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的去吧。临死之前,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催风剑法,你也算不枉了!”只见银光一闪,所到之处,剑锋叠起数道剑花,如同落叶飞舞一般,而落叶飞舞过后,剑势伴随着强大的剑气,如同一阵狂风,向白霄扫去。这正是催风剑法的第一式,催风扫叶。
“菲儿!你快走……不要管我……”用尽全身力气,白霄向菲儿大喝道,雷霆瞬间,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剑向自己的胸前刺来。
终于,白霄脸上带着几分惊呆,亦带着对家族深深的忧虑,停止了最后的呼吸。那长剑穿过他的胸膛,剑锋更是穿过红木太师椅,力透椅背!
白菲儿惊呼出声:“爹爹!”
白霆一收手,软剑已经回到手上。
怒视向白霆,白菲儿已经是泣不成声。
“竟然是为了一本不属于我们的剑谱,你就如此狠心,亲手杀了爹爹!叔叔,这么做,你会后悔的!我要去把它还给他真正的主人!我绝不会让你毁了白云山庄!”白菲儿拿起那本破旧的剑谱,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门外。
白霆从袖中拿出方巾,将软剑上的血迹拭了,却并不追赶。
过了一会儿,只见自己的儿子白翎匆匆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情形,不由得脸色一变:“父亲,您这么快就动手了!刚才我见到菲儿冲向庄外,莫不是……”
“翎儿勿慌,为父早有安排!你速去下令,让我们的乌衣护卫将山庄的事务接管,之后随我去解决那两个臭小子。从今以后,为父就是这白云山庄的主人!但凡有不肯听从我们父子的,格杀勿论!”
霎时白云山庄之内一下子多出许多手执兵器的乌衣武士,众多下人都被赶至一处,战战兢兢,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说鬼影子与慕容筠玉没命地拔足飞奔,向白云山庄赶去,没走出多远,只看见远远地一道白色身影,向他们二人飞跑而来。
“是白小姐!”鬼影子惊呼道。
两人迎上去,只见白菲儿惊慌失措地奔过来,惊慌疲累之余,娇喘连连:“慕容公子……鬼影子……我的叔叔要害你们!爹爹已经被他杀了,你们快走!”白菲儿说着,便将手中的催风剑谱塞进慕容筠玉怀中。
慕容筠玉大惊失色:“白姑娘,这本剑谱为何会在你手中?”
“是我的叔叔白霆,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从武林人士手中夺了这本剑谱,不仅如此,如今他还杀了我的爹爹,将白云山庄据为己有……”说到这里,白菲儿已经是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老庄主已经被害了!”鬼影子听了,不由地心头火起。
“慕容公子,鬼影子,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叔叔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白菲儿急急地道。
势已成水火。
慕容筠玉心中暗暗咬了牙,双手握成拳头。
“慕容公子快走!”白菲儿心中无限苦楚,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心中已是乱成一片,如今只能尽可能地减少杀戮。
忽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三人惊愕地看向山道上,只见白翎和他的父亲白霄正率领着一群乌衣武士,骑马杀气腾腾地赶来。
“菲儿!还不快快过来。”白霆下马,站住身形,竟面露慈祥之色,向白菲儿唤道。
“你这个魔鬼!你竟然下毒亲手害死了爹爹,我是决不会跟你回去的!”白菲儿愤怒地指向白霆。
“好侄女儿,你只要乖乖地听叔叔的话,叔叔一定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若你执意与叔叔作对,休怪叔叔不顾念亲情!”白霆听了,恼羞成怒,变了声调,冷酷地道。
白翎厉声道:“菲儿,还不快将剑谱拿过来!”说着,欺身向前,向白菲儿步步紧逼。
“不!”白菲儿步步后退。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将白菲儿护在身后。
“你这个拭兄灭祖的老秃驴!如此卑劣的行径,连我这个影子谷的恶鬼都看不下去了!我今天不骂你,怎生对得起白霄老庄主的在天之灵!老庄主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都杀,更何况他是你的亲大哥!你这个老秃驴!小心天诛地灭!”鬼影子气不过,大声地骂向白霆。
白霆脸色铁青。
手中暗暗催动,腰剑已从侧身飞出:“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骂于我!催风剑法我已练了半月之久,亦算小有所成,今日就且拿你来试剑!”说毕身形已经杀至。
慕容筠玉见状,将剑谱护入胸前襟内,长身跃起,忙以双掌劈向白霄。二人一时战在一处。
鬼影子正要去助战,却不想白翎杀着已至,被白翎以长剑隔开。
白菲儿见四人打在一处,心中焦灼万分。
鬼影子本就武艺不精,初时依仗着流云凌幻术的好处,身形在白翎四周游走,一时并没让白翎得了便宜。那白翎见状,不由心中暗暗起恨,出手更加凶狠。
这边慕容筠玉已经连连受了白霆两掌,正死命应战,苦苦支撑。
鬼影子终敌不过白翎犀利的剑招,胳膊上很快就中了剑招,一时右臂上衣服一片殷红。
鬼影子受了伤,身形就慢了下来,那白翎极是阴损,见已掌控战局,一个翻身,长剑由地上平行而过,刺向鬼影子的左小腿内侧,鬼影子一时身形不稳,左腿跪倒在地。
已有乌衣武士上前,将剑锋指向鬼影子颈前,将他困住。
“鬼影子!”慕容筠玉见状,心忧如焚,却苦于不能来救。
一时白霆将剑锋回转向半空中,剑气一时在空气中发出萧萧声响,一时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剑虹,犹如霹雳流火,向慕容筠玉左胸袭来。
慕容筠玉正欲躲闪,却已迟,只见那三尺软剑,直向自己左胸刺来!
雷霆瞬间之际,慕容筠玉已经无暇多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以右手紧紧抓住剑身,顿时手上鲜血直流。
白霆见状,右手中的长剑停住,却已经将左手化作利爪,向慕容筠玉前襟探来——
慕容筠玉想要阻止已经不及,生生受了白霆一掌,衣服也被白霆的掌力震碎,而那本自己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剑谱,已被白霆抓在手中。
白霆冷笑一声,猛然收回手中长剑,在慕容筠玉的胸前踢下重重一脚!
十指连心,可是此时,慕容筠玉早已不去想那钻心的疼痛,手掌中一时鲜血淋漓!受那力道的影响,身体一时向后扑去,重重跌在地上!
慕容筠玉不由得心中悲愤万分,挣扎着起身,大喝一声,再次向正在查看手中剑谱的白霆掠去!
白霆未料及筠玉还会扑将过来,正在扬眉之际,右手中的剑谱已被筠玉抓住一半!
白霆将手中一紧,左手却已经暗暗凝了一股内力,又复向慕容筠玉前胸拍去。
筠玉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仰去,借着那一掌的力道,伴随着一声书卷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慕容筠玉的身子已经飞向数丈之外,直直地摔向山道旁的万丈悬崖之中!
“臭小子!”鬼影子大声惊呼,正欲扑上前去,却被乌衣武士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霆一看,手中的剑谱已被生生撕去一半,又惊又气,不由地急急掠向崖边,想要伸手去抓时,只见悬崖之下,峭壁森森,雾气奔腾,哪里还有慕容筠玉的身影!
白菲儿惊骇万分,顿时扑向崖边,哭声喊道:“慕容公子!”喊声回荡在阴霾密布的山谷里,甚是凄楚……
“来人!给我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白霄震怒之余,急急发下号令。
“是!”众乌衣武士揖手应道。
廖夜寒星
……
感觉到冰凉的水正微微地拍击着自己的脸,刺眼的阳光昏灼着自己的眼睛,光晕阵阵,慕容筠玉从昏迷中幽幽苏醒。
此时自己正躺在一处浅滩上,衣物上尽是泥沙。身旁,一条大江滚滚而过。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慕容筠玉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喊:“鬼影子!鬼影子……你在哪?”
绝望之余,慕容筠玉抬起自己紧紧攥着的右手,眼眶通红……
那是催风剑谱,只是已经被从中间撕成两半,自己手中所拿的,是后半部分。想到自己从山崖上跌下的那一幕,慕容筠玉顿觉肝胆欲裂,五内俱焚。
慕容筠玉跪倒在地:“母亲!父亲!孩儿如何还有颜面再见你们!”
“啊!啊!”慕容筠玉对着山谷,痛苦地一声大喊宣泄着心中长期以来所压抑的愤懑。
看着面前滚滚而过的江水,慕容筠玉悲痛欲绝,踉踉跄跄,向前走去……
任凭那冰凉的河水一点点地,浸没自己的腰身,胸膛,脖颈……
他本是惧怕水的。
可此时,慕容筠玉闭上眼睛,克服着恐惧,向水中继续走去——
江水缓缓地漫过他的头顶,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水面之下。水面又变得如同往常一般平静。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掠过江面,双手探入江面,捞起水中的慕容筠玉,跃至岸上。
慕容筠玉感觉到自己被重重地抛在地上,眼睛在水下被激得酸涩不堪,喉中呛了水,胸中亦是十分难受,一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喝进肚中的水经那一摔,也被颠出不少。
只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名剑慕容的后人,竟是如此懦弱不堪之人么!”
慕容筠玉艰难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太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模样却看不清楚……
筠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两个月后。
扬州城内。
扬州知府吴敬棠与自己的小妾正在屋中熟睡。
忽然,睡梦中察觉有异,吴敬棠睁开眼睛,自己的脖子上顿时一片冰凉!
一个白衣女子,面带重纱,正用一双美目冷冷地看着自己。
那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是却看得让人不寒而栗,如同冷夜寒星……
“说!慕容燕夫妇的遗体如今安放在何处?”那女子朱唇微启,声音飘如仙乐,却又寒不可当。
吴敬棠的小妾微微一动,要被惊醒之时,那女子玉手微微一扬,轻弹中指,吴敬棠的小妾顿时被点了睡穴,气息沉稳。
“女侠饶命!”吴敬棠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女侠饶命!慕容燕夫妇的遗体,现今安放在白云山上的白云山庄,只因白云山庄是此地首富,
小人奉上谕特地在白云山庄上寻得上好的千年楠木棺材,将慕容燕夫妇的遗体安放在白云山庄地下的千年冰窖内。”
一阵轻风吹过,吴敬棠再次睁开双眼,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一时擦了头上冷汗,看着正在熟睡的小妾,疑心是否是自己在做梦。
可是自己分明地看见她站在那里,那杀气至今在室内犹存!
刚才那女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白衣女子来到城外一处树林内。
一声长啸从林叶间传来,那白衣女子单膝对着空中跪拜。
“寒星使参见宫主。”
一阵香花纷落之间,一位气度逼人的女子从空中徐徐落下,正是逍遥公主月姬。
“寒星,本宫经过这里,特地来看看你。你的焰霜决练得怎么样了?”
“多谢宫主的教导,寒星已经将焰霜决练到第八重了。若不是宫主助寒星打通筋脉,将师傅封存在寒星体内的内力融会导引,寒星是无法有如此进步的。”
“嗯。以你现在的能力,练到第九重指日可待!但是有一点你要切记!”月姬轻轻踱着步,徐徐说道。时日渐长,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
“宫主请讲。”
“那焰霜决,本是极阴极寒的武功。练到第九重的时候,只要出手,必要见了血腥之气,才能收式。也就是说,第九重焰霜决一出,必会伤人性命,否则的话,半途收式将会使自己真气外泄,造成严重的内伤!所以,他日你练成了焰霜决,一定要万分谨慎,尤其是遇到强敌的时候,更是不得有丝毫懈怠!”
“寒星多谢宫主教诲,弟子一定谨记于心!”那白衣女子忙道。
自从自己跟随月姬闭关以来,她明显地感到月姬对自己的变化。从前的月姬是冷酷的,不管是对自己,对别人,还是处理宫务,她都是雷厉风行,绝不手软。可是现在的月姬——她不仅传授给自己天魔梵音大法,还传授给自己多门秘技。甚至将这门精绝的焰霜决教给自己……不仅如此,她还诏令全宫,寒星使可以自由出入逍遥宫,甚至可以只听宫主本尊的调度!
司空毓儿竟开始有些不懂了。她与她之间,原本就是一桩交易罢了。
月姬点了点头,语气转为柔和:“你这些天来回奔波,要小心身体。”
“多谢宫主挂记,寒星……没事。”那白衣女子像是被触动,身形一顿。
“你的阅历尚浅,在外历练的时候要多加小心!”月姬转身,身形飘向夜色之中。
“是!恭送宫主!”那白衣女子看着远去的身影,遥拜向半空。
扬州城外一密林之内。
洛阳双雄正在林间篝火旁休息,忽然,一阵风声掠过,幽香拂面,一个白衣身影便已经飘然而至,立在他二人面前。
洛阳双雄双双拿出手中兵器,那老大手中拿的是一节九节长鞭,那老二手中却是一节用精钢打制成的鹰状利爪,带着长长的锁链铰在臂上,黑夜之中,幽幽地闪着寒光。
那年轻的老二恶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白衣身影默然不语。
洛阳双雄对视了一眼,看着那女子疑惑不解。
良久,那女子终于开了口:“催风剑可是在你们手上?”
洛阳双雄中的老大长笑了一声:“不错,我洛阳双雄兄弟二人,这一个月来历经大小数十战,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终于将催风宝剑拿到手中!只可惜催风剑谱与血麒麟吞云已被他人抢走!怎么,小姑娘你莫非也觊觎这宝剑不成!”
那白衣女子又是没有回答。
“姑娘家学人家舞什么刀剑!还是回家洗衣做饭抱孩子去吧!”那洛阳双雄中的老大大笑道,甚是嚣张。
“我不想杀人。把催风剑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安然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冰冷的声音,在这深夜之中尤其带着摄人的力量。
双雄一愣,继而对看了一眼,狂肆地大笑起来:“姑娘好大的口气!我们倒要看看,你如何的手下无情——”
那老大拿了手中长鞭往地上一挥,发出犀利的声响,身形便往那女子扑去。老二挥舞着手中的链前利爪,直逼那女子左心,出手阴辣狠毒!
那女子只将身形一晃,便如同飘走了一般,洛阳双雄竟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两人睁了睁自己的眼睛,刚才那女子,分明地如同飘出许多幻影一般,移向别处。
“哼哼!”那弟弟将手中鹰爪以长链抛出,直向那女子面上而去,正在这时,老大从怀中抛出几枚布满倒钩的暗器,飞向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飞身轻旋而起,如同一道白色旋风般搅起一阵风来,衣袂翩然之处,同那鹰爪的锁链和暗器铰在一团!
“哈哈哈!”洛阳双雄以为奸计得逞,那女子被缚,大笑起来——
孰料,瞬息之间,那女子长身已经落回地面,鹰爪与暗器竟然如同遇到无物一般,并没打入那女子的身上,而是被那女子长袖一挥,给抛了回来!
两人面色大变。
老大飞身躲过那回转的暗器,一脚又将那鹰爪回踢向弟弟,雷霆瞬间,又将袖中一银色小丸抛在那女子面前的地上,一声爆裂的声音响过,一时竟腾起一阵粉色的烟雾。
那女子鼻内闻到一丝异香,顿觉头脑一轻,心知有诈,转身飞至丈外。
“哈哈哈!”洛阳双雄奸笑着,手持武器,向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貌似是受了限制,动不得,面容却毫无害怕之意。
一时竟泠然看着那二人,缓缓地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箫,吐气成音。
“姑娘,你已经中了我们的迷药,如何能杀我们?”二人笑着,向那女子逼近。
“姑娘,如此良夜,你一定也难耐寂寞,不如就让我们兄弟好生来陪你……”那老大阴笑道。
“大哥,这箫声不对!”那弟弟听着箫声,上前拉住大哥,总觉得有些异样。
二人站在原地,听着那箫声。
那箫声空灵诡异,时而高亢,时而弦哑,高亢之处隐隐觉得刺耳,是他们从来没听过的曲调。
一时一种奇异的声响透过林间的灌木响起。
二人听到那响声,面容不由地一怔。
“大哥,蛇!是蛇!”那弟弟上前一步,四下查看,一回头就看到了树上正在游走的一条猩红细小的响尾蛇。
一时之间,只见数不清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颜色,红红绿绿,有的旖旖旎旎地游过来,有的竟十几条纠缠在一处,盘成一团,大大小小,吐着信子,将二人团团围住!
那两人心中惊恐之至,用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妄图将那些毒蛇驱赶开来。
不少毒蛇被削去了头,一时蛇血飞溅,被砍碎的蛇的残肢,便蜷缩在地上,卷做一团,犹然移动着扑来,那场景甚是可怖……更可怖的是后面很快又有毒蛇游走了过来……
箫声还在继续,空灵异常,又透着诡异的气息。
一只小蛇悄悄地爬上那大哥的右腿,紧紧缠络起来,吐着信子,张开口便在他的右腿上咬了一口。
“啊!”那老大吃痛,一声惨叫,顿觉右腿已经麻了大半……一时右腿跪倒在地。
众蛇见寻得了间隙,一时纷纷游上前,欺向那大哥的身,一时之间,那大哥的身上便爬满了游弋的毒蛇……
那弟弟见状,登时脸色大变。忽然,他面露凶狠之色,将自己的大哥拦身抓起,生生向面前的蛇群扔去!
“大哥,对不起了,你已是必死之身,还是救救小弟吧!”
那大哥登时被无数条毒蛇缠住,惨叫连连,几次想要说出什么话,却已开不了口……
那弟弟慌乱之中驱赶着自己面前的蛇群,不想,一只蛇已经游走到一旁的树干之上,正从半空中悬挂下来,飞下来咬向他的肩膀。
那弟弟大叫一声,一把扯开毒蛇,重重摔在地上。霎时之间,自己也被面前的毒蛇缠住双脚……钻心的疼痛使得他摔倒在地,连连惨叫。
更多的蛇游走过来,竟将那弟弟团团缠住,只见群蛇滚动之间,那二人均已被围成一处蛇桩……极其可怖……
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本就模糊的下弦月。
洛阳双雄躺在地上,面色乌青,身上毒蛇的咬痕遍布,表情痛苦异常,已经死去……
他们并不知晓,她自幼便是百毒不侵之身,那点迷药,根本奈何不了她的。
箫声已经停止,蛇群也早已散去……
那白衣女子似是消耗了极大的内力,运功调息一盏茶的功夫,站起身,拿起篝火旁的一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飞身离开树林。
冤冤相报
白云山庄。
白菲儿神情冷漠地坐在椅子上,大厅之内还站着自己的叔父白霆,堂兄白翎。
白霆看着手中的玉玲珑吞云,狂笑不止。
“哈哈哈!血麒麟!血麒麟!辗转了百人之手,血麒麟终于到我的手上了!哈哈哈!”白霄将吞云放进锦盒之内,走回案旁。“只要有这吞云在手,魑火他日必也能夺回!”
看着手中的锦盒,白霆忽而又面露怒色:“可恨那慕容筠玉,竟将催风剑谱生生夺去一半,摔入那断崖之下,叫我无从找寻!不然的话,此刻我早已经将催风剑法练成!”想起便觉心中怒不可遏!
白霆只练了那催风剑法的前面六式,一试之下果然威力惊人!只是心头就愈加难忍,急于要窥探那后面五式的奥妙。
“迟早有一日,我也要将那催风剑夺到我的手中!届时催风剑普,玲珑双壁,还有催风剑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这时自己的儿子白翎却笑着走上前来:“爹爹不用担心,孩儿一直有派人到山崖下面四处寻找,
也已派出多批人马四处打探,一有消息,一定会马上告诉您!”
“叔父,你收手吧!你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这些东西本不属于我们,卷入争夺,必将会徒生杀戮。难道你也希望有一天自己会死于非命么!”
白菲儿看着白霆,悲痛欲绝。
面前的这个人,就在不久之前,杀了自己的父亲,夺走了父亲一手打理的白云山庄,还杀了无辜的慕容公子……她一度想要报仇,可是,自己却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住口!菲儿!”白翎急急向白菲儿使了个眼色。
“你们杀了我吧!菲儿已经是生不如死……”白菲儿缓缓站起身,无不凄凉地道。
“菲儿,我已求得父亲大人的恩许,留下了你的性命!你还不快住口!”白翎急忙道。
白菲儿怒目看向那父子二人:“菲儿只要活着,就一定会为死去的父亲报仇!”可是正在愤怒之中,忽然她脸色发白,喘息不止。
“哼!他不过是你的义父罢了,些许养育的恩德而已!菲儿,叔父向来疼你,莫要考验叔父的耐性!”白霆显然是动了怒。
若不是希望能够通过儿子白翎与白菲儿的婚事来为自己正其名,他实不屑为这女娃费神。女人罢了,一旦结了婚,生了子,很快就会将一切都忘了的。
白翎忙上前去扶住她:“菲儿,你这是何苦……你看,你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这……还不都是拜叔父和哥哥所赐!”白菲儿几欲站不住,艰难地说道。
“菲儿,你只要安心地呆在山庄之内,不去想那些事情,不去动怒,这寒芷散就不会发作。你安心地养好身子,等到一个月后,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我就会给你服下解药。”白翎对白菲儿说道。
这寒芷散本是削弱练武人士精力的一味药,含有一定的毒性,并不足以致命。白菲儿不会武功,用的量更少,虽是如此,她的身子还是受不了那药性的冲击,每每情绪激动,便会发作。
一想到眼前的美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娇妻,白翎实在是满心欢喜。
“要我嫁给你这个禽兽,我宁愿去死!”白菲儿呵斥道,却又是一阵晕眩,喘息的也更厉害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忙飞奔进来。
“庄主!庄主!不好了!有人来庄上……挑衅!她还杀了我们的人!”
那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跪倒在地。
白霆放下手中的玉玲珑,一怒而起:“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敢来我白云山庄挑衅!”
“父亲莫急,让孩儿先去看看!”白翎主动邀功,跃跃欲试。
白霆听了,摆手道:“去罢!要多加小心。”
白翎便领命去了。
山门之外,早已有一群乌衣武士将来人团团围住。
那是一个身着重纱的女子,白裙袭地,身上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兰似麝。却只在面上带了一层轻纱,容貌并不得见。
虽然罩了面纱,可是,众人都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一股诡异的气息,那是一股……浓浓的杀气。
只见轻纱后面的朱唇微启,一个曼妙无比却又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逍遥宫寒星使,特来拜见白霄白老庄主。”
众乌衣武士闻之色变。
逍遥宫乃是江湖人尽皆知的武林第一邪魅门派,行事诡异,手段残忍,白云山庄素来不与逍遥宫有所往来,为何这女子竟要来拜见白霄庄主?更何况如今,白霄已遇害,白云山庄已经易主。
一个不怕死的武士大喝一声,举刀上前,正欲砍向那女子面门,不料那女子左袖轻翻,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道立时将那武士掀翻在地,那武士登时没了声音。
一时见了那女子手段的厉害,众人都不敢上前。
那女子缓步上前,她每走动一步,那群乌衣武士的包围圈便跟着移动一步
白翎走出山庄的大门。见到来人竟是一个弱女子,周围并无二人,不由地心中一阵轻敌。
走到那阵圈之前,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我白云山庄门前挑衅!”
只见那身在包围圈中的女子却毫无惧色,犹缓缓地道:“逍遥宫寒星使前来拜见白霄老庄主,还望通传。”
白翎这一惊非同小可。
那逍遥宫在武林之中极为神秘,尽管如此,其声势,令武林人士听了无不闻风丧胆,为何今日逍遥宫主座下的特使会来到白云山庄?一时细细思量,不得其果,抬起头问了一句:“哼!只听闻逍遥宫主座下有金银紫碧四大特使,却不知你这个寒星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不是冒充的吧?”
众乌衣武士原本个个心惊胆战,连握兵器的手都有些不稳,一时听了白翎的话,暗暗镇定不少。
“还有,白霄庄主已在两个月前亡故,如今白云山庄的主人是我父白霆。姑娘还是快快离开,免得你细皮嫩肉的,沾染了血腥之气,就不好了!”白翎阴笑道。
那白衣女子微微抬头,像是有几分惊讶,又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正要找那白霆老儿!你且告诉我,催风剑谱与那血麒麟吞云,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她已在暗中查出,如今取走吞云和催风剑谱的人,正是那白霆。今日正好清算。
白翎听了又是一阵得意:“不错,我父亲两个月之前得了催风剑谱,就在不久之前将血麒麟吞云也拿到手。姑娘,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尽早离开此地。莫要惹祸上身!”
那女子听了白翎的话,却并不回答,轻移莲步,向前缓缓走来。
“我不想杀人,但是,挡我者死。”那白衣女子缓缓说道。
乌衣武士不由地一阵惊慌,正在面面相觑之际,只见白翎伸手做出了格杀勿论的动作。一时众武士大喝一声,齐齐持兵器向那女子逼近。
那女子站在包围圈中,竟好似没事人一般,径直往前去。
就在那群乌衣武士的兵器就要袭上那白衣女子肩头的时候,众人都要以为,那女子的手臂即将被生生砍下,香消玉殒之时,雷霆瞬间,只见那女子素手微移,一股强大的内力霎时向四周散去,只见寒光一闪,那女子身子四周竟多出一道白红相间的光芒,光晕所到之处,那股内力竟生生将那群乌衣武士擎在半空!
雷霆瞬间,十数名乌衣武士尽数被窜流的内力所成的气箭穿胸而过,血爆当场而亡。
“这……这是什么邪魅功夫?!”白翎见了,立时胆子都被唬破了,只吓得两腿发软,屁滚尿流地与跟在身后的小厮们夺门而入,奔向内堂。
那白翎本是个蠢物,武功稀松平常,哪里识得这女子所用的武功乃是江湖之上失传已久的焰霜决——
“父亲,不好了!大祸……大祸临头了!”白翎冲进内厅,走过门槛时还跌了一跤,惊慌失措地向父亲喊道。
“翎儿,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人?”见到儿子如此惊慌失措,白霆不由地也暗自揣度究竟是何人来犯。
“妖女!妖女!逍遥宫的妖女要来夺剑谱和血麒麟了!那妖女武功,十分高强,父亲,我们还是快逃吧!”白翎上前拉住父亲,手足无措地道。
“没出息的东西!怨不得你大伯不肯将白云山庄交与你打理!逍遥宫的人虽然厉害,为父已练成催风剑法六式。要杀逍遥宫的妖孽绰绰有余,有何可怕!且让为父来会他一会!”说毕白霆站起身,正要往外去。
正要动时,却只听得门外几声武士的惨叫。
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飘立在门口。
“你就是如今白云山庄的庄主,白霆?!”那女子冷冷问道。
白菲儿惊异地看着那个女子。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何人,有何见教?”白霆站住身形,暗暗运力,蓄势待发。
“逍遥宫主座下弟子寒星使便是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要向你来讨几件东西。”白衣女子开门见山。
白霆暗暗心惊,不由地手心中一阵冷汗。
“把催风剑谱与血麒麟吞云交给我,百事可消。”那女子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威胁。
见到来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白霆一时心中气闷在心,她所说的东西是断断不能给的,定要拼死一战。
“好。我给!我给!”白霆眼睛一转,毕恭毕敬地走向案旁,去取来那小小的锦盒,转过身来捧到那白衣女子面前,盒口朝向那女子,恭敬地打开。
只见一道金光一闪,一个不明的东西直向那女子面纱处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白衣女子低喝一声,右掌催动,一道红白相间的掌风劈向那金芒,霎时,
那道金芒化做一团黄色的雾气,雾气所到之处,屋中的小厮们皆应声而倒。
“啊……我的好宝贝!你竟杀了我苦练十几年的小乖乖!我要杀了你,为小乖乖报仇雪恨!”白霆痛声大呼。见到自己豢养多年的金蜈蚣竟然被毁,白霆仿佛自己的肉被人生生割去一般的痛惜。
白翎见状,拉了白菲儿就往外逃去。
白霆又惊又痛,一是心痛自己的恩师金龙老叟赠与自己的心爱之物就这么被毁于一旦,一是惊骇,黄烟过后,那女子为何毫无中毒的迹象!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那毒蜈蚣对我毫无伤害。”白衣女子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在我七岁之时,我的身体就经过了天下最毒的药物的淬炼,一般的毒物,根本不能奈我何!”
白霆听了这话,心中暗凛,原来这女娃分明地就是一个毒女!
一时气定神发,腰中软剑挥出,甩出一串剑花,直扑向那女子面门。
那女子身形微动,躲过来人的袭击,手中并无兵器,挥掌接过擦身而过的剑身,与白霆赤手过了几个回合。那女子忽然顿住身形,幽幽地道:“你竟学会了催风剑法?!可惜,可惜!”
白霆听了这话,不由地又恼又怒,质问道:“有何可惜?!”
“可惜!你学艺不精!还有……这催风剑法,你根本,不配用!”
那女子的话如同鞭子,一下又一下地笞打在白霆的身上,让他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暴怒,举起长剑,复向那女子刺来。
“剑气荒邪,心术不正,死不足惜!”那女子长袖挥起,与白霆战在一处,停驻在大门外观望的白翎,一手紧紧抓着白菲儿,看得一清二楚,神情也是紧张万分。思量之下,转身拉住白菲儿就跑。
蓦地,白霆忽然将身子一个翻转,长剑由侧方刺出,剑花舞动,直刺向那女子的心脏。
那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催风破日!”只见她手掌翻出,霎时擒住白霆的双臂,那软剑便被生生地绞脱出手,被那女子拿在手内。她身形微动,手中长剑翻出一串剑花,银光成阵,犹如白日,光芒刺目,白霆一时竟被闪了眼睛,被那剑气罩住身形,动弹不得。
这催风破日,本是催风剑法中极为厉害的一记杀着,当年慕容长风与逍遥子山门决战之时,也曾用过。然这白衣女子所用的催风破日,虽有了功力,仍不及当年慕容长风那一剑的十分之一。
“霍——”的一声,那柄软剑直直地刺入白霆的左胸。
白菲儿和白翎这时并没有走出太远,听到白霆的惨叫声,都惊呆在原地。
白霆连同他的剑,一起直直地倒了下去。
“父亲!”回头看了一眼,白翎吓得面如纸色,一时腿都软了半截,跪倒在地,又抬起头又看看白菲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山门外逃去。
那白衣女子并没有立即去追,而是径自走到案旁,右手一挥,案上的一个锦盒的盒盖便被开启,锦盒之中露出一块美玉,和一本残破的剑谱。
拿起那半本剑谱,那白衣女子不由地皱起眉头——
血色残阳
“你放开我!”白菲儿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开白翎。
白翎心知那白衣女子的厉害,只求能和白菲儿速速离开此地,他日再图他想。
“菲儿,还不快走,那妖女一旦追了上来,我们都会没命!”白翎惊慌地往前拔足飞奔。
忽然面前寒光一闪,那白衣女子竟已经立在自己面前!
“快快说出那另半本剑谱的下落,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我说!我说!饶命啊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我父亲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与我无关啊姑娘!”白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一时之间,想起那另半本剑谱,想到慕容公子,白菲儿不由地呆在原地,眼眶发红。
“两个月前,遮幕山庄的后人在白云山庄小住,临行之时,父亲在山道上设下伏兵,那遮幕山庄的后人便带着那半本剑谱,掉进悬崖了!”
闻得此言,那白衣女子竟是身形晃了两晃。
“你是说,他死了?!”白衣女子问出一句。
“父亲曾命人在崖下四处寻找,并不曾找到尸首!姑娘,这都是我父亲做的,与我无关啊姑娘!”白翎哭喊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撒谎!”呆立在一旁的白菲儿忽然开了口:“那一日,分明是叔叔与你一起害死了爹爹,霸占了白云山庄,又逼死了慕容公子!”
白衣女子面上满是惊骇之色,右手忽然反掌,擒住白菲儿的颈下几处脉门:“你说,那个掉落悬崖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白菲儿呼吸困难,艰难地说道:“他叫……慕容……筠玉……”
那白衣女子手上一紧,声音依然是半丝暖意也无:“你方才所说的话,若有半句虚言,我会立刻杀了你!”
“这位姑娘……我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我已经……中了他们所下的寒芷散……时日无多……生死无惧!”白菲儿艰难地说道。
那白衣女子听了,面色微变,松开右手,滑向她的手腕处,查看她的脉象。
白翎心知不妙,撒腿站起身,往前没命地跑去。
那白衣女子缓缓垂下抓着白菲儿的手。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
白菲儿惊愕地看着那位神秘的女子,她一袭白衣,重纱遮面,却遮不住她的独特的美感。
忽然,白菲儿心中一惊。只见从那轻纱之后,竟有两滴盈盈的泪珠一闪而过,竟像是十分的哀痛一般。
这是为何?
忽然,那白衣女子双眸一睁,看向白翎渐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要你,为他偿命!”
霎时身体转向白翎身后,右掌暗暗聚力,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聚在手心,往白翎背上拍去。
只听得白翎大叫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前仆,倒地身亡。地板上骤时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白菲儿惊恐地后退。她自幼生活在富裕之家,秉性素善,平日里连一只小鸟都不忍心伤害的,是断断见不得这种杀戮的场景的。
可是,今日见了白霄与白翎的下场,心中既悲,又有了一份安慰,顿时跪倒在地:
“爹爹,杀死您的恶人已经得到报应,您若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一时泣不成声。
那白衣女子又向白菲儿缓缓走来。
“说!慕容燕夫妇的遗体被安放在什么地方?”
白菲儿站起身,面露惊讶之色,连连后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她还是惧怕这杀人不眨眼的女子的。
那白衣女子出招无情,右手再次袭上她的脖颈,愈收愈紧……
白菲儿本就是位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身体柔弱,不会武功,早已是只能苦苦地挣扎着,呼吸困难,面容紫涨。
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那白衣女子松了手。白菲儿支持不住,摔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白云山庄素来不涉入武林事务,想起那华服公子身份神秘,竟能惊动官府将慕容燕大哥和嫂嫂的遗体安放在这山庄之内,只怕这件事是极其机密的,恐或甚至就连白霄白霆亦被蒙在鼓里,也不知官府要他们暗藏的是什么罢了……
想到这里,那白衣女子又转向白菲儿道:
“告诉我,在这座山庄之内,有什么地方,是极寒极为隐秘的?”
白菲儿看那白衣女子神色,忖度事有蹊跷,一时低了头细细的想了,忽然抬起头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那白衣女子让白菲儿带路,前去找寻那处极为隐秘的地方。
只见白菲儿带着她转过一个个院子,最后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园中。
来到一处假山之旁,白菲儿停住了脚步。只见她走上前去,不知在什么地方摸了开关,将一处石头移动一番,假山之后,赫然出现了一道石门。
只见石门通往地下,洞口之处,寒气森森。
白菲儿前面径自下去了,那白衣女子也跟了过去。
白菲儿取了石洞壁上的一颗夜明珠,在前面借着光亮引路。下了不知有几层房舍的深度,前方的石道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最终来到一间极为宽敞的冰室。
“这是白云山庄之内最寒最隐秘的地方了,这间冰室里面贮藏的都是千年的寒冰,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用得到,平日里是极少有人会来的。”白菲儿解释道。
那白衣女子没有答话,却会意,富贵人家,拥有一间这样的冰室,多半是为了享乐之用。
冰室之中,一列列冰块或大或小,堆列整齐,泛出盈盈地白光,经夜明珠的光华一照,流光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