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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云纾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逍遥宫主,你不觉得拿两个被我放掉的无用之人当做筹码很是可笑么?”柴少康幽幽笑道。

忽然,身后一名黑色玄衣守卫上前递上一封锦书。

柴少康接过,打开看了,不由地怒从中来:“岂有此理!”

抬头怒看向那还被困在战圈之内的赵应乾,想不到他竟是真人不露相……

回头对身后的人低声说道:“那金国使者还说了什么?”

“其禀城主,那使者还说,如果城主一意孤行,埋伏在谷口的数百金国精兵,将会……”那手下见情势紧急,只得压低了声音,向柴少康道。

“哼,简直可恶!”柴少康愤怒地将手中锦书扯成碎片:“好个金国人!竟然坏我大计!”

看着那阵前的三个身影,他走出阵外,忽然目光转向月姬:“这两个人本座实在是不感兴趣,不过……我要她!”长袖一挥,一枚细瓷小瓶直向月姬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柴少康身形随之也掠起,右手直探向阵前双眼紧闭的司空毓儿。

赵应乾向要飞身去救,却被黑衣死士的战圈困住,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月姬一跃而起,将那小瓶飞踢向金衣使。

金衣使接过,立刻会意,打出手势……

场中的六名金衣武士立刻抓着手中的三名筹码撤身回退。

月姬飞身向柴少康,迎面就是一掌!那一掌来势凶猛,不给柴少康任何机会。柴少康接过那重重一击,翻身后撤。

“伤了我儿子的人,我岂会轻易放过!”月姬冷笑一声,返回自己的阵营,一声长啸……

顷刻之间,逍遥宫的人皆从密林间隐去,全部撤走——

“自在城城主柴少康,后会有期!”山谷之中只留下了月姬走时留下的声音,话音未落,身形已在数里之外……

柴少康恼怒地看着月姬远去的身影,这时,身后的手下却又来报:“其禀城主,探子来报,在谷口有一支朝廷的人马在往谷内进发,似乎是……”

柴少康盯着战圈之内的赵应乾,半晌,嘴里方吐出一个字:“撤——”

一时之间,自在城的黑衣死士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应乾和方靖天等人更是无言以对。

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划过,大雨倾盆而下——

刚才经过血迹四溅的山前空地上,雨水正任情地冲刷着血迹……

红色的血被冲的渐渐黯淡,直到消失不见。

赵应乾站在义庄的窗前,看着那片空地,兀自出神。

就在方才的短短两个时辰之内,那么多的武林人士丧命于此……

连日以来,影子树林里那些无端死去的武林人士,影子谷的村民,慕容燕,方柔,太多太多的生命的结束,让赵应乾不由地越发感到沉重。如今,慕容筠玉,鬼影子和司空毓儿更是下落不明,自己却成了唯一能够幸免遇难的人,心中不免感叹。

“公子,我已命那些皇家护卫就按扎在谷外。我们……”方靖天上前说道。

“靖天,我们来这影子谷有几日了?”赵应乾并不回头,幽幽地问道。

“公子,算上今天,刚好九日。”

“短短九日。就有这么多的人命丧于此……”赵应乾一声叹息。

“属下知道公子心系诸位武林同道的的安危,但是公子,您已经尽过力了。还请公子不要太过于感伤,要当心身体。”方靖天深知赵应乾心中忧民死生的秉性,不由地上前宽慰几句。

赵应乾点了点头。

这时却见德喜一脸的犹豫,紧紧幢幢地移步过来,几次欲言又止。

“德喜,当着主子的面,有什么事,还不快说!”方靖天急道。

“主子,本来奴才是不想说的。只是……”德喜吞吞吐吐。

赵应乾瞪了德喜一眼。

“只是那位……催您快些回去!”

听到这句话,赵应乾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惊动到他?说,是不是你这奴才又多嘴了!”

德喜吓得忙下跪讨饶:“奴才不敢!是……是那扬州知府吴敬棠,他见我前去调度皇家大内侍卫,竟然派人暗中去查,得知王爷您被困在影子谷,这不才写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呈了上去,所以才……”

赵应乾气的面色铁青——

这扬州知府,真是多事!

看着赵应乾的面色,一向很是了解赵应乾的方靖天沉声对德喜说道:“还不快起来!主子只是在气无法去营救慕容筠玉他们,不是在气你这奴才!小心别人看了生疑!”

果然,义庄的另一侧,肖雄等人奇怪地看着这主仆三人。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是见到德喜忽然下跪,不由地更加揣测这赵应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德喜见了忙站起来,缩在一旁。

果然,方靖天正是说到了赵应乾的痛处。

这些日子以来,他先后结识了慕容筠玉小兄弟、慕容燕和方柔这对英义的夫妻、古灵精怪的鬼影子和聪慧如雪的司空姑娘。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身为名剑慕容的后人,慕容燕实在是侠义心肠,堪称侠士。另几个人与自己年纪相仿,亦都是爱恨分明的性情中人。纵然几日以来多番舛折,一行人共同经历了生死,早已是情意相连,肝胆相照。今次慕容燕夫妻遇难,他们唯一的血脉筠玉和自己意气相投,却被逍遥宫擒去,自己焉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思量之下,暗自气结。

“王爷,依卑职之见,这上面的旨意不可违。王爷尽可先回返京城复旨,属下会多加派人手,暗中调查逍遥宫,并四处查询慕容筠玉、鬼影子和司空姑娘的下落……”方靖天为主分忧,提出此议。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靖天,就依你之见吧。一时雨停了,我们就回京。”

看着窗外的雨,赵应乾轻叹着气。

影子谷的雾气又开始慢慢凝结,掩住视线中的青山……

这是一个神秘的山谷,竟又偏偏是一个异常妖娆的山谷,可是如今,斯人已去,影子谷只怕真的要成为一座空谷,只留下那些记忆中的浅影了……

一个时辰后,大雨停了下来。众人一起走向谷外。

刚到谷口,就看见一副十分华贵的车驾,打着辇羽,往这边浩浩而来。

为首的,正是那扬州知府吴敬棠。这吴敬棠也就四十岁年纪,留着微微的胡须,一脸笑意,下了高头大马,毕恭毕敬,往赵应乾处迎来。

走至赵应乾身前,方靖天来不及阻挡,那扬州知府就已经跪下,山呼:“卑职扬州知府吴敬棠拜见楚淮王!营救王爷大驾来迟,还请恕罪……”

跟着那副车驾后面的皇家卫队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参见楚淮王……”

赵应乾气的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扬州知府吴敬棠!你好……好——呀——”用折扇指着吴敬棠,赵应乾实在是气结到极点!要知道此次他是奉命微服私访,如今私访未果,倒叫这些不开眼的奴才泄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个扬州知府吴敬棠,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扬州知府忙跪谢了站起来,还以为赵应乾是在夸他办事伶俐。

方靖天暗自好笑,只得与德喜一道跟了赵应乾走向那车驾,扶着楚淮王上了车。

上车之际,楚淮王忽然想起一事,忙向方靖天吩咐道:“本王走后,命人秘密地将那山崖间将慕容燕夫妻的遗体带下来,好生看护,不得有丝毫损伤……他日司空姑娘归来,必会扶灵至麒麟山将他们安葬在慕容一族的祖坟当中。不,还是你亲自代本王去吧。还有那影子村的五十七位村民,也要好生安葬。”

方靖天忙应声:“是,属下必会将此事办妥!”

后面的快刀肖雄等人早就已经看得呆住……

这个人竟然是楚淮王爷?!当今大宋皇帝的亲弟弟?!

一行人都傻了眼,此人几日中千难万险之中救了一行人两次,可是这几日里,众人对他语出不敬,还几番逼迫。如今……

那山西快刀肖雄最先回了心神,忙走到车驾下,对着帘中的身影跪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楚淮王数次救了小人的性命,可是小人几日来几番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请楚淮王多多包涵!”

那扬州知府听了,所跪之人竟敢对楚怀王不敬,那还不是反了天啊,立时走过来大声呵斥道:

“大胆歹人,竟敢对楚淮王多有不敬,来啊,还不将他拿下!”

肖雄这一惊非同小可,想到今日必将小命不保,额头豆大的汗滴都流了下来。

哪知只听得那帘内的人却道:“吴敬棠,不可!这位是江湖义士,岂可对他无礼!你等切不可为难他们,让他们好生安歇,之后随他们去吧!”

吴敬棠目瞪口呆。

肖雄心中不胜感激,连连向楚淮王叩首道:“多谢楚淮王不计前嫌,如此胸襟,小人心中不胜佩服。他日楚淮王若有事需要我等,只需振臂一呼,我等定会为楚淮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肖大侠快快请起!实在是言重了,若不是你们与本王齐心协力,共抗顽敌,只怕本王现在就无法安然地坐在这里了。快与诸位义士用些食物,好生安歇!”楚淮王笑道。

说毕,车驾缓缓启行。

肖雄站起身,一行人怀着崇敬的心情,看着楚淮王离去。

身陷囹圄

两日之后。

天近黄昏,赵应乾走进京都汴京最为巍峨的建筑,皇族所在之地,皇宫。

皇兄赵应天(字玄德)已经命人告诉自己,回来之后,不需通传,速去沉香殿见他。

走进沉香殿,只见余烟袅袅,大殿的正中,帷幕之后,一个温润的男子,正在案前练字。

他的书法苍劲有力,笔画之间别具一番特色,处处彰显着主人的睿智。

“臣弟参见皇兄。返京来迟,还请皇兄恕罪!”赵应乾上前施礼。

那人头也不抬,依旧写着自己的字。

“你确实该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朕!倘使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母后交代!”一经开口,那声音不疾不徐,倍含关爱,却处处透着天子的至尊之气。

“皇兄恕罪,实在是事出有因,而且情势紧急,臣弟才没能来得及向皇兄上报。”

那人写完最后一笔,才算停下。抬起头,露出一个英俊的笑容,走下高台。

赵应乾也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错,这人正是楚淮王的皇兄,赵玄德。

赵玄德在一应兄弟中年纪最长,一直深得父亲的喜爱。三年前太上皇决定隐退之时,赵玄德被传以皇权。这位新君能文能武,胸中颇具韬略,在继位以来,清肃吏治,整顿军防,大施仁政。北宋前些年来与西夏,辽国几番交战,一度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这几年中,在皇兄的打理下,总算是有了些起色。

“乾弟,幸好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的话,我大宋可失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全臣!乾弟,走,与朕一同前去见母后。”说毕赵应天拉起赵应乾的手,往外走去。

行走在御花园之中,赵玄德似乎心情颇佳,拉着赵应乾说道:

“你回来的正好。朕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哈哈哈……你还记得,当日金国人遣来使臣,要与我上朝一同联合打下辽国么?那时你还主动请缨,要前去北疆杀敌,被母后给拦了下来……”

“臣弟记得。莫不是战场前传来了什么好消息?”

“不错。今日前方传来战报,我宋兵与金国军队一起,攻破了辽国人的都城,辽国大败。从此,战事不再,我大宋北方百姓便不必在饱受战乱之苦了。”

“这是真的么?皇兄,我一回来就听到这么好的消息,实在是大快人心!”赵应乾不由地也兴奋起来,连日来的抑郁一扫而光。

“乾弟,一会儿去见母后,她一定会让你留下一起用膳。今晚你就留在宫里,用完膳后,朕还要和单独和你痛饮一番,哈哈哈……”

“只要皇兄有兴致,臣弟一定奉陪。”赵应乾痛快地应道。两人聊着,便一同往后宫慈宁殿行去。

司空毓儿从噩梦中惊醒……

在梦中,她来到一片桃林中。桃林里,花团锦簇,云蒸霞蔚。

她欣喜地看见,慕容燕和方柔依偎在桃花树下,笑着向她招手。她正要走上前去。

忽然,那个紫衣人再次出现,他的剑直直地刺进慕容燕的胸膛,鲜血四溅……

“不要!”司空毓儿一身的冷汗,四周一片黑暗,用手探去,旁边是冰冷的墙壁……这是一间石牢。

忽然一道光线照了进来。

一个金衣守卫探头看了她一眼,又关上门:“她已经醒了。快去禀报宫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司空毓儿心忧如焚。

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是在影子谷么,怎么会到了这里?赵应乾,鬼影子和筠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忽然石门再次打开,两名守卫走了进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她,不由分说地拖着,就往外走去。

“你们这是带我去哪里?”司空毓儿苦苦挣扎。

“竟敢将我们少宫主打成重伤,必死之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吧!”那连个守卫冷笑道。

她把人打成重伤?紫衣人?少宫主?逍遥宫……难道,那个紫衣人是逍遥宫的少宫主?

司空毓儿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天的画面,怎么会是这样……

一时之间,她放弃了挣扎。

穿过幽长的石道,终于走出了地牢的大门。一到强烈的光线照了过来,司空毓儿顿觉刺眼,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阳光了。

那些守卫带着她穿过了几座独特的建筑,最后走进了一个园子。

这里,亭台楼榭依水而建,奇异的山石互倚成态,花开簇簇,竟是座格外精巧的园子。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院落前,上面赫然写着“秋心小筑”四个字。

这是一座十分精巧的院落,里面的摆设简单却又不失雅致。那两名守卫将毓儿带至内厅。

只见内厅中央的太师椅上,赫然坐着一个美丽的妇人,她目光冷峻,带着一份愠怒,紧紧地盯着自己。

她是一个不能用语言来描述的女子。她的美,不止于容貌,还在与气质。眉眼之间,有着三分雍容,三分冷傲,三分无情,还有着一分娇媚。

“见了宫主,还不跪下!”那两名守卫想要将司空毓儿按倒在地。司空毓儿迎着那女子的目光,怒目相对:“你就是逍遥宫宫主。当年,燕大哥的家人就是你们杀的,对吧?”

那女子淡淡地起身,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那两名守卫一番迟疑:“宫主,她……”

“一个黄毛丫头,能把本宫如何。”她口吻中尽是不屑。

“是!”那二人迅速离开。

“你好大的胆子啊!”她开了口。一股冰霜之意顿时袭上司空毓儿全身。

“你竟敢刺伤我儿,险些让他丢了性命!此番若是他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定让你为他陪葬!”月姬负手而立,语气带着阴狠。她的恨恨与恼怒,绝对是切肤之痛,若非她营救及时,只怕她一下子就永远失去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

“哼!逍遥宫的人,都是嗜血成性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真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他!你要杀便杀,否则的话,燕大哥的仇,我迟早会报的!”司空毓儿愤怒地看着那个女子。

“哈哈哈!”那女子听了不由地轻笑出声,轻轻转过身来:“此时此刻,你居然还喊着要报仇?就凭你?你现在连本宫的身都近不得,还想报仇?真是好笑!”

司空毓儿一时气恼,起身扑向月姬,谁知那月姬竟像是脚下生了云彩一般,瞬间飘向一旁,她几次再扑将过去,都落了空。

最后一次,司空毓儿拔下头上的发簪,当做武器,扑向月姬的时候,月姬轻轻将袖子一甩,她顿觉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重重地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司空毓儿被狠狠地摔在墙上,滚落在地上……

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在月姬面前,她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同她足下的蝼蚁。

“我……我现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可是有朝一日,我一定练成一身功夫,回来找你们报仇!”司空毓儿伏在地上,不甘示弱。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月姬冷冷地笑道。

忽然她一只手紧紧抓住司空毓儿的肩头,走向里面的卧室。

卧室里余香袅袅。里面的摆设相当的古朴,一片儒雅之气扑面而来。

月姬将司空毓儿重重地推至床边。

床上赫然躺着那个紫衣人,他面容苍白,双眼紧闭。胸前锦被之下,露出一段包扎着的绷带。

“瞧瞧你做的好事!你刺他的那一剑,差点让他丢了性命!他本来就身中剧毒!此次若不是本宫从柴少康小儿的手里取来解药,只怕我儿早已命丧黄泉!”

司空毓儿看着那紫衣人胸前刺目的燃着鲜血的绷带,惊慌不已;又看看月姬脸山关切的神色;那完全是……一个紧张自己儿子的母亲的神色。她不由地心生疑惑。逍遥宫的人,不都是极其冷酷残忍的么——

再看那紫衣人,这次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的手开始抖起来。

想不到,她当日竟出手那样重,看得出来,伤口很深。他当时一定很痛,很痛。

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那样多的鲜血,她是极少见到的。而她第一次动手,居然是出手重伤了一个几次救她于危难中的人。

她的嘴在哆嗦;可是一想起燕大哥,她就悲痛莫名。

“……”看着这个杀了自己燕大哥的人,司空毓儿别过头去。

“你最好能祈祷我儿能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本宫必会让你生不如死!”月姬冷冷地抛下这话。

“留在这,照顾他,直到他醒过来。”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司空毓儿惊愕地抬头看向月姬,一脸的怒容。

“你应该认得这个吧?”月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件东西。

那是,玉玲珑的吞云……怎么会在她手中!

“你……你把筠玉怎么样了!”司空毓儿扑上前去,正要去夺,月姬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

“本宫警告你!休要在本宫面前耍什么花样,若是我儿出了些许差错,你那燕大哥的儿子也休想活命!”月姬转过身走向门外。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想到他们,司空毓儿真的怕。

将吞云再次收回手中,月姬说得轻描淡写:“我儿若是能快些儿康复,本宫高兴了,会饶那两个臭小子一命也说不定!”

司空毓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月姬的背影,她真的会放过筠玉他们?可是,逍遥宫与遮幕山庄不是水火不容么,怎么会……

不理会司空毓儿的疑惑的目光,月姬走出卧房。

在看着月姬经过书房的时候,司空毓儿留意到她神情不由地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的一幅画,然后缓缓离开。

“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她离开秋心小筑半步!”司空毓儿听到她离开时对门口守卫的训斥。

“是!”守卫齐声应和。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躺在床上的那个紫衣人。他鼻息微弱,还在昏睡当中。

是他,就是他杀了燕大哥,她唯一的燕大哥,她要报仇……

她心中萌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且一旦萌生,就变得越来越炽烈。

司空毓儿紧紧握住从头上拔下的一只发簪,向那紫衣人缓缓走去。

尖利的一端,缓缓地向那紫衣人的咽喉刺去……越刺越紧……

那紫衣人在昏睡之中,依然有知觉,只见他双眉紧皱,像是十分痛苦……

血从他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怀中掉在地上,一声脆响。

司空毓儿丢了簪子,跪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东西,没有摔坏……看着魑火,司空毓儿再次想起了慕容燕临终前告诉自己的找寻南风的那些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颗心不由地沉了下去……如今筠玉落在了逍遥宫手中,而南风却又下落不明,燕大哥,嫂嫂,若你在天有灵,就指引毓儿该怎么做吧……

眼泪掉了下来,落在那魑火之上……

司空毓儿擦了眼泪,忙走到床边,看到那紫衣人的脖颈,已经是一片殷红。伤口虽然不深,却流了很多的血。想到月姬那冷酷的眼神,还有她极可能会伤害到筠玉,她一下子慌了……恐惧再次袭来。

撕下自己的衣摆,她紧紧按住那伤口,阻止血在向外流出……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她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好不容易止了血,司空毓儿,呆坐在床边,失魂落魄。

每隔两个时辰,都会有下人把药送来。他们也会按时送上食物饭菜。司空毓儿不敢再有任何冲动的念头,谨慎地端了药,喂那紫衣人喝了。只是此情此景,身陷囹圄的她,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司空毓儿依然呆坐在床边。

天黑的时候,月姬再次来查看儿子的病情。

当看到卓南风脖颈上带血的布条,月姬勃然大怒,随手一翻,司空毓儿已经被重重击了一掌,滚落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想要杀了本宫的儿子!”

司空毓儿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真不想顾着那两个臭小子的死活,好!本宫这就命人,将他们二人,剁成肉酱!”月姬狠狠地丢出这句话,吓得司空毓儿心胆俱裂!

“不!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司空毓儿从地上艰难地爬过来,扯着月姬的衣摆……

这时,忽然床上的紫衣人有了动静,他依然昏睡着,嘴里却低低的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司空毓儿惊异地看向紫衣人,她听到了,他嘴里面喊得,竟然是“毓儿”这两个字!

“若不是我儿就连在昏睡中都还叫着你的名字,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你最好给本宫当心,否则的话,本宫必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说毕,月姬摔袖走出秋心小筑。

苦中作乐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被锁在这“鬼”地方已经有很多天了。

地牢里光线暗淡,两个人倒是没有被锁起来,还可以自由走动。只是,整日里不见阳光,只能被限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以他们两个人的脾气来说,实在是生受了他们。

“鬼影子,你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慕容筠玉懊恼地坐在干草上,闷声说道。

“在我面前说话,不许带鬼字!除了叫我的名字以外!”鬼影子鬼叫道。

“好好好,你说,我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四五天了。那些看守我们的人每日里居然给我们好吃好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筠玉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们似乎是被影子树林之外的人给抓了。”鬼影子思索着。

“你还记得么,那天那神秘黑衣人的手下,无端端地把我们从牢里放了出去。我们还在林子里找路出去来着,后来,后来我只记得是一个白衣女子,把我给打晕,醒来就到了这里。你说,这些抓我们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抓了放,放了又抓,老子都无趣的想打人!”鬼影子伸出拳头,朝空气里击了两下。

“哈哈哈!我也无聊的想找人过两招!不如我们——嘿嘿!”慕容筠玉一双眼睛盯着鬼影子,一脸的狡诈,说毕就向鬼影子扑了过来!

鬼影子一个骨碌滚地躲开:“好你个臭小子!敢偷袭我!”

一时之间,鬼影子施展流云凌幻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飞速地走起来。慕容筠玉一时无法分辨鬼影子的位置,鬼影子却连连在他后脑勺上拍了几记!

岂有此理,慕容筠玉又急又恼,一时抡了拳头在四周一通乱打。

鬼影子接连躲过,笑的不亦乐乎。

岂料一时疏忽轻敌慢了两步,忽然被筠玉乱抡的拳头打中了一记,正中鼻子,一时吃痛,停下身形,苦叫连连。

“哈哈哈!”慕容筠玉见状,立刻扑了上去,和鬼影子打成一团。两人都没少吃对方的拳头,早已不记什么招式,一通乱打,直到筋疲力尽。

末了,看着对方头发凌乱,一脸淤青的熊样,两个人窝在地上,都笑的直不起身。

“鬼影子,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慕容筠玉灵机一动。

“臭小子,有话快说!”鬼影子恢复了一点气力,又冲过来,骑在筠玉的身上,死命地扳过筠玉的左胳膊。

“哎呦!轻点!”慕容筠玉一声惨叫,翻过右手,推倒鬼影子,拧住鬼影子的左腿。

“哎呦!臭小子你敢拧我!”鬼影子大呼一声,一时之间,两个人又扭成一处。

“我是说,你把流云凌幻术教给我,我就教你我慕容家祖传的慕容剑法……”慕容筠玉喘着气,艰难地说道,可是依然紧紧地扳着鬼影子的腿不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哎呦喂……臭小子!你如意算盘打得挺响……你的宝玉,剑谱和青宜剑都已经被拿走,你还拿什么教我……”鬼影子说着,死命地翻过身,又将筠玉压在身下!

“鬼影子……我的胳膊要断了!你还不快松手!!!我一定会把它们全都要回来的,我还有血海深仇要报,我要出去和父亲母亲团聚,还有那位我还没见过的司空小姑姑——我还要重振遮幕山庄!我……他日我们离开这鬼地方,一定可以联手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好!成交!我们俩一起松手!我数一,二,三,松!”鬼影子暂使权宜之计。

两个人一起松了手,躺在地上喘着气,又笑成一团。

忽然门口的守卫开门探头进来,嚷道:“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就不能安静会!老实呆着!”说毕又关了门去了。

“哈哈哈!”两人又是一阵爆笑。

于是,在牢里,鬼影子开始逐步教筠玉流云凌幻术的步法。

“要练好流云凌幻术,你首先要练眼睛。”鬼影子双手叉腰,无不自得地说道。

“眼睛?”筠玉抬头看鬼影子。

“不错。现在牢里光线这么昏暗,正是练眼力的好机会,来吧!我们现在就开始!”鬼影子说毕,就在牢里快速地走了起来。

“我要你在黑暗中仔细地分辨我的步法,看清楚我的来势和去势,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将流云凌幻术灵活运用。他日见到强敌,也好逃命!”鬼影子边走边说,一语毕已经在慕容筠玉的后脑上拍了数记!

慕容筠玉尝试着用手去抓鬼影子,可是不知道为何,明明看见鬼影子就在眼前,伸手去抓时,他又已经逃走不见,自己的脑袋不知挨了多少记,心中又急又气!

鬼影子笑了起来:“臭小子,练这门功夫不能心急的!忌骄忌躁,心眼合一,不仅要只用眼去看,还要用心听!”

筠玉听了鬼影子的话,心中暗暗沉静下来。

一时闭了眼睛,仔细地听着鬼影子的脚步。任凭鬼影子怎么拍自己的后脑勺,都不再烦躁,只安了心去听。这样专心致志,果然步法依稀可辨。

忽然,那脚步又传向自己身后。

筠玉一个俯身,那只要拍自己后脑勺的手扑了个空。

可是他刚站起来,那只手又飘了过来,对着自己的头又是一记!

“不错,有点进步,臭小子加油!”鬼影子嬉笑道。

两个人在牢里你追我赶,怪笑连连,狱中的守卫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喝自己的酒。

半个月之中,筠玉的眼力有了神速的提高,不仅可以在昏暗之中看清楚鬼影子的步伐,并且已经能够躲过鬼影子大多数的偷袭。两个人没事就切磋武艺,在狱中打打闹闹,甚是怡然自得。

那紫衣人醒了。

司空毓儿正伏在床边睡着,旁边还放着一个药碗。

怎么她竟会在这里,这些天,是她照顾的自己么?卓南风心中不由地一动。

她的手动了一下,也悠悠转醒。

迎上那双黑色幽邃的双眼,司空毓儿呆了一下。

“你……”卓南风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收回自己的目光,司空毓儿忙站起身。

卓南风用手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

“哎……你还没好,不能起来!”司空毓儿见状,忙要伸手去扶。

卓南风微微道:“我没事。”

竟不要司空毓儿去扶,自己硬是坐了起来。

司空毓儿无奈,只好帮他扶了枕头,又走向院外,对那门口两个守卫中的一个说道:“他醒了。”

那守卫一怔,后来才意识到是少宫主醒了,慌忙跑去报信。

司空毓儿又走回屋内,这时新的药又被送了过来。她从下人手中接过药,走至紫衣人身边坐下,喂他喝药。

紫衣人喝着药,静静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司空毓儿实在按耐不住,端着空药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为什么要杀了燕大哥?”

卓南风僵住。“我——”

“仅仅是因为他是遮幕山庄的后人,所以你们逍遥宫要斩尽杀绝!是么!”司空毓儿出奇地愤怒:“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么!”

一滴眼泪再次从脸上划过,司空毓儿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流了太多的泪,她不想再流泪了。

“起初我以为你是好人,因为你救了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端起空了的药碗,司空毓儿起身往外间走去。

将碗放在桌子上,司空毓儿坐在圆凳上,兀自伤神。这时,却看见月姬和金衣使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姬不理会她,径直奔向床边:“风儿,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之久,再不醒过来,母亲我……”月姬激动之下,竟然落了泪。

“母亲,孩儿这不是好了么,母亲就不要再那么担心了。”卓南风宽慰着月姬。

月姬拭了泪:“好,你醒来就好。”又回头看了金衣使一眼。

金衣使会意,径直走向司空毓儿,伸出右手,一把攥紧毓儿的脖子。只要他轻轻一握,她的脖子立刻就会断掉。

司空毓儿措不及防,双手拼命地想要掰开那只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卓南风见状惊声道:“母亲,这——”

“母亲本来就没打算留下她!如此不知死活的丫头,竟然敢出手伤你!母亲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气!”月姬恨恨地道。

卓南风急了,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一时痛苦万分。

月姬忙扶住南风:“风儿,你怎么样?”

“母亲,不要杀了她,千万不要,孩儿……孩儿……”卓南风剧烈的咳嗽着。

“风儿,你为什么会可怜这个丫头?你知道么,就在几天前,她还想要杀了你,看看你脖子的伤!”

是么……她竟想要杀了自己,卓南风看着脸孔已经被憋得通红的司空毓儿,她的双脚已经离地。

金衣使素来出手毫不留情。

“母亲,孩儿求您,快放了她!”卓南风痛苦地道。

月姬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得一挥手。

金衣使见状,只得松手。司空毓儿摔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蜷成一团,再有那么一会,只怕她就会被生生地掐死。

“风儿,你杀了慕容燕,放了她,她还是会想要杀你的!这种人,不能够活着!”月姬别过头去,生气地道。

“母亲,莫急!虽然我杀了慕容燕,可是,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因由。这次完全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的阴谋,孩儿是因为受了摄心术的控制,才会去袭击他们。柴少康为的就是,挑起我们和遮幕山庄的争端。”卓南风艰难地解释着。

“不要以为你编出这种借口……我就会原谅你,只要我活着……燕大哥的仇,我就不会忘记!”司空毓儿倒在地上,怒视着那对母子,艰难地说道。

“风儿,你看看,她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仁慈!”月姬抬起左手,凝起内力,伸向司空毓儿。这一掌下去,势必可以一招要了她的命。

“母亲,不可!孩儿求您,放了她!”卓南风见状,深知母亲手段的厉害,连忙阻止。

月姬无奈地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口中一叹,重重地挥下右掌:“柴少康这笔账,母亲会记着的。现在你只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过问。”又转头对金衣使说道:“把她带下去。”

司空毓儿被金衣使带下去之后,卓南风不由地问向母亲:“母亲,除了毓儿,你还抓了什么人?”

月姬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母亲,告诉孩儿。”南风看着月姬。

“慕容筠玉和影子谷的鬼影子。”月姬说了出来,笑道:“怎么了?母亲只是去找柴少康的时候

才把巧合他们带了回来。”

“母亲,你准备怎么做?”卓南风低了头。

“风儿。”月姬看着儿子,心中竟有些难过:“你以为母亲会怎么做?”杀了他们么?

“母亲,你我比谁都清楚,慕容筠玉是遮幕山庄唯一的后人了。您就放了他们吧。”

月姬站起身:“风儿,你不要再担心外面的事,母亲自会处理。快些把身子养好。”说毕,径自去了。

卓南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十三年,如此之多的改变,他卓南风,已经在逍遥宫生活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那一役,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他的,慕容燕的,慕容筠玉的,太多太多……

曾经他以慕容这二字为耻,如今,他拥有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时时地感到苍白无力。

除了守护母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可是那些相关的人呢?

他不是向来都被人唤作冷面冷心的逍遥宫少宫主么,为何如今,变得犹豫起来。

慕容燕被自己的长剑刺穿胸膛的那一幕,依旧那么清晰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次次重现,他痛苦,悔恨,这种折磨,几乎快将他压榨成一个空洞的躯壳。

他已经错杀了慕容燕,和他流着同样的血脉的亲大哥,如果母亲要杀了燕大哥的儿子慕容筠玉,他能够违背母亲的心意么?

心中回想起过去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思绪却怎么也收不回了——

柳暗花明

一副金色车驾从车道上碾过,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面前。门前一块牌匾额,上面几个鎏金大字,写着“楚淮王府”。

“王爷,到了。”德喜拉开车帘。

赵应乾下了车,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统统跪倒。“参见王爷!”

“免!”匆匆走进大门,赵应乾心中一阵舒泰之意。总算是到家了。

身后德喜却已经赶了上来:“王爷,方将军他回来了。”

“哦?这么快?”赵应乾眉头一挑:“安排他办的事都办完了么?”

“主子安排的事,方将军哪次没有尽心办过。”德喜笑道。

“嗯。让他进来吧。”

走进书房,赵应乾在自己的书案后落了座,看了下自己走后积攒的公文。一时正阅着,方靖天已经走了进来。“王爷,属下回来了。”

“唔,辛苦你了。事情都办好了吧?”赵应乾手持公文,笑着问。

“回禀王爷,影子谷的村民我已经尽数将他们重新好生安葬。而慕容燕大侠和慕容夫人,虽然是费了一番曲折,但总算是安排妥当。”方靖天答道。

这倒是实情。为了将慕容燕夫妇安排好,他确是下了一番功夫。

“哦?”赵应乾挑起眉头。

“那扬州知府听闻属下为王爷办一些要紧的事情,十分上心,四处搜罗可以安放慕容燕夫妻遗体的冰室。一时间在扬州城的各处富豪家中游说,四处奔走。最终在一户白姓人家找到了一处八百年冰窖,并将慕容燕夫妻存放在那里。”

赵应乾不由地笑了起来:“这个扬州知府,真是……”

这么件事情,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难为他了。

“逍遥宫那方面,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回禀王爷,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那日在影子谷义庄前交战的,一个是逍遥宫宫主月姬。而另一个,的的确确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

“哦?自在城一向蛰伏,少有举动,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一个门派之一。这次如此在影子谷兴风作浪,只怕其中是大有文章。”赵应乾思忖道。

“王爷猜得不错。此次影子谷出现血麒麟的消息确实是自在城放出的假消息。本来自在城是想借此一石三鸟之计,来排除异己。一是打击武林正派人士,二是想要削弱逍遥宫的力量,三——则是引遮幕山庄的后人出现,然后斩草除根。”方靖天娓娓道来,赵应乾听了,不由地心中一紧。

这个自在城的城主听闻年龄与自己差不了两岁,却就有如此歹毒的心机,实在是可怖了。

“只是不想,此次自在城的阴谋被司空姑娘破解了。经过此役,江湖人士都知道血麒麟是无价之宝,而且有人放出风去,血麒麟现如今就在名剑慕容仅存的第四十二代传人慕容筠玉和他父亲的义妹司空毓儿的身上;慕容筠玉武功平平,二人均已经被逍遥宫的人抓去,血麒麟也落入了逍遥宫之手。”

赵应乾眉头紧锁。

“如此一来,只怕司空姑娘和筠玉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他们即使能够逃离逍遥宫,也会被觊觎血麒麟的江湖人士给缠上。”方靖天也是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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