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还是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流眼泪。一行侍卫从殿外走过,新晨看到忙喊道:“快进来,让别人看到,皇室的威严何在。”
佑将兔儿的胳膊揽到自己肩膀上想要扶她起来:“还能不能走了。”
兔儿的眉梢都皱在了一起,疼得只说:“疼...我站不起来。”
佑越发无奈,他回头看看新晨还一脸怒气的望着他,表情好像在说:“你看你做的好事。”
看着越发逼近的侍卫,佑一狠心,一个公主抱把兔儿抱了起来,兔儿下意识的用手臂揽住了佑的脖子。
佑抱着她转身重新走回殿内,侍卫没有发现一点异常,佑抱着兔儿对新晨说:“皇家的颜面保住了?”
新晨被他气的都笑了,还是用手抹了抹嘴,不在说什么了。
佑又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的兔儿,也不哭了,脸红红的,紧紧的靠在佑的胸前。
“你也得偿所愿了...”佑对兔儿说。
兔儿在他怀里轻轻的点点头,对于兔儿来说,不管佑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什么情况下,情愿或者不情愿,她虽然不是任性的孩子,可是在佑的怀里,她觉得好安全。就像多年以前佑挡在她的面前,为了她和小辞争吵,那种感觉是没有变得。
佑的双手很有力量,抱着她也走的很踏实,兔儿一点都不会害怕。路过被打翻的茶杯时,兔儿小声说:“茶水都打翻了,我再去接一些过来吧。”
佑说:“你都这样了,怎么去倒,不用了。”
新晨也说:“你忘记了,那涤心池的清泉了么?”
兔儿忙说:“对呀,我去舀些泉水来吧。”
佑笑说:“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吧,我去舀就好。”说着将兔儿轻轻的放了下来。
“诶?请等一下。”兔儿叫住了佑:“涤心池的泉水,是至纯至净之物,必须是女孩子才舀得起来。”
佑想了想,他背对着兔儿单膝跪了下来,摆摆手说道:“上来,我背着你。”
兔儿也不推辞,小心的趴在佑的背上,佑怕她掉下来,用手卡住她,没用多少力气,轻而易举的站了起来。
佑小心的走下台阶,踩着鹅卵石,穿过翠绿的竹林小道来到池水边,背着兔儿蹲了下来。
水中倒影出两人的模样,佑的头发显得蓬乱,也是近来疏于打理。兔儿靠在他的肩头,脸蛋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一点化过妆的痕迹,更因为是素颜,才更容易打动人心。
清澈的水面下,有几条细细的银色小鱼在里面游动。
“这是鱼么?”佑指着其中一条问道。
兔儿摇头:“不是鱼,这是涤心池的精灵,因为有它们的净化,池水才越发清澈。”
她从池边拿来一把竹子做的水舀,胳膊穿过佑的肩头将长长的把手将水舀浸在水中,一片飘落在水舀里的竹叶浮了起来,银鱼们都围了上来好奇的用嘴亲吻着竹叶,那画面美极了。
她舀起一匙清泉送到佑的嘴边,给佑饮下。
佑喝了下去,直觉一股清凉从咽喉往下,流进内心。那是一种可以洗涤所有的无与伦比的清澈,再狂躁的内心也被这轻轻泉水安抚下来,世界变得好安静,原本不在意的那些丛林鸟叫也变得婉儿动听。所有的烦心事都被一扫而空,内心干净的如同刚出生般婴儿的内心,简单,没有杂质。
☆、110
不知名的眼泪却从佑的眼角缓缓流下,落入泉水之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兔儿问:“甜么?”
佑答道:“甜,可是我为什么会流泪了呢?”
兔儿淡淡的一笑:“涤心池的泉水是上天恩赐之物,而人的眼泪是人可以回送给上天最纯洁的礼物。”
待兔儿又盛上一舀清泉,佑这才起身背着她往回走去。
兔儿轻轻的靠在佑的脸庞问:“累么?”
佑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你这么轻,怎么会累呢?”
可那一句“以后如果我受伤了还可以背背我么?”兔儿还是没有问出口。
兔儿将涤心池的水呈给新晨饮下,新晨也如佑一样落了眼泪。
当内心澄澈之时,便会想起心中那个更加纯净的人。
兔儿和佑坐在一起,显得新晨有几分落寞与孤单,而新晨却一直望着那池水失神。
佑问:“吢儿呢?”
新晨回道:“留在厄婉历住下了,婧一向自己生活,想必也是孤单了,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若是往常佑肯定会说:“那个女人又寂寞了。”但是喝过了泉水,他却淡淡的说:“也好。”
“下棋么?”新晨拿过一个木盒,将里面的棋子拿了出来。
“可以。”佑记得已经很久没有和新晨下过棋了,最后一次下棋,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人拿出棋子,棋子是用梨花木雕刻而成了,两人像上次一样,没有先摆自己的。而是为对方摆好。
走出第一步棋时,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做些什么,没有计划,都是别人在帮我,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这次回到嫣国,也是没有做出一点事情。”
新晨也走出一步:“其实。你在凡人界不是也做了些事情么?”
佑停下来托着腮思考:“斗败国豪,也能算上成功么?”
新晨吃掉佑的卒子说道:“国豪不过是伪殿的弃子,他下台之后萌萌的师姐很快就顶了上去。”
佑为难的笑了笑:“你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有点想萌萌她们了,不知道她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新晨回到:“当时是觉得她们回来会有危险,所以你才做了决定,让她们留在凡人界的不是么?”
佑说道:“话是这样说,可是回到嫣国之后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伪殿并没有想要对付我的意思。凭他的实力,要杀我早在凡人界就动手了,何苦要放我回来。”
新晨说道:“倒是如此,不过你在凡人界并非没有做到什么,伪殿私下里和我说过,他已经停掉了嫣国向凡界出售人偶的所有生意。归根结底,你还是成功了。”
佑吃掉新晨一子,又将他的其他两个棋子看住。
新晨从口袋中找出一个圆形盒子,打开来拿出一副单片绅士眼镜带上。
佑看他带上眼镜笑着说:“你到底有多少副眼镜,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近视。”
新晨低着头回道:“我不近视。”说着又用一子牵制住了佑,将另外两个棋子逃了。
“这么犀利!”佑看着自己的阵法被破,不甘心的说道。
新晨淡淡一笑,他的眼镜片后面,所有的棋路已经在棋盘上显现出来。预知了每一个子下一步的走法。和对佑阵法棋路的数据分析,只是这一切佑不知道罢了。
不一会的功夫,佑已经被新晨杀到了绝路,他用尽所有的方法。可是他的一切动向和下一步的计划都被新晨看穿,佑惊讶什么时候新晨的棋艺进步到这种程度,自己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局结束,佑已经被杀到面红耳赤,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兔儿看佑有点委屈,只能安抚着佑对新晨说:“哥哥,佑先生是让着你你才能赢的。”
新晨一脸笑容:“是么?”
“再来。”佑摆上棋子,要重新开始。输赢什么的,无所谓的,下棋输掉了的只是自尊,而与人过招,输掉的可能是性命。既然是游戏,佑输得起。
新晨的眼睛有点酸胀,他摘下单片眼镜揉着自己的眼镜。佑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新晨镜片上的异常,他看到上面细小的线路指示,对于佑每一步的估计和他走棋的胜算几率。
原来是这样,不过佑没有言语,如果当场揭穿他,那游戏反而没有意思了。
佑悄悄的从口袋中拿出思绪体,那个外形极其酷似魔方的东西,在他的手中发出异样的光芒,这种光芒却只有他可以看到。他的小指轻轻拨动R面,然后食指顺势拨动U面,整个反转顺着手指的走向一气呵成,这就是常用的指尖快捷。
一套公式做完,思绪体并没有还原,而是将所有的色块都分离开了。一瞬间,佑的身边坐了无数个形态各异的佑,长相一样,而动作却不相同,他们把房间坐的满满的,有的都坐到了院子里。有人做认真思考状,有人看着棋盘,有人盘腿与旁边的分身聊天,有人在看兔儿。而这一切新晨和兔儿并没有发觉,只有佑知道,这是他的分裂出的三十个人格,每一个都是他自己,拥有独立的思想,而且别人不会看到,因为这是存在在内心里的。是一种幻想。
新晨没走一步棋,分身就会告诉佑下一步要怎么走,而新晨走出一步精彩的步骤时,大家就会聚在一起讨论出对策,或是某一个人突然想到了应对策略然后告诉佑,但是走棋的永远是佑的本尊,这其实不算是作弊,因为这些人格都是佑的自己,只不过是将他们逐个分开,大家更容易相互交流,当一个人学会和自己交流时,他就知道,方法绝对不只有一种。
渐渐的,新晨走向了颓势,佑的棋路越发犀利,每一个新晨都避之不及,眼镜开始频繁出错,算不到佑下一步棋的走向。
当新晨被杀成独将的时候,他的眼镜也冒出了一缕青烟,他连忙摘下,重新放到盒子里。
佑看着他冷笑说:“你别以为我没有看穿你的伎俩,你那个眼镜上有猫腻,不过可惜的是,它可以下过一个我,可是能与无数个我一起抗衡么?它不可能分析出我的所有动向,所以最后只能烧掉。”
新晨不好意思的将盒子放回口袋坐的正正的说道:“被你看穿了,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用思绪体,不是也算作弊么?”
佑仰头笑着说:“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人格,算作弊么?”
既然两个人都在作弊,那棋下的也没有意思了,朋友之间倒也不会为这事生气,两人相视一笑,却不见兔儿说话了。
原来兔儿早已经趴在一边睡着了,他两人棋局太长,而兔儿又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看的乏了,居然就这样随意的睡着了,她侧着身把手放在胸前,脸上还带着甜美的微笑,睡相倒是好看极了,估计是因为觉得很安全吧,因为有新晨和佑在。
两人都不忍心去叫醒她的好梦,新晨开始将棋子收回棋盘里,当他收好棋子抬头看时,面前坐着的已经不是佑了。
邪主坐在他的对面,身上没有了黑气的笼罩,他侧着头看着睡在一旁的兔儿,眼神里却有一丝温柔,他用苍白的手抚过兔儿的发丝,动作是那么轻柔,丝毫都不会惊动兔儿。像是个关怀体贴的大哥哥一样,守护着兔儿。
外面有风吹进殿里,兔儿想必是有了几分寒意,身子不自然的缩了缩,邪主拿过自己的手,解下自己的黑色大氅,轻轻的盖在兔儿身上,拉住衣角盖到兔儿的胸前,又小心的掖好角落,让兔儿不会那么冷,兔儿也感觉到了温暖,用手轻轻的拉了拉衣领。
当邪主看向新晨,新晨也已经换了身形,银色的长发披落在干净的素色袍子上。他微笑着看着邪主说:“黑色雾气都不在了,是因为那泉水的缘故么?”
邪主轻轻的点头:“是。”
新晨又说:“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就不会喜欢上婧儿,而伤了兔儿的心了。现在的你,是爱着兔儿的吧?”
邪主又轻轻的抚摸兔儿的头发,他告诉新晨:“我和奕恒,终归不是一个人。”顿了顿他又说:“可是我不能同时占有两个女孩,那会伤了她们的心。”
新晨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愿意为了我的妹妹,和你打一次。”
邪主点头认可:“乐意奉陪。”
两人走到院落中间,风吹过落叶,也吹起两人的衣角,吹乱两人的发丝。新晨从袖口解下下自己的池鹭羽毛所制成的魔线,缠在手上。
“请等一下。”邪主转身走到竹林下,他将自己的邪黑刃唤出,而是没有让邪气缠绕手中,他轻轻的扒开松软的泥土,将平放进去,然后用手推着泥土,将邪黑刃埋葬,这是他最后一次使用了,这把刀,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蚕食了他太多的情绪,让他变得喜欢上了杀戮,让他变得没有感情。那么这里便是邪黑刃的坟茔,可却不是佑邪主的终点。
他站在一根已经枯萎的竹子前,手掌平着一挥,竹子被一道无形的利刃懒腰截断,在竹子倒下前便将它抓在了手里。他拿着刚刚切断的枯竹,重新站在新晨面前。
空间中安静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莎莎声,新晨将那支缠绕了魔线的手向后一甩,月亮刃在手中银光灿灿。
佑邪主缓缓闭上了眼睛。
“来吧...”
☆、111
厄里斯古堡的早晨。
当阳光翻山越岭,到达厄里斯古堡,穿过六扇光洁的落地窗洒进室内,地毯上的花纹也像是活了过来。
桢宫咲翻身望着身边的珺妮微,清秀的面容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美丽,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想必是昨夜又哭过了。
今天是舞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桢宫咲在珺妮微的挽留下留宿在了厄婉历,两个人像姐妹一样睡在一起。
桢宫咲不想惊醒妮微,自己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珺妮微昨天晚上已经将桢宫咲的换洗衣服整理好放在穿衣镜前,妮微总是这么细心,桢宫咲拿起衣服,洗的干净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昨晚睡前接下的魔线现在正缠在手腕上,看到桢宫咲已经起床,听话的将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整理好了每一个细节,最后重新回头她原有的位置,给她扎上了一个利索的马尾辫。
“你醒了?”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桢宫咲回过头,看到珺妮微侧身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正望着她。
“看你没有醒,又不忍心叫你。”桢宫咲说道。
妮微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桢宫咲的身边,桢宫咲看看自己换下的睡衣和穿在珺妮微身上的那件,妮微身上的那件旧了好多,想必是洗过很多次已经泛黄了,宫咲问她:“为什么不换一件。”
妮微淡淡一笑:“衣服还是穿旧一点的舒服不是么?”
宫咲还是一脸担心的问:“伪殿对你不好么?”
妮微连忙摆手:“怎么会,如果对我不好我也不会睡在这么大一个房间里了。”
宫咲这才点点头,妮微走到镜子前,将魔线轻轻抿在嘴边,就像小女孩带头绳前要先整理头发所以咬住头绳的动作一样。她没有使用魔线,而是自己一点一点穿上自己的衣服。最后才用魔线芯把头发绑成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为什么不用魔线芯?”宫咲看着好奇,印象中连佑都会使用魔线去穿衣服了,妮微不应该不会。
妮微整理了一下换下的衣服,叠好放进橱子里,她告诉宫咲:“魔线用的久了,就会忘记要怎么穿了,以前都是帮佑先生穿上衣服。现在他不在身边,我怕我会忘记,有天会给他穿不好。”
宫咲不知该不该说,但她还是告诉妮微:“其实佑先生现在也用魔线穿衣服了。”
妮微收拾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是她掩饰不住的东西,果然还是难过了,不想让宫咲看到,她关上衣橱笑着对宫咲说:“我们起的好晚。也不知道伪殿上班去了没有。”她上来一把拉住宫咲,就顺着走廊向大厅跑去。
站在大厅的二层向下望去,佣人们三三两两的在大厅中聊着天很是散漫,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管家耳边的魔线闪了一下,他站正身子喊道:“伪殿要出门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大家站在两旁。恭敬的将手放在腰间,等待伪殿的出现。
厄里斯古堡的正门,马车已经排成一列从天上降下,三叶的马驹都经过特殊的训练,站在原地等待时不会有任何动作,马蹄也绝对不会轻易迈出一步,像雕塑一样安静的等待他们的主人。
伪殿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他已经穿戴整齐,走路也是相当规整。恩佐在他身旁。拿着一个黑皮本向他陈述今天的会议事项和接见人物。伪殿只是一味的应着,脚步不停,很有范的抬头向前走着,恩佐也不是个秘书样。更像是他的老师一样,如果伪殿有一个散漫表情,他就会对他严加苛责。
佣人们鞠躬送走伪殿,直到伪殿蹬上马车离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散去。
宫咲看着奇怪问妮微:“他为什么不用腾光道?”
妮微听后笑的可开心了,她回道:“伪殿又不是经常去上班,若是不摆摆谱,而是用腾光道飞过去的话,别人会说他偷懒的。”
宫咲认可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蛮认真的,佑先生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呢,伪殿不用人叫就可以起床。”
妮微又笑了:“什么嘛,他平时也不会这么早起来,以为你来了他才早起,他是做给你看的。”
宫咲一脸茫然用手指指自己:“因为我?”
妮微愣在原地,难道宫咲不知道伪殿喜欢她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不是也太迟钝了,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忍住没说。
妮微笑着跳到宫咲面前:“他走了,这里就咱们两个人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妮微给宫咲拉开椅子把她按在上面,然后笑着对她说:“你先在这里等一等。”说完就跑出去了。
桢宫咲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她打量着四周,除了西式的装潢之外,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后来她发现了一个和场景极不相称的东西摆在这里,用一个黑布蒙着,从黑布下发出了隐隐约约阴森森的邪气,那种邪气愈发强烈,你越是注意它,它越是厉害,像是要把自己的内心抽空了一样。
桢宫咲被好奇心驱使,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布罩着的物体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小心的伸出手,指尖刚刚接触到黑布,黑布一下子就滑落下来。
那是一面镜子。
就是昨天舞会上见到的镜子。
镜子里没有她,而房间里的物件却在里面清清楚楚,她是透明的,或者是根本就不存在。珺妮微出现在了镜子里,她端着一盘蛋糕和一个瓷茶具从外面走进来。她进来时看到桢宫咲不在,然后一下子看到桢宫咲站在镜子前,妮微连忙放下蛋糕和茶具走了过来。
“哎呀,被你看到了。”妮微低下身子把黑布捡了起来。
“怎么会在这里?”宫咲看着镜子问。
“可别提了...”妮微想把镜子盖在,可是自己又够不到最高的地方。只能将黑布放在一边:“伪殿看到镜子里没有自己,他也信了辞殿的说法,觉得是命数将近的人照不出来,所以摆在吃饭的地方每次都看得到,说是可以鞭策自己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我就说他啦:‘摆在这里晦不晦气啊!’他就说了:‘能看到你自己,你怕什么啊。’”
桢宫咲听后笑着说:“不过昨天真的是吓了大家一跳,除了你谁都照不出来。”
妮微说:“所以伪殿不信啊,他说除了我肯定还能照出别人。结果真的被他发现了。”
桢宫咲忙问:“是谁?”
妮微尴尬的笑了笑:“是恩佐啦。那天用晚餐的时候恩佐来了,正好被照到,然后伪殿哈哈大笑,他说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我只能嫁给恩佐了。接过恩佐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妮微把手放在宫咲的肩头轻声说:“我不相信大家都会离我而去,小辞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桢宫咲没有说话,两人一齐看向镜子。镜子里没有桢宫咲,妮微的手搭在空气里,像是想要挽留什么,看起来孤独极了。妮微看到这一幕,也说不出话来。
突然桢宫咲发现镜子里还有一人,正在窗外看着她们。她大喊道:“有人。”然后一下子跑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山崖,往下看去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深渊,桢宫咲四处张望,也没有发现人的影子,这里连鸟儿都飞不过来,真是活见鬼了。
妮微当然知道窗外是什么,她担心的问:“是谁?”
桢宫咲关了窗户,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珺妮微把手放在心口说道:“不管是谁。我并没有感觉到她有恶意。”看到桢宫咲的视线还是担忧的望着窗外。妮微将小茶碗摆好说道:“快来吃吧,茶都凉了呢。”
桢宫咲也不再去关心是谁刚刚在这里,心想兴许是自己看错了,也坐到妮微的旁边。妮微拿过蛋糕切好递给宫咲:“尝尝合不合口味。”
看着面前做工精巧的抹茶蛋糕,上面点缀着切好的草莓和白巧克力切片,还有一个用奶油画成的薄薄的三叶草,桢宫咲拿起小勺子,不忍心破坏图案,便从一边切下一点,放到口中。
抹茶那种甜而不腻的清新味道顿时弥漫口中,桢宫咲又吃了一勺说道:“真的很好吃,妮微你可真幸福,平日里吃的蛋糕就这么精致,想必住在这里一个很厉害的糕点师吧?”
珺妮微听后羞红着脸说道:“那...那里有,这是我自己做的...”
“诶?”
“是真的啦,昨天趁你睡下,我偷偷去做好的,因为知道你喜欢吃甜食,所以特意准备的。”妮微笑着说。 桢宫咲咬了一个草莓在嘴里,笑了笑说道:“要是你能教我怎么做就好了,我一直都最不会做吃的东西。”
妮微歪着头说:“当然好啊,等会我带你去厨房吧。反正小汪他们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做好吃的东西,如果他回来,是一定不让我去厨房的。”
桢宫咲问:“为什么呢?”她想妮微去厨房也没什么不妥啊。
妮微说道:“他怕我在他饭菜里下毒呗。”
桢宫咲一听便说:“我们是三叶又不是桜尾花,想必他呀,是被人下药下怕了吧。”
说完两个女孩就一同笑了起来,妮微也好久没这样天真的笑过了,也是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了,连怎么笑都快忘记了。
妮微拿起那个印有紫罗兰花样的茶壶,给宫咲倒了一杯,宫咲喝下说道:“是红茶么?”
妮微笑着卖起了关子:“是锡兰红茶,这红茶可是大有来头呢。”
宫咲不解:“是什么?”
妮微又给她倒了一杯:“这红茶可是新晨...不对,可是君心晨暮皇太子送来的呢。”说着她拽了拽宫咲的衣服问道:“是不是有种家的味道呀?”
桢宫咲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她拧了妮微一把说道:“你又胡说了。”
珺妮微揉着自己的胳膊,嘟着嘴说道:“我就随便一说,你反应这么大,果然是不打自招了。”
桢宫咲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她偷偷看了一眼妮微,知道妮微还要开她玩笑,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食的?”
妮微笑着说:“从伪殿那里知道啊~”
桢宫咲把手指点在嘴边问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妮微爽朗一笑:“你可真迟钝,因为他喜欢你呗。”
桢宫咲听后脸更红了,她站起来就要去抓妮微:“你这个小妮子又乱说,看我怎么修理你...呀....”说着就要拧妮微的胳膊,妮微一下子闪开,向外跑去,桢宫咲不依不饶,站起来就追了出去。
☆、112
却说桢宫咲追着珺妮微出了城堡的正门,外面是一大片青青草地,阳光在冬季显得温和多了,像这样的气候更应该和别人约好一起在树下共进午餐。
珺妮微也知道桢宫咲的能力,知道要是跑是不可能跑过她的,所以干脆躲到灌木丛中没了身影。借助她对这里熟门熟路的天时地利,桢宫咲倒还真的是一时找不到她。
早间的阳光洒下来,温暖而耀眼,桢宫咲站在草地中央,抬手挡着阳光向天空望去,这样的空闲时光,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珺妮微躲在灌木丛中偷笑,她看桢宫咲找不到她了,本想着从灌木丛中跳出去吓她一跳。可转眼望向草地,哪里还有桢宫咲的影子。
“让我抓到你了吧?”突然桢宫咲的声音阴森森的在珺妮微的背后想起,珺妮微一下子就泄了气了,被桢宫咲抓着领子提了出来。
“看你还往哪里跑,以为躲在这里我就不知道啦?”桢宫咲笑着说道,撸撸袖子装作要修理妮微的样子。
“才不要你抓到呢。”说着珺妮微撒腿就跑。
两个女孩在草地上追逐起来,让时光也松软下来,珺妮微跑着跑着还会转几个圈,她张开双手闭着眼睛享受着新鲜的空气和与朋友一起相处的时光,桢宫咲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她第一次不是为了战斗而奔跑,迎面吹来的风也不像是冬季的那种刺骨与萧瑟,更多的是温暖和轻柔。
突然,有水滴滴落在珺妮微和桢宫咲的脸庞,两个人抬起头来望向天空,伸出手心去接。原来是下起了太阳雨,这总是天公和大家开的一个玩笑。
两人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有人不是说青春就像是一场大雨,即使感冒了还想再淋一次,不过趁着大家都还是豆蔻年华,就更愿意站在雨中好好的淋一下了。
珺妮微解下自己的魔线从空间裂隙里翻找着:“我记得我还像有带了伞。”
桢宫咲平日里是不会在空间裂隙里放伞的,她的裂隙里放的全是满当当的军火,也就不在意了。可是一下子却觉得天空的雨点停了,她抬头向上望去,发现了一把撑在头顶的油纸伞,泛黄色的纸张画满了好看的红花绿叶,再一看,原来撑伞的人是伪殿,伪殿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笑容的望着她。而桢宫咲因为玩的开心,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桢宫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收起了笑容,对伪殿行了礼,伪殿的身份摆在面前,行礼是必要的。伪殿也碍于小汪就站在旁边,所以没有扶她起来。
妮微撑开了自己的伞,本来想给宫咲挡雨,可是见到伪殿已经给宫咲撑伞了,也就没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气呼呼的嘟着嘴。
伪殿笑着问:“怎么了?看到我回来不高兴了么?”
妮微自然不高兴,就像是一个和同学在家玩的开心的小女孩父亲突然回来了一样尴尬,她问伪殿:“干嘛这么早就回来了?”
伪殿耸耸肩:“公司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了,看来是打扰你们玩了。”他弯腰将伞递给桢宫咲:“这把工艺油纸伞是天朝一个客人送的。你留着当个纪念吧。”说完。就带领小汪回到了城堡里面。
桢宫咲站了起来,转着手里的油纸伞,图案和工艺还真的是上层,她本来想要打一会儿。不料雨已经停了。
“天公真是喜欢开玩笑呀。”妮微笑着收了自己的伞。
看着桢宫咲像小孩一样还在转着手里的伞,妮微笑着说她:“你都快把伞转烂了,怎么?心上人送的东西,这么宝贝呀?谁知道是不是定情信物,还不快收起来。”
桢宫咲被珺妮微说的羞红着脸把魔线一甩,在空气中切开一道缝隙,从外面开来里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桢宫咲把油纸伞放进那五彩光芒之中小心收好,然后魔线一拉,缝隙又消失不见了。
桢宫咲问珺妮微说:“对了,你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妮微笑着摇摇头:“还是那样,不过是换了魔线芯之后跟着恩佐他们学了些新的招式。你呢?”
桢宫咲说:“我呢?就是佑先生教了一点用妖刀的方法。”
妮微突然来了兴趣一脸期盼的说:“既然这样我们两个切磋一下吧,我也好久没有用过刀了,都快不记得了。”
桢宫咲笑说:“好啊。”心想:“看我怎么虐你,看你还敢不敢以后再乱说了。”说着魔线在手,往虎口处一缠,手自然向后一甩,炙雀妖刀就从手心一直延伸向地面,发出奇异的灼热光芒。流线型的细长刀身,正好符合女孩子使用,拿在手里也完全不会和暴力挂钩。
珺妮微看着她手里的刀苦笑,自己没有个像样的兵器可怎么好。既然桢宫咲的刀是炙热之物,那也要找一把至寒之物来克制它才行,可是有什么能和炙雀羽的热度抗衡了,她费心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件,不禁叹气,明明就在身边的东西居然都没有发现。
她对桢宫咲说:“你等一下,我去借一件神器。”
在桢宫咲一脸茫然中,妮微跑进了城堡。她已经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地,所以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伪殿的书房门口,她显示趴在门边听了听,确定里面没有重要会议,然后伸出小拳头扣了扣门,里面没有人应答,房门却自己开了。
妮微踮着脚走了进去,发现书房里没人,只是门敞着,虽然没怎么来过,但是这书房总有个暗室什么的吧。
“伪殿,伪殿...”妮微小声的喊着。
没有人应答她。
妮微走到桌子前,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淡淡的笑了。原来伪殿变身之后才会出现的随身佩剑极昼极夜此时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都不需要妮微和伪殿开口去要了,这把剑遇热则寒。遇寒则温,正是对付炙雀羽的好兵器。不过桌子上另一件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敞开了的箱子,箱子的外形是个现代感强烈的东西,里面放置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只剩一个空箱子,看里面的灰色防撞海绵就知道里面是个精巧事物,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妮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极昼极夜捧在了怀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等会就还回来了,伪殿应该不会生气,她抱着刀笑着跑了出去。
回到园子里,珺妮微非常有自信的站在桢宫咲面前,桢宫咲也不知道她拿着的是个什么,
等到妮微将剑身拔出,桢宫咲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把佩剑,剑身长约一米,护手是月牙盘,秀气的外形,并没有耀眼的光泽,第一眼无法让人看清属性。
桢宫咲将炙雀妖刀举起做准备姿势:“这就是你说的神器么?”
妮微轻轻一笑。随手挥了两下,剑身极轻,甚至都没有拿在手里的感觉,“对啊,要不要试试?看剑~”说着就向桢宫咲冲了过去。
“呀~”妮微叫喊着就刺,桢宫咲心想这小妮子还挺心急,抬手挥刀便将她刺过来的剑向右边一挡,没想到自己的炙雀刀刚刚接触到那把佩剑,哪怕佩剑就闪出了冷艳的蓝色光芒。炙雀刀刃上的热度瞬间被稀释。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开来。桢宫咲心想这是什么兵器,即使是冰属性的兵器也很难完全稀释和驾驭炙雀羽的热量。
妮微眼见被挡掉一点也不心急,脚尖点地华丽的一转,佩剑很快脱离开妖刀。又向着桢宫咲的面门刺去,桢宫咲冷笑一下,这样可伤不了我。抬手往上挡去,毕竟是练习,两个人都没有下死手。
不了炙雀刀上挑,再一次和佩剑相遇时,佩剑的颜色居然又变成了妖媚的红色,和炙雀刀的热度相似,抵在一起竟然不分上下。桢宫咲大惊,连忙将两刀分离。
“这是什么兵器。”桢宫咲问道。
“别管什么兵器,能打倒你的就是好兵器。”说着妮微笑着又劈了过来。
桢宫咲连忙身体闪开躲过这一下,再不敢让自己的炙雀刀与佩剑正面交锋。她想起佑先生所教的,刀的用法不在于力量而在于精准的切入角度,她紧紧盯着那把极昼极夜,寻找着可乘之机。发现了妮微用刀的一个问题,就是妮微力量不够,她看准时机横向一刀划去,本来很仔细即使不能将佩剑切断,也能让它上面出现一个残口,可是想不到的是,佩剑发出的气场炙雀刀根本接近不了,而是在两个刀刃距离一寸的时候再也不能上前,妮微虽然不怎么会用刀,可是这兵器好的完全弥补了这一点,桢宫咲居然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本来是很有自信的,如果输了,那可就丢人了,不但是丢了她这经常用刀的人,还丢了佑先生辛苦教了她一个月,桢宫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输,她心想既然不能正面交锋,干脆一刀了结了这个小妮子吧。
就在妮微打的兴起,一刀一刀挥来的时候,宫咲突然不抵挡了,妮微想不通,突然宫咲凭空消失在了妮微面前,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妮微的身后,炙雀刀在妮微连身子都还没来得及转过来的时候架上了她的脖子。
“好姐姐,我知道错了。”看着宫咲把刀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妮微知道自己输了,一下子就把极昼极夜扔到了地上。
“知道错了吧~”桢宫咲笑着收了炙雀妖刀,妖刀重新变回魔线,她轻轻一甩头发,魔线重新缠绕回了她的辫子上。
正在两人欢笑之时,突然桢宫咲觉得有点不对劲,马上就发现是哪里的问题,从城堡的尖角屋顶上,一个刺眼的反光反射在了她的眼睛上。
☆、113
桢宫咲看的真切,那反光转瞬即逝,珺妮微也看到了那里的蹊跷,喊道:“谁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那个地方早已经是人去楼空,桢宫咲不由分说,纵身一跃消失在空气里。
她一下子跳上了屋顶,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一顶帽子,正在转身准备离开,他没有发现桢宫咲已经上来了,可是桢宫咲却发现他准备跑。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敌人溜走,追上去便砍,炙雀妖刀破空而下。
那人只顾跑路,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劲风,杀气极重。生命受到危险催动潜意识自我保护,瞬间身形就变成了觉醒状态,谁料往腰间一摸,武器竟然没有带在身上,才想起原来已经卸了下来,这下惨了,他只能用手中的东西回身去挡。
桢宫咲手起刀落,那人手中的物件瞬间被切成两半,此时伪殿一下子换了身形,桢宫咲更认不出他了,一看是一个没见过的敌人,而且还想还手,桢宫咲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
伪殿开始很为难,为什么桢宫咲会认不出他,不过转而一想,桢宫咲确实没见过他变身的样子,而是又不敢贸然变回去,因为桢宫咲要是一下子收不住手有他受的,只能向后退去,不料就这一个走神的瞬间,炙雀妖刀又落了下来,吓得伪殿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刀刃直接砍到了两腿之间将屋顶上瓦片切了个细碎,差一点就把伪殿的根切了去,伪殿心想好险好险。桢宫咲一看自己这一刀下去的位置,不觉的脸也红了。
伪殿更加茫然,见过想置别人于死地的人愤怒的。杀红了眼的,恶心的,就是没见过要杀别人自己还脸红的。他看桢宫咲半天没把刀拿起来,其实伪殿完全可以不用兵器就可以制服她,但是又害怕伤了她一直不敢轻易出手,趁着这个空档站起来就跑。
桢宫咲一看他又要跑,在后面追去,而伪殿也知道她的能力。一下子从屋顶上跳了下去,不见了人影。
她正要去追,突然前方降下两团黑气,两个穿着黑衣的瘦小男人挡在她的面前,歪着头,面部的皮肤都有点溃烂的,双眼无神,毫无生气。就像是死人一样,他们的手腕上,一个画在鸟笼里的笑脸阴森森的微笑着。
“是嬉笑鸟笼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桢宫咲心想,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缓慢的向她移动过来,桢宫咲手中的刀一点都不耽搁。瞬间向着其中一个刺去。可是那人却躲也不躲,直接让炙雀妖刀没入了身体。桢宫咲的刀被卡住动弹不得,两个人的手却伸了过来,四只苍白的手抓住她的双臂将她紧紧扣住,而被她刺中的那个人表情却一点痛苦都没有。
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在背后想起:“你是杀不死他们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的。”
桢宫咲觉得小腿一疼,那个人从背后一脚踩在她的小腿上力量大的桢宫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人一把抓起桢宫咲的头发,将脸迎了上来,桢宫咲这才看清是谁。原来是小汪。
“是你!”桢宫咲生气的望着他。没想到自己又落到他手里了。
小汪看着她生气的表情越发有玩味,他笑着说:“正好这里没人看到,伪殿又不在,看我怎么玩玩你。”说着把脸凑了上来。伸出舌头在桢宫咲的脸上舔了一大口。
小汪享受般的闭着眼睛说道:“好甜,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女孩子了,味道一定很好,等我把你的好地方都吃完,就让他们也尝尝你的味道。”
桢宫咲只觉得一阵恶心,小汪的口水粘在脸上粘乎乎的,她拼命想要挣脱开束缚,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哪两个死人的力量打的可怕,她越是用力两人便抓的越近,手指都扣进皮肤,双臂传来的疼痛让桢宫咲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喊道:“给个痛快吧。”
小汪哈哈大笑:“我还就偏不,难得让我遇上怎么能让你轻易死去,我一定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死去活来,我会一点一点的吃,知道吃掉你的心脏你都不会死,我要让你看到你自己的皮肤被吃掉,露出下层的肌肉,然后一点一点的像吃牛筋一样吃掉你的肌腱,你就会看到那如丝绸一般的肌肉组织滑落,露出下面的骨骼,人的骨骼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且吃起来又不像别的动物,那是非常有咬头的,坚硬而富有滋味。然后我会像喝酸奶一样吸掉你的骨髓,吃掉你的五脏六腑,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喜欢吃胃部,那是一种像百叶一样柔软却又筋道,嗯~非常有嚼劲。”他都被自己的华语意淫到,口水都要流了下来:“可是我不会那样做,我会从你下面一点一点的吃上来,你的两个肾脏,不用担心,直肠和小肠我会吃的很快,大肠和十二指肠我会慢慢的品味,肝脏的味道我不喜欢,以为那是一个分解毒素的器官,不过我想你身上应该不会有太多毒素的吧?你的肺部正好两个,我会直接丢给抓住你的这两个死灵,让他们像狗一样跑过去叼回来。”他都没心想连自己骂了进去,继续陈述着:“最后你会看到你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它之所以会跳动,是因为我的吃法没有破坏掉你的血液循化系统,你的心脏继续为脑部供血,因为你所有的器官都被我吃下,所以你的血液不会流经器官而是全都涌向脑部,你会觉得大脑像被充血充爆了一样的剧痛,而你飞快分泌的肾上腺素会让你的意识比以往更清晰百倍,你会越发觉得眼前的事物清晰。而肾上腺素会提升你的痛感百分之三百,你会疼得死去活来,求我让你赶紧死。相信你在学校没有学过给自己催眠致死结束痛苦吧,所以你会死命的求我给你一个痛快,而我。就会享受从你身上散发的痛苦,看着你的瞳孔一点一点失去光泽,就像吸收了生命一样,我觉得我的寿命得到了延续。”
桢宫咲毕竟是个女孩子,她也会害怕,而小汪说的又如此的逼真,如此的让人联想起那种强烈的画面感,她害怕了。只是强忍着不哭,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这一切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