”
“你……臭丫头,找死。”闻言,靖德皇后的脸立马便黑了,她指着夏候沁璃,咬牙切齿道。
“找死?”夏候沁璃闻言怔了怔,旋即脸上又恢复了天真的笑容,但是那双明亮的大眼晴,却带着一股寒意与靖德皇后对视着。
见某人根本不怕自己,靖德皇后上逼近了夏候沁璃几步,一字一定的说道:“贱丫头,胆子倒是挺大,竟敢毁了柔儿一生的幸福,你以后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本宫手上,否则本宫定叫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夏候沁璃讥讽的一笑,她双眸直直望进靖德皇后的双眼,语气不善的回话道:“皇婶婶若想知道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大可去冷宫问仙瑶妹妹,我想她一定是感触良多。至于我,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你觉着还有什么是我会怕的,我告诉你,你若敢伤害我身边的亲人,大不了我拉了你赵氏满门一起去死。”
“你敢!”靖德皇后闻言,又欺身上前一步道。
“本公主有什么不敢的,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夏候沁璃接话道,同时脸上的笑容更明朗,而双眸中却是寒意夹杂着杀意,直直射向皇后。
“你若敢伤害我族人,我第一个便拿你母后开刀,你若不信也大可试试。”靖德皇后因为夏候沁璃的眼神,心中已是发虚,只是面上不服输罢了。
“本公主不会试,因为本公主没有那个闲功夫。”夏候沁璃敛去眸中的杀意,她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越过靖德皇后,径自往御花园的碧池亭而去。
到了碧池亭,妙心和妙慧再也坚持不下去,两人均是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你们怎么了,这样经不住吓,以后还怎么当我的左膀右臂。”看着吓软在地的两人,夏候沁璃好笑的开口道。
妙心和妙慧听了夏候沁璃的话,两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公主,您胆子真是大,竟敢与靖德皇后对持,刚才吓死奴婢了。”妙心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声音有些打颤的开口。
“可不是吗?咱们以前可没少吃靖德皇后的亏,现在公主纵然不怕她,可如此撒破了脸,以后只怕凤凰宫,永乐候府的处境会变的更艰难。”妙慧忙附合道,她怕公主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我即是敢与她撒破脸,自然是有防备的,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便是。”夏候沁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远远的见沐晨砜往碧池亭而来,她忙向妙心和妙慧吩咐道:“你们去端些热茶及点心来。”
妙心和妙慧忙行礼退出碧池亭,行至沐晨砜跟前,也屈身行礼问安,得了赦后,两人才快步的离去。
走进碧池亭,沐晨砜大大咧咧的往桌旁一坐,然后笑道:“沁儿,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沛柔的事情,还真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理应外合,那丑男也进不了宫来。”夏候沁璃自然明白他指的胆子大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便转移了话题道。
“唉,所以才说你胆子大,你就不怕皇上下令详查此事?”沐晨砜无奈的摇头道,其实他心中明白,沁儿敢这样,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他是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也会为她担心。
“这对皇室来说本就是一件丑事,若详查的话,必会牵连南荣瑾,皇叔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只会将错就错。”夏候沁璃淡笑道,其实皇叔也是有意为沛柔找个平庸的附马,半月前的事情,她不过是凑巧罢了。
“沁儿,以后让我参与你的所有计划好吗?我不想每日提心吊胆的为你的安危担忧,让我做你的依靠不好吗?”看着她闪着智慧光芒的明眸,沐晨砜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心理话。
☆、063 大闹凤凰宫
一句‘让我做你的依靠’,令夏候沁璃的身子一震。前世时,欧阳靖也对她说过这句话。就是这一句,她彻底的放下心防,对那个人掏心掏肺,结果她得到了什么,是血淋淋的背叛。
自小成长的环境,培养了她独立的性格,前世时,她凭借一已之力,白手起家,那么多的困难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待她成为商场上的风云人物时,欧阳靖出现了,他和张仙紧握她的软肋,以她渴望的亲情来感动她,然后谋财害命。
“沁儿,你怎么了?”沐晨砜感觉到夏候沁璃的身上突然笼罩了一层阴戾之气,而她的双眼里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这令他很是不解。
经沐晨砜一声轻唤,夏候沁璃自回忆中醒过神来,她迅速敛去眸中的恨意,淡然笑道:“世子真会说笑,每个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依靠他人,不但会拖累对方,而且也会令自己失去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沐晨砜闻言,轻轻一声叹息道:“我终究无法走进你的心。”
夏候沁璃闻言,眸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相对而坐,静默了好一会儿后,夏候沁璃才又开口道:“听皇叔说,过罢年你便要去南山军营接手军营的政务?”
“皇上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去南山大营也是暂时的,我父王本就手握重兵,我若再执掌南山大营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等皇上寻得一位适合的将帅,我便可以功成身退。”见她问了,沐晨砜也没有做任何的隐瞒,将知道的全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想请你教沣儿一些防身的武功。”夏候沁璃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作为一国太子,沣儿确实需要懂得一些武功,至少可以自保。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找你要说的也是教沣儿武功的事情。”沐晨砜略显欣喜的回话道。
“原来你也有此种想法,那太好了,就是不知道沣儿愿不愿意。”一听沐晨砜这样说,夏候沁璃面上一喜,浅笑着接话道。
“太子愿意,他是怕你不同意,才托我问你的意思,没想到你也有此打算,不知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沐晨砜说这话时,狭长的俊眸快速的闪过一抹狡黠。
夏候沁璃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看向天空,转移了话题:“这事我同意,你看到沣儿告诉他一声吧!”
沐晨砜刚想趁机邀夏候沁璃一同去东宫,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子。这个时候,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冲进亭中跪下道:“给公主请安,给世子请安。”
“怎么了,为何你神色如此慌张。”夏候沁璃看着面前的小宫女,微皱了眉头问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柔公主带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大闹凤凰宫,皇后娘娘不想得罪了柔公主,便差奴婢来请公主回宫。”小宫女神色急切的开口道。
夏候沁璃听了小宫女的话,眸中闪过一抹疑虑,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恰在此时妙心和妙慧回到亭中,夏候沁璃便带了她二人往凤凰宫而去。
沐晨砜看着夏候沁璃远去的身影,便也不动声色的快步跟了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的沁儿吃了亏。
夏候沁璃赶回凤凰宫时,正殿中已经闹的不可开交,见母后不在正殿,夏候沁璃忙带着妙心和妙慧去了内寝,主殿的内寝里,母后与玉嬷嬷都在。
“沁儿,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派人去拦着你的吗?”见女儿回来,宣德皇后震惊的起身道。
“母后,我若不回来,只怕一会就得出大事了。”握住母后的手,夏候沁璃又看向玉嬷嬷道:“嬷嬷,你陪着母后在屋里,不管外面传出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外面的事情,我去解决。”
“公主还是别出去了,柔公主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待她出了气,自觉无趣了,便会离开。”玉嬷嬷忙阻制道。
“她收买了母后您派出去的小宫女,就是为了骗我回来,正好我借此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好教她明白,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夏候沁璃给了玉嬷嬷一个安了的眼神,便离开了内寝,走时特意将妙慧留下守在门外,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拦下母后。
“夏候沛柔,你给我住手。”走进正殿,夏候沁璃冷声一喝斥,正殿里的人全都停了手。
看着殿中满地的瓷器碎片,大红木椅也全倒在了地上。
殿中是一片狼籍,夏候沁璃双眸凌厉的盯着夏候沛柔,冷声道:“夏候沛柔,你竟敢跑到凤凰宫闹事,我看你是皮痒了。”
夏候沛柔无视夏候沁璃凌厉的眼神,她一把拽过汀兰,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沁姐姐,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处心积蓄的陷害我。我会嫁给那个丑男,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的,你见不得我好,那我也让你不好过,不知道你堂堂尊皇沁璃公主手上沾上人命,还能不能继续尊贵下去。”
“汀兰,我真为你感到可惜,你对你家公主掏心掏肺,可她从没把你当人看,如今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你这件命,值得吗?”夏候沁璃无比婉惜的开口,而垂在身侧的手突然紧握成拳。
“小贱人,收起你的假慈悲,他们算人吗?只不过是下贱的宫女和没根太监,他们也算人!”夏候沛柔毫无形象的咒骂道,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言语,已经激怒了在场所有的宫女与太监。
“啊……”
“求沁公主救救奴婢,奴婢上有父母,下有弟妹,他们全靠奴婢养活,奴婢不能死,求沁公主救奴婢一命。”
汀兰看到夏候沁璃手上的动作后,便发了狠的一口咬在夏候沛柔的腕上,然后挣开夏候沛柔的控制,跌跌撞撞的跪在了夏候沁璃的身前哭求着。
夏候沁璃亲自扶起汀兰,然后交后身后的妙心照看,她则上前几步,甩手给了夏候沛柔一个耳光,然后厉声道:“夏候沛柔,这一耳光,是本公主代所有的宫女和太监赏你的,他们都是父母辛苦养大的,他们跟我们一样,是有生命的人,你没资格如此贱骂他们。”
夏候沛柔腕上被咬了一口,本就窝火,又被夏候沁璃当场给了一耳刮子,这火上浇油耻辱,令她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扬起手中的匕首发了狠的向夏候沁璃刺去。
☆、064 初提封王
众人同时为夏候沁璃捏了一把汗,匆匆赶来的沐晨砜看着这惊心的一幕,正要出手,便见夏候沁璃的手精准的抓住夏候沛柔拿匕首的手,然后夏候沁璃闪身至夏候沛柔的身后,某人的胳膊便被反剪在背后。
夏候沛柔还未挣脱出自已的胳膊,只觉后膝窝吃痛,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板上。
“小贱人,你放开我。”夏候沛柔没想到自己会被夏候沁璃这样羞辱,她长这么大,除了向父皇、母后、皇祖母下跪,还从未向别人下跪过,这个小贱人竟让她向汀兰那个贱丫头下跪。
“你屡教不改,今天咱们就去皇祖母那里评评理。”夏候沁璃无视某人毫无形象的尖叫乱吼,拽起她便往凤凰宫外而去。
一听说要去太后宫中,夏候沛柔马上噤了声,旋即又求饶般的开口道:“沁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乱吼乱叫,你愿谅我这次,我求求你了。”
“原谅你,我凭什么愿谅你,你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下后果,我不是什么心慈的人,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个交待。”夏候沁璃冷冷的说完,便让两个力大的太监押着夏候沛柔往孝仁宫而去。
到了孝仁宫,太后得知事情的始末后,气的当即要宫人掌夏候沛柔的嘴,后来因闻风赶来的靖德皇后求情才作罢,可太后却扣下了夏候沛柔的嫁妆用以赔偿凤凰宫里的损失。
靖德皇后即便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的女儿理亏,只能咬牙将那些珍贵之物全数送给了夏候沁璃。
而靖德皇后不知道的是,凤凰宫里被毁的那些古玩瓷器,其实都是赝品,不过这个事情,太后没让人细查,而夏候沛柔身边的那群奴才,又被太后借口分配到了别处,所以靖德皇后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夏候沁璃将所得的珍宝,尽数交到了太后的手中,太后看着手中的礼单,不禁怔了怔,然后纳闷的问道:“沁儿,你这是干什么?”
“皇祖母,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沁儿,这是咱们国库里的东西,自然是要归还给国库。”夏候沁璃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些都是珍品古玩,远没有金子来得实在。
“你这孩子,倒是有一番心思,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儿,定能为你的皇叔解忧解烦。”太后收下礼单,叹息的开口道。
听了太后的叹息,夏候沁璃明眸微转,意有所指的开口道:“皇祖母,女儿又怎么了,其实女儿一点也不比男儿差,您看咱们御药房里,不也有司药女官吗?尚宫局里的尚宫不也是女子吗?其实只要愿意给女子适当的机会,她们所做出的贡献,绝不会比男子少。”
“你说的也对,只是这司药女官及尚宫,她们负责的也内宫之事,至于朝堂上的,始终是是男子的天下。”太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但说到前朝之事,不免又生出几分担忧来。现在赵、徐两家在朝堂上分庭对抗,皇帝夹在中间,不得不多番做出让步。
“皇祖母,虽然祖制规定女子不得干政,这规矩也是人定的,随着历朝换代,这些规矩其实也是可以随着历朝换代而变更。”听了太后的话,夏候沁璃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太后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她看了看夏候沁璃,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沉默了一会儿,太后才又道:“过年了,你也十五了,及笄后,便该许人了,哀家看着晨砜是极配你的,你的意思呢!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哀家说实话,你可中意晨砜。”
见太后又将话题扯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夏候沁璃心头涌起一抹无可奈何,这就是旧式女子的悲哀,遵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旧规矩,她并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她想安顿好母后及母舅一族后,可以一圆四处游历的梦想。
心思百转,在心中做了决定后,夏候沁璃突的跪地道:“皇祖母,沁儿有一事禀报,还请皇祖母赦沁儿无罪。”
“你这孩子怎么了,好好的,你行这么大的礼做甚,你是哀家的孙女,即便说错了话,哀家也不会怪你的,快起来。”太后被夏候沁璃弄的心中一惊,她说话时,心中暗自思付着,这孩子这样做的背后意义是什么。
一旁的书琴倒是有眼力界,太后一发话,她忙上前,搀扶起夏候沁璃。
夏候沁璃起身,看着太后,轻声道:“皇祖母,今年咱们擎苍国会面临一场大灾祸,这场灾祸非人力所能避免,而我们能做的,便是减轻灾祸给百姓带来的损伤。”
“什么?”太后闻言,搁于靠枕上的手猛的收紧,双眸震惊的看着夏候沁璃又道:“沁儿,这事可不能乱说。”
“雪灾!皇祖母,今年咱们擎苍会有特大雪灾。沁儿没有乱说,今年夏上,几乎每天都会下一场暴雨,虽然暴雨的时段并不长,但这预示着入冬后,因空气中湿气过重,降雪的量会比往年多两倍不止,一旦积雪难化,各地便会有灾情发生,首先是畜牲因天气过冷而冷死饿死。而大雪封路,不利于道路通行,再有就是险要地区,会发生雪崩,到那时伤亡无法估量啊!”
夏候沁璃看着太后,神情无比认真的开口,眼下或许可以借着这件事情,顺利封王,只要有了亲王封号,她便可搬出宫去,母后的安全有了保障,她也得了更多的自由,如此她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帮助皇叔拔出那些树大根深的党派,也可以为沣儿以后登基为帝铺好路。
太后看着夏候沁璃的双眸,她从这双清澈的眸子中看见了认真,看见了恐惧,也看见了睿光。
“孩子,你即然能预测到几个月以后的事情,想必心中已有了对策,你想哀家怎么帮你。”
“谢谢皇祖母的理解,若是没有雪灾,百姓们不用受苦自是最好,若沁儿不幸言中,界时还请皇祖母帮沁儿一把。”夏候沁璃大着胆子道。
“你希望哀家如何帮你?”太后也不拐弯莫角,直接问出重点。
“界时请皇祖母帮沁儿顺利封王,有了亲王封号,沁儿便可放手与赵家争抢生意,经济命脉是大事,绝不能握在外人的手中,这条命脉,必须是握在皇叔自己手中才最为妥当。”夏候沁璃提出自己的要求,是的这是她的要求。
☆、065 太后起疑
太后闻言,眸中闪过好几种情绪,最终那些情绪被微笑取代。
“沁儿,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听了太后的话,夏候沁璃神情很是平静,因为她知道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敷衍,而且她刚才的一番行为,已经让太后起了疑心。
太后见她神色平静,并无惊喜之色,心中越加猜不透彻,想着无事,便将她打发了。
出了孝仁宫,妙心终于忍不住了,她担忧的开口道:“公主,您刚才说的那番话,恐怕已经引起太后的疑心,这对您可不大好呀!”
夏候沁璃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妙心的问题。
妙心见此,便识趣的不再吱声,跟了公主这么久,从未见她打没有准备的仗,想来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凤凰宫,夏候沁璃便一头扎进了书房,继续捣弄她的那些瓶瓶罐罐。
平静的半个月就这样过去,夏候沁璃每天照旧去太后处请安,太后对她亲切依旧,不过却多层提防,毕竟有野心的女子,太后是不大喜欢的。
因为夏候沛柔是与人苟且仓促大婚,所以婚礼办的极为简单,再加上她又招太后和皇上都不喜欢,大婚之时,太后和靖德皇帝连祝福都没有。
这也是有吏以来,公主出嫁,办的最匆忙,最寒碜的婚宴,为此靖德皇后心中对夏候沁璃恨意又多了几分,怎奈对方是个不怕死的疯子,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怕陷害不成自己倒被反坑一把。
转眼到了十一月,入冬后,天越来越冷。这日太后自御花园散步回来,看着阴沉沉的天,她轻声对书琴道:“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的要早,各宫过冬的衣服早已备下倒不怕,就怕百姓们没有任何的准备。”
书琴是个聪明的,一听这话,便明白太后的意思,因此她试探的开口道:“太后,您最近怕是闷的慌,要不奴埤遣人去将沁公主请来。”
太后会心的一笑,“也就沁儿能陪哀家说上几句话,那你便派人将她请来吧!”
书琴得令,欣喜的笑了笑,便让身后的小宫女去凤凰宫请沁公主来。
太后回到孝仁宫,才坐下,喝了杯热茶,便听见通传声。
“这孩子来的倒也快,书琴再去备个手炉。”放下手中的茶杯,太后温和的开口道。
书琴应了声,便亲自准备手炉去了。夏候沁璃进入殿中,向太后行礼后,才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身侧的妙慧。
“沁儿,到皇祖母这里坐。”太后看着夏候沁璃,亲切的招手唤道。
夏候沁璃依言上前,依偎着太后坐下道:“皇祖母,天气越来越冷了,您可要注意保暖。”
听了她关切的话,太后眸中闪过一抹欢声,她伸手轻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宠溺的开口道:“这么多皇子公主中,就你心细,也最会关心人。”
夏候沁璃闻言,笑了笑,却不再言语。就在这时,书琴捧着一个精致手炉自后堂出来。
“奴婢参见沁公主。”
“书琴姑姑快起。”夏候沁璃忙伸手虚扶了一把,这书琴二十二岁,虽然年青,却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宫女,所以宫里年纪稍小的,都会唤她姑姑,以示敬意。
“太后怕公主一路过来手冷,特意让奴婢准备了这个手炉,公主快拿着取暖。”书琴递上手中的手炉,还不忘说几句好听的。
“谢皇祖母怜惜。”夏候沁璃感激的对太后道。
“书琴,你带这两个丫头去偏殿玩儿去吧,哀家这里不用伺候了。”看了眼妙心和妙慧,太后轻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