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乐很吵,我问他:“你在哪里?”
“怎么了?”
我又问了一遍:“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离京不会回答我的问题时,他说:“‘月色’知道吗?你过来吧。”
46.
我爸问我大晚上的要去哪儿,我说:“去图书馆找本书,等下就回来了。”
我不知道“月色”是什么地方,的哥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要不是看你钱给得多,我都不接你这单生意,那一片乱得很。看你还是个高中生吧?大晚上的去那干嘛?”
我说:“我朋友喝多了,我去接他。”
司机说:“接人啊?那我在街口等等你吧,等下再拉你回去。这一片不好打车,回去的车费算你便宜点。”
47.
司机说这里是酒吧一条街,一直往里走,第十家就是“月色”。离京斜靠在酒吧门口的路灯柱子上,他看见我来了,站直了身体。我走到他跟前,闻到了很重的酒气和淡淡的烟味儿。
离京的睫毛很长,喝了酒的他看向我的眼神和平时的不同,里面带着一点欲,又带着一点冷。我没有躲避他的眼神,我问他:“你喝酒了。”
他说:“是。”
我说:“还抽烟了。”
他说:“对。”
我说:“抽烟和喝酒,都不好。”
离京看着我,嘴唇轻启:“所以呢?”
我一时有些无话可说。劝他不要抽烟还是不要喝酒?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说这话?
入秋了,晚上的风有些冷。我吸了吸鼻子,只好换了个话题:“你说和你做朋友,只会给我带来伤害。”我向前迈了一大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没关系,带来的是伤害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伤害我,那都没有关系。”
“离京,我想做你的朋友。你不要推开我。”
离京重复了一遍:“朋友?”他看我的眼神很凶,带着一股狠,让我有一瞬间的心慌。他突然反握住我抓着他袖口的手,拉着我进了酒吧。
48.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跟着音浪扭动,四周灯光很暗,只有舞池正中央,耀眼灯光直射那位正跳钢管舞的脱衣牛郎。
离京的朋友围上来,震天的音乐声中,扯着嗓子喊:“刚才去哪儿了啊?怎么带了个朋友来。这小兄弟长得可真水灵啊。”
离京没回答,只是看着我。说话的那人给他递了一根烟,他点了火,吸了一口,烟雾吐在我脸上。那人给我递了一根,我冲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我对离京说:“我们可不可以先出去?”
离京没有听见,周围太吵了。我凑到他耳边提高了音量:“我们出去吧。”
有人贴着我后背,下/体蹭过我的臀,手放在我的胯上,跟着音乐扭动。我身上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多到要抓不住离京的手。
离京嘴角带着笑意,“鹿心,他们才是我的朋友。”
他说的,我反驳不了。我不了解离京,我没有接触过他的朋友圈,就连我喜欢他这件事,都是一厢情愿。
离京说:“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他们是一帮狐朋狗友?还是觉得我们一丘之貉?其实都没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是好人,鹿心,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心里难受得想哭,一抽一抽地痛,离京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我只是想把他带出来,想带他看光。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哽咽,我说:“就算这样,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
离京沉默不语,他低头看着我,我没有躲避。他就着这个姿势看了我很久,久到一首歌都结束了。他笑了一下,一把将我欺身压在了墙上,他的双手撑在我耳侧。
这个“壁咚”的暧昧姿势,引起了周围的一阵骚乱:“上次是谁怀疑离京不行来着?都来看看,不是离京不行,是离京对别人不行啊。看看这不是挺会来事的。”
“亲上去啊,离京。”
“原来离京喜欢水灵这款的,早说啊,早说我早穿兔子装坐你大腿上了。”
“倒是快点啊,亲啊。等什么呢。是不是真的不行。”
离京的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他吻了我。带着酒气的舌头顶进了我的口腔,他用牙齿撕咬我的下唇。
我屏蔽了周围一切的声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一个他。
他的手顺着我的下衣摆滑进去,摸上了我的后腰,离京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哑,他在我耳边说:“朋友?算了吧。你知道我面对你时,想的是什么吗?”
“我想吃了你,我想吃小鹿。”
49.
从酒吧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
那晚离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带我离开了酒吧,并且把我安全送回了家。分别时,他说:“鹿心,我不能拉着你,对你不公平。”
50.
我发烧烧了两天两夜,烧退不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烤得我全身上下无不叫嚣着痛。中途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我妈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烧得嘴唇开裂,我妈用棉签沾着清水抹在我干裂的嘴角。她哭抹着眼泪着急道:“怎么还烧呢?再烧下去把脑子烧坏了可怎么好?”
“我没事,别担心。”我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可怕,嗓子疼得我说话都费劲,“妈,我手机呢?”
我妈急得都哭了,我却还在担心离京。那晚之后,我消失了两天,连学校都没去,我怕他误会,我怕他以为我是在躲着他。
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留言,我说:“任何事,公平与否,只能我自己说了算。”
51.
我病了四天,正逢国庆七天小长假,我爸妈原本的计划是一家三口自驾游的,我的一场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身上除了大病过后的酸痛,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我妈还是不放心,我想出门,她不让。
又养了两天,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我翻出手机给离京打了个电话,他挂了。
我微信发了一条语音给他:“晚上十二点,我在静开街口等你。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趁着我爸妈都睡下了,偷摸着出了门。深更半夜的,路上的车辆不多,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我到街口的时候,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我和离京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两小时前我发送的那条信息上,他没有回我。
52.
今晚无风,月色很美。
离京朝我走来的时候,我脑海中想起了余光中的《绝色》: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53.
离京在我面前站定,他问我:“冷吗?”
我说:“冷。”
他把外套脱给了我,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我把外套穿在身上,换我问他:“冷吗?”
离京说:“不冷。”
“所谓冷暖自知,冷不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走上前怀抱着他的腰,我说,“就像和你做朋友这件事情上,就算不公平我也愿意。就像刚才,哪怕你冷,还是把衣服给了我。”
离京说:“鹿心,那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我笑了一下,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因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我听见他说:“鹿心,你来了我就不会让你走,你要想清楚。”
我把他搂得更紧了:“我不走。”
离京说:“你会后悔今晚所做的决定的。”
我说:“不会,我不会后悔的。”
“鹿心。”
“嗯?”
离京回抱着我,力气很大,我们紧紧相拥,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脖颈处,我觉得有一点痒。
“笑什么?”离京说话时我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微微地震颤。
我说:“脖子有点痒。”
“哦——那这样呢?”他在我的脖子上落下了一个吻,这回倒是不痒了,只剩脸红了。
54.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后我直奔对门。离京的房间我并不是第一次进,小时候胡阿姨会让我和离京一起玩,后来离京对我越来越疏远。这是继初中之后我再次踏进他的房间。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离京让我坐在他腿上,他撩起衣服亲吻我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摸着我胸前的乳粒。
等离京亲够了,他拉下我的衣服,我靠在他怀里,身下感受着他那根硬地硌着我屁股的阴/茎。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地问他:“难受吗?”
“难受。”
我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我帮你?”
离京听到这话后就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这有什么值得笑的。我有点尴尬:“你笑什么?”
离京大笑道:“上次你对着我硬了,那么着急地跑回去,是急着打出来吗?”
上次?上次!他果然看见了!
我捂住了他的嘴,臊了个大红脸,知道了也别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55.
国庆七天小长假,一半在病中度过,一半在恋爱中甜得冒泡中度过。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去上学时,看见于文武都觉得他顺眼多了。
我喝着离京早上给我买的纯牛奶,于文武站在桌椅之间的过道上问我:“你和离京在一起了?”
他这话问得毫无征兆,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他应该是不知道,只是在试探我,我却急着变相承认了。
我坐直了身子,扬着脖子怒视着他,企图挽回自己的面子:“关你什么事。”
于文武说:“鹿心,我跟你说过吧?别学人家瞪眼,不但没有威慑力,学得并不像,反而挑起别人的施虐欲。”
他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之前在五楼厕所的那一幕,但士气不能弱,我说:“看来离京打你打得不够狠,我看你是还想进医院吧!”
于文武说:“我和离京打架打了两年多,不是我伤就是他伤,这次在校外被他找人打了,我认了。不过——你觉得我不会找人打回来?”
只要是事关离京,我就会失去思考能力,我很慌,我说:“你想对离京做什么?”
于文武看着我着急惊慌的样子,笑了笑说:“鹿心,他的弱点是你。”
他的话我没放在心上,我当时认为他并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只是放放狠话,再不然就是被他打一顿。
56.
放学后,我和离京一起回家,进了小区后,我拉着离京的手,说:“就这么回家了吗?”
离京说:“嗯?”
我迎着他的目光:“亲、亲一下,今天还没亲过。”
离京说:“不了吧,周围人来人往的。”
我有点失落,还没等我说什么,离京很快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捂着左边的脸,羞赧道:“干嘛呀,周围都是人。”
离京摸着我的耳垂,笑了一声说:“要不是因为人来人往,可就不止亲一下了。还想干点别的。”
57.
晚上洗过澡,我躺在床上给离京发微信,我说:“我爸妈十一没出去玩。”
离京秒回:?
我说:他们买了机票,明天去安徽黄山,他们要补过国庆节。
不等离京回我,我又敲下一条:往后的一个星期,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58.
我从来没有哪一天的心情像今天这样,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又忐忑。但是反观坐在我对面正吃饭的离京,为什么我看不出一点他跟以往不一样的情绪啊,还是一脸淡定地吃着饭。
他到底懂没懂我昨晚的暗示啊!
是我说得太隐晦了吗?
我愤愤地戳着碗里的饭,离京看了一眼饭又看了一眼我,“怎么了?”
我哼了一声,说:“没事!感觉今天的排骨烧得不好吃,可怜了猪死不瞑目,我正戳米饭泄愤!”
59.
我能肯定离京是真的没懂我昨晚的暗示了。下午放学后我们在外面吃过饭,然后一起到我家写作业。
写了两小时作业了,我们什么都没干,他连抬头看我一眼都没有。之前在他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还抱着我亲来着。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热爱学习?
终于写完了作业,我们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离京给我洗了一盘葡萄,我心不在焉地连吃了六七颗,离京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不觉得酸吗?”
“酸吗?可能吧。”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葡萄和电影上,“快九点,我们睡觉吧。”离京晚上留下睡觉,还是因为我和他说我晚上一个人害怕。
离京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我:“你这么早睡觉的吗?”
我说:“是啊,早睡早起身体好。”
离京说:“昨晚十一点多给我发短信的,没睡觉的人不是你?”
他一说短信,我就更委屈了,心里酸酸涨涨的。我垂头丧气地说:“今天困,想早点睡。我要去洗澡了,你用我房间的浴室吧,我用外面的。”
我没有在管离京是去洗澡了,还是继续坐着看电影,自顾自地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60.
我这个澡洗得有点久。我出来的时候,离京已经洗完了,他正半靠在床头玩手机。我坐在另一边的床沿,我问他:“你在玩什么?”
离京说:“随便看看新闻。”
看新闻都不看我!我心里刺刺的,又问他:“好看吗?”
“新闻还分好看不好看吗?”
我木讷地点点头:“哦。”
我呆坐了五分钟后,四肢并行爬到离京身边,拿走了他的手机扔在床上,离京不解地看着我,我跨坐到他大腿上,拉着他的手挑开我的内裤,摸到了我的后方的穴/口。
我不敢直视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洗干净的小鹿,你要不要吃?”
离京插进去半截指尖,嘴角挂着笑:“小鹿吗?不应该是小猪吗?”
我不明就里:“嗯?”
离京戳进了一整根手指,他说:“中午不是还生气把自己比喻成猪吗?晚上又是小鹿了?”
“你……”我感受着他的手指在我身体里搅动,“你故意的……”
“是,我故意的。”离京的大手搂过我的脑袋,亲吻着我的脖颈处,“我还以为你要再坐两个小时才会主动呢,失算了啊。”
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我恼他耍我,生着闷气说道:“你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看我出丑,看我尴尬,自己憋着坏偷着乐!”
离京反客为主,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他下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因为刚才盖着被子,所以我一直没发现。他脱下我的内裤,架高我的腿,翻出床头柜里面的KY,一边为我做扩张,一边问:“什么时候买的?”
他问的是润滑剂和避孕套,我说:“昨晚……给你发了消息之后,偷偷地跑出去,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
离京勃/起的阴/茎抵在我的穴/口,他说:“鹿心,不用套行不行。”
我冲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他挺身缓缓地进入,我们终于合二为一,离京俯下/身咬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蛊惑道:“鹿心,之前不叫欺负你,这才叫欺负你。”
61.
课间我正在厕所小解,解到一半于文武进来了,他站在我旁边的小便池脱裤子放水。
我背对着他侧了侧身子,腹诽道:“那么多空着的小便池,干嘛非要站我身边。”
我提好裤子正要出去,于文武说:“鹿心。”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叫我干嘛?”
于文武提上裤子,对我笑了一下,拿手指点了点我的锁骨,说:“看来离京上手了啊。”
我拉了拉衣领,遮住那些暧昧的印记。我越过于文武,懒得和他在厕所聊些有的没的。
于文武又叫住了我:“鹿心。”
他是真打算在厕所和我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文武似笑非笑:“你说,离京这人有没有洁癖?”
我皱眉,这是什么问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于文武这是在关心离京爱不爱干净,有没有洁癖吗?
于文武走近我,又加了一句:“我指心理洁癖。”
实在是搞不懂于文武到底想表达什么,我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你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
62.
于文武自那次出院后就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问离京:“于文武最近有找你吗?”
离京说:“没有。”
我说:“那就好。”
离京皱着眉头说:“没有才奇怪。”
我拉着他的手,安慰他道:“不要杞人忧天啦。可能就是单纯地打不过你,就当他是服软了。”
离京看着我欲言又止,我问他是不是想说什么,离京回答我说没什么。
63.
我和离京在客厅里做/爱。他的那根比我粗大的多,顶弄的我很舒服,我上下套弄着自己:“……我想射了”
“嗯。”离京加快了顶弄的速度,我射出来的白浊喷在离京的小腹上。离京把我翻过去,我腰着塌,呈狗爬的姿势,他从后面再次顶入。
快速抽/插了百十来下,他射在了我里面。
离京抱我去浴室洗澡,我扶着洗漱台,他在我身后为我清理他自己的子子孙孙。
我说:“你下次不要射这么深,每次清理都好麻烦。”
离京在我肩上落下了一个吻:“不麻烦,我射的我清理。”
64.
临睡前,我们躺在床上聊天,他把我搂在怀里,我窝在他身边问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分手?”
离京亲了亲我的额头:“不会分手。”
我仰着脸看向他:“都说是如果了!快回答!”
离京沉默良久,最后说道:“如果你有了别人,我们就分手。”
我信誓旦旦道:“那你可以放心,不可能有别人的。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不可能会再爱上别人。”
“嗯。”
我双手托腮,趴在床上认真地总结道:“那是不是变相的在证明,我们永远不会分手呀?”
“嗯。”
“你不要老是‘嗯嗯嗯’的。”我说,“我想听你说‘是’。”
离京揉了揉我的发顶:“如果你没有别人,我们就不会分手。”
我锤他的胸口,气愤道:“都说了最爱你。你非要接一句别人,说得好像我会劈腿一样。”
我有点生气了,转身背对着他,真是不想再搭理他了。
65.
离京掀开我头上的被子,把我搂进怀里,说:“不会分手的。”
66.
今天是我和离京交往的第八十五天,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平安夜。我学网友给另一半织围巾,连珊瑚绒的毛线都买了十种颜色。
问题是——这个也太难了吧?出来的成品简直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我说:“有点丑,收着吧,不强求我男朋友带出门。”
离京看着围巾笑着说:“好。”
他嘴上说着不带,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带上了那条,我织得不平整的围巾和我出门约会。
我们啃着同一个苹果,喝着同一杯奶茶,吃着同一份砂锅。
67.
晚上等我爸妈都睡了,我偷摸着出门直奔离京家。我们在离京的房间里做/爱。
伴随着胡阿姨在门外的叫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体验着偷情的刺激。
离京让我不要出声,快感来临时,我只能狠狠地咬上他的肩头,堵上自己情不自禁地呻吟。
事后,他埋在我的身体里不出来,喘着粗气问我:“舒服吗?”
我点点头,整个人精疲力尽:“舒服。”
68.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离京说:“鹿心,圣诞节快乐。”
“离京,我们往后还会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的圣诞节一起过。”我搂着他,献上我满腔的爱意,“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69.
元旦的前一天,学校组织了联欢晚会。我没有报名节目,只当观众,今天是来看演出的。
我和离京不同班,所以没有坐在一起。演出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出了大厅,拨通了离京的手机,想说我在门口等他。
刚拨通电话,我就被一阵刺鼻的乙醚迷晕了。
70.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正身处学校后山的小树林。天太黑了,我看不清站在我跟前的人。
“鹿心。”声音很熟,是于文武。
我惶恐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人影:“于文武,你绑我干什么?”
于文武居高临下地反问我:“你觉得呢?”
“你要打我吗?你、你耍阴的,你先放开我。”我挣了挣手里的绳子,绑得很紧,挣脱不开。
于文武点开手机的灯,我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抬手挡了一下光线。于文武蹲下/身,他的手在我的大腿处抚摸:“鹿心,今天不打你。”
我慌了,夹紧大腿的同时也夹住了于文武的手:“那你、你要干吗?”
于文武笑得猥琐,他说:“强/奸你。”
71.
他用胶带在我嘴上缠了几圈,我不能出声,双手双脚被绑又反抗不得。于文武脱了我的裤子,寒冬腊月,我冷得双腿直打哆嗦。
身下的树枝划破了我腿上的皮肤,我匍匐在地上的朝前爬,于文武跟在我身后:“爬呀,鹿心,能爬到哪儿去呢?小树林常年没人来,指望离京来找你吗?他现在应该正在校演播厅看节目看得起劲吧?”
于文武把我翻过来,我的腿上都是细小伤口,他坐在我的腿上压制着我,用来照明的手机被他扔在一旁。
于文武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细铁丝,绑在我萎靡的性/器上,然后又抹了些液体在我的阴/茎上。
起先很凉,约莫过了五分钟,我的性/器开始发热勃/起。勃/起时绑在上面的细铁丝嵌进了肉里。
好疼。
我疼得整个人蜷缩着,我弯腰摸到了它,很硬,还带着一些温热的液体,我闻到了一丝血腥气,那是我的血。
于文武抹了些润滑剂在自己怒胀的阴/茎上,但他没有为我做扩张。他进来时,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撕裂了。
72.
太疼了。
整个下半身疼到麻木。
于文武甚至没有脱裤子,他只是解开了拉链,露出一根作案的阴/茎。事后,他把带血的避孕套取下来在手里打了一个结。
他两指拿着那个用过的避孕套蹲在我面前,用脚踢了踢半死不活的我:“你说,离京最爱的人是你还是他自己?”
我疼得在寒风中直冒冷汗,脑袋嗡嗡作响,又听见于文武说:“压一个,不想压吗?啊——都忘了,你嘴还被胶带缠着呢。”
他俯身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留下一句话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叶子,大笑着走了。
73.
第一个找到我的是隔壁班的同学。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不堪入目。她大声尖叫着去喊来了老师和同学。
班主任帮我联系了家长,报了警又打了120。
围观的人,除了震惊和同情之外,其中还夹杂着鄙夷,不屑,嘲讽和奚落。我在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目光感到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离京终于来了,他脱下外套盖住了我的下半身,一把抱起我朝外走去。
74.
我在医院住了五天,期间警察来问过话,老师校长同学都曾来看望过我。
我妈成日以泪洗面,我爸不过短短几日,就老了十几岁,而我终日沉默。
75.
明天上午才是出院的日子。但今晚十一点我爸妈就接我回了家。我知道他们的顾虑,人言可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街坊邻居应该都知道鹿心被一个男人强/暴了吧。
我妈端了一碗面条进来,我不想吃,我妈哽咽着说:“不吃怎么行,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鹿心,好歹吃一口好不好,就当是为了妈妈吃的。”
我木讷地点点头,接过面碗小口小口地吃面,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
我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痛不已,“心心,别吃了。”
我没有听见,还是继续吃着面条。我妈端走了我的碗,我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妈无声地哭。我妈也在哭,我想一定是我不好好吃饭,她才哭的,我夺回面碗,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吃。
我噎到了,又开始吐。先前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一点又全都吐了出来。
我妈搂着我大哭,她的眼泪滴掉在我的脖子上,烫穿了我的心。我说:“对不起,妈妈。”
76.
晚上是我爸陪我睡的,他在我身后熟睡打呼,我却汗毛倒竖,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恐惧如影随形。
他是我爸,我亲爸。那个小时候背过我,我考了个全年级倒数第十反而来安慰我说,人生不是只有学习。
而我现在却惧怕他,怕他会伤害我,我抓着被子发抖,我告诉自己身后那人是爸爸,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来保护我的。
可是暗示没有用,我做不到,我尖叫着大喊,我爸从床上惊醒,我歇斯底里地喊,我让他出去。
我妈着急忙慌地跑来,我让他们都不要过来。她问我怎么了,我说:“你让爸回去睡,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陪。你们…你们都出去…”
77.
我出院后没有再去过学校,我想要手机,我妈不给我,趁我妈正在厨房忙活,我翻遍了她的房间也没有找到我的手机。
我打开电脑,发现一直没有密码的电脑,这次却设置了密码。我随便试了几个,试到第五个的时候就成功登录进去了。我妈常用的密码就那几个。
我搜了学校的贴吧,都是关于我被强/暴的帖子,还有我的照片和离京抱着我上车的画面。当地的新闻频道也反复报道我的事。
下面的评论里大多都是:“为什么不强/奸别人,却强/奸他?”
“受害者一定是个gay吧?不然会强/奸他吗?”
“肯定平时作风就有问题吧?”
“听说受害者长得很漂亮,又带点女气。”
“元旦晚会他干嘛要提前离场啊?是强/奸还是合奸还真不好说。”
“他都撕裂住院了,而且还报警了,不能是合奸吧?合奸去小树林吗?”
“我就是说说啊,你这都要杠,言论自由好吗?我不能有我自己的猜测吗?”
“你这样说别人不好吧?”
“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什么都要杠,你杠精吗?”
78.
我妈不让我出门,但我知道街坊邻居一定都在议论我。因为我妈昨天买菜回来时,脸上有些小擦伤,她一定是跟别人打架了。
警方找我做过笔录,至于于文武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爸妈不告诉我,没人来告诉我。
如果于文武被抓了,我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网上搜不到关于于文武的新闻呢?为什么都是我的照片呢?
至于离京……
在医院的时候他来看过我,我回家后他没有再出现。我对着电脑屏幕傻笑,于文武说的是对的。
是我又傻又天真。
我妈跑进来关了电脑,说:“不要看,心心不要看这些。答应妈妈,不要看好吗?过去了,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
79.
走之前我见了离京一面,我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了一下,我走上前想拉他的手,他躲了。
我没哭没闹没上吊,于文武说的没错,离京最爱他自己,你对他在好又有什么用。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现在他嫌弃我脏,哪怕我是受害者。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离京喊住了我:“鹿心,对不起。”
“你和你那位素未谋面的爸爸,真不愧是亲父子。”这大概是我对离京说过的最狠的话了。
于文武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他说:“我和离京不对头,我们打了三年,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你的事闹得这么大,他怎么可能再跟你在一起呢?面子哪有你重要。报仇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小打小闹,别的——不可能了。杀人是犯法的,他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他不会为你做到这个程度。”
“鹿心,我和他之间你不应该插手。”
80.
我妈卖了房子,我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我爸说:“人生很长,跌倒了就爬起来。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不解地问:“爸,我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错的不是你。”
“那为什么是我逃离这里呢?”
完结。
大纲文,初衷就是想写一个“受害者有罪论”和“洗净精党成精”的故事。
校园暴力施暴者往往因为未成年而得不到惩罚,而受害者最终却要转学。被强/奸的人往往因为受不了舆论而远走他乡。电信诈骗的案件,评论一堆的“受害者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洗洁精党就不多说了,你开心就好。
我个人认为“处”不能用来衡量一个人,离婚的男人或女人也没有贬值。
这个结局有点憋屈,就…大家轻一点骂…轻一点骂…
填空题:
《离京》这个结局很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