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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云纾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只是自在城的人和逍遥宫的人经了影子谷一役后,忽然就没了动静。逍遥宫方面,慕容筠玉,鬼影子和司空姑娘似乎都只是暂时被关押。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密切注意逍遥宫的动向。”方靖天对无法救出三人也是深感不安。

“嗯。你已经尽力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赵应乾挥手示意。一时沉默不语,转过身接着看自己的公文。谁知过了一会儿方靖天并没有走,还站在那里。

“王爷,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方靖天并没有走。

“但说无妨。”赵应乾走到桌案后坐了下来。

“据属下的密探来报,就在我们离开影子谷的同一天,曾有大批金国武士在影子谷附近出现!”

赵应乾惊异地抬起头。

“金国人?这消息可靠么?”

“可靠。我们的密探还在影子谷的附近捡到了金国武士所使用的武器,并且已经证实确实是金国的军队所用的武器。”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赵应乾沉声道。

方靖天依言,走出了书房。

司空毓儿靠在密牢的墙壁上,神情冰冷。已经又过去了七天。这段时间,被困在逍遥宫,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实在是身心俱疲。

忽然,石牢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你。”司空毓儿淡淡地道,站起身:“你来做什么?”

紫衣人看着她,良久才道:“你瘦了。”

“哈哈哈!”司空毓儿一声冷笑。

“我已经是阶下之囚,少宫主还会惦记我这个囚徒的景况。不用你假好心!你若真的好心,就把我们都放了!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风凉话!不然的话,就快点把我杀了!”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司空毓儿真的觉得累了。她不想再因为悲伤流泪,不想再与这些人纠缠,也许死,真的是种解脱。

卓南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一个包袱,默默转身离开。

司空毓儿走过去打开包袱,那里面是一些衣物和一床棉被。把它们放置一旁,她再次坐回黑暗中。

慕容筠玉与鬼影子正在牢中练习流云凌幻术的步法,忽然听得牢门一声响动,又没了声音。

两人停下脚步,奇怪的是,那个总是骂骂咧咧的守卫这次并没有探头来看。而且,更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听见再次锁门的声音。

鬼影子率先走近门口去查看。

他探头出去,待到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惊异的神色。

慕容筠玉看着鬼影子的神色,不由地也走了过去。

门外空无一人。

此机不待更待何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闪身走了出去。

沿着长长的通道,两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生怕会突然有守卫出现。

可是奇怪的是,直到他们找到了出路,走到了石劳的门口,一直都没有人把守。

两人又是奇怪又是紧张。走到一个很大的园中,两人不熟悉环境,不由地在一棵树后停了下来,查探着情况。

忽然,一种警觉传遍全身,两人同时感觉到,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与赵应乾交过手的紫衣人,神情冷漠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是你把我们放出来的?”慕容筠玉不知为何,莫名地对这个人产生一股敌意。

“不然,你们以为,凭你们的武功,能逃出逍遥宫的地牢?”那紫衣人抱着双臂,冷冷地说道。

这里竟然是逍遥宫!两人面面相觑。鬼影子将信将疑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放我们走?”

“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尽快离开这里!”那紫衣人把一包东西丢给慕容筠玉。

慕容筠玉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催风剑,慕容家族的催风十式剑谱和玉玲珑吞云,甚至还有盘缠衣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紫衣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衣人没有回答,却说道:“你们仔细跟着,我会送你们走出这里。”说毕,身形已掠起,飞至数丈之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得跟了上去。

三人前后相继到达逍遥宫外的一片密林中。

紫衣人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说毕转身要走。

“慢着。我们的同伴呢?”慕容筠玉向前一步问道。

卓南风顿住了。显然,慕容筠玉并不知道自己的双亲已经故去。一个是被自己和柴少康所杀,另一个,殉情而死。他的心头一阵痉挛。慕容燕的死,他难辞其咎。半晌,他终道:

“你们一旦离开,就立即赶往蜀中麒麟山遮幕山庄,我若能救出你的同伴,就会告知她,让你们在那里会合。”没做过多解释,卓南风便施展轻功离开。

卓南风匆忙地返回逍遥宫的腹地,担心母亲随时会发现吞云等物被偷,当下决定要尽快去救出司空毓儿。只是母亲似乎尤其记恨司空毓儿伤了自己,竟将司空毓儿单独关押在密牢之内。

那里地处阴寒,常人被关在那里,往往都难以抵御那里的湿寒之气。

匆匆赶到密牢,走进石室。

石室里面空空如也。

他惊异地看着空空的石室,难道——

他转身冲进秋心小筑。

“母亲!”卓南风见到正在画前独立的母亲,着急的叫道:“母亲,你是不是把司空毓儿给杀了?告诉我,她在哪?”

“风儿,你来了。你这幅画画的真好,母亲实在是太爱它了。”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副丹青,月姬在座旁的圆椅上坐下。

“母亲,你快回答我。毓儿呢,你是不是把她给杀了!”卓南风道。

这么多年,月姬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件事情,那么上心过。

看着焦急的儿子,月姬心中不由地慢慢收紧:“不把她杀了,难道等着你把他们全都放走么。”

“母亲,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卓南风的心底升起了痛苦。

“风儿,在你的心里,母亲是不是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月姬看向卓南风,自己的儿子。

“不是!在孩儿眼里,你从来都不是。”卓南风忽然一声大喊,连月姬都定住了。

“母亲,孩儿从来都不觉得您是个残忍的人。因为您都是为了我,我才是天底下最不应该指责您的人!可是母亲,您恐怕早已忘记了吧。孩儿自幼性格孤僻,与几位哥哥都不亲近。只有司空毓儿,她是孩儿痛苦时最好的玩伴,唯一的朋友!如今,您却把她杀了……你叫孩儿如何能够冷静下来!”说毕,转身,卓南风就要夺门而出。

“她还活着。”月姬紧紧闭上眼睛。

卓南风呆住,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母亲。

“只是想让母亲放了她,万万不能!你以为你将吞云,催风剑和剑谱偷走,母亲就一无所知么!你以为母亲把那两个小子关在牢里好生照管是为了要杀他们么!母亲从来没想过要杀他们!”

卓南风惊呆了。母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他们?

“为什么?”卓南风不解地看着母亲。

“因为他毕竟和你流着相同的血!你放了那两个臭小子,就算了,母亲可以不计较,只是这个司空毓儿不能走。”月姬转过身。

“为什么,母亲?”卓南风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慕容燕的义妹,慕容筠玉的姑姑,她对慕容燕与遮幕山庄都有着大恩,所以她与遮幕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母亲从未想过要杀他们。母亲本来只是想,将他们软禁在这里一生一世而已,不会动他们分毫。”

卓南风惊异地看着母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如此的平静。

“念及他们也和你的父亲血脉相连,母亲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月姬轻轻一叹。

卓南风低下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曾经他以为,遮幕山庄的人和事,会永远被岁月尘封,今天,此时此刻,它们似乎一下子挣脱出那个被封闭的角落,牵扯着自己痛苦的回忆。

可是接下来月姬所说的话,一下子将他抛进更凶猛的深海之中。

“但是,母亲真正想要的是,他日由你来重振遮幕山庄!你放走了慕容筠玉,就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作为牵制。”月姬忽然转过身,犀利地说道。

卓南风惊异地看着母亲,她居然……

母亲是从何时开始,何时开始瞒着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也许,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了。

“不可以!母亲,孩儿从来不想去重振什么遮幕山庄。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卓南风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可以?!你完全可以!你是你父亲慕容枫如今唯一的血脉,重振遮幕山庄名正言顺!而且我相信,你的父亲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否则的话,你以为,这些年来,母亲苦心经营逍遥宫,为的是什么?”月姬轻抚上自己儿子的肩头。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个想法的?”卓南风闭上了眼睛。

“从我得知你父亲并没有背叛我那刻之后!”月姬放下手掌,轻轻走向窗旁。

“母亲想要尽可能地为我所犯下的错误作出补偿,以我的方式。这就是业障轮回,因果报应。没有人可以毫无牵绊地活在这个世上。”月姬看向窗外,眼中蒙上一抹淡淡的哀愁。

卓南风一震。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母亲?”

岁月尘封

司空毓儿抱膝坐在水榭中的一个亭子勾栏上,想事情想得出了神。

月姬突然把她丛密牢里带出来安放到这里,实在是令她感到奇怪。她不是一直想要杀了自己么?

伸出手去,轻轻撩起绿如翡翠一样的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忽然,一道人影匆匆走进园子。

是那个紫衣人。

司空毓儿坐起身,看着他。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手腕,就往外走。

“跟我离开这里,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司空毓儿不解,只是他的力道极大,只得一时跟了他往外走去。

两人迅速地穿过园子,走过一座又一座大门,一路之上的守卫,惊异地看着他们的少宫主,却都不敢有所动作。

两人跑出了最后一道大门,跑进一处密林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司空毓儿突然停了下来,甩开他的手。长时间的奔跑。令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紫衣人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最后他终于吐出一句:“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事。”

司空毓儿一下子呆住。

在那一瞬间,他的神色,他的口吻,还有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

他是。他分明是。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飘然传来:“风儿!你竟敢如此忤逆母亲,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而那主人的身影也随风而至。

月姬站在两人面前,神情冷峻。

“母亲。”卓南风立刻站在毓儿身前,护住司空毓儿。

“怎么?难道,为了这个女子,你竟要和母亲动手么!”月姬恼怒地说道。

“母亲,孩儿不敢。只是,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卓南风低下头。

此时的司空毓儿,至始至终,目光都无法离开身前的紫衣人。

月姬上前一步,对司空毓儿冷冷地道:“是跟我回去,还是死在这里,你自己选吧!本宫已经没有耐性了!”

闻言至此,司空毓儿收回目光,只是转身轻轻地走向月姬。

卓南风惊异地看着她,只听得她道:“我跟你回去。”说毕竟自己转身,往来时的路去了。

“你……”卓南风想要阻拦。

“你看到了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风儿,还不跟母亲回去!”月姬一拍卓南风的肩膀,带着他飞身而去。

要回去,把这个疑团解开。司空毓儿往前走,默默地想着。她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安定。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秋风小筑内。

司空毓儿痴痴地站在那幅画面前。

那些日子照顾紫衣人的时候,她已经看过这幅画,画中的女子是月姬年轻时的模样,是如此的明艳照人。那画中的男子和她紧紧相拥,同站在花树下,是如此的甜蜜美满的情景。那个英俊的男子究竟是谁?

从神态上看,那男子,和他的燕大哥,和南风,都有几分神似。

司空毓儿拼命地思索着,却找不出任何答案。

不知何时,月姬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那个人,是风儿的父亲。”月姬幽幽地道。

司空毓儿回过头:“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月姬一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阴晴不定,没有回答司空毓儿的话,却只是道:“本宫不会杀你。但是本宫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半步。你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好好地照顾风儿吧。”说毕她转身走向门外。

“告诉我,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他究竟是谁?”司空毓儿追上一步,紧紧地问道。

“他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而且早在十三年前,本宫已经亲手把他杀了。”扔下这句让司空毓儿惊骇万分的话,月姬缓步离开。

怎么会是这样?南风的母亲竟然杀了南风的父亲,这是为什么?

不可能!那画中的一对璧人,分明是深深相爱的。她绝不会看错。

十三年前,遮幕山庄与逍遥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日南风居然会成为逍遥宫的少宫主,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司空毓儿想着,头却微微地痛了起来,却依然没有答案。

南风的母亲竟然杀了南风的父亲,这实在匪夷所思。那幅画里,分明是一对深爱着对方的恋人。她仿佛一下子懂了,为什么十三年过去,南风的性格依然是像儿时般那么的冷漠孤傲,甚至更甚……

正在这时,紫衣人从外面回来了。

“南风。”司空毓儿看着他,低声唤了一句。

那紫衣人面上大震,呆在原地。看着她。

“嗯……是你母亲告说起了你的名字。”司空毓儿笑道。

他的表情似乎放松下来很多:“我姓卓,我叫卓南风。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是啊。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司空毓儿轻轻地说道,却莫名地一阵心安,却走了过去。

拿下他手中的剑,安放在剑案上,又转过身:“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快坐着歇一会吧。”

卓南风依言走向桌旁坐下,司空毓儿又为他倒了水。他静静地喝着,不说话。

看着他那冷漠的面庞,司空毓儿心中一点一滴,是叹息,和心痛。

他果真还是和儿时的他一样,对周围的人话从不愿多说一句。可是她知道,冷漠的外表,却掩盖不了那颗真心。

“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一开始,只是叫你紫衣人来着。”司空毓儿笑了一下。

他低了头,却不答她的话,似乎生怕一开口,就会泄露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我从宫主那里得知,鬼影子和筠玉已经逃离了逍遥宫,是真的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司空毓儿问道。

紫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可是现在你走不了了。”

又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成为自在城和逍遥宫争斗的牺牲品。”

“我还是要谢谢你。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一直——都是个好人。”司空毓儿垂下眼睑。

卓南风似乎很紧张,忽然站起身:“我要出去走走。”

司空毓儿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屋子。

司空毓儿失望地看着那个背影远去。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一路匆忙赶路,只希望能够早日到达麒麟山,与自己的亲人相会。只是慕容筠玉对真相却浑然不知,更不知到达麒麟山之时,将会是自己无限悲痛之日。

天色渐晚,两人也不知到底是行到了哪一座山,哪一处村落。村落早已远远得走过去,四处里都是一片密林,不见人迹。

“臭小子,你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啊!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却走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不如我们返回之前的那座村落投宿吧?”鬼影子气喘吁吁,扶住一旁的一处树干,鬼叫道。

“鬼影子,你今天一天喊了几次累了!我们一路走走停停,都已经歇了七次了!你还敢喊累!”慕容筠玉挥拳向鬼影子喊道。

“臭小子,我们可是用流云凌幻术连续奔波了三天了!又耗体力又耗真气,你以为我真的是鬼影子一样飞来飞去不用费力的啊!”鬼影子惨叫连连。

慕容筠玉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这样很好啊,不仅可以赶路,我还可以练功!顺便,让你这个鬼影子也吃吃苦头!谁让你当初教我流云凌幻术的时候,那么狠地打我!这就叫作,风水轮流转!哈哈哈!”他倒是也教了鬼影子催风剑法,无奈剑术本就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功夫,修习极慢,鬼影子从未使过剑,初学起来,并不容易。

“好你个臭小子,敢阴我!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没命地赶路,累得我三条命去了两条,原来你是早有阴谋,看掌!”鬼影子气不打一处来,鬼叫着扑向慕容筠玉!

“来啊来啊!有本事就追上我,反正现在我已经学会流云凌幻术,你还没学会慕容剑法,以后,我可以慢慢玩!”慕容筠玉坏笑道,一边出言挑衅,一边飞身往前赶去。

“臭小子,慕容筠玉!你别让我追上你,要不然的话,你死定了!”鬼影子怒不可遏,也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扯皮斗骂,相当惬意。终于,满天星斗之时,在一处发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

庙宇已经残破不堪,外面围墙的墙基已毁,衰草长的有数尺来高,两人走进庙去,发现庙里空无一人。

这间庙并不大,正堂里一片狼藉。蛛网遍布,尘土飞扬。

两人拿破布蒙了脸,把里面的杂物清理一番,总算是腾出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时收拾完毕,坐下吃些干粮。慕容筠玉看着怀中的锦盒,一时又想起了那个紫衣人。

虽然他对那紫衣人没有什么好感,可是毕竟他救了自己,还为他们准备了盘缠等物,心中还是有着感激之情。

两人吃完了东西,展开拳脚,拉开阵仗,又开始在屋子里乐不可支地“比划”起来。

正比划着,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了很多人。

两人停了手,看向那早就没有了门的出口处。

一行人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似乎并不惊异。为首的那个是个青衫文士,还算友好,向慕容筠玉拱了拱手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筠玉少不得回应。只见他们一共七人,均是江湖人士的打扮,手中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兵器,径直走向屋子的另一面,坐了下来。

一时两边的人都沉静了下来,各自休息。

又过了一会,门口处又走进来两个人。只是,这次竟然是两个妙龄女子。

只见一碧一黄两道倩影飘进了山门,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不由地一怔。

前面那个碧衣女子,温婉秀丽,明眸皓齿,看之可亲,顾盼之间一段神采,言笑晏晏,声音甜美。

“师姐,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安歇!”她说着先走了进来,声音让慕容筠玉和鬼影子不由地全身一振。

这时,后面那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也走了进来,扫过小庙一眼,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师妹,只怕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她的衣饰居然和那碧衣女子一模一样!

两人一起看向这间小庙,果然,只见左边坐着两个傻头傻脑的愣小子,右面竟然围坐着七位武林人士。一时迟疑了片刻,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鬼影子见状,忙将自己的东西往里面挪了挪,讪笑着说道:

“两位姑娘,出门在外,自是多有不便。大家相逢便是缘分,这破庙是简陋狭小了点,今夜就凑合一下,挤挤就过去了。”

两人见到鬼影子俏皮的模样,不由地都是莞尔一笑,看的鬼影子竟有些发痴。

那年幼些的碧衣女子道:“多谢这位小哥!”于是和那黄衣女子一起在小庙的左边坐了。

对面的那七人别有深意地互看了一眼。

那两位女子坐的一边靠近窗口,夜风一阵阵地从窗口吹进来,久了,也让人生上一阵凉意。那碧衣女子和那黄衣女子,不由地都抱起了双臂。

慕容筠玉见状,从行李中拿出一条毯子,走过去,递给那碧衣女子:“给——”

那碧衣女子抬起头,感激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只见他衣着很是普通,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的样子。但是,这个少年面容俊朗不凡,眉宇之间透着几分英武之气。

一时对上慕容筠玉那双神采熠熠的眼眸,那碧衣女子不由地一怔。接过毯子,轻轻笑道:“多谢!”

便和师姐一起围着盖了,再无话。

三日死约

山风不时地从门口刮进来,吹的破旧的窗户来回劈啪作响。

鬼影子无趣地看着火堆,闷得要命。从怀中拿出一副骰子,拿着庙前供桌上的一个破旧的香炉抿了,自顾自地在那里玩起猜大小来。

不远处的黄衣女子见了,不由地面露出鄙夷之色。

筠玉一看,笑了起来:“敢跟我玩么?你大哥我,可是扬州赌场里的不败神通!”

鬼影子跳起来,抱起双臂,指着筠玉诡笑道:“不败神通?我玩骰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家吃奶呢!还敢让我叫你大哥!来吧,猜大小,三局两胜,谁赢了谁是老大!”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竟然真个玩起来。

鬼影子拿起那个香炉,捂了炉口,身形晃动着,摇了起来。

岂料,那香炉有一个缺口,有一个骰子,竟然从那缺口里面被甩了出来,直直飞向对面,砸在了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的头上。

“啊呀!”鬼影子一愣,夸张的大叫一声,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弟实在是对不起——”说着连连向那人拱手为礼。

那大汉本来要发作,却看见为首的那位青衫文士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得冷哼了一声作罢。

骰子少了一颗,鬼影子又不好去那边捡回,只得作罢。怏怏地坐了下来,只看着地板发呆。

筠玉只是笑,这个鬼影子,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筠玉又看旁边的那碧衣女子,她见到鬼影子的憨态,再次莞尔。那碧衣女子看到自己在看她,向自己投来友好的目光。

岂料这时那黄衣女子却对那碧衣女子说:“师妹,我们已经歇够了,师父命我们前往各大门派送请帖,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说完就拉起碧衣女子往门外去。

“师姐,等一下。”那碧衣女子无奈,只得先走过去将毯子还给筠玉,又道了一声谢,这才和那黄衣女子一起离开。

那黄衣女子带着碧衣女子行至数里以外,终于在一处密林中停下。那碧衣女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婉秋师姐,师傅交代我们前去各大门派送请帖,我们已经送完了要回去,你刚才为什么要……”

黄衣女子打断了她的话:“婉清师妹,你江湖阅历尚浅,师姐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婉秋师姐,难道……”

“在那庙中,我一直就觉得气氛不对。你还记不记得对面的那七人?他们虽然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是却个个面带凶狠,必非善类。”

“什么?你是说那七个人,不是好人?”碧衣女子惊呼出声。“那那两个少年岂不是有危险?”碧衣女子情急之下,竟要转身回去。

“婉清师妹你去哪里?”

“我要回去救他们。”

“已经迟了。”

碧衣女子看向师姐:“怎么会?”

“且不说我们如今已在三里开外,那七个人,原本也是一直在伺机而动。只不过,是被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计划罢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只怕我们一走,他们必会动手。”

“啊!”那碧衣女子心中不由地一阵难过。

“婉清师妹,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七个人的武功修为,均在你我之上。我们就是留在那里,也不可能救下他们,甚至会把我们二人也牵连其中。再者说了,那七人绝非善类,得罪他们的那两个小子,也未必是好人。师傅在我们下山之前有交待,遇事要量力而行,退让有度,切不可强出头,以免徒增事端。难道你忘记了么?”黄衣女子拉过碧衣女子,继续往前而行。

那碧衣女子无奈,只得带着满怀的愧疚随师姐去了。心中只求老天保佑,他们二人得以平安无事——

慕容筠玉与鬼影子都靠在墙上,睡意渐浓。

对面的七人见了他二人动静渐无,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那青衫文士只是看着那二人,自己却不动,看着自己的六个兄弟缓缓向对面走去。

筠玉只觉面前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慌忙睁眼,见状拔出抱在怀里的催风剑大喝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鬼影子也一跃而起,握起拳头,准备随时应战。

却是听得最前面的一个胖子笑道:“嘿嘿!小子,我们山东七鹰的名号,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鬼影子大笑起来:“山东七鹰没听过,到是听说过山东七鬼。据说呢,这七只鬼,夺人财物,□妇女,无恶不作,今天想不到,竟然被这么品德败坏的七只鬼给缠上,真是扫兴!”

那七人听了鬼影子的话,均是面上一怒,那胖子又道:“小子嘴硬!快把血麒麟、催风剑和催风剑谱交出来,还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叫你尝尝爷的斧头!”那胖子将手中的两个明晃晃的巨斧晃了晃。

“哼,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鬼影子扑向那个胖子。慕容筠玉见隙也以手中长剑跳入阵中。一时那六个人分做两组,三个将筠玉与鬼影子围将起来。小庙十分狭小,一行人纷纷跳出门外,斗在一处。

那青衫文士并未出手,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末了,终于走出那庙宇。

慕容筠玉与鬼影子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与那些人相持,无奈百招过后,两人寡不敌众,渐渐感觉力不从心。

敌阵中的六人,个个都异常狡黠,见到二人渐渐力不从心,劣势渐显,索性采用起车轮战术,两两轮番出袭,令慕容筠玉与鬼影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忽然,其中有一个被称为三弟的鼻尖如鹰状的黑衣高个子奸笑了两声,将手中一物往地上一抛,

只见一阵黄烟乍起!而那六人纷纷退出阵外三丈。

“不好,这烟有毒!”慕容筠玉意料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渐觉手脚麻木,就连视线也变得愈发地沉重起来……

“哈哈哈!”那七人依然狂肆地笑着,看着二人渐渐倒在地上。

那老四是个胖子,这时走近慕容筠玉,从他的身上解下包袱,打开一看,面露狂喜之色,又长笑着走开—。

筠玉想要伸手去抓,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想到遮幕山庄的最后信物绝不能被抢,又想到太姑姑慕容羽曾嘱托这剑谱绝不能丢,急切之下,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只是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东西生生抢走……

一张大网扑过来,两个人如同网中之鱼,任凭那山东七鹰拖着走,前面笑声不绝于耳……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苦苦地挣扎,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司空毓儿缓缓地走进大殿。

看着面前的这个面容冷艳的女子,司空毓儿始终心怀犹疑。

“被软禁的日子滋味如何?”月姬淡淡地问道。“若不是风儿几次求本宫饶你性命,你早已死了千次万次了!一会儿,你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你可知道,本宫今天叫你来是做什么么?”

司空毓儿低了头不去看她,缄默不语。

月姬将手中的一封锦书往司空毓儿面前一抛:“看看吧。本宫知道,你一定最想知道慕容筠玉和鬼影子的消息。”

“啊!”司空毓儿惊呼出声,匆忙捡起那锦书,仔仔细细地从头读到尾。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盯着手中的锦书,司空毓儿面色发白,连连倒退……

正在这时,卓南风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母亲,你……”

原本担忧母亲会对毓儿不利,所以卓南风匆匆前来查看,不想却看到这极其奇怪的一幕场景。

锦书从司空毓儿的手中缓缓飘落。

卓南风急忙捡起那锦书,看过之后,面上不由地一惊。

“怎么会这样?”卓南风吃惊地看着母亲。

月姬冷冷地一挥长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还不是你们做的好事!本宫本想将慕容筠玉和鬼影子软禁在我逍遥宫而已——也许行动固然失去自由,但起码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可如今,你们悄悄将他们放了出去,就如同将他们推向风口浪尖,不是救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卓南风急急问道。

“你们以为,江湖人士都是草包废物么!自从影子谷一役以来,你们所识破的影子谷的秘密,以及遮幕山庄的后人重集影子谷的消息,早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最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众多江湖人士已经得知了血麒麟就是玉玲珑的秘密。如今,就连许多以前不确定这个秘密的人,都开始对血麒麟虎视眈眈。慕容筠玉与鬼影子此刻身怀遮幕山庄数件镇庄之宝,你们难道还妄想他们能够全身而退么!此刻的江湖诸道,有太多人都意在图谋血麒麟而不惜相杀相搏,你们将慕容筠玉和鬼影子放出,就等于亲手把他们送进修罗炼场!”

司空毓儿惊异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月姬,急切之余,双手早已将十指掐如手心!

不错,是她想的太幼稚,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只要逃出逍遥宫,筠玉他们就可以安然无恙。可如今,不过是才出火坑,又入狼窝。江湖,容不得那么多的无知和心存侥幸。

卓南风更是无言以对。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们逍遥宫不会伤害筠玉他们!至始至终,你们都不是想要取了他的性命而后快么!如今你却在这里惺惺作态!”眼中带着怒火,司空毓儿愤怒地指向月姬。

“就凭,慕容筠玉在本宫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月姬冷眼看向她:“不过是一个扬州街头的混混罢了,鼠摸狗偷,胸无大志,成不了什么气候!可笑的是,你竟唆使本宫的儿子为你做下这等蠢事!”她说的是实话罢了。

听到“唆使”这两个字的时候,司空毓儿愈发出奇地愤怒,那些话对她无疑都是侮辱;她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月姬不紧不慢地道:“山东七鹰不过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罢了!他们连此等角色都应对不了,啧啧啧,这就是遮幕山庄的第四十二代子孙!本宫设想,即使他们能够安然地度过这个开场,后面的一道道难关,迟早是会要了他们的命!”月姬美丽的唇边荡起一丝微笑,却也是那样地不屑和鄙夷。

司空毓儿忽地转过身:“我要去救他们。”

卓南风回过头,想要阻拦。

“你以为,逍遥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月姬冷冷地道。

“我今天一定要去救他们,否则的话,你大可以一掌把我打死!”司空毓儿头也不回,往前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月姬脸色铁青。

卓南风焦急地看向母亲,生怕她会随时要了司空毓儿的性命!

“本宫现在不会杀你,只是你记住,如果你从这里走了出去,你再次踏进逍遥宫的那刻,就是你的死期!” 月姬神情一冷。

司空毓儿顿了一步,又继续往前去了。

身后的声音却又响起:“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是逍遥宫想要抓的人,都不会逃得出追缉,你也不会是例外。为了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这样如何?本宫……就且给你三天的时间去救人,而且本宫告诉你,山东七鹰就躲藏在伏牛山下的竹叶镇上。要去救人,你且凭自己本事。三天之后,本宫的金衣特使自然会将你擒回!能不能救人,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母亲,这……”卓南风惊呼出声。司空毓儿她武功不济,能逃得过逍遥宫鹰组门人追捕的机会只怕为……零。

月姬在半空中一个击掌:“来人,传命下去,三天之后,务必将司空毓儿擒回,不得有误!”

卓南风听了,知道母亲说过的话向来是一发无回,一个转身,不假思索地,他紧紧地追上前面的那个身影。

“风儿,回来!”月姬看着南风的背影,似早就料到,语气中竟然多了几分柔和。

卓南风站住,微微地转过头:“母亲,请恕孩儿无礼!”说毕转身走了。

月姬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远去,目光熠熠。

穷途末路

司空毓儿一走出逍遥宫,就施展流云凌幻术,往那山城之西奔去。这个方向,正是伏牛山的方向。

卓南风见了,忙也追了上去。

可没过了多久,却只见司空毓儿又飞身回来。看着来时的方向,她暗庆幸。为了摆脱那个人,她故意引他向西去。又急忙施展身形,往西北方向掠去。

既然如此,只有绕道而行了。

赶了一天的路,司空毓儿终于来到了竹叶镇上。

手中紧握慕容燕大哥的佩剑,司空毓儿不敢懈怠,处处小心,时时警惕地走在镇上的街道上。

经过一番打探,司空毓儿来到竹叶镇上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原天阁”。

缓缓步入原天阁门前的阶梯,进入大门,无视熙熙攘攘的宾客和此起彼伏地喧闹声,径直走向柜台。

“老板,我要打探消息。”

看着面前的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原天阁的老板轻抚着自己的下颌。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审度着面前这个神情冷漠的女子。他向来阅人无数,今天却不知为何,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面上隐有贵色,绝不同寻常走江湖的女子。

“姑娘,敢到我们这里来打探消息,想必一定知道这里的规矩。一个问题一两黄金,你有这个钱么?”那老板嗤笑道。

司空毓儿当然是有所准备,拿出自己多年来的积蓄,虽然不多,却也有三金之多。拿出一金,她故作淡淡问道:“山东七鹰现在躲在镇上何处?”

那掌柜毫不客气地拿起那一两金子,在算盘上拨了两下:“镇西十里处的雀儿洞。”

“山东七鹰是不是抓了遮幕山庄的后人在手?”司空毓儿再次拿出一金。

“三日前是这样,只是如今,却不是了……”掌柜再次毫不客气地将金子纳入怀中。

“为何?”司空毓儿这次忍不住急急问道,看到那掌柜的目光,只得将最后一金拿出。

“三日前山东七鹰与一批前来争夺血麒麟的武林人士一番恶斗,遮幕山庄的后人已被人掳走。”

“那遮幕山庄的后人现在身在何处?”司空毓儿急急问道。

“对不起姑娘,这已经是第四个问题了。”那掌柜斜睨着司空毓儿渐渐空下去的钱袋,不紧不慢地说道。

司空毓儿不由地气结,听得慕容筠玉他们已经又被不知什么来路的人士给掳走,自己却力量微弱,实在是无从查起。无奈钱袋里只剩下一点碎银,只得转过身,正欲离去,另作他想。

岂料那老板却又发话了:“姑娘,相逢既是有缘。我看你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一定已经是困顿不堪。这样吧。不如你在本店歇息片刻,我去命人为你准备一些茶水,姑娘就歇过了再上路吧。这茶水,我就不收你银子了!”司空毓儿停住脚步,回过头,看那老板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司空毓儿也着实感到十分困顿。

自己已经一天没有休息过了,不若,还是休息片刻,养足气力,再去找那山东七鹰算账,问个清楚。

于是只好向那老板道了谢:“多谢老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老板笑道:“那就请了。福头,带这位姑娘去楼上雅座,备上上好的茶水和点心,替我好好招待这位姑娘。”一时间跑过来一个瘦小的店小二,领着司空毓儿上了楼。

司空毓儿在楼上一处临街的雅间坐了,小二端上来茶水和点心,便笑吟吟地去了。喝着茶水,吃了些点心,一时间想起前路苍茫,三日的时间转瞬就会用尽,司空毓儿不由地眉头紧蹙,轻轻地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不知是哪位要会我们山东七鹰!”那声音充满了敌意和——杀气。

雅间的门应声被人踢开。

四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青衫文士,身后跟着一个手持双斧的胖子和一个鹰鼻阔目,神色阴郁的男子,还有,原天阁的老板。正是山东七鹰的老大,老三和老四。

原来山东七鹰他们,竟是早就勾结原天阁的老板,将查找他们的人算计在内。司空毓儿不由地暗恨自己愚蠢,上了那老板的当。一时拳头紧握,双唇紧闭。

“对不起了,这位姑娘!我们原天阁向来只做不亏本的买卖。山东七鹰早已在我们这里有了一番交待,我也只好……拿人钱财,□!”那老板讪笑着,一脸的阴损。

“卑鄙!”司空毓儿愤怒地看着那个老板,嘴里竟也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那青衫文士银鹰却开了口:“想不到等着要会我们兄弟的竟是这样一位大美人!曹老板,这次真是有劳你了!”说着,将手中的一袋金子,扔向原天阁的老板。

看着手中的黄金,那曹老板早就将原先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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