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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云纾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1:30

“这个小子实在是非同一般!他……他如何做到的!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全部凑齐!”鬼影子惊呼出声。

“他自称是逍遥宫宫主月姬的徒弟!”筠玉道。

“你们可还记得,扬州城的碧游公子?”赵应乾沉吟出声。“筠玉,你说他是你那日在船上偶遇的那个公子?你确定他是男子无疑?”

慕容筠玉点头。鬼影子笑道:“虽然他身形瘦小,可是定是男子无疑,即使使用了易容术,也不会逃出我鬼影子的法眼的!”

众人互望了一眼。慕容筠玉心中明白,那日他匆匆离船,应该是为了躲避官船搜捕罢了。只他却并不知司空毓儿是为了躲避赵应乾等人这一节。

赵应乾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个公子的出现十分诡异,若说他要杀人,却分明地处处留有余地;若说他是友非敌,刚才那一掌出手十分狠毒,并不像是作假……还有那个神秘的碧游公子,难道竟和他真的是同一个人?况且自己,始终觉得与他似曾相识,这该如何解释……

慕容筠玉量片刻又道:

“我虽有意要与他作殊死一搏,只是,鬼影子,赵大哥,还有菲儿妹妹,这本是我慕容一族与逍遥宫的恩怨,我不想你们受到牵连,不若……你们这就离开麒麟镇……”慕容筠玉想到此,难免于心不安,便说了出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白菲儿忽然生气地看着慕容筠玉大声道:“我们早就已经生死与共,福祸相依,如今你面临大敌,虽处劣势却可以不卑不亢,我们又岂会扔下你离开!”

众人一齐看向白菲儿,白姑娘素来品性温和,这是怎么了……

慕容筠玉见状,忙上前道:“菲儿妹妹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赵应乾见状不由会意,点头笑道:“你早如此说,菲儿妹妹就不会恼了!靖天,我们回去!”说毕负手而行,径直和方靖天走向林外。

在转身之际,赵应乾对方靖天低声道:“速去调配人马,听我调配,七日后见机行事!”

方靖天点头算作回应,两人心照不宣,默默前行。

鬼影子见状也只得道:“臭小子,还不快些哄菲儿妹妹开心!”说毕也干笑着黯然转身,赶上赵应乾去了。

登时只剩下慕容筠玉和菲儿两人。筠玉自觉理亏,只得安慰道:“菲儿妹妹,快别生气了,你看,赵大哥他们都已经走远了!”

白菲儿闷声不语,转身挪步。

慕容筠玉见白菲儿不理自己,心生一计。

白菲儿心中黯然,正闷闷地走着,忽然听见筠玉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哎呦!”

“啊!筠玉,你这是怎么了?”一时情急,白菲儿急忙转身,扶住筠玉的胳膊,一番查看。

“刚才挨了一掌,现在肩头还隐隐作痛呢!”筠玉佯装痛苦,连连又地嚷了几声……

“小心!我扶着你走吧!”菲儿轻轻托起慕容筠玉的左臂。

慕容筠玉顿时一震,低头去看白菲儿,却见她面上微红,羞赧之下略显几分娇媚,只是扶了自己就往前走。

慕容筠玉自小虽然散漫,除了母亲,并不曾和女子如此亲近,此时由白菲儿扶着,心中是说不出的受用,一时两个人走着,月亮正照在身后,影子在前面拉的很长……

“菲儿妹妹,你不生我的气了?”慕容筠玉一时笑道。

白菲儿抬起头看着筠玉:“既然知道我生气了,以后就要记住再也不说那样的话才好。”

“是是是,菲儿妹妹,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筠玉笑道。

一时看到地上的影子,筠玉为了逗菲儿开心,便戏道:“菲儿妹妹,你看,我们的影子,拖在地上,像不像一个老公公和……一个老太婆!”

白菲儿听了扑哧笑出声:“我才不是老太婆!”

慕容筠玉又道:“那你不是老太婆,我是老公公!”一时便停下脚步,佝偻着腰,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变了声音道:“小姑娘……哎呀……我老人家腿脚不灵光,你能不能……能不能搀着我回家!”

白菲儿更是笑靥如花。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镇上,天色已经渐亮。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了几个时辰,用过饭,便在午后动身来到麒麟山。

麒麟山,因山际绵延蜿蜒,状似麒麟而得名。此时的麒麟山,林间葱葱郁郁,溪流掩映其间,鸟鸣清脆,更显山林清幽。

“筠玉,想不到你的家乡竟是如此钟灵毓秀之地!”赵应乾站在一处山石之上,看着面前美景,一时兴起笑道。

“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我竟觉得,这里的气息竟是如此的熟悉!”慕容筠玉走到赵应乾身侧,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众人看着眼前美景,一时都陶醉其间。

终于走到山顶,遮幕山庄昔日所在之处。

众人呆立在那里,一时都不说话。

只见眼前所见之处,尽是一片瓦砾残梁,大殿的墙基还在,依稀可辨当年的院落。遮幕山庄的牌匾被弃在一旁,早已被风雨侵蚀的破旧不堪。一些地方仍然保存着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一带断壁与残垣,无声地倾吐着数年前的那场杀戮……

慕容筠玉一时眼眶一片模糊……眼前仿佛出现了十三年前的那一场屠杀,他从未见过面的祖父,曾祖父和所有的亲人……也正是在那场浩劫中,自己九死一生,同母亲一起,和父亲被生生地分开了十三年之久……

想到被害死的父亲和母亲,慕容筠玉心中更是情难自已……

逍遥宫……逍遥宫……心中早已将这三个字念了不止万遍,慕容筠玉此际双拳紧握。

无声地在那片残垣前跪倒,筠玉一言不发。

众人默默地陪在一旁。

就这样不知跪了多久,忽然从右侧的林间冲出一个中年大汉,只见他手持长矛,对着众人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到麒麟山做什么?有什么企图?”

众人冷不防被这大汉一惊。

“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还不快说,否则我手中长矛无眼,定叫你们知道厉害!”那大汉依旧不依不饶。

慕容筠玉正要起身,只觉膝间一阵麻木,一时忍了站起身道:“这位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来麒麟山凭吊故人。”

那人打量了一眼筠玉,冷声道:“故人?我是这里的守陵人,在这里呆了十几年。这里的人早在十三年前就已被屠杀殆尽,你是谁的故人?赶来这里胡羼!还不快快下山,扰了这里的英灵,我对你们不客气!”

鬼影子正要发作,慕容筠玉忙伸手阻止,对那大汉恭敬地道:“这位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来此并无恶意,我们真的是来凭吊故人的。”

那大汉又看了筠玉一眼,问道:“你说你认识这山庄的故人,你可有什么证据?”

筠玉一番迟疑,从怀中拿出那一块玉玲珑吞云,递至那大汉面前。

岂料那大汉见到吞云,大惊失色,一把捧起吞云,眼泪竟流了下来……

众人正在惊疑之际,那大汉一把抓住筠玉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众人随那大汉来到山后的一处空地,那里赫然搭着几间草屋。

大汉将众人带至屋内,众人刚刚坐定,却见那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筠玉面前:“少主,您终于回来了!”一时涕泪满襟。

众人见状都被惊得不由起身,筠玉慌忙扶起那大汉问道:“你认得那件信物。”

那大汉紧紧地抓住筠玉的手:“我当然认得……当年,在老庄主的寿宴之上,小人曾有幸捧着这块吞云,展示给在座的所有英雄豪杰观赏!虽然只见过那一次,小人此生都不会忘记!后来,老庄主把玉玲珑传给了燕少主和柔夫人……”

慕容筠玉听了已经是热泪满眶:“你是……”

七日之约

“少主,您一定是燕少爷的孩子没错!眼眉像极了当年的燕少爷!您一定不认得小人,小人只是当年的一个小小仆人,名为华清,只因受了大公子慕容楚的活命之恩,又在十三年前的那场灾劫中侥幸存活下来。我那时便誓要守卫遮幕山庄的诸位英灵,等待山庄的后人回来重整家业,这一等就是十三年!少主,如今你回来了,重振遮幕山庄便有望了……”说到这里,那大汉竟是大恸。

原来逍遥宫来犯那日,慕容羽与慕容燕携带女眷和晚辈躲藏于祖坟墓地中的密道中,华清也在其中。在逃亡的途中,华清在墓道中遭到逍遥宫爪牙的袭击,受伤昏厥,逃过追踪,大难不死。待到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几位少主均已不见身影,悲伤之际逃出墓地,藏于后山林间,一守就是十三余年……

慕容筠玉和众人听了,一时心中便有万种翻腾,为这义仆华清感动不已。

“想不到,遮幕山庄被毁十三年有余,一个小小的奴仆便可忠义至此!名剑慕容的英义之风,实在令人佩服!”赵应乾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万分感慨。

众人一齐点头。

慕容筠玉更是万分感动:“华大哥如此忠义,筠玉代列位先人,在此谢过了。”说毕一揖到底。

“使不得……少主!小人如何当得起!如今你回来了,小人这十三年的等候,便是值了!”华清慌忙扶起慕容筠玉,真挚地说道。

慕容筠玉点点头:“我还要去拜祭列位祖辈在天之灵,还要请华大哥引路,到我慕容一族的祖坟之地叩拜。”

“应当的!少主这算是认祖归宗,小人这就带少主前去!”华清拉起筠玉,便往门外走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一行便来到山后的墓地。

筠玉等人将备好的香烛点了,拜了三拜。条件所限,只得如此。

慕容筠玉逐一查看着周围的墓碑,赫然看到自己从母亲口中听到的那些亲人的名字:曾祖慕容长风,祖父慕容楚,其他死在那场劫难中的女眷和亲族均立有碑位,却不见祖父的三弟慕容枫和四妹慕容羽的陵墓。

“三叔公他……”慕容筠玉忍不住问道。

“说来也是奇事!那次劫难过后,逍遥宫主逍遥子不知何故,竟命人将庄主等人好生安葬在这里,就连小人也不知是何原因……可是三少爷慕容枫和四小姐的遗体却始终无从找到。”

“华大哥,你快快将以前的事与我讲来。”慕容筠玉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自己亲人的情况和过去的点点滴滴。

“好,少主,你莫要急,待我与你细细讲来。”

一时众人就席地坐了,听那华清讲起过往之事。

华清只从自己进入遮幕山庄讲起,从三少爷慕容枫迎娶月姬,遮幕山庄的盛况,以及老庄主七十大寿那日的隆重,又讲到那夜的大战。

众人听得均是十分认真,竟如同随着华清重历了一番。

“少主,您这一路走来,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可谓是险阻重重……”听完筠玉讲起自己自扬州的际遇,华清也是一番感慨。

众人看向慕容筠玉,心中不免为他感到戚然,重振遮幕山庄,如此艰巨的任务,他将如何去完成……

慕容筠玉坦然一笑:“华大哥,我有上天庇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的!哈哈哈!我还要留着精力,对付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呢!”

华清闻言惊道:“怎么,少主你……”

“有人已经扬言要在七日后取我性命!”慕容筠玉这才讲起昨日的遭遇,只是说的轻描淡写。

“什么?!”华清顿时心忧不已:“如此说来,那白衣公子定是逍遥宫的妖孽无疑!少主,您还是暂避锋芒,躲一躲才好!”

“这怎么可以,难道真的要我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不成!我想过了,与其畏首畏尾,倒不如以死相拼,纵使死了,我也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慕容筠玉定定的道。

“可是……”华清仍是担忧不已。

“华大哥,你不用担心,他若要来,我们就和他拼上一场也未尝不可。况且,我还有这些好兄弟助阵!”慕容筠玉看向赵应乾等人。

赵应乾笑道:“是啊,到时我们齐齐上阵,未必毫无胜算!”

鬼影子笑道:“正是正是,所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将逍遥宫的妖孽打个落花流水……”

华清见众人斗志昂扬,一时笑道:“瞧我一时激动,竟忘了时辰!如今天色已晚,少主和诸位,快随我返家用些便饭,好生休息才是!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定要畅饮一番!”

一时众人应了,一行离开,前往后山华清的家中。众人一番畅饮,又聊了许多旧日之事,直至夜间才肯罢休。

第二日一早,慕容筠玉便将众人叫至一处。

“我已经作出决定,我决定将催风剑法传授与诸位。”慕容筠玉的话,铿锵有声。众人吃惊地看着筠玉。

“鬼影子,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学么?现在是时候了。”筠玉笑着看向鬼影子。

“臭小子,你玩真的!这可是你们慕容一族的祖传剑法!”鬼影子惊道。

“是啊,筠玉。我们修习催风剑法,是否不太……”赵应乾也道。

“你们是与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且不说如今遮幕山庄势单力孤,我一人双拳微薄。就是单单将催风剑法发扬光大这一件,我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慕容筠玉顿了一下,又道:“六日之后,我们会在这里共迎大敌,大家还请成全筠玉!”

方靖天和赵应乾对望了一眼,赵应乾微微点头示意。一时二人均点头。鬼影子见赵应乾如此,也点头道:“好吧臭小子!我们就一起来练催风剑法,共迎大敌!”

筠玉又看向华清:“你也要练!”

华清大惊:“少主,这……”

“你是我遮幕山庄的义仆,因何不能练?如今情况特殊,暂时先将那些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的祖训搁在一旁!”筠玉笑道。

“是,少主!”华清点头。

“那我为大家做饭烧水,这些天照顾你们就是我的职责了。”白菲儿开心地道。

“菲儿,你也可在闲暇时练上一招半式,以备来日防身之用!”慕容筠玉看着白菲儿。

看着筠玉的目光,菲儿轻轻地点点头。

六日后。夜色渐沉。

慕容筠玉等人伫立在遮幕山庄的残址之前,个个神色肃穆坚毅,都如同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诸位,今日,我们就是遮幕山庄!”慕容筠玉看着众人,心中感动不已。

一时众人都投来昂然的目光。

慕容筠玉又走至赵应乾面前道:“赵大哥,你身份特殊,这场纠葛,你是最不应该被卷进来的一个。我……”

赵应乾笑道:“筠玉,无需多言。我们并非是胜算全无。我已命人在山下聚齐了五百大内侍卫,他们已经在那里整发待命!”

慕容筠玉一惊。众人听了更是大受鼓舞。

紧紧地抓着赵应乾的双臂,慕容筠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看着天上的几颗稀稀疏疏的星辰,他不由地思绪万千。

……

父亲、母亲,若你们泉下有知,定要佑我今日击退强敌,他日重振我慕容一族!

一阵狂风卷起林间的落叶扫过,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一时令众人睁不开眼睛。

“他来了。”赵应乾道。

众人立刻提升警觉,摆开阵仗。

果然,一阵衣袂声传来,一道白色身影闪过,那白衣公子已经立在众人面前。

看着慕容筠玉等人,那公子竟像是动了怒:“你为什么如此冥顽不灵!”

慕容筠玉几步上前,对着那白衣公子坦然笑道:“白兄,筠玉还要多谢你那日手下留情!只是,

筠玉想要走的路,没有人可以替我来决定!”

那白衣公子面上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静默下来。

“既然你要杀我,那么我们就来一场殊死搏斗!我一度以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好兄弟!却不想,再见之时,竟成了死敌。”慕容筠玉说到这里,不无憾然。

那白衣公子面上阴晴不定。

一时双方无声相峙。

良久,那白衣公子面上杀机毕现……

杀气……众人顷刻便觉浓浓的杀气蔓延而来,竟像是要将众人都困住一般……

只见那白衣公子衣袂飘动,双袖一挥,腰间短玉箫已到了唇边,吐气成音……

一阵诡异的箫音传来,众人顿觉耳际隐隐刺痛!林间落叶萧萧而下……

慕容筠玉看着面前的白衣公子,手中的剑却并未出鞘,脑海中,两人在船上数日的点点滴滴再次涌现。

林叶纷飞之际,忽然,赵应乾察觉有异,惊呼出声:“筠玉,这是天魔梵音大法!小心他的暗着!”

话音刚落,林叶纷落之间,便有数十片狭长的落叶受了那白衣公子的内力所趋,破风而来,飞向慕容筠玉等人!

可慕容筠玉却如同化作石像一般,纹丝不动,只呆立在原地,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公子。

赵应乾长身而起,掩护在鬼影子等人身前,身形跃动,两手借力,以双手的两指将那些叶剑一一接过。正回头去看筠玉,只听得筠玉几声低啸,为时已晚。

那白衣公子萧音并未停止,一时,早已有数片树叶带着箭气划向慕容筠玉的脸庞、左肩、前胸……箭气闳然而至,慕容筠玉的脸庞顿时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接着,左肩、右臂和胸前的衣服均被划破,露出一道道血红的口子,化作一片刺目的殷红……

“筠玉!”看到筠玉受伤,白菲儿情急之下便要上前,却被鬼影子拉住。

慕容筠玉扶住右臂,肘际鲜血不断流出……

那白衣公子看着慕容筠玉受伤,目光中竟露出几丝不忍。

一时又有数片林叶蓄势待发,向筠玉面上袭去……众人急呼出声。

可是慕容筠玉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不作任何反应。

那些叶剑一旦划破筠玉身上的重要血脉所在之处,必会被放尽鲜血而亡。

正在此时,萧音戛然而止……只见那本带着气劲,悬在半空中的林叶,就在即将要扫向筠玉面庞之际,登时如同失去了筋骨和支撑般,在筠玉的面前轻轻飘落,停在脚边。

那白衣公子此际十分不悦地将红玉短萧放下,面容冷若冰霜。

慕容筠玉看着那白衣公子,竟然轻笑出声:“我赢了。你果然还是不忍杀我!”

赵应乾见隙,长身而起,拔出长剑,向那白衣公子刺来。

慕容筠玉想要拦阻,却已不能。

白衣公子丝毫不惧,以手中短箫相接,剑掌相交数个回合,与赵应乾在半空中打得难分难解……

一时两人对峙不下,那白衣公子却忽然冷冷地看向赵应乾,以传音入密之法对他暗暗说道:“速速带众人离开此地!赶往后山墓地密道!我的条件依然有效!”

赵应乾不由地一顿,看着那白衣公子的神情,只觉得他话中别有深意,登时收了手,退回战圈.

“筠玉,我等先行下山,今日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赵应乾走至慕容筠玉面前,说出这句令众人惊异万分的话。

慕容筠玉不解地看着赵应乾。

正在众人迟疑之际,只听得林间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迟了!所有的人,都不能走!”

爱恨纠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密林之中一道黑色身影踏叶而来!

转瞬之际那人已到众人面前,黑色玄衣,面带一副狰狞鬼面,竟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

赵应乾心叫不妙……又看向那白衣公子,顿觉危险又多了几分……

众人一时心中暗暗叫苦。

却见那柴少康将场上的众人一一看了一遍,才向慕容筠玉笑道:“慕容筠玉,本座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慕容筠玉看着面前的柴少康,双拳紧握。

那鬼面男子又走至司空毓儿身侧:“你是逍遥宫主的什么人?居然懂得天魔梵音大法?月姬……何时又收了个徒弟?”

“今日果然是十分热闹,不枉本座一趟辛苦!”柴少康笑的肆意。

那白衣公子怒目看向柴少康,面色铁青,只语不闻。

“柴少康!你来做什么?”慕容筠玉怒视面前的鬼面黑衣人。鬼影子的眼中冒着火,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影子谷那么多的人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柴少康转身看向慕容筠玉,云淡风轻地说道:“本座此次前来,本意只为取你性命!不承想,有人早早就已安排好了节目!这出好戏,实在有趣!”

众人看着柴少康,一时并不能解他话中之意。

“柴少康!你多番插手我逍遥宫中事务,如今又胆敢在我逍遥宫的势力内打上遮幕山庄!我逍遥宫主已经多番忍让,今日遮幕山庄的后人我必须带走,他的命只能由逍遥宫来取!”

白衣公子一时终于发了话,又令众人心中惊慑不已。如此看来,这两方势力,竟都是冲着遮幕山庄而来……

“哈哈哈!想不到逍遥宫主的徒弟竟如此猖狂!就连你的师父逍遥宫主,也要敬本座一句自在城主!好!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可以从本座手中把人抢回去!”柴少康话音刚落,右手已化作鹰爪,向慕容筠玉喉际探来——

“不要以为,你自在城可以处处得逞!”白衣公子见状,怒喝一声,急急向柴少康掠去!柴少康轻笑一声,面露杀气,转身向白衣公子一掌拍去……

白衣公子以短萧相接,斜掠向前,便要伸手去抓慕容筠玉肩头,柴少康见状扑向筠玉身前阻止,二人再度交手,正在争夺之际,忽然林间一道紫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战圈,一把抓起慕容筠玉,以掌力锁住他肩上的几处要穴,扣住他脉门,翻身退向一旁。

白衣公子与柴少康俱停住身形,看向那紫衣身影。

“我道是谁!原来逍遥宫少宫主卓南风也赶来凑今夜的热闹!”鬼面男子笑道。

他怎么来了……

白衣公子迎向那人目光,胸内翻滚,几乎想要冲过去,告诉他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应乾惊异地道:“筠玉,杀死你父亲的,就是这个紫衣人!想不到,他就是逍遥宫的少宫主!”

慕容筠玉惊异地回头看向押着自己的卓南风,双拳紧握,心中燃起熊熊烈火,眼神中俱是恨意……

卓南风无视他的怒目所向,只冷冷地道:“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也不敢担保,我的剑不会取你性命!”说毕,他拔剑出鞘,指上慕容筠玉的喉咙。

赵应乾见情势愈加危急,示意方靖天去释放暗号,召唤山下的兵士前来。

“是要去搬救兵么?”鬼面男子笑道。“不用忙了。本座来的时候,早已命人将他们困在山下,此时他们自身难保,如何来为你们解围?!”

众人心中一震,赵应乾不由地怒上心头,飞身而起,长剑指向柴少康!

白衣公子见状亦是飞身而起,加入战圈,与赵应乾一起攻袭柴少康。柴少康竟是丝毫不惧,飞身而起,仅以双手应对迎面而来的一箫一剑!

“敢问阁下到底是敌是友?”赵应乾应对之际,以传音入密之法问向那白衣公子。

“逍遥宫要杀的人,从不假手他人!”那白衣公子竟开口冷声道。

一时司空毓儿更是右手拔出腰间长剑,挥向柴少康,收起红玉短箫,左手暗暗聚起焰霜决,一掌一剑,双双出袭,掌风中带着剑气,剑中又夹杂着掌风,出手十分狠毒,令人眼花缭乱……

鬼影子与方靖天见赵应乾三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心急如焚,鬼影子又见那紫衣人正掣住慕容筠玉,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卓南风掠去。

卓南风见状,抓住慕容筠玉肩头的手却并不松开,闪身应对灵巧自如。

慕容筠玉见状,暗暗在掌中聚起恩公所授的法门,正在卓南风一个翻身后撤之际,一掌拍向卓南风胸前!

“我要为父亲和母亲报仇!”

卓南风只觉这一掌威力不小,胸中一时一阵血气翻滚,后退两步,抬头看向慕容筠玉……

不远处的司空毓儿见卓南风受了慕容筠玉一掌,情急之下,一时分心,肩头登时受了柴少康一掌。

柴少康这一掌又快又狠,司空毓儿不觉身形一晃,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一时竟跌向半空之中,手中长剑脱手而出……

卓南风眼见毓儿受伤,便长身跃向司空毓儿身侧,想来相救。

岂料慕容筠玉身形追至,拔出长剑,心中口中默念起催风剑法的要诀:剑势疾如风,剑意破长空,心随剑,剑随风,气贯长虹!

只见长剑所到之处,竟划出一道金色长芒,如同金龙在天,剑花化作片片金鳞,所到之处,如长虹破日,锐不可当……这凌厉的气势,正是催风剑法中的催风贯虹!

柴少康跳出赵应乾的剑气笼罩,赫然面向司空毓儿,随手一探手抓住了司空毓儿飞落的剑柄,稍稍用力,那剑登时折成两段!

一时又口中冷笑道:“逍遥宫主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只又以左手暗暗运力,一击那飘落的半段剑身,那剑锋便直直向司空毓儿后心刺去!

“你绝不可出手伤他!”柴少康的杀招将至,可司空毓儿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眼见着慕容筠玉的剑便要刺向卓南风,情急之下,半空中大喝一声,就连女子的声音也暴露了出来……

正在这雷霆瞬间,众人听得司空毓儿这一声大喝,均惊立在当场,无奈慕容筠玉剑势已出,便同离弦的箭不得不发。慕容筠玉不觉,手中长剑已从卓南风的后胸刺入!

“毓儿……”卓南风伸手探向司空毓儿的方向,眼中带着伤痛,眼睁睁地看着柴少康掌下剑锋飞出,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的司空毓儿腹部,穿身而过,却阻拦不得!

司空毓儿只感觉那柄剑迅如闪电般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伤口一阵麻木的疼痛,自己重重地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却顾不上许多,仍然苦苦支撑着看向慕容筠玉和卓南风的方向……

“你不能,你绝不能出手伤他,他是你的……他是你的……”司空毓儿用右手紧紧地捂住腹部的伤口,挣扎之际感官愈发清醒,疼痛袭遍全身,竟连话也说不出。

一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在原地。柴少康不由地打量着地上的白衣公子,幽幽地负起双手,上前两步。

赵应乾更觉奇怪,自己亲眼见到他分神受了一掌,却竟是如此紧张筠玉和那紫衣人的打斗。自己虽有平生所学易筋经护体,却也勉强支持着与柴少康争持不下。

“他是我的什么疼痛”慕容筠玉如遭电掣,看着地上的白兄弟问道。

他的声音,方才分明竟是个女子的声音……慕容筠玉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中竟是如此地忧伤,竟如同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般……

未及众人多想,卓南风却向前走了一步,将身体从慕容筠玉手中那刺入体内的剑上缓缓拔出,鲜血直流。

“好得很,好得很!哈哈哈!”柴少康竟大笑不止。

慕容筠玉手中长剑轰然落地,上前两步,面色苍白,再次问向地上的人:“你刚才说,他是我的什么……”

鬼影子,赵应乾,方靖天以及不远处惊魂甫定的白菲儿和华清见到筠玉的神色,都愣住了。

柴少康长袖一挥:“慕容筠玉,刚才那一剑,你刺的好!好极了!不过,这所有的问题,你还是留到黄泉路上再问吧!今天你们所有人,休想活着离开!”

见到那白衣公子与卓南风已呈弱势,柴少康大喝一声,便向筠玉袭来。

赵、鬼、方三人见状,齐齐上前解救。

慕容筠玉抬起手中长剑,带着满腔的怒火,挥向柴少康!

卓南风抬手封住自己肩上的几处穴道,鲜血顿时不再流出,急忙上前,扶起身受重伤的司空毓儿。

“你……你……”司空毓儿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淋漓……

“你放心……我没事,更不会怪他!”卓南风知道毓儿心中所忧,急忙说道。

“快去……快去……帮他……”司空毓儿艰难地道。

卓南风看着司空毓儿,忍下心痛和泪意,点头只道:“好。”

放下司空毓儿,卓南风缓缓拔出手中长剑——

只见寒光游移之处,如同星斗布芒,迅如雷霆,疾如狂风,赫然是……催风剑法!

司空毓儿伏在地上,看着卓南风手中的剑,眼中热泪流出:原来他已经……顿觉心中一阵宽慰,笑中含泪不语。

缓缓从腰间拿出红玉短萧,放在唇边,用仅存的一丝气力,吐气成音……

一阵苍凉的萧声回荡在林间,在这不平凡的静夜,响彻云霄……

柴少康顿觉筋脉受阻,内息运转不畅,掌中的凶狠亦减了几分……

此时场中已成慕容筠玉、卓南风、赵、鬼、方五人合围柴少康之势!

柴少康心知必不能拖延,一时暗暗运力极力克制天魔梵音大法的干扰,一面应对着五人的招数。

此时,原本一直护卫着白菲儿的华清手中亦是举起长剑,心忧如焚。

大喝一声,华清看出柴少康的一处破绽,举起长剑,冲入阵内,直刺向柴少康的后心!

柴少康这一惊非同小可,一个翻身退向丈外,向华清的胸前击出一掌。

华清登时心脉俱断,吐血倒地。白菲儿惊呼出声,冲向受伤的华清。

“菲儿小姐……替我告诉少主,华清以后,再也……再也不能亲眼看着少主重振遮幕山庄了。”华清已是奄奄一息,说完这句话,竟是闭目不闻声响,再也没有了呼吸。

一时筠玉等人心中大恸不已,鬼影子怒向柴少康身际掠去,将流云凌幻术使得飞快,如同移魅幻影一般,游走在柴少康周围。

柴少康看着面前游移的身影,又是一阵笑意:“雕虫小技!能奈我何!”一时伸手探向右方,一把就在幻影之中抓住了鬼影子的前襟,登时一掌拍向鬼影子左心。

鬼影子的身体飞出丈外,摔脱在一棵树干上,伤势极重,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霎时方靖天持剑上前,亦被柴少康一掌震断右臂,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慕容筠玉和赵应乾见了,更是心忧。

卓南风见状,一声长喝:“快快齐使出催风剑法,变出剑阵,才能将他困住。”一时三人对视了一眼,赵应乾又看向筠玉……

慕容筠玉一时心惊,这个人竟会催风剑法?未及多想,手中长剑翻出一串剑影,三人心下会意,一起使出催风剑法中的催风破日!

只见三人均身形微动,手中长剑翻出一串剑花,银光成阵,犹如白日,光芒刺目,柴少康一时竟被闪了眼睛,被那剑气罩住身形,动弹不得……

卓南风正对着柴少康,一时寻得机会,剑锋直指向柴少康的左胸。与此同时,筠玉,赵应乾在柴少康身后左右两侧,两掌齐齐拍向柴少康后背夹击。

柴少康一时闻得那剑锋随风呼啸而来,雷霆之际,双掌合十,死死阻住卓南风刺来的剑锋,身后生受了两掌。

为脱困境,一个翻身,双脚飞踢向三人肋部,卓南风手中的剑脱手而出。

柴少康将剑踢飞,踏风而至,在卓南风胸前连连拍出两掌,

卓南风本就负伤在身,此时又受了一掌,内伤已成,登时摔倒在地,连连吐出数口鲜血,昏了过去。

远处的司空毓儿见状,眼泪无声地流出。

萧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早已是气力不济,却犹苦苦支撑……

终于,短玉箫掉落在地,萧声戛然而止……司空毓儿亦是晕厥过去,眼际泪痕犹存。

柴少康顿觉内息顺畅了不少,一时出招渐快渐狠,慕容筠玉与赵应乾一时陷入苦境。

二人苦苦支撑了数十招,慕容筠玉与赵应乾均是身中数掌,负有重伤。

柴少康很快就发现了慕容筠玉的破绽,掌间化为指锋,直奔慕容筠玉肩上一处大穴而去。

慕容筠玉所受得掌力最多也最重,一时落败倒地,大穴被封,失去知觉。

白菲儿早已是看的心神俱碎,捡起华清手中的长剑,双手紧握,大喝一声,便向柴少康劈来。

未及白菲儿来到柴少康近旁,柴少康便已死死地掐住她了的脖子。

白菲儿顿觉双脚离地,手中长剑掉在地上,呼吸困难……

柴少康将白菲儿重重地抛向一旁。白菲儿本是不懂武功,哪里经得起这一摔,只觉疼痛难当,亦是动弹不得。

“菲儿妹妹……”赵应乾惊呼出声。

柴少康缓缓地走向倒在地上的慕容筠玉面前。

“就让本座送你们上路。”面具后飘出冰冷的一句话,柴少康已经抬起右掌,径直要袭向慕容筠玉面门。

赵应乾和白菲儿情急之下惊呼出声:“不要……”

日月争辉

就在柴少康的右掌马上就要取下慕容筠玉性命之时……

看着赵应乾,柴少康笑道:“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离开。下一个,就是你……”他似乎十分满足与这种征服的快感,而垂死之人在临死之际痛苦的哀悯的眼神,让他觉得快乐。

生死关头,赵应乾与白菲儿只觉无力回天,一颗心亦随那渐渐逼近的死亡之手缓缓落下,沉入谷底……

白菲儿早已是泪痕满面。“筠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衣身影闪电般掠向柴少康面前,一掌挥向柴少康,带着雄厚的气劲,将柴少康震出丈外!

“你是什么人?”柴少康怒不可遏,可恶,竟敢坏他大事!

那蒙面灰衣人并不答话,抱起慕容筠玉,走向不远处的卓南风身侧,将二人放至一处。

那灰衣人在卓南风和慕容筠玉二人的身上摸索着什么,不一会,一对美玉便已然被他托在掌上,正是魑火和吞云。

他看着那对美玉,点了点头,将那两块美玉分别摆在二人胸前。又从怀中取出匕首,将二人的中指割破,将二人的手掌扯过,一时鲜血便分别滴在了那两块玉壁之上……

赵应乾和白菲儿惊呆地看着那灰衣人。

那时众人正在奇怪此人身份,可他们随后亲眼前到的景象,让他们都惊呆在当场,所见的经历毕生难忘……

只见那两块玉玲珑分别与卓南风和慕容筠玉的血液相合在一起,那原本图案斑驳的美玉刹时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刺得众人一时竟睁不开眼睛!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众人耳际响起……

那声音最初之时略显低沉,后来轰隆之际变成了咆哮,最后竟响彻云霄,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痛!

只见红光所发之际,那两块玉玲珑中,赫然飞出两只偌大的发光之物,竞相追逐,咆哮之声交相呼映,一个高亢如洪钟,一个低沉弦哑!

“那是……”柴少康低呼出声:“血麒麟!”

只见半空之中赫然狂奔不已的,竟是两只星鳞披身、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的麒麟,一只通体金黄,口中栩栩然如火云喷薄;另一只则通体银光,蹄下生云。两只灵兽争相嘶鸣之际,纠缠于半空中,登时向远处的柴少康扑来!

柴少康大惊,顿觉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气势所迫,慌忙退开丈外,抬掌躲开两只灵兽的攻击。

那两只灵兽并竟似极通灵性,纠缠不休,在柴少康身际巨吼连连!

正在这时,只听得那灰衣男子口中一声大喝:“玲珑魑火,惊雷破日;毓秀吞云,齐月争华!”

那两个灵兽竟如同听懂了一般,一个嘶鸣啾啾,冲向慕容筠玉,另一个则发出惊天巨吼,冲向卓南风,两个均用嘴轻轻咬起慕容筠玉和卓南风在口中,刁在背上,动如雷霆,向密林之内远远地去了……

“筠玉!”赵应乾和白菲儿不知那血麒麟竟会将筠玉带往何处,齐齐叫道。

那灰衣男子却头也不抬,任由那血麒麟去了,站在场中对那柴少康沉吟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柴少康正待发作,却听得半空中一阵环佩声响,一个曼妙的声音随风传来:“自在城主柴少康,你如此在麒麟山上公然行凶,就不怕冲撞了这山庄之内列位慕容一族的英灵么!”

柴少康看向声音发声之处,但见一道青色身影飘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却见来人仪容不凡,雍容华贵却不失雅洁,身着碧色广袖潋滟裙,轻纱漫拢。生的是闭月羞花之貌,谈吐之间别具一番神采,发间斜插着一支白色海棠花!

“原来是海棠门门主花见芳驾临!本座素闻门主美名,今日得见,实在是幸会!”柴少康打量着面前的美人,幽幽地道。

“城主过奖了。不知城主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花见芳不慌不忙,看向柴少康笑道。

“哦?请教门主。”柴少康负手而立。

“十三年前的今夜,就在这麒麟山上,遮幕山庄一夜之间被毁于一旦……”花见芳吐字铿锵,掷地有声。

听了花见芳的话,柴少康冷笑道:“遮幕山庄之内,尽是些卑鄙无耻,虚伪做作的武林败类,他们该死……”

花见芳闻言,面色现出怒色,却又很快安定下来:“自在城与遮幕山庄宿怨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结下,十三年前的那一夜的大火,城主想必心头的怒气也该消了!今日我与义父正罡门门主东方清衡相约前来凭祭故人,不想城主在此横生事端……”

花见芳话未说完,便被柴少康的惊诧声打断:“哦?武林盟主大驾竟也在此?”

花见芳娇笑一声:“原本……我并不知城主竟有如此雅兴,意兴闲游在此,却不想如此良宵,麒麟山下竟传来杀伐之声,这才寻访至此!不然可是要错过了一睹城主风采的良机!”

柴少康素是个城府极重的,便心下忖道:方才那灰衣人身份不明且武功高强,身手竟不似在自己之下,那武林盟主东方老儿倘使在附近,再加上海棠门门主花见芳……自己只怕脱身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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