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选在百花迟的西南方一角。
所有观众尽数坐好,热闹之处,不再详述。钰从一方起先入场,佑微笑着抚过吢的发迹,轻声说:“去吧。”
两人站在会场中央,会场的布置是黑曜石地面,为的是怕使用辐射或用毒的人偶在比赛中污染了土地,而吢和钰两人并不用毒,但是吢知道,这种地面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将所有东西挡在地面之下,包括地龙。
钰见到她时,也没有黑着脸,而是迎上来笑了一笑,毕竟是三叶自己人之间的战斗,气氛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吢也很有礼貌的对着钰点了点头。
钰心里已经更加明确,小汪说过自己万万不可伤了她,那么这场比赛自己注定不能放开手脚去和吢过招,其中的遗憾也只有当事人可以感受的到,所以钰已经准备好了另一种方法,两人可以放开手脚,而又不会伤了彼此。
钰对吢说:“其实比赛的规则,只要是任何一方认输就可以,那么其中比赛的内容,是可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
吢明白了钰的意思,钰已经给她了台阶,她又怎么会不下,说道:“那一切就由你来定吧。”
钰笑道:“好,我也知道你素来对枪械也很有研究,我们比组枪,也不算欺负你吧,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吢点头:“什么都好,只是若只是组一把枪,未免时间太短,即使是我们两个其中一个人认输,可是对于观众来说似乎有点不公平。”
钰笑说:“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
突然整个会场之中凭空出现了无数把排列整齐的枪械,大小枪支各异,偌大的会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军火库,两个人便站在这军火库之中。
“这里有十万把枪,已经足够了,不过我们为了时间,只要挑出其中的一百把就可以,有什么问题?”钰问道。
吢摇摇头:“没有问题。”
钰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枪械散落各处,零件被全都拆了下来,混在一起堆成小山大小,要说这枪械单把将零件放在一个桌子上,一般人都很难将它们快速组起,更别说要和各式各样的零件堆在一起,让你从中找出属于这把枪的所有配件,那需要多么惊人的记忆力和对枪械的领悟程度,这场看起来没有硝烟的比赛,比以往要紧张更多,钰既然有实力和吢选择这样的一种比赛方式,相信她也是有备而来,这场比赛,受伤的只不过是输掉的自尊而已。
“你来说开始。”钰说道。
“那,开始吧。”吢说。
两人奔向各处。
☆、118
吢跑到零件堆前,拿起其中一把枪身就开始拼凑零件,零件的顺序果真打乱,要反复辨认寻找才可以找齐,正要去拿弹簧,突然地面噗噗噗的溅起尘土,原来是钰已经组好了一把,朝她射击,不过并没有瞄准吢而是那堆零件,虽然吢知道她不是针对自己,可是这反复打过来的子弹很明显的影响了她刚刚的判断,又有很多零件碎成两半,不可再用。
吢笑着问钰:“这样也算么?”
钰说:“我只说不伤你,没说不可以对着零件开枪吧?”
吢笑了笑填上弹夹,朝着钰就是一梭子,枪口在连续射击之下热的发烫,就见火舌朝着钰的方向喷了过去,也没有打中钰,倒是打中了她的几把将要组好的短枪。
两个人也来不及互喷,又开始新一轮的组枪,吢虽然长时间不练习组枪,但是以前学过的知识还记得比较清楚,想起当时林主管轻声细语的叫她各类枪械的组装,不免也有些伤心难过,只是这样的情形下也不允许她去多想。
两人一来二去已经组了九十多把枪,也没有再来得及开枪逗乐,只是闷着头各组各的。
两人只剩下最后一把长枪,而长枪的零件正好就摆在刚刚两人站着说话的那里,那里此时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正好两套,也不需要争抢。
她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的,这并不是钰的刻意安排,至于在最后出现的这些,也不是她准备的最后一张王牌,两人跑到桌前。拿起零件就开始组枪,吢和钰的套路略有不同,吢出于战斗习惯,会第一时间放入弹夹,而钰会按部就班的将所有零件组好后,再放入弹夹。
就这一点细微的区别,吢正好将枪组好,她这一次没有把枪口对这钰。而是放在了桌上,钰只差将弹夹放入,见她已经组好,笑了笑便将枪放下了。
“你赢了。”钰丝毫不介意,她举手示意。
吢也是微微一笑,看钰拍了拍手,将所有枪械收回,所有的枪械突然凭空消失。会场又变回空落落的样子,场面一片安静,可能观众也并没有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血腥场面。
钰的魔线施法在空中炸开蓝色的烟火,示意组委会自己认输了,组委会首肯之后,她与吢握了手。
观众慢慢散去。其实这场比赛来的人多是一些三叶来这里捧捧场的,他们并不知道钰和吢之间的微妙关系,不过钰选择这样的一种比赛方式,作为两个同是三叶的人也无可非议。
钰回到了厄婉历城堡,毕竟是输了,不过倒是输的心服口服,总的来说自己选择的方式还是不错,既能全力以赴,又能和别人有个交代。
她换下了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洗衣。到书房去与伪殿汇报。
她轻轻的敲开伪殿的房门。伪殿正在里面低头打瞌睡,近来伪殿的精神不是很好,钰也是一直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犹豫叫不叫醒他,书房壁炉里的火已经很小快要灭掉了,书房里的温度下降的很快,钰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过一个灰色兔毛毯子,展开来小心的给伪殿盖上。
伪殿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也感觉到了毯子盖在了身上,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来人是谁,发现是钰,淡淡的笑了笑。
“回来了啊~”他惺忪着眼睛说。
“嗯。”钰答话。
“赢了没有?”伪殿问。
钰回答:“输了。”
伪殿笑了笑,轻轻的用手拍了拍沙发扶手:“来这边坐。”
钰先是一愣,伪殿并没有生气,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以前他也很少对自己这么亲切,当然也可能是和钰的脾气性格有关系,所以两人的主仆关系与别人不同,论起来更像个上下级的关系,哪里有自己的老板和自己的下属这样亲密的(女秘书就不算了。)不过这样的情形,在钰的印象中还真的是很少,那是受宠若惊或是什么么?
钰还是走过去坐在扶手上,这样的机会,尽尽主仆之义也没有什么不妥吧,料想自己常年在外奔波,这才是刚刚不久,才回到主人的身边。
伪殿把毯子分给了钰儿一些,然后从毯子里拿出手向着火炉一指,火炉里的火又重新燃烧起来,照亮整个书房。
伪殿说:“给我讲讲吧,或输或赢,总是有个故事的。”
钰点头说道:“是。我们今天比的是组枪,技不如人,所以输了,请您责罚吧。”
伪殿笑了笑,他的容颜更加的憔悴,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怎么会责罚你呢,其实如果要是比组枪,你输给她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钰突然不解,她问:“为什么呢?”
伪殿解释道:“她原是跟过三叶军工部的林主管的,所以对于枪械的了解绝对在你之上,你要知道,你现在所用的很多武器,都是林主管参与设计制造的,比如你用的地龙。”
钰的蹙着眉头:“我并没有听过林主管的这个人。”
伪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林主管和某些股东意见不和,其实过了这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他是被驱逐了还是自己离开了。”
钰问道:“那么吢呢?”
伪殿一时竟然无话,目光涣散的望着门口,后来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后来林主管去一个学校带走了她。”
钰又说道:“可是她是皇太子君心晨暮的人偶啊。”
伪殿说道:“新晨的父亲新戟杀了林主管,将他的人偶吢占为己有,而新戟已死,名下的财产自然过度到了独子新晨名下,而新晨就是当今的皇太子君心晨暮,他连我都瞒过了,他也不是新戟的儿子,故事就是这样的。”
钰说道:“可真是很曲折的故事。”
伪殿拉过钰的手:“是很曲折,却没有你如此艰辛。”他握着钰的右手,右手看起来与常人的手并没有两样,可是两人都知道,那是一只没有生命的手,是用钢架和电子结合在一起的机械,即使制作工艺堪比一件艺术品,可毕竟那不属于自己。伪殿难过的说:“这只手,是为了我失去的。是我欠你的。”
钰怕他又记起旧事忙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换做是别人,也会这样。”
伪殿抚摸着她的手背说道:“比赛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输了正好,就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了,我正好要去一趟映泪塚,你和我一起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钰听到后开心的说:“好。”
她自然没有想到伪殿不但没有怪她反而还会带她一同出去游玩,其实这事情早就是伪殿计算好的了,不管怎样,已经太久没有带钰出去过了,就当是为她放松一下紧张的精神吧。
嫣国皇宫。
佑与吢一同回来之后,佑便告诉吢自己还有事就不一同去见新晨了,吢说:“好。”两人便分头走去。
吢独自一人来到东宫,在门口换下了鞋子,跪在一旁将鞋子摆好,这才往内室走去。
东宫的阳光依旧明朗,室内布置的相当简介,铺着古色木地板,新晨端正身子跪坐在中央,面前的茶几上有套精巧的青花瓷茶具,出奇的是他带着一面厚绒黑布做的面具,将整个面容藏在后面,连眼睛都没有露出,吢想不通。
他在读一本薄薄的册子,是什么内容暂且不提。而他的身边也跪坐着很多宫中大臣,其中有几个吢也认得,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而新晨一直侧对着吢,也并没有看到和他们交谈什么。他们只是面朝着吢跪坐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吢本想跪下行礼后就离开,因为宫闱之事她不方便在场,她跪了下来,新晨却抬起了右手向外扫了扫,示意退下,吢正要起身离开,只见大臣和诸位伯爵施礼起身退下。
所有人离开后,这里只剩下吢与新晨两人,而新晨却没有说话的意思,像是打起了哑谜。吢不知如何是好,新晨伸手招她过来。
吢连忙过去,看新晨面前的茶虽然已经泡好,却没有动过,新晨指了指托盘里的茶杯,吢拿起一看,才知道里面的茶水已经凉的不能喝了,将茶水倒掉,又将茶壶中的水倒入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到不烫口,方才呈给新晨。
没想到新晨没有接过,倒是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包,将白色的粉末倒入茶杯中,粉末遇到茶水,突然升起了泡沫,像是剧毒反应一样,新晨看着泡沫起来,然后示意吢喝下去。
吢端在手里,想都不想就一饮而尽,只觉得入口甜甜的,倒是有些像可乐的味道。
新晨看他喝下,因为带着面具,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看到吢饮下,又招了招手,让她坐过来一些,又拍拍自己的腿,示意给她当个枕头枕着。
吢蹙着眉,完全想不通今天的新晨是怎么了,不说话就算了,还净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侧身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腿上。
☆、119
新晨小心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吢觉得温柔极了,不一会就有了睡意,缓缓进入梦想。
她醒来时,已经是日落之时了,她歪着头看着新晨,从下面也看不到他的脸,吢问:“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新晨没有答话。
吢又说:“已经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去叫叫佑先生吧。”
这一次新晨有了反应,面具后面传来了想笑又憋着的声音,吢越发不解,心想这新晨不会是被佑给带的,带傻了吧。
新晨拿掉面具,一张佑的脸出现在吢的面前,把吢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佑先生...你...”吢说不出话来。
“对,是我。”佑平静的说,还用手翻了翻书页,认真阅读着。
“可是,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吢问。
佑回道:“我一直就在这里。”
吢摇头说:“这不可能,今天佑先生送我过去,回来时我们分开,然后我就来到这里了,期间这里没有别的人再来过,我即使睡着了,也感觉你没有动过。”
佑哈哈大笑:“我们两个确实没有换过,我也一直呆在这里,今天和你一起去的那个人是新晨,我是来给他当替身的,所以戴着面具也不说话,所以大臣都看不出我是假冒的,我只读书,别的事情我一概不问,我觉得我装的挺好的,连你都瞒过了。”
吢纠结的说:“可是...可是今天早上我们说的话,完全是你的语气,你们是什么时候换掉的?”
佑强忍着不笑了,便说:“那当然是我的语气,是我教他那么说的。不过看来我算到的都对,你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吢又问:“那我刚刚喝下的是什么?你不能骗我,一定是有什么蹊跷,或者说那水里下了东西,我现在是在做梦。”说着拧了拧自己的脸。
佑说道:“你不是做梦,是我们演的太好了,不过要是骗不过身边的人怎么去骗那些老狐狸,今天新晨执意要去看你。可是宫里又不能没有人,所以我来代替他。至于你说我刚刚让你喝下的东西有药,那更不可能,那是兔儿买了带回来的可乐粉,那种东西我小时候才喝过,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正好让我碰到所以带来给你尝尝,白白辜负我的好意了你。”
比赛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最精彩的地方,钰已经败北,接下来吢的对手是使用冰系法术的旖旎,琼一路胜出,并没有太多可以说道的地方,能力决定了她不费一点力气就灭掉了几乎所有的对手。当然她还是手下留情了,伪殿曾经告诉过她,要是一开始就放出自己的最大能力,无疑对于比赛来说一点观赏价值都没有,琼也明白,说来更是好笑,她每次都是等对手表演完二十分钟之后直接秒杀。婧也没有遇到太强力的对手,不过接下来的一场就至关重要了,如果她可以赢琪莉莉。那么她就可以去参加角逐三强。琪莉莉岂能是凡人。不是你说灭就可以灭掉了,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周之后便是吢和旖旎的决战,这场比赛关乎三强,门票卖的更是强。连新晨和佑都没有几乎用凡人的身份买到,大多数的门票也都被桜尾花包办了去,只能在宫中等着消息,这一次佑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告诉吢认输就可以,旖旎是何许人,资料里写的一清二楚,如果说桜尾花第一狠的是琪莉莉,那么第二的位子非旖旎莫属。
当新晨,佑,兔儿,瑶瑶,一行人送吢上车离开,这一日,他们的心情就在担心中一点一点过了。这一天,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法祈祷着吢的平安回来。佑与新晨坐在殿内,既没有泡茶,也没有下棋,而是两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直到黄昏时,忽听到殿外有隐约哭声,新晨朝着门口用手一抬手,殿门轰然向两旁开启。
只见兔儿站在那里哭成了个泪人,她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哭着,瑶瑶在她身边劝着她,兔儿看到新晨和佑,眼泪更控制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
“发什么事情了?”佑大声问道,他和新晨同时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吢儿...吢儿出事了....”兔儿止不住的哭。
新晨皱着眉头问道:“你先别哭,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而兔儿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瑶瑶在旁边搀着她,看了一眼新晨说道:“太子不要逼她了,我带你们去吧。”说着引着新晨和佑来到东宫一个侧殿。
新晨与佑站在殿外,就看到殿内躺着一个人,吢躺在那里,她的眼睛紧闭着,佑不顾众人的阻拦一下子就冲了过去,跪在吢的身旁,吢的表情并没有痛苦,像个刚刚睡着的孩子,又像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恬静而淡漠,只是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孤单单的躺在那里,不去理会所有人。
佑颤颤巍巍的想去握住吢的手,可是手在靠近她身体的时候突然一阵刺痛,冷气冲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在佑的手上凝结成一片片雪花般的冰粒子,但是他还是忍着剧痛去靠近那比之更冰冷的另一只小手。
瑶瑶一下子冲上来拉着了佑的手说道:“不能动的,是冻伤,一动会碎掉的。”
佑这才收了手,掩饰不住心中的难受,问道:“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吢躺在那里,身上的被寒气笼罩,像是堕入了无边的寒冰地狱,忍受的煎熬又岂能是别人能感觉到的。
瑶瑶告诉他说:“吢和旖旎战斗时,旖旎手中凝结成的冰刀,是极寒之物,炙雀羽的热量不足以与冰刀抗衡,断掉了。”
佑冷冷的问:“旖旎在哪?”
瑶瑶没有回答,佑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瑶瑶跪在地上,淡淡的说:“旖旎走了,她们最后杀红了眼,旖旎不想输掉比赛,用了蚕食生命的禁忌法术,寒气吞噬了吢,也反噬了她自己,吢因为带着璎珞给的挂坠,多少抵挡了一些旖旎的攻击,不过也....”瑶瑶也说不下去了。
佑听到吢还活着,一时竟然手足无措,他大喊道:“医生,医生呢?快....快帮帮我...”他来回走动着,竟然像是丢了灵魂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敢回答他,佑看到旁边跪着几个抱着药箱的人,他喊道:“快救她啊!”没有人敢回答他,佑用手指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吼道:“如果她死了,我要你们也跟着偿命。”
这时才有医生诺诺的回道:“吢姑娘的全身百分之84的冻伤,我们医术不精,已经无能为力了。”
佑颓然的跌倒在地上,新晨对着医生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他走到吢的面前,沉默了良久,最后对着后面的侍从说:“帮她准备后事吧。”
佑突然觉得世界塌陷了,眼前一幕幕全是吢和他在一起时的种种记忆,第一次在公馆从新戟手中救下她,婧因为误会而把她扑到在地上,吢将佑从烈焰之中费力救出,第一次在嫣国车站等他回来,带他坐三叶的飞行器,去银行带他去取钱遇到小黑时的可爱样子,离开小黑时的恋恋不舍....他怎么能相信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一下子扑到新晨面前抓住他的领子,侍卫们上来阻拦,四个人都不能将他拉开,新晨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任由佑这么抓着他。
佑流泪了,他说:“放你妈的狗屁!”
新晨只是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佑看着他那种毫无情绪的表情越发的气愤,紧紧抓着他的领着吼道:“也许在你那里他只是一个仆人,而对我来说她是我的亲人。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比佑邪主更加冷漠,我看错你了。”说完,他一把推开了新晨。
兔儿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佑:“佑,不要这样了,哥哥也很难过,你不知道当年是哥哥先救下的吢儿,所以请不要指责他。吢儿也不希望两个恩人为她争吵的。”
佑又何尝不知道呢,他冷静下来,对新晨说:“伪殿知道此事了么?”
新晨回答说:“还不知道,他和钰一同去了映泪塚,想必很快就会有人通知到他了。”
佑说道:“拦下来,他不能知道这一切。”佑心里很清楚,他和伪殿之间的战争,从伪殿知道吢死了就会全面开始,而佑和新晨都还没有实力和他抗衡,伪殿会第一个除掉新晨,接下来就会是他了。只是他还不能输。
新晨心中明白,吩咐侍从几句侍从便离开了。
佑不忍心再去看吢,他说:“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她离开么?”
突然那种无助感充斥了佑的内心,他不相信,在凡人界的艰难都已经度过来了,而今天吢却要留下他们第一个先走。虽说也许死是一种解脱,但是发生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佑的无能,那种感觉又演变成了深深的自责。
下人来报,说是璎珞大人到了。
☆、120
众人的视线望向殿外,只见璎珞自己一人笑着走了进来,大家此时的心情都不好,新晨只是点了点头,璎珞看大家都不理她,表情也有点尴尬,像个小孩一样扯了扯头上的帽子。看兔儿不住的哭就问道:“小兔,你哭什么,他们欺负你了啊?”说着摸了摸兔儿的头,兔儿立即停下来不哭了,像是被璎珞的法力压制住了一般。
璎珞穿过众人走到吢的面前惊讶的皱着眉头:“哎呀哎呀,怎么伤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呢。”
佑白了她一眼,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璎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的出玩笑。
璎珞看着正在生气的佑,十五岁的脸庞上小嘴唇抿了抿,并没有开口却听到她说:“我的小孙子,你从小到大遇到的难事哪一件不是奶奶帮你解决的。”
佑一惊脱口而出:“你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两个人要闹哪一出,璎珞转身对大家说道:“我知道谁可以救她,不过我也有条件的,就看太子答不答应了。”
新晨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您。即使是让掉太子的位子。”他知道璎珞要的肯定不是黄金白银,而他能给得起的,只有这些。
璎珞笑了笑:“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太子吧,你的位子,即使让掉了,恐怕也没人想坐。我要说的是,如果我救了她,那么她要跟我一起回南鱼,就这么简单。”
新晨皱眉:“就这么简单?”
璎珞说道:“就这么简单。”
新晨点头:“我答应你。”
璎珞不知将吢接往何处,不过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自己奶奶保证的事情,那就是稳妥的。不过这件事发生之后,也没有人在把大典当作儿戏来看到。很多时候人就是因为不在意身边的,所以错过之后才知道后悔,佑不想后悔,所以硬是托新晨的关系买了张珺妮微对琪莉莉的门票。
会场选择百花迟中心的西北角,当佑去到现场时,才发现这里和别的会场很是不同。先不说别的,这会场就小的可怜,与其说是一个会场不如说是一个朋友一起娱乐的会客室,百八十平米大小的圆形大厅,里面的布置倒是华丽,观众席是一个一个的木制小凳子,还配着桌子,桌子上早就放好了酒水和果茶。地面是国际象棋格子地板,观众的桌椅围成一圈,大厅的中央摆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完全没有赛场的感觉,大家更像是来看斗琴听音乐会的。
婧早就站在会场的中央了,她看到了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心中还是很期待佑能来看他,这比谁来都强一万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让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拂晓馆发生的一切,佑并不知道,而婧的心里却很清楚他们已经到了哪一步。她并没有在心里埋怨佑所做的一切,可是心里终究不是个滋味。而佑。却切切实实的做了负心人。
佑的座次还不错,第一排,他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看着会场里的其他人。先是看到对面坐着的三叶股东,一共来了五个,有说有笑的坐着喝红酒,估计伪殿不能来,叫他们来是给婧撑腰的,好架势,他们看到佑坐下,也收住了笑容没有谈下去,其中一个股东莫先生,也就是妙音的父亲,对着佑笑了笑表示礼貌,佑也不在意,回给他一个微笑又怎样,礼节上的东西别人给了自己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佑动了动手指招呼过一个服务员,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水单,随意的翻看着,心想好家伙,今天的酒水可真是贵的离谱,自己虽然也能掏得起钱,不过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要个最贵的不过也就是被人笑话成土豪罢了。
他轻轻在服务生耳边说道:“苏打水,谢谢。”
服务员生怕自己听错,佑点点头笑了笑意思是你没听错,服务员这才施礼离开。
很快他的苏打水就被拿了上来,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和一般的苏打水也没什么不同,就这么杯水就花掉了近十五个嫣国金,足够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一年的收入了。不过比起那些更贵的,这已经省下不少了。
他喝着水视线扫视着周围的人,除了三叶的董事之外,其他的很多人也多有见过的,都是嫣国上层社会的那些人,穿的人模狗样的,整齐的小西装穿戴,领着的人偶也穿着妮妮袖,怪不得今天现场场面一点都不吵闹,有钱人等于有素质的人这点到还是真不假,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佑也不喜欢吵闹。
放下杯子就看到小辞坐在他右手边不远处,正在打着哈欠,不一会虐心从他身后走出来,将药瓶递给他,佑知道那是他治疗早衰症的药物,要是现在不吃等会别人不死就他先老死在现场,不由的心中发笑,这种笑更是让他带在了脸上。
小辞看到佑在对他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意思了意思,然后借着酒水把药吃了下去,然后安心的靠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他今天带的人也不少,估计也是碍于三叶的人在场。佑转身看看自己身后,四五个老头和几个中年男人就坐在他的后方,坐的端端正正而且表情严肃,这些人是皇室的老臣和一些皇室旁支的亲戚,是新晨安排过来一起陪他的,这倒是让佑安心了不少,几天要是真有什么状况不怕自己一个人战斗了。
正说着琪莉莉从小辞那一方走了出来,没人鼓掌,但是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在说话,这也算是一种尊重。
琪莉莉走到婧的面前,跪了下来,这也难怪,琪莉莉按照级别来算的话是妖湮,婧是殿堂,当然要把礼仪尽到位。不过等会打起来可就不一定了。婧笑着扶她起来,琪莉莉笑着走到钢琴凳上坐了下来。
佑皱着眉头,该不会这两个人要效仿吢和钰的那场友谊赛玩斗琴吧,那这一场更是无趣了。佑回身问后面的人她们是要做什么,得到的答复是后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种情况。
服务生上前将三角钢琴的盖子打开,这样一来斗琴的可能就更高了,只见琪莉莉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娃娃放在钢琴上,然后将手放在了琴键上。
佑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突然那个坐在钢琴上的布偶动了起来,一下子从钢琴上跳到地上,越变越大,变得有一米八多的时候,突然挥动着腰间拔下的宝剑就向婧砍去....
而在婧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家还是在座位上坐着,布偶也没有从钢琴上跳下来,坐在凳子上的琪莉莉已经开始弹琴,流畅的音乐已经从指尖弹了出来,可是看到观众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异常。
琪莉莉琴声继续,她背对这婧说道:“请来我旁边坐吧。”
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多想就走过去在琪莉莉的旁边坐好。
琪莉莉淡淡的笑了笑:“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妮微小姐是个单纯到都不知道别人要害她的人。”
婧嘟着嘴说道:“我并没有觉得你有恶意啊。”
琪莉莉点头:“是没有。”
婧又问道:“可是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琪莉莉笑了笑:“没什么不妥的,在他们看起来,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精彩的角斗,我在这琴声里施了魔法,蛊惑了人心,所有可以听到音乐的范围里,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我有话要和你说,所以才出此下策。”
婧连忙扭头看看周围人的表情,果然如琪莉莉所说,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有一种沉浸在精彩表演中的样子,而且有时候还会紧张的向后闪,她轻轻的鼓鼓掌笑说:“好厉害。”
琪莉莉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说道:“这有什么厉害的,吢和旖旎打的那一场才叫厉害,两个人都杀红了眼睛,什么大招都用了,旖旎当场被反噬,吢也危在旦夕。”
婧吓得站了起来,手差点就碰到了琴键,她惊讶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琪莉莉镇定自若的说:“别动着琴键,弹错一个音,这个魔法就破了。放心吧,吢没事,已经被璎珞接走了。坐坐,别站着了。”
婧这才坐了下来,心里全是担心。
琪莉莉越弹越快,手法也越来越高,右手飞快的八跳(钢琴两个八度之间的音跳动用拇指和小指来回切换)她说:“她们的事情出了,我更加不想再打了,我累了,就请你在这一曲结束之前,听我讲个故事吧。”
婧点了点头,坐正了听她讲故事。
琪莉莉乐声不停,黑白键来回跳动,她似乎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到嘴边又觉得无法开口,低着头不语,只是一味的弹着手中的钢琴,她可能要花很长时间去理顺这个故事,因为这会是她最后的故事....
☆、121
那是一个大雪封山的夜晚,事情的起因是小辞带着人偶一起山上滑雪露营。因为他的己见,在山中迷了路,可巧所有人只剩下了一根可以独自使用的腾光线芯,当然要让他自己先撤离这里再想办法。
可小辞居然不放心他的人偶,这种不放心和别的不同,他是害怕自己的人偶借着大雪这个事件跑掉,或者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是个恋尸癖,即使人偶死了,他也要留在身边一段时间,就这样,他将琪琪和莉莉等人用锁链拴在了一根大石之上,说了句会回来接她们的话,便用腾光线芯回去了。
雪越来越大,渐渐的已经没入了琪琪的腰部,而琪琪和姐妹们身上的衣物已经无法阻止越来越凛冽的严寒,很多人开始是雪盲,然后是呼吸困难,她们再厉害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姑娘,体力也不能与男人相提并论,渐渐的越发受不了了,很多人相继死去,琪琪和莉莉的眼泪还没有来得及流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挂在脸上被风一吹像刀子划过一样生疼生疼的。
可是还没有小辞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莉莉哭着说:“姐姐,我不想死在这里。”
琪琪也知道,她不忍心看着妹妹这样,她也知道,若是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若是离开,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琪琪和莉莉用魔线挣脱了锁链,两人互相搀扶着在大学中艰难的行走,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因为雪实在太厚了,每一次踏下去。都要没到自己的膝盖处,非常吃力,而视线受阻,五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不停飘浮的雪花。
她们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时光已经成为一种感受不到的东西,最终,在贴着冰壁走过只有一掌宽度的小道时。琪琪体力透支,她的眼皮发沉,快是要睁不开了,缓缓的向着悬崖下倒去。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之时,后面的莉莉突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勇敢的分出了自己一半的精神叫醒了琪琪,用力将她的身体推回岩壁之上,自己却微笑着沉入山崖之下。被大雪埋没,莉莉不怕死,她想保护她的姐姐。
琪琪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本来已经放弃的她,现在要带上妹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琪琪最后孤单一人走出了雪山。就在她只剩最后一口气时,她遇到了佑先生所乘坐的马车,那马车正好要驶向佑公馆,佑救起了她,等琪琪醒来后,却遵守契约,辞别了佑先生,中途下了车,回到桜尾花。而佑的马车。正是驶向出事前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琪琪回到桜尾花之后见到了小辞。那时候的小辞正在自己的寝室里,对着身边的人偶左拥右抱,那是他新买的人偶,他早就忘掉琪琪和莉莉她们的事情了。琪琪伤透了心。小辞却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着摆手让她出去。
“知道么?莉莉不是附在我的身上,她的样子只是一个残念,是我对妹妹的一种思念罢了。”琪莉莉转头望着婧,婧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一只小手帮婧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婧看到,那是莉莉的虚影,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坐在她的身边,身上已经时隐时现,变得有些透明,她把手绢放到婧的手心,告诉她:“不要哭,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琪琪对她点了点头,莉莉的身影越来越淡,渐渐的透明,最后淡化到不见了。
婧像伸手去握住她的影子,可是也无济于事,琪琪告诉婧说:“原本是我一直对妹妹的思念,我却一直憋在心中从来没有对人提过,今天我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九泉之下的妹妹也可以安息了。”
她用左手轻轻握住婧的右手,右手还在演奏着悲凉的夜曲,她说:“我累了,不想在战斗了,可是我又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更不能平白无故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参加了这么多年的百花迟大典,就是希望有人可以亲手了结我,可是却终归没有机会有人愿意坐下来听我讲讲故事,她们都太不相信别人,每一个参加比赛的人心里永远想的都是如何杀掉别人来保全自己,根本不会坐下来听你所说这一切,她们会觉得你图谋不轨,可是今天,我终于等到了,谢谢你,妮微小姐,谢谢你能听我说完,让我有机会可以无牵无挂的走。”
婧哭着说:“谢谢你能如此相信我。”
琪莉莉帮她擦去眼泪说道:“我能叫你一声婧儿么?”
婧点点头应允。
琪莉莉淡淡的说道:“婧儿,曲子快要结束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等会曲子结束,我会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能违背辞殿下,可是我好累,这一次,我想为自己做一次主。我也只有这一次,可以为自己做主。”
婧正要劝阻,突然音乐停了,琪莉莉一下子站起来退后几步,会场中恢复了正常,所有人的视线重新打在琪莉莉和婧的身上,琪莉莉掏出自己的魔线开始结印,而妮微则怔怔的站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制止她。”突然人群中有人冷冷的说。
婧转头一看,佑邪主坐在人群之中,他的头发变得花白,眼睛却被黑色完全蔓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静静的坐在他的座位上望着婧。黑雾在他的身边蔓延,所有人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仿佛黑雾在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快乐。
婧大惊:“佑邪主,你怎么会?”
佑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的魔法可以蛊惑别人,可是对于一个精通音律的人来说丝毫没有效果,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制止她,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婧连忙答应:“是”说着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低下头闭上眼睛默默祈祷,魔线芯感受到了她的内心,释放出肉眼看不到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会场,所有人的法力在这种强力结界下失效,琪莉莉的手中已经完成了那个复杂的花绳,那是一种可以瞬间反噬自己,让自己的肉身灰飞烟灭的魔咒,嫣国禁术,据说施术之人忤逆天地,震怒众神。死后灵魂坠入地狱最底层,受尽业海之中无尽苦难,一刻不得间歇,生而复死,阴风一吹,死而复生继续受苦,自当亿千百万年后还尽业障,轮回三界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结印已经完成,琪莉莉看着自己手中的魔线笑了起来,那是何等的一种笑啊,撕心裂肺的笑声,怕是要笑尽天下所有可笑之事,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可是再可笑的笑话有自己的人生好笑么,终于要结束了,琪莉莉在想,这是何等的快活啊,有什么比经历完全苦难后得到最后的解脱更让自己欢笑的呢?即使是堕入无间地狱受尽辛苦,可那也是值得的,再也不需要看着别人的嘴脸而活,再也不用受尽亲人为救自己离开而自己苟活的无边自责。那地狱中的死去活来,又怎能比过人世的丑陋险恶呢。
琪莉莉笑的累了,连笑都觉得累了,可是她期盼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看着手中的魔线,已经结好的那个图腾,在手中却没有发出光芒,就像平日里女孩子们玩的翻花绳一样,只是停在那个花样之上。她惊恐的左右摆头看着周围,人群还在,他们丑陋的嘴脸并没有消失,她看到股东们有说有笑的喝着手中的红酒,小辞在座位上打着哈欠,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可怕男人坐在刚刚没有他的座位上正用那没有白眼球的眼睛望着他,他高贵的仰着自己的头,俯瞰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琪莉莉所熟悉的样子,她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魔线,魔线从她的指尖滑落了,一直飘到地面上,像一个从衣服上掉出来的线头一般。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眼泪瞬间从她的眼眶奔涌而出,她瞪大着眼睛,眼睛里全是死气与不解,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连死了权利都要被剥夺,她想笑又笑不出,自己真的是可怜到了极点了,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控制,她还是个人偶,她依旧是个被人家握在手中的人偶,永远逃不出命运束缚的怪圈,她本想下地狱,可是她已经在地狱里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在琪莉莉的耳边回响,可是那声音却那么遥远,她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婧一下子跪倒在她的面前为难的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琪莉莉突然抬起头逼视着婧,她的眼神里全是恶毒与仇恨,整个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她咆哮道:“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么?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撕烂你,你不得好死!!”说着抬手便要扇婧的耳光。
婧躲也不躲,她宁愿挨上这一个耳光,这样琪莉莉会好受一些,她也会好受一些,她闭上眼睛,等着这一记耳光扇到她的脸上。
预期的耳光并没有打下来,可是婧确确实实听到了打在脸上响亮的皮肉声响,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才知道是佑邪主挡在了她的面前。这一记耳光,响亮的打在了佑邪主的左脸上。
琪莉莉再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佑邪主苍白的脸上被打出一片血色,而表情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右手指着琪莉莉的眉心。
“你的命,从今天起,归我所有。”
☆、122
宫廷早茶。
一早三叶的鸿先生和莫先生便来到宫中受邀与太子君心晨暮共进早茶,佑也一同去了,莫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在佑的儿时,莫先生便是一副温柔叔叔的模样,鸿先生倒是不理睬佑,毕竟那年下毒手的是他,既然下的去手也就不怕和佑翻脸,佑反而一时奈何不了他。
鸿先生虽然装作没有看到佑,不过他身后同来的琼还是很有礼貌的对佑鞠了一躬,大家分次落座,新晨上座,东边坐着莫先生和他的女儿妙音,琼站在鸿先生身后。西边坐着兔儿,瑶瑶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佑坐在兔儿的旁边。
新晨和鸿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琼和妮微之间的事情,因为百花迟还剩下万众瞩目的最后一场,也就是琼和婧的最终回,这也是琼的卫冕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