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七雀图之迷》作者:[英]维多利亚霍特/译者:未知【完结】 > 《七雀图之迷》 @txtnovel.com.txt

第 11 页

作者:英-维多利亚霍特/译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6

她说:「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泰玛莉丝来看我。

她说:「你要离开了?」

「是的。」

「到……世界的另一端去?」

「可以这么说。」

「我知道你和克里斯派之间出了问题,所以你才打算离开,对吧?」

我答不出话来,她继续说道:「这件事太明显。你原本打算快要嫁给他了,如今却要离开这里,你怎么伪装这个事实?不过,我想你大概不想谈这件事。」

「没错,」我说。「我是不想谈。」

她耸了耸肩膀。「所以你打算一个人离去?你可真勇敢啊!」

「你,泰玛莉丝竟然会认为这样很勇敢?!」

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佛莱迪,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诧异地盯著她看。

「别说我不能去,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下定了决心想做什么之后就会著手去做。记得学校里的布来克小姐吗?『孩子们……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成功,如果你尽全力地支持到最后一刻,那么你会成功的。』佛莱迪,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但是,这件事太……」

「我知道,太突然了:这就是你想说的,对吧?但,事实则不然,真的。好久以前我就想走了,如今这个机会正是我梦寐已求的。我不能待在这个伤心地,佛莱迪,我无法忍受每天面对它的日子,这里有太多的是非围绕著我……而我只想忘了这一切,在这块土地上……我全无重新爬起的机会,每当我看到灌木栽植地……太恐怖了,如果他们能找出凶手,那么事情就会大不相同了。通常人们总是会怀疑妻子涉嫌重大:我们都知道他对我不忠,也知道他是个骗子,而这之中深受其害的人是谁-他的妻子。所以谁能保证她没进入枪枝贮藏室,取出一把猎枪……杀了他以消心头恨,嗯?」

「别再说了!泰玛莉丝,你有些歇斯底里。」

「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受不了了:你需要有人陪伴,而我们又一直是好朋友,让我和你一起去。写信告诉你父亲,说你不是单独旅行,你正有一位朋友急需离开这个地方。」

我一语不发,试著推测目前的形势。我当然知道她需要离开这里,她和克里斯派一样都活在这场悲剧谜团中,我能了解她的心情,或许能有个伴也不坏。

她看穿我的思绪。

「这很容易安排的,佛莱迪,一起去会比较好,哦,我觉得好多了。自从我了解自己所犯的错误后,长久以来一直很郁卒……后来他就被害了。佛莱迪,请让我和你一块去。」

「这件事得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很清楚自己离去的意愿。当我听说你要离开时,我就想和你一起去了,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哦,佛莱迪,让我有这个机会离开这一切,重新开始。拜托,佛莱迪,拜托你嘛!」

「我们得和苏菲姨妈商量。」

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她很善解人意,」我说。「她会了解你的感受、帮助你的。」

「好吧。」

我把苏菲姨妈找来,然后对泰玛莉丝说:「你告诉她。」

她苦苦地哀求……解释她的不快乐,说她无法在圣奥比邸园的阴影下生活……说那里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及骇人的秘密一直绕著她。

苏菲姨妈很认真地听著,然后她说:「泰玛莉丝,我认为你应该和佛莱迪一起去,我看得出你有必要得离开。我一直在担心这一路上佛莱迪会孤零零的,不过如今有了你,你们就可以照顾彼此了。」一向感情用事的泰玛莉丝跑过去抱著苏菲姨妈。

「你真好,」她说。「现在,我该怎么做?该尽快订位子是吗?」

「首先应写信给佛莱迪的父亲,告诉他她会带一个朋友一起去,不过我们没时间等他回信了,我相信他是不会反对的--因为他的确提到希望有人陪她过去。倒是泰玛莉丝你,是不是该再考虑一次再下决定?」

「我已经想很久了,我确定这是我要的。」

「那么我们就要立刻查查看还有没有位子。」

「太棒了,我已经感受到那种气氛了,」她亲吻我们俩的脸。「我该走了,还有好些事要准备。我太爱你们了,你们俩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祝你们永远能快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我们得再查查看,」苏菲姨妈说。「无论如何都得把你们俩安排同行。」

她走后,苏菲姨妈说:「这件事虽然改变了她,但是我想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一样的。看到她慢慢地回复往日模样真好,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多苦,我想这就是人们所谓的『初次作战经验』:当时她一心只想要跨人人生的另一阶段,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状况下,她便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它,结果在经历过这场浩劫后,遏体鳞伤地回来了。我很高兴你们俩能一起去,这样我的烦恼也就少了些。」

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离开英国。泰玛莉丝强烈反应不准延期:要讨论的细节非常多,如今她已俨然成为山梨之屋的常客了。

她的改变相当大,和她本性不符的忧郁已被丢在一旁了。她为我们的准备工作带来一股强烈的热力,因此我的情绪也不由自主地被她带动了起来。

日子一晃眼就消逝无踪,我们起程之日也已迫在眉枪。

克里斯派的心情已跌到谷底了,他说我这么一走恐怕就不愿再回来:我一再解释自己需要时间想清楚,这对我很重要。我把今生的幸福都用来当赌注了。我常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想就这么留下来了:但,每当我一想到我们的孩子……关于这件事克里斯派一定会了解的。

这是场充满哀伤的离别。

我说:「我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再回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这么说对我们俩多多少少都有些安抚的作用。

苏菲姨妈和詹姆士·波林一路陪我们去搭船,克里斯派没来,我想这样也好,否则只会徒增彼此的感伤。

虽然苏菲姨妈试著掩住自己的情感,但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忧伤的神情:而詹姆士波林则很和善,我了解他对我是一片真心的。在得知我和克里斯派之间出现暗礁后,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想著或许我会转而接受他;这点让我很感动,也很欣慰。

我们在伦敦过了一夜后,隔天一早便前往南艾普顿,和苏菲姨妈及詹姆士互道别离。

苏菲姨妈几乎掉下泪来了,我也是。为了一双及时伸出的援手,我将珍爱的一切抛在身后,决定重新开始。不过从苏菲姨妈坚决的笑容看来,我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在那遥远的海中小岛上,有著父亲的陪伴,我应该可以找出未来的方向。

「我们必须上船了!」泰玛莉丝说,显得有些不耐烦。

于是,我们互道最后一次的珍重再见。和苏菲姨妈拥抱之后,我平静地和詹姆士握手示意,没想到他竟然冲动地靠向前来吻我。

「谢谢你,詹姆士。」我说。

「你不久就会回来的。」他说。「我知道。」

苏菲姨妈和我又再一次紧紧地抱在一起。

「苏菲姨妈,您对我恩重如山,这辈子我怎么还得了?」我说。

她笑著摇摇头。「我的心肝宝贝,只要你能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知道。」

说完再见后,我和泰玛莉丝便踏上「南方之后」-随著它往世界的另一端启程去。

我们的船舱在甲板上,正如我们所料,果真是很小巧。靠著墙的两边各摆了一张床,其空间正好能让人躺在上面、互望对方:里面有扇舷窗;一张梳妆台上面有一面镜子:有个盥洗盆及衣柜。看来我们的衣服将要为狭窄的空间打混战了,因为光是泰玛莉丝带来的衣服大概就有一个衣柜那么多。

既然行李还没送来,我们又已参观过船舱了,所以我们决定探查这艘船的内部设备。

外面是既忙碌又喧哗,有如四处奔窜的蚂蚁,乱成一片:甲板的休息室里有一大堆的行李正等著被送回船舱。我们结伴一起去探查所有公共设施-有吸烟室,阅读馆,音乐厅及可举办各种娱乐活动的舞厅。我们对这一切都很满意。

回到甲板的途中,正好看到服务员在递送行李。

「不知道我们的在不在这里?」泰玛莉丝说。于是她往那堆行李里去找。

「上面的牌子会把它们的目的地指出。」她说到。「看看这个。『J巴罗,前往墨尔本』不知道J巴罗个怎么样的人?『克雷达可太太,前往孟买』怎么找不到我们的?会不会已经送到我们的船舱去了?噢!太不可思议了!『路卡艾尔摩,前往雪梨,转至卡斯克岛』」

她转向我,脸上散发出一副充满兴趣的神色。

「想想看!他要去我们的岛!这艘船上不可能有太多人要到那里去的。」

「能知道有志同道合者真好。」

「路卡艾尔摩……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在这么长的旅途中,想找出这个答案并非难事。」

回到船舱才发现我们的行李早在那里等我们了。我们把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洗完澡后便下去吃晚餐。我们和几个人一起坐在长桌上用餐,在几段的夹混对话中,我们也多少了解了些同伴的身世或背景。不过就如我们一般,大家也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平静地坐在这里,所以已经累得不想多说些什么了。

用完餐,我们便早早地回船舱休息了。

从船身摇摆的情况看来,我们已开始航行了。我们躺在床上聊天,一直到泰玛莉丝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渐渐地消逝在这寂静的夜里。

我毫无睡意,不断地想起:苏菲姨妈离别时眼眶闪烁的泪水,及詹姆士波林认定我不久将会回英国的模样。

不过,最主要想到的还是克里斯派,想到他那无助、哀求的眼神,哎-我知道这将一辈子追随我、困扰我。

回想起最初的这几天,我不禁感到有些模糊不清。我们花了好多时间在船上探险,但也不断地迷失找不到路。这里充满无数的房间等著你去探索,无数的人们等著你去认识,在我们的眼中这些「无数」,都是全新的体验。

第一天晚上后我便对大海的汹涌翻腾有了深切的体会。当时泰玛莉丝和我正躺在床上,结果突然间有好几次都随著海浪的波动被抛下床,摔了又摔,使我们不禁怀疑这赵旅行是否为明智之择。不过狂风暴浪后,我们又平平稳稳地准备出发去探险了。我非常庆幸有泰玛莉丝陪著我,我相信她对我也有此同感。

我们迷人的服务员-珍妮对我们说:人们在海上的感受是随著天气的变化而改变的。海洋的把戏诡计多端,谁也无法预测,不过在她眼中它就如湖面般平静。

「这完全依风向而定。好了,两位女士,我们很快就会离开暴风圈了,到时候你们又可以开始享受海上的生活。」

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乱流一过,我们又继续探险的行动。不用多久我便了解,虽然我对克里斯派的思念之情有增无减:但把自己投入全新的环境,是避免沉缅过去最好的方法,所谓旁观者清,或许我能更超然些吧!不过,能看到泰玛莉丝在这次的冒险之旅有所收获,我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由于这几天来大伙儿都一块围著长桌用餐,所以不用多久都已混成一团,开心地聊成一片了。大多数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抢著把以前搭船的经验和此行的目的地告诉我们。他们之中有许多人的终点站都只到孟买,这些人不是正在服役、就是为政府工作,换班时间一到他们就得回到印度。他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旅行老手。

还有一些是到澳洲探望家人:或是澳洲人到英国去看亲朋好友,并且带著故乡的祝福归航回家。截至目前为止,除了路卡艾尔摩之外,我们没再找到任何前往卡斯克岛的人:而「他」直到现在也只不过是行李牌上的一个名字。

船长喜欢和他的旅客聊天,从不遗漏任何可展现他和善之长的机会,他对每个人的去处都很感兴趣。当他听到我们将前往至卡斯克岛时,惊讶地扬起眉毛。

我告诉他,我们去拜访我父亲的。

「真的?」他说。「我们很少有旅客到那里去。你们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吧?一到雪梨我们就得分道扬镳,同一天你们可从雪梨搭船到卡多岛,然后再从卡多岛搭小船到卡斯克岛。整段路途是极远的!」

「是的,我们听说了。」

「并不常有人到那儿去。我猜由卡多岛到卡斯克岛的渡轮班次很少,且多以传递物品为主,乘客只有偶尔才可见。不过,就如你所说的,你们是到那儿看你父亲的,或许他在那儿做生意,像乾椰子肉制品之类的。在那儿椰子的买卖算是最大宗的生意,当地居民根本不了解椰子的用途有多广。其实,椰子制造业可说是卡斯克岛的经济动脉。」

「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我父亲住在那里。」

「嗯,到雪梨的这段路途我们会照顾你们俩,然后再过几天我们就又要收锚回乡了。你们喜欢我的船吗?」

「非常喜欢。」

「对于我们的照顾,你们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谢谢你。」

「很好。」

他离开之后,泰玛莉丝说:「看来,我们的船长认为卡斯克岛是全世界最偏远、最原始的小岛之一。」

我们航程中休息的第一站是直布罗陀。在这之前我们已结识了将军和坦士丹夫人,他们即将前往孟买和将军的军队会合,他们是季节性的旅行家,来来往往印度好几次了。在得知两个毫无旅行经验的小妮子结伴出游时,我想在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之余,坦士丹夫人并且也下定决心好好地看住我们俩。

她告诉我们当船抵达直布罗陀时,如果我们想上岸溜达,可以加入她和她丈夫的行程,到时船上会有一小部分的人集成一团,雇用一个导游进城逛逛。我们满心欢喜地接受她的建议。

早上起来时,我从舷窗看了出去,隐隐约约地看到直布罗陀的大巨岩就在我们正前方,

这个景象真是壮观极了。我们匆忙地赶到甲板上以便好好地看个够-太壮观了,它犹如一个刁蛮不驯的巨人,把守著出入地中海的主要关卡:而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映现在我眼前。坦士丹将军也到外面来观赏,且就站在我们旁边。

「很壮观吧?我一直很骄傲它是我们的。我记得船身待会儿会绕向西侧……瞧!我们在转动方向了。」

我们站在那里看著,不到一会儿功夫,我们已在直布罗陀半岛的西侧了。这一面的地形倾斜度比较大,防御墙后的房子如波浪般,煞是好看。再往海湾渐渐地驶入,我们眼前也跟著浮现出造船厂和堤防。

「在这里得谨慎些,」将军说道。「你们看,下面那群人可真忙,不是吗?」

我摸不清头绪地盯著那些前来和我们打招呼的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好几个小男孩兴致勃勃地看著我们。

「他们在等游客把钱币投入水中,然后他们便会转身潜入水里把钱找出来。这种把戏太危险了,有关当局其实应出面禁止的。」

我觉得这些迫不及待的孩子们很可怜,有些乘客果真把钱币丢下来,那些孩子们立刻像鱼一般在水中穿梭,寻获的人都有如凯旋归国的战士般,举起钱币摆出成功的姿势。现在步入眼帘的是城里的景象,它看起来充满了异国色彩,非常有趣,泰玛莉丝和我都从没看过像这样的地方过。

将军说:「我们的船太大无法进港,所以得搭这些小船上岸。不过别担心,和我们在一起很安全。你们要小心这里的居民-他们给观光客的价钱普遍来说,都有偏高的倾向。

在坦士丹夫妇的照料下,我们和其他团员一起搭小船上岸。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经验,刹那间我居然能将所有的过往抛诸脑后,我深信泰玛莉丝此刻的心情也和我一样:对我们俩而言,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是很可贵的……即使是那么地短暂。

上岸后我们马上陷进一片人海中,几个船上来的观光客瞬间便挤进当地居民中了。摩尔人身上穿的宽松长袍、和头上缠的头巾,使得整个气氛又多添了几许独特的风味。这里的人种繁杂,有西班牙人、希腊人和英国人,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每当和人迎面而过时他们便会大声喧哗一番。

在狭窄的街道上,一整排全都是摊贩,摊上摆著设林林总总的行头,有小饰品、戒子、手镯、项链及皮制品-如皮质柔软、雕刻精美的大背袋。在一家外表如洞穴般的商店里,传来一阵刚出炉的面包香味,展示架上有几条撒上黑芝麻的面包。有些摊子专门卖土耳其式的无边帽、缠头式小帽及草帽;有些则摆上各式各样的皮鞋、软皮便鞋、摩尔式凉鞋及一些鞋尖往上翘的鞋于。

泰玛莉丝在一个摊子前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全被一顶船形草帽吸引了,它的上面缀有蓝色的缎带及一束勿忘我。

她一拿起那顶帽子,小贩的神色立刻惊觉了起来,而在一旁观赏的坦士丹夫人则淡然地享受其中的趣味。

「亲爱的,你不能戴这种帽子出门的。」她说。

由我长久和泰玛莉丝相处的经验看来,告诉地不可以做某件事,无疑是助长她下定更大的决心去做那件事。

她立刻示威似地把草帽往头上一摆,在一旁的小贩张大双眼,流露出赞赏的神情,他夸张地抬起头来对天朝拜,无疑地是想藉此表示自己已被戴上草帽的泰玛莉丝迷得无法克制了。这顶草帽的确使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让我想起学生时代的她,刹那间-这几个月以来阴魂不散的恶梦……好像都已遥不可及了。

「真好玩,」她说。「我一定要买下它。多少钱?」

坦士丹夫人在一旁帮她讲价,后来他们才以一个方便泰玛莉丝兑换钱币的价钱定案。于是泰玛莉丝便把那顶草帽戴上,而原先的那顶无边小圆帽则被放人手提包里。我们又继续往前走去。

百猿峰是将军特别推荐的必游之地。由于它们在坡度较大的地方栖息,所以想一睹风采得爬上一段山路,这对连日待在船上的我们都很有益处。

「几百年来这些猿猴便已在那里定居下来,我想你们会喜欢它们活泼生动的神态。传说只要此地有猿猴在,英国人的足迹也一定会跟过来,这两者是形影下分的。当然了,这些话是毫无根据的;不过,对人们却产生了相当的影响力。」

它们真的很讨人喜欢,活泼的天性配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它们早已习惯被雀跃的观光客围绕了,正如将军所言-来到直布罗陀就得看猿猴,才算是不虚此行。

「小心看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坦士丹夫人警告说。「它们总是有办法从旅客身上偷些东西,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正当她这么说时,其中的一只猿猴往我们这边靠了过来,起先谁也没注意到它,只知道接下来泰玛莉丝突然放声尖叫,而它则摘下她头上的草帽,不到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噢-」泰玛莉丝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我们看到她那副沮丧的模样都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那顶草帽太耀眼了,才会吸引它的目光。」坦士丹夫人说。「反正已经追不回来了,别把它放在心上吧!」

我们才往前走不久,便看到一个男人手上拿著泰玛莉丝的新帽子朝著我们的方向跑来。

他笑容满面地说:「刚刚的事我都看到了,这些猿猴就和人类一样,身手非常敏捷。刚才在偷走你的帽子之后,它在我旁边停了下来-回头看你-于是我便利用那个机会,从它手中把它偷回来。」

「你真是太聪明了!」泰玛莉丝大叫。

大伙儿放声大笑,而其他人也闻声加入我们。

「这真是太好笑了,」其中的一位女士说道:「那只猿猴一脸困惑的样子,后来只好耸肩离去了。」

「这顶帽子和你很配。」救「帽」者面带笑容的对泰玛莉丝说。

他那淡淡的金发,及高大的身材,配上友善的态度,让人看上一眼就会立刻喜欢他。

「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泰玛莉丝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刁蛮狡猾的猿猴在片刻的得意后,便失去它的战利品了。」

「我很高兴它能失而复得。」

「好了,」坦士丹夫人说。「事情总算有了圆满的结局。泰玛莉丝,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再把这顶帽于摆在头上了。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自告奋勇的解救者在一旁等著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而那个男人也跟著我们,毫无疑问的,他一定也是同船上岸的观光客之一。

坦士丹夫人确定了我的推测。她说:「你一定是从『南方之后』来的,对不对?」

「是的。」他说。「看来今天在直布罗陀的外地人大多是从『南方之后』来的。」

「每当一有船来,就会有这种情形出现。」将军又补上一句。

「我想该开始慢慢走下山了,」坦士丹夫人说。「或许先恢复精神,小歇片刻会是个好主意。上次我们去的那里如何?盖伦。」她对将军提议道。「你记得吗?你那时很喜欢他们的酥皮点心。」

「当然记得。」将军回答说。「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兴趣体会那种坐视人间繁华的闲情逸致,且在这同时也可以补充体力。」

于是救「帽」者也跟著我们一起下山。找到那家小咖啡店后,我们六个就选一桌可看到街景的位子坐下来,那个金发男子就坐在我和泰玛莉丝中间。

点好了咖啡和特制酥皮点心后,将军便转向新夥伴,他说:「我们的船也不算特别大,但在那有限的空间里,居然会没见过同行的伙伴,真是不可思议。」

这段话很明显是在邀引这位年轻人自我介绍一番。

「我的名字是路卡艾尔摩,」他说。「我将前往雪梨。」

泰玛莉丝和我兴奋地互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爆出:「太有趣了……」

坦士丹夫人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泰玛莉丝解释道:「我们登上船的第一天便在一堆行李中注意到你的了,从你的行李牌上,我们得知你的目的地是卡斯克岛。」

「没错,我是要到那里去。」他说。

「重点是,」泰玛莉丝说。「我们也是。」

「真的!太有趣了!我想整艘船上一定找不出第四个同行者了。你们怎么会选上那个小岛的呢?」

「因为我父亲住在那里,我们要去拜访他;。」我说。

「哦,原来如此。」他回应我的话。

「你对小岛有相当的了解吗?」我问。

「我从没去过那里。」

「每当旁人听到我们要去那里时,他们总是会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泰玛莉丝说。

「那是因为人们对它的了解相当有限。我曾试著想多了解有关小岛的事,但却没什么收获;我只知道三百年前左右,有个名叫卡斯克的人发现了这个小岛,从此以后他便在岛上住了下来,一直到死为止。后来人们就把它命名为『卡斯克岛』。你说你父亲住在那里?」

「是的,我们要到那里找他。」

他百思不解地看著我,好像在想:为什么我对自己父亲所住的地方会这么陌生?不过他一定猜想到我和我父亲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像他这般有礼貌的正人君子,是不会鲁莽地探问别人的隐私的。

「难得能知道有人也要到那个乏人问津的小岛,真是太好了。」

「而且也带来极大的慰藉。」泰玛莉丝下了个注解。

「我同意。」他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我们都很高兴能和路卡艾尔摩本人认识,更何况他是那么地讨人喜欢,太棒了。

他的见识很广,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就会竭尽所能去多了解它的风情民俗。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沮丧-当他满怀兴趣去找卡斯克岛的相关资料时,却一无所获。

「能到世界各地多走走、看看是很好的事,」他说。「那些曾只是课堂上的地理名词,在转眼间都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围绕在你身边。想想早在西元七二年,北非的回教徒便已占领这里,想想看二一OO年前这里曾是回敦徒的天下!而当时英国人根本不把这些回教徒看在眼里,让直布罗陀的命运一直处在动乱不安中,一直到西元一一七四年,这块土地才归英国所有-是大西洋通往地中海的唯一港口-其军事防御功能为世界首要关卡之一。」

「的确,」将军说。「而且长久一来,它一直是属于我们的!」

「好啦,」坦士丹夫人说。「如果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那我们就回船吧!」

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精疲力尽了。泰玛莉丝和我躺在床上聊起白天的探险记。

「真过瘾。」泰玛莉丝说。「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的确很好玩。」我同意地说。

「最棒的时刻莫过于-当路卡艾尔摩手中拿著草帽出现在我们面前,及当我们证实他就是行李牌的那个人。他真的是要到卡斯克岛吔!你说这不是很棒吗?」

「不过我们早就知道他一直在这艘船上。」

「但是,他也是把我的草帽从那只讨厌的小猴子手中夺回的人。这真是太戏剧化了。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我心里只想到狂欢大笑一番。他的人很好,不是吗?他拥有某种特别的……」

「你根本还不了解这个人。」

「哦,我会的。」她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想他是不会反对的。」

在这之后我们常常看到他。他并没主动告诉我们去卡斯克岛的原因,而我们也从没问过他。我们认为,既然大伙夥将一起同行,那么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我们都互相被对方吸引,通常我们都会在甲板碰面,然后再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他知道很多有关岛屿的事,他曾在加勒比海及婆罗洲附近住了好几年:不过,这些岛屿都远比不上卡斯克岛来得偏远。

我们的下一站是拿坡里,由于早在上岸之前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所以提议他和我们一起去参观庞贝古城的遗迹算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就连坦士丹夫人也很有风度地相信-把我们交给路卡艾尔摩,她很放心。

路卡艾尔摩不仅学识丰富,且还是个最佳的解说员,使得平凡的日于变得相当有趣。他说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要把当地的来龙去脉摸个清楚,并且还生动地描述庞贝古城的历史。随著他声调的起落,我感到自己已被推回到那个悲惨的年代-公元七十九年,当维苏威火山爆发时,一瞬间赤热的红浆便把这个繁荣的城市吞没了。废墟的现场是那么地栩栩如生,我几乎能感受到当时人们的惊慌及困惑,那种面临毁灭却无处可逃的无助。

回到船上后,泰玛莉丝对我说:「我们的路卡艾尔摩可真严肃!他似乎很关心那些古废墟及曾在那儿受过难的人。」

「你不觉得这些事很有趣吗?」

「是很有趣,但他却一味地往里面钻研。这些悲剧都已成为无法改变的历史了,多想也是没用的。」

「他是个很严谨的人,我喜欢他。」

「我们和他认识的过程真有趣……但,如今他却这么的……」

「他完全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我以为你已记取教训学乖了。那些虚有其表的男人,在卸下华丽的面具后就不值得你多看一眼了。」  

后来我很内咎,说了这些伤她的话,有几个小时她都不再如先前那么兴高采烈。不过当我们再次见到路卡艾尔摩时,她对他的态度变得非常可人。

穿越苏威士运河的日子渐渐近了,而我们的期待也完全值回票价。它那金光闪耀的海岸及照顾牲口的牧人--偶尔会出现在眼前-土乐象和那幅曾挂在「拉文达舍」的宗教图很相像。我们偶尔会看到身著长袍、脚穿凉鞋的牧者带著神情轻蔑的骆驼,横越那无边际的黄金地毯,形成一幕独特且动人的画面。

能坐在甲板上,随著慢行的船身静静地观赏这个景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略卡艾尔摩来到我身旁坐了下来。「很壮观吧,不是吗?」他说。

「这真是次了不起的经验,我从不敢梦想能目睹这一切。」

「多伟大的壮举啊-居然能建出这样的运河!这真是航运界最大的资产!」

「你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

「我们的旅程是不会为任何感动而驻足的。」

「你一定很能适应这种漂浮不定的日子,但对毫无经验的人而言,这每一点、每一滴都是难能可贵的宝贝。」

「无论是做什么,第一次总是最特别、最令人难忘。」

「的确。不知其他的船的情形如何?」

「我想是不会比这艘大、也不会比这里舒服。我们搭往卡多岛的『金色黎明号』也许跟这艘船很类似,但体积却小了很多。我曾搭过一些渡轮,情况并不是很好。」

「你从事的行业一定和旅行有著密切的关系。」

「如果你是指偏远的地方,那么答案是肯定的。你的父亲不也是如此吗?」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决定把真相告诉他,反正他也要到卡斯克岛去,迟早总会知道的。

我说:「我从未见过我父亲。他和母亲婚后不久便离婚了,离家时我还很小,所以对他毫无印象。母亲前几年去逝后我便搬去和姨妈住,如今我打算和他见面。」

他严肃地点点头,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们都锁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

后来,首先回过神来的他说:「我大胆地推测,你一定对我的职业很好奇。我是一个传教士。」

这下我真的被吓呆了,他笑著说:「你似乎有些惊讶。」

「惊讶?怎么会呢?」

「大多数的人都会。我想我的样于一定很像是个普通的生意人,通常人们都不会把我和传教士连在一块儿。」

「神职的工作一向都令人很赞佩的。」

「我认定这一切都是主为我安排的-命运。」

「所以你才会游走这些偏远地区。」

「我们把基督敦的信仰传递给大家。我们在卡斯克岛上有一个特使团,那里只有两个人-约翰弟兄和摩瑞儿海佛斯姊妹。他们是最近才成立的,所以推动起来比较吃力。我到那里是想尽一份心意帮他们整顿,这种工作我在别的地方也曾做过……希望我的经验能帮上一些忙。」

「不管是做什么事,成功总是令人欣喜。」

「尤其是这件事。我们试著多方面帮助他们。敦他们卫生保健的常识,以及如何分辨什么样的土质适合种什么样的农作物-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善他们的生活品质,未来我们更希望能在那里创办一所学校。」

「当地居民的反应如何?」

「普通而言还算不错,虽然有几次他们依然会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们,不过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要让他们了解基督敦的人生理念-用爱和宽恕来包容你的朋友和敌人。」

他开始谈起他的计画及抱负,我被他的热忱感动了。

「我非常幸运,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说。「我父亲留了一笔小收入给我,因此我可以说是毫无后顾之忧。于是我更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你很幸运能知道自己想要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我说。

「那么,你和马奇蒙夫人呢?」

「呃……家里出了一些事,所以觉得出来散散心对我们或许会有帮助。」

「我早就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气息了-甚至连马奇蒙夫人的身上也有。」

他在等著,但我并没多说什么,没过多久我便起身离开他了。

我在船舱里找到泰玛莉丝时,她正要准备出去。

我说:「我刚刚才和路卡艾尔摩聊过天,他告诉我……他是一个传教士。」

「什么?」

「他是一个传教士,到卡斯克岛是有任务在身的。」

「你是指……对当地土人传教?」

「类似啦!」

她露出一脸的苦相,说:「你知道吗?在他戏剧化地夺回我的帽子后,我以为我们这一路会和他开心地打成一片的。」

「搞不好就会。」

「我毫无头绪了,」她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我想我该改口称他--圣男路卡。」

「这么说好像有点……亵凟神祗。」

「但是……传教士!」她喃喃低语地说。

她看起来非常地失望。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而我们的生活也被套入一个不变公式,只有船靠岸的那一刻才算是多采多姿的开始。通常上岸的期间都会有安排一些节目,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被大世界的新面目吞没……而哈普葛林则远远地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我和路卡艾尔摩的友谊越来越深,他不仅迷人且又很讨喜,是个很好的夥伴。他愉快地把那些有关他曾游历过的地方故事告诉我,且除非有必要,否则他对献身的工作是绝口不提的。有一次他告诉我,每当人们发现他的工作时,他们总是会改变原先亲切的态度,有时甚至会避开他……其余的则是等著他来讲道。他注意到自从马奇蒙夫人知道真象后,她对他的态度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泰玛莉丝的确有些顾忌,退缩了。曾经,她是那么高兴他能从猿猴手中救回她的帽子:她说以那种方式交朋友真有趣:她以为照这情形看来或许会有什么好玩的进展,尤其是他也要到卡斯克岛去。依她最近所经历过的苦,我很惊讶她会去期待这种逢场作戏的关系,我相信她一定很困惑-怎么会有人想当传教士呢?

后来我想:即使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泰玛莉丝依然是泰玛莉丝。

坦士丹夫妇和我们在孟买告别。我们互道珍重,并都抱有相见恨晚的遗憾。他们一直是我们的好朋友,并且还很热心地把船上的生活仔细地介绍给我们。

他们走俊,我和泰玛莉丝便和一群熟人上岸。我们一方面赞叹那些美丽的建筑物,另一方面却也惊骇地目睹了它的贫穷。四处都有乞丐苦苦哀求的声音,我们想要出点心意,但这对我们周围的人群终究是起不了作用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哀求的黑眼珠将会像恶梦般紧紧地跟著我。那些穿著色泽艳丽的绸纱的女人,及装扮体面的男人,对乞丐的情况漠不关心。在这里,贫与富之间的对比,真是令人既痛苦又沮丧。

我们在孟买的探险几乎成了一场大灾难。当时我们正和船上的夥伴们一起穿梭在这些小巷子里。坦士丹夫妇早先已警告过我们千万别独自上岸,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大街小巷里四处都摆满了摊位,通常这种地方最能吸引泰玛莉丝的注意力了。我必须承认那些货品的确很引人注目,陈列的东西包罗万象,有银器、刺绣精美的绸坊,小饰品以及各种皮制品。

泰玛莉丝对银手镯是情有独锺,特别感兴趣。

她选了几个,试戴之后,便下定决心全买下来。在一阵讲价声停止后,他们才完成交易,而在这同时我们才发现同伴们已出了我们的眼线之外,看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我紧抓住泰玛莉丝的手臂,大喊道:「其他人都走光了,我们一定要赶快找到他们。」

「为什么?]泰玛莉丝说。「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样租辆马车回去,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们开始沿街一条一条地走。这一路我们完全是跟著詹尼斯夫人来的,她曾在孟买住过一段时间过,如今我们却和大夥儿走失了,我无法抑制心中那股强烈的恐惧感。

由于四处都是人潮,所以若不加把劲推挤一番,想穿过这些人墙简直比登天还难。走到街底了,依然找不到同伴们的身影,我惊慌地往四处望了又望,却看不到一辆马车。

突然间,一个小男孩把我撞了个满怀,我在惊讶之余却发现另外有个男孩从我身侧撞过来。直到他们俩消失无踪后,我才发现到手臂上的小包包已经不见了,而我们身上的钱都在那小包包里。

我大叫:「他们偷了我们的钱,看现在都几点了!船再过一个小时就要离开了,而我们应该在起航前三十分钟回去的。」

如今我们两个真的又惊又慌-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手边连一分钱都没有:只知道船就泊在港口边,却毫无头绪不知如何走回去。

我向一、二个当地人询问码头的方向,他们却一头雾水地看著我,他们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在绝望中开始寻觅西方脸孔。

我的脑子不断地探索每个可行的办法,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目前的处境已濒临绝望的边缘-而这一切都应归咎泰玛莉丝的滞留,而使我们俩忽略了其他人。

我们转向另一条街后,意外地发现眼前有条较宽的马路。

我说:「我们必须试试那条大马路。」

「我们没来过这里。」泰玛莉丝说。

「那里一定会有人能告诉我们码头怎么走。」

而就在这同时,我看到他!

我放声大喊:「艾尔摩先生!」

他匆忙地走向我们。

「我碰到詹尼斯夫人,她告诉我你们还留在市集里。于是我说我会过来找你们。」

「我们的钱被几个可怕的小男孩偷了。」泰玛莉丝松了一大口气地说。

「独自行动是最不明智的作法了。」

「哦,能看到你真好!」泰玛莉丝大叫。「你说是吧?佛莱迪。」

「我快乐得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刚刚我的整颗心真的每过一秒就往下越沉越深。」

「怕我们会抛下你们俩不顾而离开吗?当然了,这种事几乎发生了。」

「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艾摩尔先生,」泰玛莉丝说,她挽著他的手,抬头微笑地看著他。「我知道你会平安地把我们带回船上去的。」

他说:「这里什么也没有,所以我们得走一段路才有马车可以搭,不过我们现在离码头并不太远。」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被遗弃在这个地方的想法真的把我们俩吓倒了,而如今我们的解救者突然出现,并且告诉我们他是特地出来寻找我们的。

「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泰玛莉丝问。

「詹尼斯夫人说他们是在市集和你们走失的。我对这一带挺熟的,猜想你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依照詹尼斯夫人的描述来看。我想最好的方法便是在这里徘徊几分钟,结果,你们瞧-这法子是行得通的。」

「这是你第二次对我伸出援手了,」泰玛莉丝提醒他。「起先是帽子的事,现在又多了一桩。下一次当我遇上危险时,希望你能再次及时出现。」

「我也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当你有需要时我都能帮得上忙。」他说。

当我们登上跳板,踏入船的那一刻,我忍不住高兴了起来。这场救难行动简直是神奇得令人无法置信,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会打冷颤。另一方面我也很庆幸救我们的人是路卡艾尔摩,因为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泰玛莉丝也是,虽然她依然尊称他为「圣男路卡」。

她的确又开始接近他了。有几次我都在甲板上发现他们俩坐在那里聊天,通常我会加入他们,开心地任由时光飞逝。

和「南方之后」告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泰玛莉丝也承认她很高兴有人会陪我们一起去卡斯克岛,尤其当这个人正是「圣男路卡」本人,他的丰富阅历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